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寫得很難看 既然是爺爺你的決定，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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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寫得很難看 既然是爺爺你的決定，我選……
等她走後, 雪鳥問清淩：“宿主，你說女主她真的會幫你嗎？”
“應該。”清淩一邊擦拭茶具一邊漫不經心答道。
“可我覺得她不會幫你。”雪鳥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預感。或許是喬曦的表情，讓它知道面對宿主的請求, 喬曦內心其實是不情願的。
“嗯, 為什麽？”
雪鳥把自己的推測說出來，重點描述了它剛才看到的喬曦的表情，末了還問一句：“宿主你沒看到嗎？”
“我看到了。”清淩將茶盞放回原處，“正是因為看到了，我覺得她會幫我。她那種人, 太不會拒絕人，所以適宜被我這種小人占便宜。”
“……”雪鳥：“宿主你又這樣詆毀自己了。”
雖然從第一個世界就感受到宿主的蠻橫和無禮, 但平心而論，雪鳥並不覺得宿主是會占便宜之人。宿主對和她交往的人都挺大方的。
“好吧, 那她那種人，確實適宜被我這種正人君女占便宜。”
“……”
兩兩對望半晌，清淩沒忍住笑：“算了，不聊了, 回酒店數據整理去。”
她下午沒課，正好有時間進行手頭的工作進行建模分析。
然而回酒店對著筆記本研究不到半小時，門口就傳來舒緩的敲門聲。
她以為是客房服務, 趿著拖鞋就去開門，沒想到開門後看見的卻是黎彧。他換了一身襯衫，勾出纖細的腰身, 解開的襯衫扣子下是薄薄的胸肌, 頭發被精心打理過，看起來貴氣又年輕。
“他怎麽來了？”雪鳥疑惑。
清淩也有相同的疑惑，但她知道像黎彧這類故作玄虛的人就是賤, 越搭理他他越得意。人與人之間的博弈，有時候比得就是誰更沈得住氣。
她往後退了半步，客氣招呼說：“進來？”
黎彧目光緊盯著清淩，像是在揣度清淩的心思。他微微點頭，很得體地踱步走了進來，直到清淩給他泡茶，才不急不緩嗓音沈沈地問道：“不問我怎麽知道住在這的？”
作為一條蛇，清淩不過剛剛成年，但比起她，她感覺黎彧更幼稚。
“啊，奧利弗，為什麽偏偏是你奧利弗，你怎麽知道我住這？”清淩表情誇張問，隨後聳了聳肩，放下茶杯，“這樣滿意了嗎？”
清淩覺得自己這話挺冒犯的，但黎彧不僅沒生氣，還笑了一下。
他端起玻璃杯，露出手腕上的長鉆腕表，淡淡說道：“我家家族在N國有些產業，包括這間酒店。”
清淩面無表情心想：我家家族還在這個世界有些產業，你看我跟你炫了嗎？
她坐回書桌前敲擊代碼，黎彧也過來了，沒一會兒他就看得入迷。
“放你回N國是L博士的損失。”他真心實意誇讚說。
清淩雖然不記得他的名字，但對他的技術還是有印象的。研究所她最願意對接工作的幾個名字中，就有奧利弗。她一心二用和黎彧討論起機器學習的調參技巧起來。
兩人越聊越起勁，清淩幹脆將筆記本合起來，專心致志地和黎彧討論起L博士的頑固、專制和蠻橫。
“我說他模型優化不合理，他還說我年紀小見識少，不處在他的位置，沒有他的高瞻遠矚。”清淩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受這種氣。以前只有她看不起嘲諷他人的份，哪有別人批評她的時候。
“誰不是呢。”黎彧附和，沈吟著說，“碩士畢業，我追尋興趣來到研究所。後來我覺得的，投不投身興趣，根本不重要。”
他感興趣的是數字，但工作接觸起來的卻是人。
兩人互相抱怨一番，相視而笑。清淩忽然覺得黎彧這人也算有趣，要是她還是她，她一定願意付錢讓他陪自己聊天。
兩人繼續閑聊，在再一次將清淩逗笑後，黎彧說：“我還是第一次這麽費心思討人歡心。”
清淩覺得被冒犯，但還是回應問：“那你是不是應該感激我？”
黎彧挑眉。清淩不急不緩補完下句：“感激我給你這個討我歡心的機會。”
……
半分鐘後，黎彧才開口。“Leila，你實在太高傲了。”
直到送走黎彧，清淩問雪鳥：“我很高傲嗎？”
她覺得她已經夠平易近人了。
雪鳥：“……一點點。”
那就是沒有。是黎彧太自卑太敏感。
“不過說實話，每次看宿主你和別人聊天，我都感覺宿主你不太看得起他們。只有對絕對的弱者，宿主你才會憐惜……”
比如真假千金文裏被弄傻的路曉彤，拐賣文裏那個明明自己過得淒苦還幫宿主的婦人……
擁有家世和英俊外表的黎彧顯然不在此列。
“……”清淩想反駁，又反駁不了，只能拿開這口的黎彧出氣，“明知我看不上他他還往上貼，雪鳥，你說他是不是賤？”
黎彧賤不賤雪鳥不知道，但宿主明顯氣得工作效率都比平時高了。
看來宿主不喜歡別人說她高傲。
*
在幫雜七雜八幾個公司完成幾個項目後，寧詠和終於找上清淩。
“張小姐，我們這邊有個項目想邀請你一起進行合作開發。”
“是上次那個項目？”清淩拿喬道，“我得考慮考慮。”
寧詠和看出她的姿態，語氣平和說：“張小姐，整個N國不會有比我們公司給你開更高薪酬的了。”
“公司是沒有。”清淩看著他說，“但其他結構的組織，未必沒有。”
“張小姐，你這是威脅嗎？”
“怎麽會？”清淩反問，“高位對低位才叫威脅，寧總，我們明明是平等的。”
平日都是寧詠和給別人甩臉色，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低他好幾等的女人甩臉色。他心中有氣，面上卻不顯。
“張小姐，我承認就目前在N國內，你的技術是一流。但人才，不止才在他的技術上，還才在他的情商上。恃才傲物向來不會有好下場。或許你聽說過楊修？”
清淩雙手交合，指尖輕點，說：“我倒是想當楊修，但寧總，你能成得了魏王嗎？”
寧詠和表情陰鷙不說話。身為寧老的孫子，他從小被培養出極佳的商業敏感和決策能力。但和寧老不同，他太高傲，看不起所有低自己一等的人。和他交往的人雖不說，但心裏卻是不痛快。以前有寧老壓著，他的決策還能在集團層層履行下去。如今寧老生病，在家休養，他才知道，原來不是所有人都服他。
哪怕他的決策是最精準、最準確的，董事會也有人拖拖拉拉不願執行下去。
再這樣下去，寧氏不會覆寧老掌控時的榮光。
所以他才這麽在乎這次的項目，親自跟清淩接觸。他想通過這次的項目，培養一批絕對忠心於他的管理、技術人才。
看他不說話，清淩又笑笑，“寧總，管理是科學也是藝術。與其擔心我成為楊修，還不如擔心你會成為楊廣。哦，對了，我想起來了，楊廣上位前還會偽裝自己仁孝，少聰慧，有賢名，深沈嚴重。寧總你有什麽？”
他雖然不至於什麽沒有，但確實比不上楊廣。
寧詠和氣得拂袖而去。
雪鳥：“……宿主，他是男主，你的攻略目標。”
就算不哄著，也沒必要氣著吧。
“我知道啊。”清淩說，“你別看他現在生氣，過會他還要感激我呢。誰讓這個國家流行‘忠言逆耳’。”
哪怕她是故意借著“忠言逆耳”惡心寧詠和，只要她說的在理，寧詠和就法批判她，就只能被動地被她激怒。
“氣吧氣吧，越生氣才能越記住我。”
恨比愛長久，也比漠視更容易轉化成“愛”。
-
寧詠和回到寧家，狠狠灌了自己兩瓶冰水。
他知道清淩說得在理，正是因為在理他才生氣。
礦泉水瓶砸在地上的聲音引起寧老的註意，等他拄著拐杖出現在寧詠和面前，寧詠和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抱歉，爺爺，吵到你了嗎？”
寧老慈祥的目光註視著他：“在公司受氣了？”
寧詠和別過頭，沒說話。
寧老坐到一旁的沙發上，開導說：“做任何事都沒那麽容易。你是我孫子，在我看來是世上最優秀的年輕人。可再優秀的人，在人生的旅途上，也會摔跟頭。只要你不畏懼挫折，能從困難中站起來，你就是我最好的孫子。”
寧詠和沈默了會，問：“爺爺，你是不是也看出來，我接手不了寧氏。”
要不然不會安排喬曦和他結婚、協助他。
寧老搖搖頭，嘆口氣說：“不是你接手不了寧氏。而是這個世界瞬息萬變，變化太快，所有人都在被淘汰，所有企業都在被淘汰，沒有人能預料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昨日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今日或許就成明日黃花。不止是你，就算把你爺爺我變年輕，同樣也不敢斷言能接手維護好今日的寧氏。”
聽爺爺這樣說，寧詠和不由心情好了幾分。他坐到寧老身邊，沈默地替寧老給水果削皮。
寧老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拒絕了他遞過來的水果，和他商量說：“喬曦和我說，她很感激這些年我對她的培育，但她不想和你結婚。她說她有她的理想，你有你的標準，你不喜歡她，就算你們倆強行在一起，也不會有好結果。你怎麽看？”
寧詠和不知道為什麽，聽到寧老的話後，他心中有澀澀的感覺。但他還是強撐著說：“她說的沒錯，我確實不喜歡她。”
他心中的妻子必須出身高貴，相貌非凡，和他一樣從小接受過良好的教育，而不是像喬曦，十三歲前都在底層廝混。
和喬曦結婚，那他將來的孩子，也會流著底層人的血。
寧老頓了一下，嘆了口氣，“既然你們互相都不喜歡，那我還是取消讓你們訂婚的打算。只是詠和，喬曦的媽媽到底是為救我而死，這些年你不在N國的時候，也是她在我膝下陪著我。我想給她一份財產。”
這寧詠和倒沒有多大意見。
寧老說：“我想給她我財產的1/2。”
寧詠和楞了楞，早在寧老提議讓他和喬曦結婚的時候他就知道，寧老想將自己一半的財產給喬曦，但他沒想到，哪怕決定不讓他和喬曦結婚了，寧老還是打算給喬曦1/2財產。
寧詠和掙紮良久，說：“既然是爺爺你的決定，我選擇尊重。”
雖然他始終認為，當年喬母救自己爺爺的行為，不懷好意。但既然爺爺承這份恩情，想用一半的財產來回報喬曦，他只能選擇接受。
寧老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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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清淩一邊擦拭茶具一邊漫不經心答道。
“可我覺得她不會幫你。”雪鳥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預感。或許是喬曦的表情，讓它知道面對宿主的請求, 喬曦內心其實是不情願的。
“嗯, 為什麽？”
雪鳥把自己的推測說出來，重點描述了它剛才看到的喬曦的表情，末了還問一句：“宿主你沒看到嗎？”
“我看到了。”清淩將茶盞放回原處，“正是因為看到了，我覺得她會幫我。她那種人, 太不會拒絕人，所以適宜被我這種小人占便宜。”
“……”雪鳥：“宿主你又這樣詆毀自己了。”
雖然從第一個世界就感受到宿主的蠻橫和無禮, 但平心而論，雪鳥並不覺得宿主是會占便宜之人。宿主對和她交往的人都挺大方的。
“好吧, 那她那種人，確實適宜被我這種正人君女占便宜。”
“……”
兩兩對望半晌，清淩沒忍住笑：“算了，不聊了, 回酒店數據整理去。”
她下午沒課，正好有時間進行手頭的工作進行建模分析。
然而回酒店對著筆記本研究不到半小時，門口就傳來舒緩的敲門聲。
她以為是客房服務, 趿著拖鞋就去開門，沒想到開門後看見的卻是黎彧。他換了一身襯衫，勾出纖細的腰身, 解開的襯衫扣子下是薄薄的胸肌, 頭發被精心打理過，看起來貴氣又年輕。
“他怎麽來了？”雪鳥疑惑。
清淩也有相同的疑惑，但她知道像黎彧這類故作玄虛的人就是賤, 越搭理他他越得意。人與人之間的博弈，有時候比得就是誰更沈得住氣。
她往後退了半步，客氣招呼說：“進來？”
黎彧目光緊盯著清淩，像是在揣度清淩的心思。他微微點頭，很得體地踱步走了進來，直到清淩給他泡茶，才不急不緩嗓音沈沈地問道：“不問我怎麽知道住在這的？”
作為一條蛇，清淩不過剛剛成年，但比起她，她感覺黎彧更幼稚。
“啊，奧利弗，為什麽偏偏是你奧利弗，你怎麽知道我住這？”清淩表情誇張問，隨後聳了聳肩，放下茶杯，“這樣滿意了嗎？”
清淩覺得自己這話挺冒犯的，但黎彧不僅沒生氣，還笑了一下。
他端起玻璃杯，露出手腕上的長鉆腕表，淡淡說道：“我家家族在N國有些產業，包括這間酒店。”
清淩面無表情心想：我家家族還在這個世界有些產業，你看我跟你炫了嗎？
她坐回書桌前敲擊代碼，黎彧也過來了，沒一會兒他就看得入迷。
“放你回N國是L博士的損失。”他真心實意誇讚說。
清淩雖然不記得他的名字，但對他的技術還是有印象的。研究所她最願意對接工作的幾個名字中，就有奧利弗。她一心二用和黎彧討論起機器學習的調參技巧起來。
兩人越聊越起勁，清淩幹脆將筆記本合起來，專心致志地和黎彧討論起L博士的頑固、專制和蠻橫。
“我說他模型優化不合理，他還說我年紀小見識少，不處在他的位置，沒有他的高瞻遠矚。”清淩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受這種氣。以前只有她看不起嘲諷他人的份，哪有別人批評她的時候。
“誰不是呢。”黎彧附和，沈吟著說，“碩士畢業，我追尋興趣來到研究所。後來我覺得的，投不投身興趣，根本不重要。”
他感興趣的是數字，但工作接觸起來的卻是人。
兩人互相抱怨一番，相視而笑。清淩忽然覺得黎彧這人也算有趣，要是她還是她，她一定願意付錢讓他陪自己聊天。
兩人繼續閑聊，在再一次將清淩逗笑後，黎彧說：“我還是第一次這麽費心思討人歡心。”
清淩覺得被冒犯，但還是回應問：“那你是不是應該感激我？”
黎彧挑眉。清淩不急不緩補完下句：“感激我給你這個討我歡心的機會。”
……
半分鐘後，黎彧才開口。“Leila，你實在太高傲了。”
直到送走黎彧，清淩問雪鳥：“我很高傲嗎？”
她覺得她已經夠平易近人了。
雪鳥：“……一點點。”
那就是沒有。是黎彧太自卑太敏感。
“不過說實話，每次看宿主你和別人聊天，我都感覺宿主你不太看得起他們。只有對絕對的弱者，宿主你才會憐惜……”
比如真假千金文裏被弄傻的路曉彤，拐賣文裏那個明明自己過得淒苦還幫宿主的婦人……
擁有家世和英俊外表的黎彧顯然不在此列。
“……”清淩想反駁，又反駁不了，只能拿開這口的黎彧出氣，“明知我看不上他他還往上貼，雪鳥，你說他是不是賤？”
黎彧賤不賤雪鳥不知道，但宿主明顯氣得工作效率都比平時高了。
看來宿主不喜歡別人說她高傲。
*
在幫雜七雜八幾個公司完成幾個項目後，寧詠和終於找上清淩。
“張小姐，我們這邊有個項目想邀請你一起進行合作開發。”
“是上次那個項目？”清淩拿喬道，“我得考慮考慮。”
寧詠和看出她的姿態，語氣平和說：“張小姐，整個N國不會有比我們公司給你開更高薪酬的了。”
“公司是沒有。”清淩看著他說，“但其他結構的組織，未必沒有。”
“張小姐，你這是威脅嗎？”
“怎麽會？”清淩反問，“高位對低位才叫威脅，寧總，我們明明是平等的。”
平日都是寧詠和給別人甩臉色，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低他好幾等的女人甩臉色。他心中有氣，面上卻不顯。
“張小姐，我承認就目前在N國內，你的技術是一流。但人才，不止才在他的技術上，還才在他的情商上。恃才傲物向來不會有好下場。或許你聽說過楊修？”
清淩雙手交合，指尖輕點，說：“我倒是想當楊修，但寧總，你能成得了魏王嗎？”
寧詠和表情陰鷙不說話。身為寧老的孫子，他從小被培養出極佳的商業敏感和決策能力。但和寧老不同，他太高傲，看不起所有低自己一等的人。和他交往的人雖不說，但心裏卻是不痛快。以前有寧老壓著，他的決策還能在集團層層履行下去。如今寧老生病，在家休養，他才知道，原來不是所有人都服他。
哪怕他的決策是最精準、最準確的，董事會也有人拖拖拉拉不願執行下去。
再這樣下去，寧氏不會覆寧老掌控時的榮光。
所以他才這麽在乎這次的項目，親自跟清淩接觸。他想通過這次的項目，培養一批絕對忠心於他的管理、技術人才。
看他不說話，清淩又笑笑，“寧總，管理是科學也是藝術。與其擔心我成為楊修，還不如擔心你會成為楊廣。哦，對了，我想起來了，楊廣上位前還會偽裝自己仁孝，少聰慧，有賢名，深沈嚴重。寧總你有什麽？”
他雖然不至於什麽沒有，但確實比不上楊廣。
寧詠和氣得拂袖而去。
雪鳥：“……宿主，他是男主，你的攻略目標。”
就算不哄著，也沒必要氣著吧。
“我知道啊。”清淩說，“你別看他現在生氣，過會他還要感激我呢。誰讓這個國家流行‘忠言逆耳’。”
哪怕她是故意借著“忠言逆耳”惡心寧詠和，只要她說的在理，寧詠和就法批判她，就只能被動地被她激怒。
“氣吧氣吧，越生氣才能越記住我。”
恨比愛長久，也比漠視更容易轉化成“愛”。
-
寧詠和回到寧家，狠狠灌了自己兩瓶冰水。
他知道清淩說得在理，正是因為在理他才生氣。
礦泉水瓶砸在地上的聲音引起寧老的註意，等他拄著拐杖出現在寧詠和面前，寧詠和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抱歉，爺爺，吵到你了嗎？”
寧老慈祥的目光註視著他：“在公司受氣了？”
寧詠和別過頭，沒說話。
寧老坐到一旁的沙發上，開導說：“做任何事都沒那麽容易。你是我孫子，在我看來是世上最優秀的年輕人。可再優秀的人，在人生的旅途上，也會摔跟頭。只要你不畏懼挫折，能從困難中站起來，你就是我最好的孫子。”
寧詠和沈默了會，問：“爺爺，你是不是也看出來，我接手不了寧氏。”
要不然不會安排喬曦和他結婚、協助他。
寧老搖搖頭，嘆口氣說：“不是你接手不了寧氏。而是這個世界瞬息萬變，變化太快，所有人都在被淘汰，所有企業都在被淘汰，沒有人能預料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昨日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今日或許就成明日黃花。不止是你，就算把你爺爺我變年輕，同樣也不敢斷言能接手維護好今日的寧氏。”
聽爺爺這樣說，寧詠和不由心情好了幾分。他坐到寧老身邊，沈默地替寧老給水果削皮。
寧老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拒絕了他遞過來的水果，和他商量說：“喬曦和我說，她很感激這些年我對她的培育，但她不想和你結婚。她說她有她的理想，你有你的標準，你不喜歡她，就算你們倆強行在一起，也不會有好結果。你怎麽看？”
寧詠和不知道為什麽，聽到寧老的話後，他心中有澀澀的感覺。但他還是強撐著說：“她說的沒錯，我確實不喜歡她。”
他心中的妻子必須出身高貴，相貌非凡，和他一樣從小接受過良好的教育，而不是像喬曦，十三歲前都在底層廝混。
和喬曦結婚，那他將來的孩子，也會流著底層人的血。
寧老頓了一下，嘆了口氣，“既然你們互相都不喜歡，那我還是取消讓你們訂婚的打算。只是詠和，喬曦的媽媽到底是為救我而死，這些年你不在N國的時候，也是她在我膝下陪著我。我想給她一份財產。”
這寧詠和倒沒有多大意見。
寧老說：“我想給她我財產的1/2。”
寧詠和楞了楞，早在寧老提議讓他和喬曦結婚的時候他就知道，寧老想將自己一半的財產給喬曦，但他沒想到，哪怕決定不讓他和喬曦結婚了，寧老還是打算給喬曦1/2財產。
寧詠和掙紮良久，說：“既然是爺爺你的決定，我選擇尊重。”
雖然他始終認為，當年喬母救自己爺爺的行為，不懷好意。但既然爺爺承這份恩情，想用一半的財產來回報喬曦，他只能選擇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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