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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泉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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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泉奈

“怎麽?說完了嗎?……嗯?”燭間歪斜著身體,挑起了眉,看向了那邊的奈良鹿玄,他幾乎是故意表現出了一臉震驚的模樣,看看自己,又瞟瞟泉奈。

“你和他說了什麽?”燭間懷疑地問,可目光卻定在了泉奈攬住自己肩頭的手。

說是很親密,但其實除卻袖袍和鬥篷的遮掩,他們之間還有著很大的距離。

“沒什麽,”他說著,很快放下了手,“快走吧。”

燭間好歹也曾有過丈夫,腦袋裏已經想到了什麽,再看看那邊鹿玄的臉,不由得失笑。

她沒想到年輕時的泉奈還有這樣一面。

‘不對……他好像也沒有活到年老的時候啊……’心中這般想著,她轉向了奈良鹿玄,一根手指比在了唇間,微一眨眼,就跟上了泉奈。

半夜,兩人宿在了燭間的木遁房屋之內,她倒是沒有避忌什麽男女,只弄出一個簡簡單單的單間。

火光映照著兩人的面龐,融融暖意讓人鼻尖發癢,好在那篝火燃燒的劈啪聲不算擾人,反而帶來一股令人舒適的靜謐。

泉奈的餘光盯著燭間,她還沒有換下那身格外嬌嬈的衣服,只是因為那身衣服不適合隨意歪坐,便毫不在意地解開了幾顆扣子,露出來的雪白肌膚。

她離火光極近,連那抹雪白都被染上了暧昧的色彩。

盤腿坐著,自奈良鹿玄那裏拿來的筆記攤在腿間,黑色的發絲被毫不在意地綁縛在腦後,纖長的脖頸垂下,那專註的目光極其認真地看著筆記中的文字,時不時地擡起手臂按按有些酸痛的脖頸,那暴露出來的雪白顏色就變得更加深邃。

這舉動,就像是他全然不在這個空間內,幾乎讓泉奈以為她是在試圖勾引他。

可那應該不是。

指尖的樹枝“啪嚓”一下折斷,泉奈的臉半明半暗,“……你不想問我和奈良鹿玄說了什麽?”

正在看筆記的燭間甚至沒有擡頭,“已經問了,你不是沒有說嗎?那就應該不是什麽大事吧?”

泉奈瞇起了眼睛,“……我和他說,你懷了我的孩子。”

“嗯?”燭間終於擡起了頭,像是有些恍然,又有些好笑,“啊,怪不得。……等等,你說這個有什麽意義嗎?”

手中的樹枝幾乎又要折斷一截,泉奈垂下目光,手指摩挲著那最初始的斷口。

“我以為你註意到了,奈良鹿玄看你的眼神。”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泉奈想。

貪戀的、試探的、割舍不去卻又不敢觀望的游移眼神,如果自己不在,對方哪怕知道高攀不起,也得做些嘗試了。

“註意到了倒是註意到了,但是……既然我都站在面前了,不看我才是件怪事吧?”

“啪嚓”一聲,樹枝又斷掉一截,泉奈不再盯著那截樹枝,改為盯著燭間的臉,她也毫無畏懼地迎了上來,甚至露出了笑容。

“看著我就知道吧?”她的眼睛如同月牙,手指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像是暗示什麽一般說,“我可不是他能‘一手掌握’的女人。”

泉奈咬緊了牙,他不可能沒聽懂燭間的“葷段子”,卻不想讓自己順著對方的撩撥往她胸上望——那實在也太沒品了。

尤其燭間根本無心挑逗他,說完了這句,就又低頭回到了筆記之上。

“讓他以為我們關系不錯也可以,不過我覺得他大概不會相信。他是個多疑的人,就連之後的事,也得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先行動,他才會跟上吧。”

燭間說著,終於合上了筆記,將那筆記放在了一邊,拉扯了一下掛在肩膀上的鬥篷,將自己的身體遮住了一些。

擡起頭,她對泉奈說:“我會讓千手一族為宇智波一族送上計劃。”

泉奈心中只有警惕,面上卻古井無波。

經過這段時間,他已經明白,千手燭間這個女人是認真的,奈良鹿玄的情報也顯示,其他家族其實也頗為意動,只是不肯隨意行動。

大勢洶洶,單憑宇智波一族,決不可擋,除非他們拋棄世世代代生活的土地,成為這片大陸上的流浪者。

可是,在兄長的帶領下,這絕非不可行。

“我這也是為你和你的兄長著想,”燭間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卻依舊帶著那種優容地笑意,“越強大的寫輪眼,對自身的消耗也越大,若是戰爭平息,你和你的兄長也可以……唔。”

她的話未說完,因為泉奈動作迅疾,越過了火焰,直撲過來。

粗糙,卻蘊含著查克拉的鋒利木刺,貼緊了她的脖頸,而她卻更因為對方的壓制有些難受。

‘太重了……雖然長得清秀,泉奈……畢竟也是個成年男性啊。’

她無端這樣想著,就聽見身上的人遲緩中帶著無比的壓迫感。

“你·怎·麽·知·道·的?”

看著他鮮紅的眼眸,燭間知道他在問為什麽她會知道寫輪眼的秘密。

“我好歹也是和你兄長齊名的忍者啊,這點觀察力還是有的。”燭間蹙起了眉,“你壓著我的胸了。”

泉奈的動作明顯一頓。

確實如此,他的手臂壓制在燭間的胸口,另外一只手則壓制住了對方的雙手,連腿也用來壓制對方的雙腿。

這只是普通的撲擊技巧,卻因為手臂下的起伏和綿軟而顯得有些變色。

泉奈絕不想被人認為是個無恥之徒,此刻卻也有些尷尬。

尷尬之後……則是惱火。

‘這一定是對方的計謀!’盯著燭間依舊坦然的面容,泉奈心底甚至無端生出一股怒火。

他知道這股怒火來源於何方。

正是這一月間的俘虜生活和這幾日見聞導致的挫敗感,如同山呼海嘯,驟然席卷心間。

他知道,千手燭間比自己強大,可從未想過,她居然會想出那樣的計劃,更未曾想過,她會有那樣的心胸。

是的,即便他千般萬般不肯承認,也知道千手燭間是對的。

即便是自己的兄長,在這方面,恐怕也比不過她。

可她只是一個女人,甚至還是千手一族的女人。

‘只要殺了她……如果殺了她……’泉奈腦海裏出現了一個聲音。

但他明白,自己殺死燭間,也只會導致更深切的仇恨。

千手扉間那個家夥,一定會不顧一切,為燭間報仇,到時候,什麽計劃,什麽和平,恐怕都會被那個家夥拋諸腦後。

‘她……應該也知道這一點。’他越發惱恨,手卻沒有顫抖一下。

燭間也知道泉奈“只需要一個臺階”的窘境,可她卻沒心思為泉奈“建臺階”。

相反,胸口重重起伏了一下,她面色頗為嚴肅,目光在搖晃的火焰間閃耀著名為“真誠”的光。

“泉奈,我知道你是個什麽樣的忍者,不然,我不會找你。”

她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

“你的兄長斑,他……過於孤高,也過於純粹了。他不懂得什麽叫做妥協,也不懂得什麽叫做彎腰。

“但是,你不一樣。泉奈,你看得更高更遠,更有著斑所沒有的寬廣胸懷。我知道你對千手一族的仇恨,可我相信你能夠看清楚,只有褪去舊羽,雄鷹才能飛得更高,無論是你和斑,還是宇智波一族。

“和平終將到來,宇智波一族也將共享榮耀。

“我希望你,能親眼看到那一切。”

看著燭間平靜的面容,泉奈忍不住去相信她的話。

他知道她出自真心,可更明白,她恐怕完全不了解現在的情況。

泉奈明白,自己的哥哥宇智波斑心底,一直住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自從幾年前,斑從一個長期任務回來之後,泉奈就發現,自己的兄長變了。

原本曾經無話不談的兄長,不知為什麽,變得離他更加遙遠。

寂靜無人的夜裏,他時不時地就會拿出一柄紅色把手的苦無。

在戰鬥中,卻從未見他用過,他珍惜那把苦無,仿佛那就是他心中盛開的玫瑰,是他懸於心間的月。

每當那個時候,泉奈就知道,他的兄長……在思念著某個人,只是那思念的盡頭,唯有絕望而已。

千手一族絕不可能和宇智波一族在一起,千手燭間也絕不可能和哥哥在一起。

這幾天,他這種感覺越發分明。

這個女人有著自己想走的路,絕不可能回望自己的兄長,更不可能為了某個人而扭斷自己的理想。

她是如此堅定,卻又……如此耀眼。

此刻,泉奈甚至完全能夠理解,為什麽自己的哥哥斑,會愛戀著這個女人。

只是,他的兄長……恐怕永遠也摘不到他的月亮了,而他……

宇智波泉奈不想去思考自己是否也被這個女人所誘惑,但身體的本能不會騙人。

當你看到一個人,想要擁抱她,想要讓她只註視著自己,不想讓別人看見她,也不希望見到她沖著別人露出笑容。

那這樣的情感,又與愛情有多少分別呢?

‘不,這是不一樣的。這只是皮相所導致的欲望,是因為她所給出的誘惑而已!’

垂下了目光,泉奈神情冷厲,仍在細思。

他不能將這一月之間發生的事情告訴哥哥。

他了解自己的兄長,斑不會介意宇智波一族是否加入聯盟。

可是若他知道燭間並未去找他,而是和自己相處了那麽久,他就會生氣,會嫉妒,會猜疑他,哪怕他們是密不可分的兄弟。

他的兄長絕不會將那些事表現出來,縫隙卻已經生成。

若泉奈心底無私也就罷了,可偏偏……他也心底有愧。

這樣近的距離,鼻尖都是她的香氣,哪怕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身軀的柔軟與溫暖。

他的精神冷靜地判斷著,身體卻已經不由自主地產生了變化,甚至讓他懷疑對方是不是對自己下了什麽媚藥。

可就像是對方不會勾引自己,媚藥之類的也是絕不可能的事。

他能夠感受到身體的雀躍,想要撫摸,想要填滿,那種沖動的感覺幾乎讓他想要顫抖,而後在心底深深唾棄自己不過是個沖動的男人。

但是,面對千手一族,他怎麽能就此退縮,而後迎接對方的嘲笑呢?

‘呵,就算演變成戰鬥也好過被小視!’

他只需要進攻,而對方,自然就會還擊。

忽略了心中的渴望,泉奈說服了自己。

指尖微轉,他的手中的木刺順著甩出的力道,深深插入墻內,卻在燭間的脖頸上留下一道血痕。

燭間只皺了皺眉,兩雙漆黑幽暗的眼眸對在了一起,而後,一個,伏下。

脖頸間傳來吸吮的觸感,她屏住了呼吸,幾乎以為這是在某個夢魘,而自己才是使用幻術的那一個。

“泉奈。”燭間止住了泉奈試圖往下探索的手,蹙眉盯著他。

泉奈的神色平靜,目光中卻帶著一絲諷刺。

“你……難道不是想看看我的決心嗎?”

“決心?”燭間的目光很想往下看一看——她不知道泉奈是真的在說“決心”,還是什麽自己不懂的黃色笑話。

畢竟,自己大腿根部的抵觸感,可不像是假的。

目帶詫異,她卻從面前泉奈的臉上看到了一張不同的面孔。

一張……和泉奈有些相似,卻絕然不同的面容。

忽而,她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制止的力道漸漸松了,她不由得在心底輕輕一嘆。

‘斑啊……你們兩兄弟,還真是相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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