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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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7月12日,合宿第五天。

12點42分。

我發現,弦一郎說得沒錯。

小幸的睡眠習慣確實不怎麽好。

雖然這個樣子的小幸也很可愛,但是總是夜裏只穿著一身單薄睡衣起來夢游的話,萬一在哪裏摔跤了怎麽辦?萬一著涼生病了怎麽辦?

太危險了。

聽說夢游的人是不能叫醒,否則會讓他們對自己失控的行為感到恐慌與害怕,甚至可能出現攻擊性行為,要慢慢地引導著他們重新進入到睡眠狀態中才行。

明明前幾天晚上都沒有出現過這種狀況的,果然還是訓練太累導致的吧。

好可憐,小幸。

別擔心,我會一直看著你的。]

我妻結夏註視著站起身來、赤著腳在長廊上慢悠悠晃蕩著的幸村精市。

他睜著眼睛,瞳孔卻沒有焦點,神情似乎仍在睡夢中一般迷蒙又平靜,睡衣外面披著件單薄的外套,動作雖然慢,卻仿佛很有目的般,走到了睡在另一頭的弦一郎那邊。

我妻結夏有些擔心小幸會被弦一郎絆倒,也站起身來,護在幸村精市的身邊。

而後眼睜睜的,看著幸村精市蹲下身去,伸出手來——

捏住了真田弦一郎的鼻子。

我妻結夏露出了糾結的神情,這算什麽,在夢裏把自己想做的事情通通做一遍嗎?

真田弦一郎的睡眠習慣很好,沒有口呼吸。

因此,當呼吸通道被阻塞之後,他的臉漸漸憋紅,眉心如同積蓄著怒氣般逐漸皺起,直到因為深陷在令人窒息的噩夢之中,他猛地睜開雙眼。

“幸……!”

我妻結夏眼疾手快地把他的嘴巴也捂上了。

雖然有些對不起弦一郎,但他這麽大聲叫喊的話,會把小幸吵醒的。

他用氣音向弦一郎解釋道,“小幸在夢游,小聲一點,不要把他吵醒了。”

真田弦一郎憋紅了臉,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我妻結夏才把手放開了。

他大口大口呼吸著,感覺自己的兩個幼馴染是來謀財害命的。

好在幸村精市沒過幾分鐘,就對真田弦一郎失去了興趣,慢悠悠地往回走,我妻結夏還以為小幸準備回去睡覺了,沒想到他在仁王雅治的床鋪前停下了。

白天習慣性用紅色發繩紮頭發的仁王,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會披散開頭發睡,他的頭發是染的,因此平時很精心呵護,連睡覺的時候都會不怎麽壓著,把半長的頭發攏到胸前。

而幸村精市蹲下身來,手指靈巧地給他紮了個雙麻花辮,用的就是仁王放在枕頭邊的發繩。

我妻結夏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小幸編的辮子還挺漂亮的,結構緊湊,分股均勻,就是仁王頭發剪得比較碎,所以有些許碎毛翹了出來。

他用手整理了一下,將碎發都撫平塞回去,滿意了。

似乎是心滿意足了,幸村精市這次站起身來之後,就朝著自己的鋪位走去了。

我妻結夏覺得這樣的小幸也太可愛了,給他錄了一段視頻留作紀念。

沒想到,他並不是走向自己的鋪位,而是停在了我妻結夏的鋪位旁。我妻結夏看著幸村精市,他的神情是沒有變化、如在睡夢的平靜安然,但他佇立在我妻結夏的鋪位旁,久久沒有離開,看起來耐性十足,是要等他回去跟弦一郎和仁王一樣待在自己的鋪位上了。

雖然不知道小幸想要對自己做什麽惡作劇,但為了讓小幸早日結束夢游、回去睡覺,我妻結夏還是順從他的心意,乖乖躺回自己的位置了。

他猜想的似乎沒錯,等到他躺回自己的鋪位之後,幸村動了起來。

他先是跪坐下來,而後慢慢俯身……

結夏猜測到了什麽,他抿起唇來,感到些許緊張。

小幸,不會是想要親吻他吧?

即使是在夢游之中,也這樣喜歡他嗎?這就是小幸潛意識裏對他最想要做的事情嗎?

心臟逐漸失速,怦怦跳動的響聲比擂鼓更大,像是要變成只小兔子從胸腔之中蹦出。

身體裏的溫度在升騰,血液在血管中奔跑,將那歡欣之意傳達到身體的每個角落裏。

結夏的眼瞳一錯不錯地註視著幸村精市,粉紅的瞳孔縮成了針尖般的大小。

他絕不會錯過這一分一秒,想要用這雙眼睛刻錄著所有值得紀念的時刻。

而幸村那張白皙而寧靜的臉很快越過了安全距離,鳶紫色的眼瞳裏是迷蒙而蒙昧的神色,那對柔軟的唇瓣貼上了我妻結夏的臉頰……

結夏害怕自己的氣息會將小幸驚醒,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而後,幸村張嘴,潔白的牙齒如同珍珠般排布著,在結夏的柔軟的臉頰上留下一排整齊健康的牙印。

“啊。”結夏十分短促地叫了一下,很快收攏了聲息。

他憋著的那口氣登時也松掉了,郁悶的氧氣充盈了他的肺部。

失望……

原來只是想要咬一咬他的臉頰肉嗎?

這種事情,即使是清醒的時候也可以做啊。

我妻結夏默默把被子拉過頭頂,在黑暗溫暖的被窩裏生悶氣。

而幸村精市終於心滿意足地回去睡覺了。

另一邊,無人在意的真田弦一郎睜著眼睛,註視著漆黑一片的天花板,失眠了。

因為對幸村的睡姿心有餘悸,真田弦一郎沒能立即安心入睡,眼睜睜地看著幸村在禍害了他之後,又在仁王的腦袋上做了什麽,最後走到結夏身邊,低下頭……

他沒看錯的話,那應該是親吻的動作吧!

而且結夏還發出了短促的聲響,肯定是被幸村的動作嚇到了。

雖然是在夢游,但也有這樣的說法,說夢游往往反應了一個人最深層次的潛意識,夢游者在睡夢中所做出的事情都是自己清醒時想做又無法做的事情,甚至比白天更能體現一個人真實的自我。

對他和仁王做惡作劇,這都不算什麽,畢竟幸村平時為了保持部長的威嚴、維持網球部的紀律,都表現出很嚴肅的樣子,久而久之,跟大家的關系也都疏遠了起來,想要在晚上彌補回來,也都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但是。

真田弦一郎的臉上出現了糾結的神情。

難不成,幸村喜歡結夏嗎?



合宿最後一天,鐵打不動在四點鐘起床晨練的真田弦一郎頂著烏青的黑眼圈起床訓練,連揮舞著的木刀仿佛都帶著騰騰殺氣。

一出門就被鎮住的切原赤也一時想不起來自己有沒有惹到過副部長,鬼鬼祟祟繞了條道去更偏一點的水池邊洗漱,沒想到正巧碰上了同樣鬼鬼祟祟的仁王雅治。

“仁王前輩!”切原赤也一驚,隨後看清楚了仁王雅治現在的造型,便憋不住笑出了聲,“噗嗤……你為什麽要紮雙麻花辮啊哈哈哈哈!這個造型也太搞笑了吧!”

仁王雅治黑著臉,咬牙切齒地去拆甚至編進麻花辮裏的發繩,“閉嘴,赤也。”

“哦。”

切原赤也一下安靜了下來,拿著自己的洗漱用品去旁邊的水池刷牙,沒刷一會,又傳出了噗噗的泡沫噴濺聲。

仁王雅治攥緊了拳頭,將最後一點紅繩連帶著幾根打了結的碎發一起扯了下來,露出了可怕的笑容。

“赤也,你也不想自己藏在部活室裏的漫畫書和游戲機被副部長沒收吧?”

切原赤也瞬間安靜了下來。

仁王看著手心裏那幾根銀白色的斷發,微微瞇起了雙眼,“肯定是比呂士的報覆……”

他心中已經盤算著要怎麽戲弄回來了。

我妻結夏起床的時候,看了看自己臉上的牙印,小幸好像咬的有點狠,凹痕淡去之後留下了淤青,因為實在太明顯了,我妻結夏只好拿了塊醫用敷貼給他貼上了。

丸井文太在跟他一起洗漱的時候看見了,還問了起來,“臉上怎麽了嗎?”

結夏為了維護幸村作為部長的嚴肅形象,只說,“晚上起夜的時候沒有註意,不小心從走廊踩空摔下去了。”

“摔倒臉了嗎?”丸井文太有些擔心,“嚴重嗎?”

“還好,不用擔心,過幾天就好了。”結夏說道。

幸村果不其然也留意到了這一點,他對自己昨天晚上幹的事情似乎全然沒有印象了,問出了跟丸井文太同樣的問題。

如果讓小幸知道他晚上夢游的時候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一定覺得尷尬吧。

我妻結夏決定還是將這件事情隱瞞下來,給出一樣的回答,“沒關系,只是晚上摔了一跤而已,因為是在臉上不太好看,所以用敷貼處理了一下,不用擔心哦。”

順利完成了合宿計劃的立海大收拾著各自的行李,準備前往半山腰的停車場,先前約好的大巴車會在那裏等著接他們。

今天回去,各自修整好之後,第二天就是關東大賽正式開幕了,到時候他們會遇見全關東的強勁對手,對於第一次參加關東大賽的切原赤也而言,他還是相當期待明天的比賽的。

“今年的關東大賽,我們立海大肯定也會不出意料地拿下優勝吧!”

“那是當然的。”幸村給了回覆,這幾天大家辛苦付出的汗水,他都是看在眼裏的,“立海大,關東大賽十五連霸,大家沒有問題吧?”

“這種問題還用問嗎?”

丸井文太趴在座椅靠背上,深紫色的眼瞳裏透出了勢在必得的野心,“立海大關東大賽十五連霸毫無死角!!”

我妻結夏喜歡這種囂張與勝負欲,“那麽要求就再提高一點吧?”

他微笑著,“在不摘負重的情況下,跟縣大會一樣,每場比賽都要以3-0晉級,怎樣?”

“小菜一碟。”丸井文太挑挑眉,搭上了胡狼桑原的肩膀,“我和傑克的組合是不可能敗北的,對吧?”

胡狼縱容地笑了笑,“沒錯。”

仁王雅治:“噗哩。果然後輩們都很有激情嘛,那麽我也奉陪好了。”

真田弦一郎沈聲道,“戒驕戒躁,勿嗔勿怨。要對對手保持敬畏之心。”他頓了頓,而後說,“不過,我也會全力以赴的!”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看來大家都很有精神嘛,那麽下午想必也不用休息了,繼續來學校訓練吧。”

所有人:……

這倒不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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