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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鯉童是當天早晨才回來的, 別說是謝笙, 就連二郎也沒想到, 他居然去了那麽久。

二郎瞧見他從外頭進來, 驚訝的問:“你昨兒一夜沒回?”

鯉童點了點頭道:“那對母子今早城門剛開,便出了城。”

鯉童這認真的模樣,讓謝笙和二郎都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兩人最後還是選擇誇了鯉童幾句,不過末了, 謝笙還是提點道。

“鯉童你做事情認真,這樣很好, 可是有些事情, 原不該你親自做到最後的。”

鯉童疑惑的看了過來。

謝笙道:“我昨兒之所以向二郎借了你,其實是因為當時在那樣的情形下, 你的身手最好, 最不容易被那對母子發現。這個你是知道的?”

鯉童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見他表示理解, 謝笙才繼續道:“你的能力高,自然要用在最合適的地方,何況你的本來任務是保護二郎。”

鯉童一直靜靜地聽著,很是認真。

謝笙見此,難免就多說了幾句。

“我並不是說你做的不對,只是日後若再遇到這種事情, 你不必自己在外頭盯著,家裏那麽多人呢,難道就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能幫你盯人的嗎?”

“若是有人趁著你不在的這段時間, 來找二郎的麻煩,或是趁著你疲憊的這段時間來尋二郎的晦氣,你卻因為休息不足或者不在身邊而導致了二郎受傷,這便是得不償失了。”

謝笙之所以會這麽說,實在是因為昨日謝笙兩個見鯉童久久未回,也曾派了人出去,只是他們沒想到鯉童仍舊選擇了自己守到最後。

若鯉童是自己單打獨鬥,他這樣的謹慎是一件大好事,可他不是。

他是二郎的護衛,自然就該有所取舍,他所應該要堅持的,是以二郎的安全為重。

二郎看著謝笙提點鯉童,卻什麽都沒說。且不說謝笙本就是好意想要提點,便是惡意訓斥,對二郎來說,也不算什麽。

不過謝笙難得提點,二郎難免在鯉童身上多留了幾分心。

“走,”二郎道,“時辰不早了,咱們也該按原計劃出城了。”

“我已經叫捧墨去廚下看了,”謝笙笑道,“你可還有沒有想要帶的東西?說不定過了這一段,就不是這個味兒了。”

“別當我不知道你的打算,”二郎毫無形象的翻了個白眼,起身同謝笙並排出了門。

鯉童跟在後頭,一雙眼睛卻總忍不住往謝笙的身上飄去。

謝笙察覺到鯉童的視線,偏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卻並沒說話。

捧墨很快趕了過來,幾人像是昨兒一樣的姿態上了馬車,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了門,似乎什麽事都沒發現,他們如同所有在東平鎮的行商一樣,只是在這裏暫時歇息了一夜。

進東平鎮的時候,一行人被仔細盤問了一遍,等到離開時,那些守城的守衛卻連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

等到馬車出了城門,二郎才道:“出城容易進城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當地知縣恪盡職守呢。”

真是諷刺。

謝笙沒說話,直接掀起車簾,看了一眼外頭準備好的兩名護衛,看了捧墨一眼。

捧墨會意,將手裏的書信分別遞到了兩人手上。

“若你們回程,就按原計劃來尋我們,要是我們不在約定的地方,就直接去鄰縣的住處。”

“是,”那兩人應了一聲,便策馬疾馳回京。

二郎坐在馬車裏,閉目養神,似乎完全沒聽到外頭的話。

等謝笙將簾子放下了,才對謝笙道:“小滿你說,這鄰縣的縣令又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不管他是什麽樣的人,想來不是和東平縣令一樣的人。”

謝笙知道,二郎這是不滿了。

兩縣相隔這麽近,甚至不少東平縣的人都跑到鄰縣去安家落戶買東西,難道還不能引起警覺?

可是這世上的事情,從來不是非黑即白。

東平縣令能做到十年不被換下去,將整個東平縣經營成如今這模樣,難道就是簡簡單單能夠被撼動的嗎?

即便是謝笙,在不知他底細的情況下,也只敢按照原計劃先帶著二郎離開東平縣,再叫人去查或是動作。

畢竟在人家的地盤上,謝笙可從來不會覺得放心,尤其二郎身份不同,若是有了什麽閃失……

別看現在謝笙是朱王妃除了二郎之外最看重最喜歡的小輩,可說到底只是個外人,怎麽比得上她的親生兒子。

或許普通的皇子一意孤行死了,謝笙還能憑著謝家安穩活著,可朱王妃要是沒了二郎,別說是謝笙,定然只會給整個謝家都帶來災難。

二郎聽罷謝笙的話,也不得不點頭:“若他是個和東平縣令一般的,也不會有百姓說去鄰縣買東西了。”

“不過也不能放松,”謝笙道,“這兩個縣離得這麽近,若有什麽風吹草動,難保東平不會受到什麽消息。咱們還是按照正常的計劃走就是。”

“一切按你的意思來就是,”二郎道,“信已經送出去了,你我能做的也都做了,便先等著。”

二郎說完,靜了片刻,才道:“吏部尚書,我記得是雲哲之父。”

謝笙眼皮子一跳,可不是嗎。

“看來朝堂上又要有一番動蕩了。”

謝笙一時也陷入了沈思。

雲尚書是皇帝一手提拔上去的人,去年秋天才將將上任呢,到如今,甚至連一年都不到,皇帝肯定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

吏部要有動蕩了。

不過在這之前,謝笙可沒忘了,二郎之所以也要避出來,可和淑妃賢妃的娘家有關,還有高家……

這幾家一動,朝堂上的位置就要空上一空,等這件事情上達天聽,吏部也要有大動蕩了。

謝笙突然有些慶幸,謝侯在兵部,否則這可真是一場無妄之災。

不管這件事情和雲尚書有多大的關系,總歸他做了這個尚書的位置,在其位謀其政,底下的人做了錯事,他一個監察不力是跑不了的。

“這時候想那麽多做什麽,”謝笙道,“你我的當務之急,是做好眼前之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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