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完結篇（三） 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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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完結篇（三） 過渡
清淩越想越激動, 越想越躊躇滿志。等她趕回到自己洞府前時，就發現一道陌生、頎長而又纖瘦的身影正靜靜佇立在她洞府前。
有那麽一瞬間，這一幕竟然清淩產生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仿佛很久以前, 也有人站在她院前這樣等她。她正兀自猜測這人會不會是宣珩，那個所謂和她前世許下來世諾言的男人，那人轉過身來，竟是天道。
一時之間，清淩的胸腔竟然塞滿酸澀, 仿佛有不屬於她的情感在湧動，有什麽東西迸發著炙熱像蝴蝶一樣要從她體內破繭而出。
眼前這人那麽熟悉, 又那般陌生。
清淩上前道：“不知天道造訪，有失遠迎。貴客要進陋室飲一杯茶嗎”
“清淩。”天道道, “不要做錯的選擇。”
什麽叫錯的選擇清淩語氣和緩卻異常堅定地說：“我當然不會做錯的選擇，一直以來，我做的選擇，都是正確的。”
“你比我更清楚, 你在遷怒。”天道說。
清淩莫名惱怒，逼問道：“你身為天道，放著正事不做, 非要來我面前說些不過腦的話嗎你在這義正言辭說我遷怒，倒是說說看我遷怒什麽”
“觀察你、保護你也是我的正事之一。”
清淩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夠了才問道：“我不記得我和你曾經有什麽了不得的交際, 你這麽說, 是代表你也像宣珩一樣，是我前世的某個露水情緣嗎”
她道：“既然你時時觀察我，那你也該知道我是什麽性子。你若是願意, 也可以像那些小世界的男主一樣，躺在我身邊。我洞府裏正好有一張床。”
天道輕嘆一聲，閉上了眼。
清淩步步緊逼：“怎麽，不敢面對了天道，你連睜眼看我都不敢，你怎麽敢說保護我也是你的正事之一如果你真想保護我，在我最忐忑的時候為什麽不出現，反倒在現在我下定決心的時候出現。難道我將做的事，會對你有什麽壞的影響，你才到面前打我感情牌嗎”
“你不必激我。”天道睜開眼，道。
“我沒有激你，我只是在提醒你，不管你透過我看的是誰，哪怕是我的前世，那也不是我。”清淩不無得意地說。
“我知道。”天道說，“我一直很清楚，我對你，是對她的愛屋及烏，而不是把你看成她。”
“清淩。”他又說，“你根本不知道，我守了你多少世。我所求，不過是你每一世的萬事順遂。”
“那只能說明你根本不誠心。”清淩冷冷地說，“如果你誠心，我合該活得比你久。而不是你守著我的成千上萬世。”
天道笑了。
“你說得對。”他說，“如果可以，我也想將我的壽命，只可惜，活得久並不是祝福，而是詛咒。”
清淩想起雪鳥的話，挑刺道：“你若真想死，可以自盡。”
天道說：“我不是沒選擇過殉情，只是失敗了。”
“失敗也可以再來。”清淩不信想死的人能活。
“再來也是一樣的結局。清淩——”天道，“我現在之所以還能站在面前，正是因為我還想死。”
等那一天他不想死了，或許他就會消失。
“清淩，不管你願不願信我，我這次來，只為勸你兩件事。
“一，不要主動沾染殺孽;二，千萬不要惹怒那位你所探聽和命運有關的神靈。”
天道來得匆匆去得也匆匆，等清淩回過神來，他已經消失了。
“宿主。”他們倆聊天時一直不敢出聲的雪鳥終於開口，它向來信服天道，“你就聽聽祂的吧。”
清淩在月光下站立，良久才嘆氣道：“雪鳥，除了你，我已經不知道我能信誰、我敢信誰了。”
尤其經歷那麽多世的渣男，她現在一看到男人就懷疑對面在騙她，只不過段位比她高沒讓她發現罷了。
什麽前世，說不定是說來騙她的幌子。
雪鳥偏頭想了想，認真地說：“可是，宿主，我還是覺得天道是可信的。祂……祂對我們這些小鳥一向很溫柔，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是壞人呢”
“那你見過他夫人嗎”清淩問。
經過剛才的交談，她的某任前世是天道的夫人這件事已經是板上釘釘，只* 是清淩不知道，那前世是誰。
雪鳥搖搖頭，忽然又點點頭：“我好像在命運樹的花裏看過。”
它吐出了一小面水鏡，看著鏡中的倒影，清淩忽然說不出話來。
雪鳥看看水鏡，又看看清淩，忽然得出結論：“宿主，你的前世比你漂亮。”
清淩想揍它。她一把撈過雪鳥，回洞府反省，她真的有那麽想殺陵川仙子嗎
答案是否定的。
天道說得沒錯，她只是在遷怒。
第二日，天朗氣清，是個難得的好日子。山風將懸在蒼嵐山的彩旗吹得獵獵作響，紅色綢緞在空中飄蕩。
隨著一聲啼哭，景朔妖尊催促：“快快快!”
清淩接過禮官遞過來的刀，割開手腕，鮮血滴落入碗中。
很快就有妖將碗遞送到景朔妖尊面前，他一把端過，往剛才抱來的繈褓中灌。隨著鮮血的入口，嬰兒的啼哭減弱。景朔妖尊大喜，將繈褓放在檢驗血脈正統的通天石上。
隨著天門打開，淡淡金光灑在通天石，通天石的顏色變了又變，最後化成淡淡的暮山紫色。
清淩差點當場笑出聲來。淡紫色，這個嬰兒的血脈連星闌都不如，更別說她。
陵川仙子強撐著身子來探聽情況，卻被景朔妖尊一把推開，纖薄的身體像蝴蝶一樣倒在地上，無措地仰望景朔妖尊。清淩還沒來得及幸災樂禍，就聽見雪鳥站在她肩膀說：
“宿主，她好可憐哦。難道就因為她生的孩子不符合你父親的心意就要被如此對待嗎
“宿主，如果當初你母親生的不是你，而是和那個小孩一樣普通的血脈，是不是也會被你父親這樣對待
“宿主，你母親可憐、你也好可憐哦。”
清淩咧到一半的嘴角硬生生收回去了，郁悶地發現雪鳥說得還真沒錯。
經歷這麽一遭，景朔妖尊似乎也放棄了培養更濃血脈的計劃。他對清淩道：“你是爹爹最優秀的子嗣，也是爸爸最疼愛的女兒。”
“我會一直努力，一直優秀，一直讓爹爹愛我。”清淩乖巧地說。
賣完乖，她想以繼續和雪鳥任務為任務離開。景朔妖尊原本是同意的，卻在清淩貌似不經意提起擎蚩時變了臉色。
“誰和你提起他的。”景朔妖尊警覺地問。
清淩沒想到他這麽大反應，她裝作不知所措地說：“在小世界時，我遇到的一個叫雪容的大千界前輩提起過他，還說他和我們一族素來有淵源。爹，我說錯話了嗎”她賭雪容在找阮卉魂魄路上，景朔妖尊沒那麽容易找他求證。
“沒。”景朔妖尊恢覆好臉色，說，“這個叫擎蚩的神明確實和我們一族有淵源，卻是孽緣。他原先和我們一族祖先交好，我們祖先看他嬌弱無力，把他當兄弟，難免罩著他些。可他卻在敵人圍攻時，出賣我族祖先，害得祖先隕落，我們一族血脈雕零。”
清淩面露驚駭。
景朔妖尊道：“清淩，他確實和我們一族有淵源，卻是血海深仇的淵源。你若看見他，千萬要避開。”
“為什麽要避開”清淩不忿道，“既然有仇，他又實力低微，待我遇上他，自然要殺他。”
景朔妖尊搖頭：“他雖弱小，卻因是靈樹果實所化，天賦使然，這世上少有不受他蠱惑的妖神。你年輕、厲害，本尊都看在眼裏，但他到底活了上萬年，連我們祖先也敢戲弄，你不是他對手，還是不要去招惹。”
“好。”清淩說，“我會聽你話的，父親。那我先走了。”
景朔妖尊叫停了清淩，深深地看著清淩，似乎在沈思，好一會，才開口說：“你既然知道他的名字，那在外行走，難免會遇上他。”
景朔妖尊：“你向來沖動，他又和我們一族有仇，為父不得不擔心你。你是為父這一代最出色的孩子，也是未來妖神殿的繼承人，為父不能讓你有一絲危險。正巧，你昨天不是提及卓韞妖尊也是在為父這個年齡將妖神令傳給為父嗎，為父剛剛細想，打算效仿卓韞妖尊就在這幾日將妖神令傳你。有妖神令傍身，你往後的安危也算有著落。”
從偷妖神令那日起，清淩沒有一天不想景朔妖尊正式將妖神令傳給她，那代表著景朔妖尊對她的認可，代表她真正成為了景朔妖尊的繼承妖，代表她以後再也不必為可能出現的血脈更強的景朔妖尊的子嗣所煩擾。
可當夢想成真這一天，清淩卻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的欣喜若狂。
“既然要將妖神令傳給你，自然要將你立為世女。這是我們星蟒一族自己的儀式，外人不得參與，哪怕是如鶴泗拉雪山一樣純潔的雪鳥，讓你的朋友回去吧，等到十日後儀式結束再邀請它過來。”
景朔妖尊平和的目光落地清淩肩頭的雪鳥身上，雪鳥卻莫名像爪子被燙了一下，跳了下腳，猶豫說：
“宿主……”
它不想離開她。
清淩逗了一下它，轉過頭無辜地問景朔妖尊：“它必須離開嗎它只是只鳥，連父親身邊的侍衛官都打不過。”
“我族儀式，外人不得觀覽。”景朔妖尊溫和說。
清淩輕輕撫摸著雪鳥的羽毛：“小鳥啊小鳥，乖乖聽我父尊的話。”
她手一揚引著雪鳥往上飛，雪鳥振翅，回頭看她，猶豫片刻，揮動翅膀朝命運樹所在的九重天上飛去。
這天夜裏，清淩做夢，一群年輕的男男女女在她夢中無聲地看著她。清淩知道像她這樣大妖的夢境通往現實，所以故意和他們搭話。但沒有一人理她。
所有人都詭異地無聲地看著她。
清淩在他們的註視下給他們表演了一套法術，沒有人喝彩，也沒有人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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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淩越想越激動, 越想越躊躇滿志。等她趕回到自己洞府前時，就發現一道陌生、頎長而又纖瘦的身影正靜靜佇立在她洞府前。
有那麽一瞬間，這一幕竟然清淩產生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仿佛很久以前, 也有人站在她院前這樣等她。她正兀自猜測這人會不會是宣珩，那個所謂和她前世許下來世諾言的男人，那人轉過身來，竟是天道。
一時之間，清淩的胸腔竟然塞滿酸澀, 仿佛有不屬於她的情感在湧動，有什麽東西迸發著炙熱像蝴蝶一樣要從她體內破繭而出。
眼前這人那麽熟悉, 又那般陌生。
清淩上前道：“不知天道造訪，有失遠迎。貴客要進陋室飲一杯茶嗎”
“清淩。”天道道, “不要做錯的選擇。”
什麽叫錯的選擇清淩語氣和緩卻異常堅定地說：“我當然不會做錯的選擇，一直以來，我做的選擇，都是正確的。”
“你比我更清楚, 你在遷怒。”天道說。
清淩莫名惱怒，逼問道：“你身為天道，放著正事不做, 非要來我面前說些不過腦的話嗎你在這義正言辭說我遷怒，倒是說說看我遷怒什麽”
“觀察你、保護你也是我的正事之一。”
清淩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夠了才問道：“我不記得我和你曾經有什麽了不得的交際, 你這麽說, 是代表你也像宣珩一樣，是我前世的某個露水情緣嗎”
她道：“既然你時時觀察我，那你也該知道我是什麽性子。你若是願意, 也可以像那些小世界的男主一樣，躺在我身邊。我洞府裏正好有一張床。”
天道輕嘆一聲，閉上了眼。
清淩步步緊逼：“怎麽，不敢面對了天道，你連睜眼看我都不敢，你怎麽敢說保護我也是你的正事之一如果你真想保護我，在我最忐忑的時候為什麽不出現，反倒在現在我下定決心的時候出現。難道我將做的事，會對你有什麽壞的影響，你才到面前打我感情牌嗎”
“你不必激我。”天道睜開眼，道。
“我沒有激你，我只是在提醒你，不管你透過我看的是誰，哪怕是我的前世，那也不是我。”清淩不無得意地說。
“我知道。”天道說，“我一直很清楚，我對你，是對她的愛屋及烏，而不是把你看成她。”
“清淩。”他又說，“你根本不知道，我守了你多少世。我所求，不過是你每一世的萬事順遂。”
“那只能說明你根本不誠心。”清淩冷冷地說，“如果你誠心，我合該活得比你久。而不是你守著我的成千上萬世。”
天道笑了。
“你說得對。”他說，“如果可以，我也想將我的壽命，只可惜，活得久並不是祝福，而是詛咒。”
清淩想起雪鳥的話，挑刺道：“你若真想死，可以自盡。”
天道說：“我不是沒選擇過殉情，只是失敗了。”
“失敗也可以再來。”清淩不信想死的人能活。
“再來也是一樣的結局。清淩——”天道，“我現在之所以還能站在面前，正是因為我還想死。”
等那一天他不想死了，或許他就會消失。
“清淩，不管你願不願信我，我這次來，只為勸你兩件事。
“一，不要主動沾染殺孽;二，千萬不要惹怒那位你所探聽和命運有關的神靈。”
天道來得匆匆去得也匆匆，等清淩回過神來，他已經消失了。
“宿主。”他們倆聊天時一直不敢出聲的雪鳥終於開口，它向來信服天道，“你就聽聽祂的吧。”
清淩在月光下站立，良久才嘆氣道：“雪鳥，除了你，我已經不知道我能信誰、我敢信誰了。”
尤其經歷那麽多世的渣男，她現在一看到男人就懷疑對面在騙她，只不過段位比她高沒讓她發現罷了。
什麽前世，說不定是說來騙她的幌子。
雪鳥偏頭想了想，認真地說：“可是，宿主，我還是覺得天道是可信的。祂……祂對我們這些小鳥一向很溫柔，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是壞人呢”
“那你見過他夫人嗎”清淩問。
經過剛才的交談，她的某任前世是天道的夫人這件事已經是板上釘釘，只* 是清淩不知道，那前世是誰。
雪鳥搖搖頭，忽然又點點頭：“我好像在命運樹的花裏看過。”
它吐出了一小面水鏡，看著鏡中的倒影，清淩忽然說不出話來。
雪鳥看看水鏡，又看看清淩，忽然得出結論：“宿主，你的前世比你漂亮。”
清淩想揍它。她一把撈過雪鳥，回洞府反省，她真的有那麽想殺陵川仙子嗎
答案是否定的。
天道說得沒錯，她只是在遷怒。
第二日，天朗氣清，是個難得的好日子。山風將懸在蒼嵐山的彩旗吹得獵獵作響，紅色綢緞在空中飄蕩。
隨著一聲啼哭，景朔妖尊催促：“快快快!”
清淩接過禮官遞過來的刀，割開手腕，鮮血滴落入碗中。
很快就有妖將碗遞送到景朔妖尊面前，他一把端過，往剛才抱來的繈褓中灌。隨著鮮血的入口，嬰兒的啼哭減弱。景朔妖尊大喜，將繈褓放在檢驗血脈正統的通天石上。
隨著天門打開，淡淡金光灑在通天石，通天石的顏色變了又變，最後化成淡淡的暮山紫色。
清淩差點當場笑出聲來。淡紫色，這個嬰兒的血脈連星闌都不如，更別說她。
陵川仙子強撐著身子來探聽情況，卻被景朔妖尊一把推開，纖薄的身體像蝴蝶一樣倒在地上，無措地仰望景朔妖尊。清淩還沒來得及幸災樂禍，就聽見雪鳥站在她肩膀說：
“宿主，她好可憐哦。難道就因為她生的孩子不符合你父親的心意就要被如此對待嗎
“宿主，如果當初你母親生的不是你，而是和那個小孩一樣普通的血脈，是不是也會被你父親這樣對待
“宿主，你母親可憐、你也好可憐哦。”
清淩咧到一半的嘴角硬生生收回去了，郁悶地發現雪鳥說得還真沒錯。
經歷這麽一遭，景朔妖尊似乎也放棄了培養更濃血脈的計劃。他對清淩道：“你是爹爹最優秀的子嗣，也是爸爸最疼愛的女兒。”
“我會一直努力，一直優秀，一直讓爹爹愛我。”清淩乖巧地說。
賣完乖，她想以繼續和雪鳥任務為任務離開。景朔妖尊原本是同意的，卻在清淩貌似不經意提起擎蚩時變了臉色。
“誰和你提起他的。”景朔妖尊警覺地問。
清淩沒想到他這麽大反應，她裝作不知所措地說：“在小世界時，我遇到的一個叫雪容的大千界前輩提起過他，還說他和我們一族素來有淵源。爹，我說錯話了嗎”她賭雪容在找阮卉魂魄路上，景朔妖尊沒那麽容易找他求證。
“沒。”景朔妖尊恢覆好臉色，說，“這個叫擎蚩的神明確實和我們一族有淵源，卻是孽緣。他原先和我們一族祖先交好，我們祖先看他嬌弱無力，把他當兄弟，難免罩著他些。可他卻在敵人圍攻時，出賣我族祖先，害得祖先隕落，我們一族血脈雕零。”
清淩面露驚駭。
景朔妖尊道：“清淩，他確實和我們一族有淵源，卻是血海深仇的淵源。你若看見他，千萬要避開。”
“為什麽要避開”清淩不忿道，“既然有仇，他又實力低微，待我遇上他，自然要殺他。”
景朔妖尊搖頭：“他雖弱小，卻因是靈樹果實所化，天賦使然，這世上少有不受他蠱惑的妖神。你年輕、厲害，本尊都看在眼裏，但他到底活了上萬年，連我們祖先也敢戲弄，你不是他對手，還是不要去招惹。”
“好。”清淩說，“我會聽你話的，父親。那我先走了。”
景朔妖尊叫停了清淩，深深地看著清淩，似乎在沈思，好一會，才開口說：“你既然知道他的名字，那在外行走，難免會遇上他。”
景朔妖尊：“你向來沖動，他又和我們一族有仇，為父不得不擔心你。你是為父這一代最出色的孩子，也是未來妖神殿的繼承人，為父不能讓你有一絲危險。正巧，你昨天不是提及卓韞妖尊也是在為父這個年齡將妖神令傳給為父嗎，為父剛剛細想，打算效仿卓韞妖尊就在這幾日將妖神令傳你。有妖神令傍身，你往後的安危也算有著落。”
從偷妖神令那日起，清淩沒有一天不想景朔妖尊正式將妖神令傳給她，那代表著景朔妖尊對她的認可，代表她真正成為了景朔妖尊的繼承妖，代表她以後再也不必為可能出現的血脈更強的景朔妖尊的子嗣所煩擾。
可當夢想成真這一天，清淩卻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的欣喜若狂。
“既然要將妖神令傳給你，自然要將你立為世女。這是我們星蟒一族自己的儀式，外人不得參與，哪怕是如鶴泗拉雪山一樣純潔的雪鳥，讓你的朋友回去吧，等到十日後儀式結束再邀請它過來。”
景朔妖尊平和的目光落地清淩肩頭的雪鳥身上，雪鳥卻莫名像爪子被燙了一下，跳了下腳，猶豫說：
“宿主……”
它不想離開她。
清淩逗了一下它，轉過頭無辜地問景朔妖尊：“它必須離開嗎它只是只鳥，連父親身邊的侍衛官都打不過。”
“我族儀式，外人不得觀覽。”景朔妖尊溫和說。
清淩輕輕撫摸著雪鳥的羽毛：“小鳥啊小鳥，乖乖聽我父尊的話。”
她手一揚引著雪鳥往上飛，雪鳥振翅，回頭看她，猶豫片刻，揮動翅膀朝命運樹所在的九重天上飛去。
這天夜裏，清淩做夢，一群年輕的男男女女在她夢中無聲地看著她。清淩知道像她這樣大妖的夢境通往現實，所以故意和他們搭話。但沒有一人理她。
所有人都詭異地無聲地看著她。
清淩在他們的註視下給他們表演了一套法術，沒有人喝彩，也沒有人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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