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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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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裝傻

‘啊?如果說的不是戰鬥,那你想說什麽?’

燭間猜得到泉奈想說什麽,更覺得尷尬——她可不想和宇智波·斑的弟弟·比自己小三歲·泉奈談論其他什麽。

“啊啊,我知道,但車到山前必有路嘛。”她抄著手,點著頭,做出一副沒聽懂的樣子,嗯嗯啊啊地想要回家。

手臂一緊,泉奈卻拉住了她。

他用的力氣極大,她幾乎被拉扯著轉過了半圈。

被緊握住的手腕擋在了兩人中間,她甚至能聽到泉奈的呼吸聲。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就像是你當初找到我一樣!”他的聲音就像是從石縫裏面擠出來,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泛著徹骨的冰寒,燭間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詫異的,愚蠢的面容。

她忽而明白了泉奈的怒火來自何方。

‘是因為他是個聰明人,察覺到了我一直在糊弄他?’燭間想著,‘又或者在他的心目中,我就是這樣愚蠢的家夥?’

冷風吹過樹葉,燭間卻陷入了沈思,過了幾秒,才正下神色,看了看周圍,轉回頭盯著泉奈的臉道:“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吧,泉奈。”

※※※※※※

月黑風高,正是做壞事的好時候。

燭間和泉奈卻都沒有那樣的心思,數十個起落就落在了這片地區邊緣的巨木之上。

黑色的樹影遮住了兩人的身形,泉奈看著燭間毫不在意地曲腿坐在粗壯的樹幹之上,一手撐著下巴望著遠處的聚集地。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就見到點滴的燈光如同螢火,落在朦朧的黑影之上,烏壓壓的一片,藏著的是心思各異的人。

“給!”

泉奈擡手,借著穿透樹影的月光看去,才發現那是一個酒壺,頓時咬了咬牙,又在那片陰暗之中瞪視著燭間。

可燭間並不知道,或者並不在意。

她的聲音悄然響在了這片林間,泉奈卻發現了,她的聲音不再像是白日裏,或者和奈良鹿玄說話時那樣,帶著獨屬於樹木的活力與暖意,反而像是穿過林間的夜風,帶著一絲清寒。

可偏偏就是這樣,泉奈的心中反而升起些許煩躁。

他知道燭間可能會像是當初一樣與他剖白心志,他卻恨不得略過那一節,而後指點出她做錯的地方。

“泉奈,你可能不明白……不,應該是我說的不夠清楚。”她說著,突兀地頓住,像是在思考要怎樣說才好,而後才嘆了口氣。

他能註意到,燭間的手指穿過了發絲,煩惱地按了按脖頸。

黑色的發絲順著她的手指流下,如同飛瀑,可最終也沒能遮掩住她胸前的陰影。

泉奈頓時移開了目光。

燭間根本沒註意,她依舊惆悵地望著前面未來會成為“木葉”的地方。

“你……覺得我真有那麽善良嗎?我是說,你應該明白,我是很愛你的兄長,哪怕再重來一世,這一點也不會改變。可是……你要明白,哪怕是他……也抵不過這片土地,在我心中的地位。”

泉奈怔了怔,他根本沒有想到燭間會承認“她愛斑”這件事。

當然,他是了解這個事實的,可是……他從不覺得燭間會與他說這些,甚至……也不認為她應該和任何一個男人說這些。

她後半句話的尾音就像是略過湖面的漣漪,倏而消散,可前半句的承認卻讓泉奈心底升起了從未有過的澀意和怒火。

這股火焰憋悶在胸中,幾乎要從喉嚨裏散發出來。

此時,他才覺得燭間將酒壺拋給他是個正確的選擇,拔卻瓶塞,猛喝了一口,只感覺那股熾烈要燒掉他的嗓子,卻自顧自地悶聲熬過去。

燭間沒有在意,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之上。

就是這雙手,殺死了斑。

在斑離開木葉,又再次出現,威脅到木葉的那個瞬間,她甚至沒有猶豫遲疑幾秒,就順應了水戶的勸說。

‘如果不殺死斑,他可能會報覆木葉。’她怎麽能將在殺死斑的弟弟後,再次殺死他呢?

‘如果不殺死斑,他可能會聯合其他忍者村。’她怎麽能這樣去想他呢?他明明那樣高傲。

‘如果不殺死斑,他可能會想要殺死扉間,煽動宇智波一族,威脅到其他家族……’

‘他甚至可以掠奪其他忍者村的尾獸,甚至可以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潛入,甚至可以……’

她分明那樣了解斑,知道他再如何墮落,也絕不會做出一些狡詐陰暗的事。

他不會做,也根本做不來,連陰謀詭計都那樣蹩腳。

可是,為了那微小的威脅,她還是下手了。

就在刀刃刺入斑的身體的那個瞬間,她才發現,原來……她早就做好了準備。

做好……殺死宇智波斑的準備。

這才是她信念崩塌的由來。

這些話語,即便是面對水戶或者扉間,她都沒有訴說。

站在第四次忍界大戰的戰場之上時,以那種毫無愧疚的神色面對被自己殺死的斑,她做好了再次與對方對上的準備。

可那個家夥表現得就像是兩個人只是吵了一架,看穿了自己查克拉不足,對上自己時甚至未盡全力。

他不在意,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卑劣。

‘斑只是個可愛的傻瓜。比起斑,我或許更加不擇手段,只是……我站在了更多人的利益之上而已。’燭間冷漠地品評著,‘真是的……斑你啊,就算是覆活了也只知道耍帥。’

輕笑一聲,她繼續道:“如果斑背叛了,我就會殺死他。從前我根本沒有想清楚,也沒有意識到,可這一次,我……是抱著這樣的覺悟,建立木葉的。”

“木……葉?”

“是。”說出了前世這片土地的名字,燭間卻不甚在意,“是這片土地未來的名字。”

“……你就這樣自顧自地決定了?”

“對。”燭間毫不遲疑地點頭,聲音冷靜無比,“因為我看的更遠,無論是比你、斑、扉間,又或者兼清、鹿玄。雖然抱歉,但我有著這樣的自信,所以才會這樣說。”

“……”

“可同樣的,我也不會使用別的手段。那些手段就會像是玫瑰上的蚜蟲,會成為我心愛事物上的汙點。”她說著,擡起了手,食指與拇指圈成一個圈,就如同透過當年那片樹葉一般看著遠方的房屋。

腦海中回憶起了曾經的木葉,那股滿足和驕傲足以將辜負水戶,殺死斑,以及扉間死亡的痛楚一一沖淡。

若木葉有靈,恐怕那才是她此生摯愛。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前世她沒有發現兼清和鹿玄對她的感情,才在今生把事情搞得一團糟。

她幹嘛去招惹愛著自己的人呢?

燭間幾乎能預見自己未來可能會有的麻煩。

對,不是“幸福”,而是“麻煩”。

望著他們的臉也會想,‘若他們不要那麽愛我就好了’。

可愛又有什麽錯呢?

想想相比起水戶,她的感情是那樣微不足道啊,難道男人們都看不出來這一點嗎?

瞧瞧,即便在這種時候,她也牢牢記住,她得說服泉奈。

暗自吸口氣,燭間語帶感慨:“你瞧,若我是男性,木葉就會是唯一讓我俯首的女神,哪怕是扉間也得排在她之後。她真是太美啦,什麽人都比不上。你哥不行,其他人就更不行。

“哈,泉奈,我可不覺得你的目的就是讓我接納你哥。你也會很想看到那樣的未來吧?

“……別沖我擺臉啊,我可不吃這套。”

她幹巴巴地說著,餘光掃過泉奈半明半暗的身形,卻突然想起了當年斑“死前”不敢置信的面容。

‘傻瓜,你根本預料到了我可能會殺死你吧?為什麽不恨我呢?而且既然你預料到了,也還活著,就在我死之前一秒,洋洋得意地跳出來嚇死我啊!’

哪怕讓她滿是疑慮地死去,也好啊。

燭間清楚,斑恐怕根本想不到那些,眼底的熱意卻如同寂然的潮水,緩慢地上湧,又被悄然壓下。

“跟你說這些,我還真是喝多了。總之,別擔心我會怎麽樣,也別到處亂說啊。哈……就算你說了,也不會有人信的。”

沒人會相信一個女人有這樣的志向。

他們總等著她將事情做成了,才開始歌頌她的偉大,可她不過是比其他人更堅定一些,走的更穩一些,犧牲的也不過是自己微不足道的愛情。

比起犧牲了生命的那些忍者,這甚至沒什麽好驕傲的。

燭間站起了身,借著拍衣角的動作,迅速地眨動了一下眼睛,等再擡起頭,她就和白日裏別無二致了。

臉上掛起笑容,她轉過頭去叫泉奈。

“餵,泉奈,你可別糾結在那些小事上面了,寫輪眼的視野,可該更加廣闊吧?”

是啊,寫輪眼的視野,確實應該更加廣闊。

看見天空,看見大地,看到這片樂土,和美好的未來。

他也不應該拘泥於感情,就像是哥哥宇智波斑和千手燭間那樣。

不,比起掩飾著情感的斑,犧牲了那份感情的燭間更加冷酷。

可是,為什麽他現在的視野竟然如此狹小灰暗,甚至只看得到她呢?

感覺自己的身體因那烈酒而感到不適,泉奈按住了自己的額頭。

他感覺得到燭間靠了過來,聽見了她略帶著慌亂的語氣:“不是吧?不是吧?你酒量這麽差的嗎?……糟了,宇智波一族……不,斑會殺死我的吧?糟糕了糟糕了!”

‘不……哥哥怎麽會想要殺死你?’他的心底發出了不屑的嗤笑,她身周繚繞的那絲屬於奈良鹿玄的藥材氣息,卻像是點燃幹柴的最後一絲火星。

‘簡直……就像是被汙染了……’泉奈想,‘就算不是我的兄長,可奈良鹿玄怎麽配觸碰你?還有日向兼清……’

怒火沖破了枷鎖,他像是許久之前的那個夜晚一樣,以燭間來不及反應的速度,攬住了她的腰,無視了她詫異的眼神和推拒的手臂,他幾乎是使用了全身的力氣,擁住了她,牙齒輕易地刺破了她頸邊的肌膚。

喉間的血腥味仿若遮掩住了那一絲不和諧的氣息,他並未擡頭,只就著那絲血腥氣息說:“別裝傻了,你分明知道,我想說的不是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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