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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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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火氣

孟星辭合上衣櫃門, 透過半開的房門看向外面,談木溪靠著沙發坐,距離太遠, 她看不到談木溪的表情,只看到她換了個姿勢,孟星辭走出去,將毯子遞給談木溪。

談木溪說:“謝謝。”

她說著裹好自己。

孟星辭問:“冷嗎?”

家裏夏天空調一直開著, 習慣了,感覺不到冷熱,談木溪說:“還好。”

她蜷縮在毯子裏, 露出一個頭, 孟星辭想到她睡覺也是這樣, 將自己裹嚴嚴實實, 其實有一次她問過談木溪, 說:“不難受嗎?”

談木溪睡得迷迷糊糊,回她:“不難受。”她裹更緊,說:“很舒服。”

她似乎喜歡, 這麽被束縛的感覺。

孟星辭看了兩眼,談木溪轉頭, 對上她目光。

屏幕剛好切換場面,有兩秒黑屏,安靜的環境裏,只聽到兩人的呼吸, 屏幕剎那亮起,帶著女主角驚聲尖叫, 談木溪還沒挪開眼,但孟星辭已經看向屏幕了。

似乎剛剛的對視, 只是個錯覺。

談木溪垂眼,手機震動,她瞥眼屏幕,是陶七安打來的。

孟星辭也聽到震動聲,將電影暫停,問談木溪:“要接電話嗎?”

談木溪說:“看完再接。”

孟星辭繼續播放。

電影一點點接近尾聲,電話響了三次,談木溪關了靜音屏幕還亮著,陶七安越打越郁悶,帶著一點升騰起來的火。

在談木溪終於接電話的時候,她問:“你幹嘛呢?”

談木溪說:“看電影。”

陶七安一楞。

看電影呢,那是不方便接電話。

隨後她想到,談木溪應該不會去外面看電影,她試探:“在家?”

談木溪說:“唔。”

陶七安說:“那你怎麽不接我電話?”

談木溪說:“不方便。”

陶七安皺眉:“你家裏還有人?”

誰?

柳書筠?

陶七安頓時起身。

談木溪說:“我在別人家裏。”

陶七安問:“誰啊?”

談木溪說:“朋友。”

陶七安不放心:“柳書筠?”

談木溪笑了一聲:“你覺得呢?”

她咬牙。

談木溪掛了電話。

孟星辭聽到她打電話的態度和平靜嗓音,沒問是誰,但談木溪還是解釋:“陶七安,你認識的。”

孟星辭說:“你們,關系很好?”

私下還會電話聯系?

雖然她並不太清楚陶七安和柳書筠的事情,但傳言聽到一些,不曾想陶七安和談木溪也扯上關系。

談木溪說:“談不上好。”

也談不上壞。

她擡手:“我回家了。”

孟星辭點頭,看她背影,說:“晚安。”

談木溪說:“晚安。”

說完透過她看向她滿屋子的改造痕跡,一扭頭,回了自己家,陶七安依舊是那個不依不饒的性格,回家後又給她打電話,借口說化妝包還在她這裏,要來拿化妝包。

談木溪知道她意圖在什麽,笑了聲,把地址分享給了她。

陶七安看到地址一楞,做好開門見到柳書筠的準備,沒想開門的是談木溪,她環顧四周:“這是哪?”

談木溪說:“我家。”

陶七安說:“剛剛不是還在你朋友家嗎?”

談木溪說:“對啊,隔壁。”

那指定不是柳書筠。

柳書筠就沒住過這樣的房子。

雖然她也沒住過。

小的溫馨,客廳還沒她房間大,談木溪說:“坐。”

陶七安坐在沙發上,看她家裏空落落的,什麽都沒有,問:“什麽時候搬過來的?”

談木溪說:“前幾天。”

陶七安說:“和柳書筠分手之後嗎?”

她是怎麽做到,把每句話都問的如此隨意?

談木溪瞟眼陶七安,沈默兩秒,說:“嗯。”

“分的好。”她說:“不過住在這裏,是不是有點局促了?我有套別墅還空著,你要不要搬過去?”

談木溪眼底彌漫笑意。

她沒說話。

陶七安跟著她轉:“嗯?”

她問:“去不去?”

最好今晚就搬去。

她第一次知道對一個人上頭是這種滋味。

可太有意思了。

談木溪說:“不去。”

陶七安下意識:“為什麽?”

隨後覺得自己是急切了點,兩人中午不過才親了,晚上就讓談木溪搬過去,是有點不太好,陶七安說:“那你什麽時候想過去,和我說。”

談木溪這次沒拒絕,而是看著陶七安,好半晌才說:“好啊。”

她聲音清脆,倒生出一些甜意。

陶七安還在回味。

談木溪問她:“喝點什麽嗎?”

陶七安說:“你家裏有什麽?”

談木溪說:“咖啡,還是茶?”

陶七安說:“茶。”

談木溪走到廚房,將蜜茶拿了出來,倒了兩杯,蜜茶算是她在那棟柳書筠的別墅裏,帶出來唯一屬於柳書筠的東西。

不為別的。

是不想虧待自己的胃。

吃不下東西的時候,她想喝點甜的。

陶七安抿口蜜茶,還是很奇怪,茶是怎麽做到如此甜膩的。

談木溪看眼她神色,說:“不想喝我給你倒杯水。”

陶七安沒拒絕。

她看談木溪又進廚房裏,問:“隔壁是你朋友?”

談木溪說:“嗯,是我朋友。”

陶七安說:“男的女的?”

談木溪盯著面前的杯子:“女的。”

陶七安手撐著沙發扶手,轉過身,說:“你們認識多久了?”

談木溪將杯子遞給她,說:“比認識你久。”

陶七安:……

一問一答太敞快,她都快忘了談木溪根本不是什麽溫順性子,此刻被懟了一句,陶七安沒在意,兀自說:“認識久不代表認識深。”

談木溪晃著蜜茶,抿口,甜滋滋的。

很好撫慰她現在的情緒。

談木溪很有閑心,說:“我們認識就深了嗎?”

陶七安轉頭,說:“不深嗎?我們都親了。”

談木溪笑了聲,點頭,似讚同陶七安這句話,陶七安臉色這才陰轉晴,談木溪說:“化妝包在茶幾上。”

陶七安說:“看到了。”

談木溪說:“看到了怎麽還不拿著走?”

陶七安說:“想再待一會。”

談木溪說:“我要睡覺了。”

陶七安看眼腕表:“這麽早?”

談木溪看她驚訝神色,還以為現在晚上七八點,再一瞥時間,快十一點了,她說:“你晚上是想睡在這裏?”

陶七安一臉喜:“可以嗎?”

談木溪雲淡風輕:“不可以。”

陶七安:……

她聳肩,早想到了。

這麽一說,不過想聽談木溪回答而已,哪怕是拒絕,她都覺得超有意思,談木溪鳳眼勾起,帶笑看著陶七安,放下杯子,示意她可以回家了。

陶七安有時候覺得太聰明不是好事。

比如她現在就可以裝作看不懂談木溪的暗示。

如果她再笨一點。

可惜。

她不笨。

陶七安抓起茶幾上的化妝包,說:“行吧,那我先回去。”

談木溪點頭。

陶七安見她沒動滑動身體到談木溪身邊,說:“你不送我?”

談木溪歪頭,陶七安的下巴搭她肩膀上,談木溪側目餘光掃到陶七安漂亮的正臉,妝容很精致,看得出來,來之前精心打扮過,發絲都透著一絲不茍的美,長睫毛忽閃忽閃,不知道是不是戴了美瞳,瞳孔是淡淡灰色,有點異域風情的感覺,五官修飾的更立體,尤其這麽靠近看,似雕刻出來的藝術品。

見談木溪視線看過來。

陶七安從她身側靠近,下巴略擡,擦過談木溪的肩膀,呼吸快要落談木溪修長的天鵝頸上,談木溪說:“兩步遠還需要我送你嗎?”

陶七安目光低垂,盯談木溪的脖子看,皮膚白皙,洗完澡的她身上透著骨子裏的香,摻雜洗發露的味道,她有些暈乎乎,說:“兩步遠不用送,但晚安吻要有吧?”

談木溪揚唇。

她笑起來唇角弧度微揚起,神色愉悅,丹鳳眼也沁了笑意,問陶七安:“只是晚安吻嗎?”

陶七安被她這麽一笑,勾的魂都在發顫,她靠談木溪更近,談木溪往旁邊挪,她跟著挪過去,兩人視線始終黏合,談木溪側目,她是側著身體,直到談木溪被逼到沙發邊緣,手肘碰到扶手,談木溪轉頭。

陶七安盯她薄唇看。

談木溪的唇上沒唇釉口紅,是自然的淡紅色,陶七安想到她唇瓣的柔軟,低頭親了親,談木溪沒閉眼,眼神掃了陶七安的鼻尖和薄唇。

陶七安有種被她掃了全身的酥麻感,莫名舒爽從腳板底升起來,她小雞啄米一樣又親了談木溪,剛想松開,談木溪就她親過來的姿勢,咬住她下唇,陶七安被刺的又疼又爽,她想都沒想追談木溪的唇瓣想再貼上去。

談木溪偏過頭。

陶七安的薄唇擦過談木溪臉頰。

談木溪用手背輕輕擦了下側臉,動作輕柔緩慢,眼神勾的陶七安內心躁動不已。

陶七安第一次發現,原來人的欲·望,能在剎那從零到一百。

她心裏塞了一團火,正熊熊燃燒,她不在乎被這團火燒成什麽樣,只想和談木溪一起在火光裏跳舞。

但談木溪不想。

她起身,低頭,目光清明,似剛剛的暧昧都是假象,談木溪聲音清透:“陶小姐,慢走不送。”

陶七安:……

她混沌意識逐漸歸位,理智回籠,看著談木溪:“你是讓我現在回家?”

談木溪說:“還是你想住在這裏?有個客房,你不介意可以住那間房。”

陶七安不敢置信:“還讓我睡客房?”

談木溪說:“不然呢,你是想和我一起睡嗎?”她目光靜靜地:“不好意思,我沒這個想法。”

陶七安難得啞口。

怎麽突然有種被談木溪用完就丟的錯覺?

陶七安剛剛胸口攢的那團欲·望之火,瞬間成無名火,燒的比剛剛更旺盛,也更讓她心口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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