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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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十六章
江戶川繁男發現兒子跟學生的關系變好了。
不，其實原本他們兩個相處的也不算差，但基本都是亂步任性胡鬧，遼蒼介敷衍著寵寵小孩，或者亂步像看見新奇東西的小貓一樣伸出爪子試探的戳來戳去，遼蒼介……依然敷衍的寵寵小孩。
但自從小野那件事發生後，亂步對遼蒼介的態度明顯不一樣了。
他變得極其喜歡和銀發青年親近，看著對方的眼睛總是閃閃發光。
說實話，繁男對這個早有預料的發展既欣慰又擔憂。
當然了，他可不是什麽生怕自家白菜被豬拱的傻爸爸。在他看來，自家嬌氣兒子和讓他心疼的學生相當般配，這世上他最放心不下的兩個孩子要是真能走到一起，那他也能稍微放心了。
然而讓他擔憂的就是，事情應該不會像他期望的那樣順利。
如果真要他拋開私心，客觀分析，那麽江戶川繁男不得不承認，遼蒼介那太過寒冷堅硬的心墻，他對自己的感情，對外人深重的不信任，還有亂步過於天真、一點委屈都受不得的個性，全都是他們未來路上的絆腳石。
可是，盡管如此……
“蒼介。”
一個平和的、如往常那般寧靜的秋日，黑發男人將又一次來家中拜訪的學生送出門去，在他轉身時忍不住叫住了他。
他望著青年英挺精致，卻總隱藏著蝕骨的寒意與疏離的眉眼，目光中似有憂愁。
“我一直欺騙著亂步，讓他以為自己是正常的，他對這個世界來講並沒有那麽特殊，想給他一個像普通孩子一樣的童年。”
“但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吧？以那孩子的眼力和頭腦，即使他相信著我們，他和整個世界的格格不入感……也是無論如何都隱藏不住的。”
“亂步他很寂寞，他從來都沒有朋友。他說其他的孩子並不需要他做朋友。”
“所以他才會親近你。”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同樣寂寞的兩個人，是會互相吸引的啊。
……什麽啊，那是。
廚房中，系著圍裙低頭切菜的青年回憶到這裏，眼前又不由得浮現出黑發男人擔憂的視線，不由得有些失神。
意思是他內心裏其實一直都渴望著朋友嗎？
開什麽玩笑。
他一直以來想要的，不過是——
【“你永遠都得不到……”】
神經質的低笑緊貼著耳根響起。
遼蒼介切菜的手一抖，表情霎時一片模糊。
四周不知何時安靜下來。
一陣秋風從窗前吹過，卷著幾片金黃的銀杏葉。
日光和暖。
高大的青年一言不發的沈默著，好半晌，才重新攥緊刀柄，低頭任銀白的發絲融入陽光中。
重新整理一下思路吧。
他這樣冷靜的想著，將眼底不經意間漏出的某種陰暗，又不動聲色的按回了角落。
首先。
江戶川繁男心裏的打算，憑他對他的了解，或多或少還是能感覺出一二的。
那個人，恐怕很希望自己以後能和亂步共同扶持，或者說，幹脆在一起吧。畢竟他們兩個是他最疼愛的孩子。
只不過，這個美好卻天真的想法，遼蒼介卻打從心底裏並不認同。
先不說被詛咒、心底早已抗拒去愛人的他，到底能不能帶給亂步一般人的幸福，單單沖著亂步和繁男的關系，他就永遠不可能用平常心去對待那孩子。
不能被喜歡的人喜歡，在一起的理由是因為責任，連那個人的眼裏映入的是不是自己都不知道，這對那個孩子來說又算哪門子的幸福——
“——蒼介！我來找你玩啦！”
清脆歡快的呼喊冷不丁在耳邊響起，聲音的主人還是剛好在想的當事人。
銀發青年眼皮一顫，手上緊跟著一頓，下一秒少年就喊出了聲：“啊啊！你流血了！！要快點止血才行——”
“……這種小口子就不用了。”
銀發青年頓了頓才稍顯冷淡的回答他，垂著眼沒有去看蹬掉鞋子慌慌張張跑過來的少年，放下刀，不在意的把切傷的左手伸到水龍頭下。
“等等、媽媽說傷口不可以碰水啊！她特意教過我的！！”
江戶川亂步撲過來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著急的喊道。
遼蒼介嘆了口氣：“都說了這點小傷不用——”
疏遠拒絕的話突然戛然而止。
遼蒼介跟張嘴就含住了自己食指的氣鼓鼓少年對視著，原因不明的沈默了三秒。
“……我剛才切的辣椒。”
江戶川亂步：“……QAQ！”
“好——辣——啊啊啊——！！”
少年淒厲的慘叫瞬間響徹雲霄。
片刻後。
“你長眼睛是幹什麽用的？”
遼蒼介將一杯冰牛奶放到桌子上，嘴裏相當無可奈何的說著。
他也是服氣了。就這個冒冒失失的樣子，讓人怎麽放得下心？
……對了，只把這孩子當後輩來養著怎麽樣？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旁邊“嘶哈嘶哈”不停吸冷氣，拼命給紅腫的嘴巴扇風的亂步沒有看他，只是立刻把牛奶拿了起來，咕咚咕咚三兩口灌了下去。
在這之後，他才眼淚汪汪的瞪起眼，氣呼呼的捂嘴揮舞貓貓拳：“我——唔……我這不是看見你流血了，太著急了嗎！”
“……那也不應該直接用嘴。”
遼蒼介去拿杯子的手一頓，垂眸避開了他明亮耀眼的眼神，看了看他紅彤彤的嘴巴，“還辣麽？”
“辣！辣死啦！這世上怎麽會有你這種喜歡吃變態辣的人啊！”
亂步看了他一眼，又扭頭把冰冰涼涼的杯子貼在嘴唇上，委屈又含糊的小聲抱怨著，“我的嘴像是要燒起來一樣！嗚……”
笨蛋蒼介，誰需要你照顧啦！我才不要被你當孩子看！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自信，以為自己長得帥，就會被所有人喜歡了嗎！
我才不要喜歡你呢！
……嗚，蒼介是大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遼蒼介低頭看著小少年不知為何突然有些傷心的樣子，眉心微微蹙起。
【“亂步他很寂寞。……所以他才會親近你。”】
“……”
好半晌。
沈默許久的銀發青年終是緩緩呼出了一口氣，在眼眶紅紅的少年旁邊坐了下來，朝他伸出手。
“抱歉，是我沒及時反應過來，害你受這種罪。”
他這樣低聲說著，將指尖貼在少年滾燙的臉頰上，冰藍的瞳仁安靜的望著他。
“謝謝你擔心我，亂步。”
江戶川亂步一楞。
他的雙眼控制不住的睜大，怔怔的望著銀發青年在日光中溫和的註視著他，朝他微柔眉眼。
……啊。
黑發少年將青年冰涼的指背握住，貼上嘴唇做出親吻一般的動作，眼角滲出晶晶亮亮的水痕，眼睫微顫的半闔上眼。
討厭。
……都說了不要喜歡你了啊。
“我才沒有擔心你呢。”
一向伶牙俐齒的少年扭開頭，聲音悶悶的。
“不過，你要是真的知道錯了，願意用布丁給亂步大人賠罪的話……原、原諒你也不是不可以。”
小聲說著任性要求的少年音量越來越小。
遼蒼介不動聲色的給自己的手指降溫，聞言微微淡笑：“好。給你做橘子味的好不好？”
“唔。……我還要去游樂園。”
綠眼貓貓維持著悶悶不樂的樣子，悄悄試圖得寸進尺。
遼蒼介裝作沒發現他可愛的小心思，寬容的點頭：“可以。只要老師同意了，我就帶你去。”
哦耶！！
心裏歡呼的亂步還沒來得及喜上眉梢。
“不過——”
銀發青年拉長聲音來了個轉折，用一只手彈了下他的腦門。
“你要先完成這個月的訓練。”
“什麽？！一個月——？！”亂步貓貓立刻哀嚎出聲，“怎麽這麽長啊！”
遼蒼介對少年的撒嬌攻擊完全免疫，冷酷無情的抽回了手，捏了捏他已經不再滾燙的面頰：“廢話少說，這是去游樂園的條件，完不成就免談。”
“嗚……”綠眼睛少年哭喪著臉癱在桌子上，眼巴巴的看著遼蒼介，試圖用眼神表達自己的不滿和委屈。
然而鐵石心腸的遼蒼介先生對這樣的眼神根本視而不見，淡定的使出殺手鐧：“我去做午飯和布丁了，你要留下來嗎？”
江戶川亂步一驚，立刻挺起腰桿：“等等！”
“又怎麽了？”
遼蒼介無可奈何的嘆氣，站在桌邊低頭看著他。
黑發少年站起身，認真的對他說：“蒼介，布丁還是以後再做吧！”
遼蒼介輕輕挑眉：“然後你就可以用沒有獎勵當借口，逃過今天的訓練？”
“哎呀，訓練我還是會做的啦！”
綠眼睛小少年惱羞成怒的瞪眼，抓住他之前被切傷的手晃了晃。
“你手上貼了創可貼，要是因為不方便又傷到了自己怎麽辦啊！”
遼蒼介微微一楞。
他安靜的註視著少年寫滿認真的眼睛，良久，才輕輕勾起唇，擡手拍了拍他的發頂。
“我知道了。那就以後做吧。”
“嗯嗯！”亂步滿意的笑瞇了眼，轉身朝他揮了揮手，“今天的午飯也在我家吃吧！我去告訴媽媽一聲！你記得過來哦！”
“啊。”
遼蒼介淡淡點頭，目送小少年一跳一跳的跑出門。
他收回視線，擡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少年執意給他貼上的創可貼正保護著他的指尖，因為兩翼沒有留好長度，包裹時有一邊黏上了另一邊，整個包紮顯得並不服帖，有種笨拙的醜萌感。
遼蒼介盯著那團創可貼看了一會兒。
他放下手，走到廚房打開了冰箱，取出了牛奶和雞蛋。
有恍惚的呢喃，輕輕消散在空氣裏。
“手笨這一點……也一點都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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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其實原本他們兩個相處的也不算差，但基本都是亂步任性胡鬧，遼蒼介敷衍著寵寵小孩，或者亂步像看見新奇東西的小貓一樣伸出爪子試探的戳來戳去，遼蒼介……依然敷衍的寵寵小孩。
但自從小野那件事發生後，亂步對遼蒼介的態度明顯不一樣了。
他變得極其喜歡和銀發青年親近，看著對方的眼睛總是閃閃發光。
說實話，繁男對這個早有預料的發展既欣慰又擔憂。
當然了，他可不是什麽生怕自家白菜被豬拱的傻爸爸。在他看來，自家嬌氣兒子和讓他心疼的學生相當般配，這世上他最放心不下的兩個孩子要是真能走到一起，那他也能稍微放心了。
然而讓他擔憂的就是，事情應該不會像他期望的那樣順利。
如果真要他拋開私心，客觀分析，那麽江戶川繁男不得不承認，遼蒼介那太過寒冷堅硬的心墻，他對自己的感情，對外人深重的不信任，還有亂步過於天真、一點委屈都受不得的個性，全都是他們未來路上的絆腳石。
可是，盡管如此……
“蒼介。”
一個平和的、如往常那般寧靜的秋日，黑發男人將又一次來家中拜訪的學生送出門去，在他轉身時忍不住叫住了他。
他望著青年英挺精致，卻總隱藏著蝕骨的寒意與疏離的眉眼，目光中似有憂愁。
“我一直欺騙著亂步，讓他以為自己是正常的，他對這個世界來講並沒有那麽特殊，想給他一個像普通孩子一樣的童年。”
“但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吧？以那孩子的眼力和頭腦，即使他相信著我們，他和整個世界的格格不入感……也是無論如何都隱藏不住的。”
“亂步他很寂寞，他從來都沒有朋友。他說其他的孩子並不需要他做朋友。”
“所以他才會親近你。”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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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他內心裏其實一直都渴望著朋友嗎？
開什麽玩笑。
他一直以來想要的，不過是——
【“你永遠都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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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樣冷靜的想著，將眼底不經意間漏出的某種陰暗，又不動聲色的按回了角落。
首先。
江戶川繁男心裏的打算，憑他對他的了解，或多或少還是能感覺出一二的。
那個人，恐怕很希望自己以後能和亂步共同扶持，或者說，幹脆在一起吧。畢竟他們兩個是他最疼愛的孩子。
只不過，這個美好卻天真的想法，遼蒼介卻打從心底裏並不認同。
先不說被詛咒、心底早已抗拒去愛人的他，到底能不能帶給亂步一般人的幸福，單單沖著亂步和繁男的關系，他就永遠不可能用平常心去對待那孩子。
不能被喜歡的人喜歡，在一起的理由是因為責任，連那個人的眼裏映入的是不是自己都不知道，這對那個孩子來說又算哪門子的幸福——
“——蒼介！我來找你玩啦！”
清脆歡快的呼喊冷不丁在耳邊響起，聲音的主人還是剛好在想的當事人。
銀發青年眼皮一顫，手上緊跟著一頓，下一秒少年就喊出了聲：“啊啊！你流血了！！要快點止血才行——”
“……這種小口子就不用了。”
銀發青年頓了頓才稍顯冷淡的回答他，垂著眼沒有去看蹬掉鞋子慌慌張張跑過來的少年，放下刀，不在意的把切傷的左手伸到水龍頭下。
“等等、媽媽說傷口不可以碰水啊！她特意教過我的！！”
江戶川亂步撲過來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著急的喊道。
遼蒼介嘆了口氣：“都說了這點小傷不用——”
疏遠拒絕的話突然戛然而止。
遼蒼介跟張嘴就含住了自己食指的氣鼓鼓少年對視著，原因不明的沈默了三秒。
“……我剛才切的辣椒。”
江戶川亂步：“……QAQ！”
“好——辣——啊啊啊——！！”
少年淒厲的慘叫瞬間響徹雲霄。
片刻後。
“你長眼睛是幹什麽用的？”
遼蒼介將一杯冰牛奶放到桌子上，嘴裏相當無可奈何的說著。
他也是服氣了。就這個冒冒失失的樣子，讓人怎麽放得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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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後，他才眼淚汪汪的瞪起眼，氣呼呼的捂嘴揮舞貓貓拳：“我——唔……我這不是看見你流血了，太著急了嗎！”
“……那也不應該直接用嘴。”
遼蒼介去拿杯子的手一頓，垂眸避開了他明亮耀眼的眼神，看了看他紅彤彤的嘴巴，“還辣麽？”
“辣！辣死啦！這世上怎麽會有你這種喜歡吃變態辣的人啊！”
亂步看了他一眼，又扭頭把冰冰涼涼的杯子貼在嘴唇上，委屈又含糊的小聲抱怨著，“我的嘴像是要燒起來一樣！嗚……”
笨蛋蒼介，誰需要你照顧啦！我才不要被你當孩子看！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自信，以為自己長得帥，就會被所有人喜歡了嗎！
我才不要喜歡你呢！
……嗚，蒼介是大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遼蒼介低頭看著小少年不知為何突然有些傷心的樣子，眉心微微蹙起。
【“亂步他很寂寞。……所以他才會親近你。”】
“……”
好半晌。
沈默許久的銀發青年終是緩緩呼出了一口氣，在眼眶紅紅的少年旁邊坐了下來，朝他伸出手。
“抱歉，是我沒及時反應過來，害你受這種罪。”
他這樣低聲說著，將指尖貼在少年滾燙的臉頰上，冰藍的瞳仁安靜的望著他。
“謝謝你擔心我，亂步。”
江戶川亂步一楞。
他的雙眼控制不住的睜大，怔怔的望著銀發青年在日光中溫和的註視著他，朝他微柔眉眼。
……啊。
黑發少年將青年冰涼的指背握住，貼上嘴唇做出親吻一般的動作，眼角滲出晶晶亮亮的水痕，眼睫微顫的半闔上眼。
討厭。
……都說了不要喜歡你了啊。
“我才沒有擔心你呢。”
一向伶牙俐齒的少年扭開頭，聲音悶悶的。
“不過，你要是真的知道錯了，願意用布丁給亂步大人賠罪的話……原、原諒你也不是不可以。”
小聲說著任性要求的少年音量越來越小。
遼蒼介不動聲色的給自己的手指降溫，聞言微微淡笑：“好。給你做橘子味的好不好？”
“唔。……我還要去游樂園。”
綠眼貓貓維持著悶悶不樂的樣子，悄悄試圖得寸進尺。
遼蒼介裝作沒發現他可愛的小心思，寬容的點頭：“可以。只要老師同意了，我就帶你去。”
哦耶！！
心裏歡呼的亂步還沒來得及喜上眉梢。
“不過——”
銀發青年拉長聲音來了個轉折，用一只手彈了下他的腦門。
“你要先完成這個月的訓練。”
“什麽？！一個月——？！”亂步貓貓立刻哀嚎出聲，“怎麽這麽長啊！”
遼蒼介對少年的撒嬌攻擊完全免疫，冷酷無情的抽回了手，捏了捏他已經不再滾燙的面頰：“廢話少說，這是去游樂園的條件，完不成就免談。”
“嗚……”綠眼睛少年哭喪著臉癱在桌子上，眼巴巴的看著遼蒼介，試圖用眼神表達自己的不滿和委屈。
然而鐵石心腸的遼蒼介先生對這樣的眼神根本視而不見，淡定的使出殺手鐧：“我去做午飯和布丁了，你要留下來嗎？”
江戶川亂步一驚，立刻挺起腰桿：“等等！”
“又怎麽了？”
遼蒼介無可奈何的嘆氣，站在桌邊低頭看著他。
黑發少年站起身，認真的對他說：“蒼介，布丁還是以後再做吧！”
遼蒼介輕輕挑眉：“然後你就可以用沒有獎勵當借口，逃過今天的訓練？”
“哎呀，訓練我還是會做的啦！”
綠眼睛小少年惱羞成怒的瞪眼，抓住他之前被切傷的手晃了晃。
“你手上貼了創可貼，要是因為不方便又傷到了自己怎麽辦啊！”
遼蒼介微微一楞。
他安靜的註視著少年寫滿認真的眼睛，良久，才輕輕勾起唇，擡手拍了拍他的發頂。
“我知道了。那就以後做吧。”
“嗯嗯！”亂步滿意的笑瞇了眼，轉身朝他揮了揮手，“今天的午飯也在我家吃吧！我去告訴媽媽一聲！你記得過來哦！”
“啊。”
遼蒼介淡淡點頭，目送小少年一跳一跳的跑出門。
他收回視線，擡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少年執意給他貼上的創可貼正保護著他的指尖，因為兩翼沒有留好長度，包裹時有一邊黏上了另一邊，整個包紮顯得並不服帖，有種笨拙的醜萌感。
遼蒼介盯著那團創可貼看了一會兒。
他放下手，走到廚房打開了冰箱，取出了牛奶和雞蛋。
有恍惚的呢喃，輕輕消散在空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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