凡煙小說

第53章 信任

關燈
第53章 信任

‘哎,怎麽就沒有人告訴他們,不會喝酒就不要喝呢?’

燭間虛著眼睛看著從陰影中冒出來的泉奈,她已經把自己洗的香噴噴,正準備美美地睡一覺,卻沒有想到泉奈居然找上了自己。

該說是不是得慶幸呢?如果是泉奈在她洗澡的時候冒出來,那麽宇智波一族的忍者們說不定就得接受自家有個殘疾副族長的現實了。

“燭間,燭間……”

“嗯?好啦,好啦,我在這裏呢。”燭間無奈的擋住了泉奈想要摟住她的手,支撐住他的身體。

她有想過就這樣把泉奈趕出去,可是若是讓人發現泉奈這幅模樣,恐怕明天又會八卦滿天飛。

打暈對方說不定也是個好辦法,但是這畢竟是宇智波泉奈,如果自己一旦動手,他反射性地來一發火遁,那就是真的把自己放在火上烤。

況且對方還是斑的弟弟,她總不想下那樣的手的……

“燭間?”泉奈的聲音接近呢喃,她也是要挨近了對方才能聽清,只感覺那帶著酒氣的呼吸吹拂在自己耳尖,暖的讓人發癢。

不過燭間的心思不在這裏,還在糾結泉奈究竟是裝醉還是真醉。

“嗯?”她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伸手觸探泉奈的臉頰,而後是耳際,就聽見泉奈朦朦朧朧的聲音。

“你、為什麽不嫁給我哥?”

燭間眼皮一跳,手不自覺揪住了泉奈的耳朵,‘裝醉!這一定是裝醉!’

她恨得牙癢癢。

她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可是不清楚泉奈為什麽就不明白!

耳邊傳來泉奈抽氣聲,燭間斜眼覷著泉奈,發現對方沒有焦距的眼睛清明了幾分,認清了是她,而後就極其順滑的借著那別扭的姿勢摟抱住了自己,嘴裏還嘟囔著自己的名字。

那成年男子的重量壓的燭間心下發沈,再去探他脖頸的要害處,泉奈也沒有半分抵抗,反而像是小貓似的蹭了蹭她的手指,將她抱的更緊,仿佛要將她嵌入身體一樣。

她不得不承認泉奈確實是醉了,可跟一個喝醉的人又有什麽可說的呢?

‘要麽還是讓他暈下去吧。’燭間的目光變得危險,盯著泉奈的要害處看個不停。

都已經是這樣的姿勢,只需要一點點的查克拉,泉奈應該就能安穩到早上了,到時候她可以再來嘲笑他啊。

她想的正高興,泉奈的嗚咽就阻止了她。

“為什麽……為什麽我哥不理會我呢?呵……你說……他是真的愛你嗎?……如果他、他真的愛你就好了……我也不會、不會這麽痛苦……”

燭間楞住了,心房仿佛一瞬間就被荊棘撐滿,不算疼痛,卻也無法言語。

泉奈就像是手裏劍,一下子紮中了她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只是她是千手燭間,哪怕脆弱的地方,也布滿了蒼老的繭。

‘真無語啊……’燭間微微掙了掙,最終卻還是沒有推開泉奈,下巴挨在對方的肩膀上,思緒卻在亂飄。

在穢土轉生之時,她承認自己與斑是摯友,可絕不會自戀到覺得斑愛著她。

因為漩渦水戶是那樣愛她,他的一舉一動早就教會了她,一個真正愛著她的男人,絕不會像是斑一樣。

真正的愛寶貴如同鉆石,是理解、犧牲和奉獻,連笑容裏都會透著苦澀的意味。

她不會妄想斑成為水戶那樣的男人,也不覺得斑真正深愛著她。

如果斑真的那樣愛著她,為什麽會在最初戰爭爆發之時,一直躲避著她,直到泉奈死後還想著追隨著泉奈而去呢?

可是她不一樣,她曾經為斑做出了許多讓步,直到最後在無法面對之時背叛了他。

比起水戶,她的愛也只是虛偽罷了。

‘說不定,就結束在穢土轉生之時也挺好的。’燭間鼓了鼓臉頰,在這微涼的夜裏,感受到泉奈的體溫,腦海裏卻想起了前世的水戶。

他也會在這樣的夜晚擁住自己,會在自己的耳邊嘲諷斑不會愛人。

所以說,那個時候,他就應該已經察覺到了自己對斑隱晦的感情,卻什麽都沒有說嗎?

那種溫柔,前世的她恐怕怎麽都做不到啊……

水戶嚴肅的面容一閃而過,燭間心下輕嘆,望著喝醉了還不斷“抱怨”著的泉奈,眼底到底柔和了幾分。

畢竟對歷經兩世的她來說,對方還太過年輕,而蘊含真心的情誼總是值得尊重的。

泉奈還在問:“你……你要和我哥在一起嗎?”

“行行,都可以。”她敷衍著,試著讓他平躺到榻榻米上,卻感覺對方揪緊了她的衣襟,掙紮著要起身。

“不、不可以!”

“好,不可以就不可以唄。”她終於騰出手來將被子拿出來,泉奈卻已經將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雙手緊緊環住了她的腰。

他低聲念叨著什麽,呼吸讓她的肌膚發癢,話語也不禁讓燭間有些發笑。

她沒怎麽和泉奈交流過其他事,這時候才知道對方的思維邏輯竟然和扉間有些相似,都是在念叨鹿玄和兼清的不妥之處,偶爾還會溫和地吐槽一下斑。

而他說的最多的,自然還是他那位令他尊敬的兄長。

他也沒失卻忍者的警惕,關於戰鬥的、最關鍵的事一字沒提,只是反覆說著不能理解斑現在的舉動。

泉奈口中的斑像是變了,又像是沒變,那來自久遠時空的畫像逐漸分明,不是現在的斑,反而是她認識最久的那一位。

連燭間都忍不住笑了,故意道:“他就是小心眼呀,沒有辦法!你才知道啊?”

“我哥……才不會小心眼!”泉奈瞪大了眼睛,板著的臉還有幾分威嚴,可是身體的本能讓他根本無法離開燭間,只在一瞬間擡頭,又蹙著眉在那片溫熱的肌膚上埋下身體,念叨著“強大”“孤高”之類的話。

燭間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也在想著斑。

泉奈不能理解斑的想法,她卻猜到了幾分。

哪怕不願承認,可在斑的心目中,泉奈比他更加優秀,他也願意認真聽取泉奈的建議,就像是當初,他或許寧願活下來的是泉奈。

也如同現在,泉奈……比斑更為堅強,也更能應對失敗。

這位年輕的俊傑難道不知道自己可能成為木葉的笑話,而燭間也不會輕易地接受他嗎?

可是泉奈還是赤裸裸地將自己的心意表明出來,比兼清更加光明磊落,也比鹿玄更加執著。

他甚至沒有意識到,他的那位兄長永遠也不會做出他這樣的事。

哪怕丟臉,斑那個家夥也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的失敗,反而一定要找些稀奇古怪的理由找補回來才行。

這是斑身為兄長的驕傲,也是實力使然,其中甚至還有泉奈一兩分作用。

誰讓他是那樣尊敬斑,根本不給斑猶豫犯錯的機會,永遠都能為斑找出理由呢?

燭間沒有意識到,她以前其實也是這樣。

望著泉奈的臉,她捏了捏對方的臉頰,笑道:“你和扉間的性格,要是換一換就好了。”

扉間絕對會讓斑明白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已經半睡不睡,泉奈卻反射性地露出了一個厭惡惡心的表情,比平常那副模樣生動多了。

燭間覺得有趣,也不再招惹他,反正泉奈可比一般喝醉的年輕人安分。

只是不知道明天醒來之後,他會多羞憤難堪吶。

懷抱著這樣的心思,她幹脆也沒再打擾泉奈,就聽著他朦朧的絮叨躺在一邊,時不時地回覆幾句,想著自己的事情,而後也漸漸地沈入入夢鄉。

直到晨光熹微時聽到旁邊“咚”得一聲響,她才睜開眼睛,對上了泉奈那張充滿糾結與錯愕的臉。

看到泉奈即將張嘴,她先慢悠悠地攏了攏衣襟,做出一幅自然地姿態,“放心,什麽都沒發生。”

泉奈完全聽不得這種“調笑”,立刻板起了臉。

燭間就當作沒看見,反而做作地教訓起來:“唉,現在可真是世風日下,都到了喝醉了能摸到女忍者房間的地步了。泉奈,身為宇智波一族的忍者,你應該以身作則才對啊!怎麽能做出這種事呢?”

“……那你為什麽沒有把我趕出去?”

‘嗯?怎麽是這反應?’燭間微微一怔,她以為泉奈會羞憤離開才對。

沒有想到他竟然沒有躲閃,反而挨近了自己一點,讓燭間都不得不向後仰了仰身體。

那雙眼睛亮的嚇人,眼底只有她訝然的神情,帶著冷意的面容上摻雜著篤定和壓迫,整個人都像是熊熊燃燒的火焰,連話語似乎也能將人灼傷。

“你為什麽沒把我趕出去?為什麽……我會睡在床鋪上,你還陪在我的身邊?”

“這……難道不是因為我是一位好前輩嗎?”燭間維持著面上的茫然。

她是絕不肯承認自己是看泉奈可憐,又想起了水戶,才會留下泉奈的,狡辯道:“我總不能讓你醉醺醺地跑出去丟臉啊!我早就想說了,不會喝酒就不要喝!忍者就要維持清醒才行啊!你……”

“我不覺得丟臉。”

“什麽?”

“我說了,我不覺得丟臉。”泉奈的神情執拗地就像是頑固不化的臭石頭,“追求自己喜歡的女性並不會丟臉,強自隱藏住自己的心意,放任自流的人才是真正的丟臉!”

燭間沈默了,她感覺自己被罵了,兩世都是。

可奇異的是,她其實一點都不覺得懊悔,仿佛之前的懊惱和胃痛全都是虛假的一樣。

她清楚地知道,這才是真正的她,即便因殺死斑而覺得愧疚,卻絕不會後悔的她。

沈默了兩秒,燭間終於決定攤牌。

“這確實很丟臉,”她點了點頭,第一次毫無感情地望向了泉奈,“可是能怎麽辦呢?我愛著斑,可我也沒有那麽深愛斑;我也相信斑愛著我,可他最愛的還是你。這一點就算是你死去也沒法改變。

“泉奈,我可以相信日向兼清,相信奈良鹿玄,但我沒法信任斑,也不相信我自己,這才是最大的問題,你……明白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