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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002 渣男挨打她送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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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002 渣男挨打她送藥

雖然傍晚撩江洲的計劃失敗了,但清淩暫時沒放棄。

她給自己倒了杯紅酒,想朝酒裏吐口足以發`情的蛇毒,卻被雪鳥制止。

“宿主,社會主義價值觀!”

清淩其實不懂,為什麽人指定的規矩,她們妖要遵守。

但被天道派來的雪鳥盯著,她也只能放棄。

問過管家後,她敲響書房門。

-

江洲在伏案沈思,執著鋼筆,根據白天整理錯題集的記憶,擬定郁語薇的學習計劃。

郁語薇跟在丁新他們身後廝混大半年,就算重返學校,想趕回原來的進度也沒那麽容易。

江洲不僅想她重回學校好好讀書,還想她能考上好大學。

他眼眸半垂,漆黑眼睫在眼瞼投下淡淡陰影,筆尖不停地在紙張上滑動,房門就是這時候被敲響。

他出聲,門外沒有回應。書房的隔音很好,怕是陳伯耳背沒聽見,江洲無奈,只能自己過去開門。

繼姐只穿著貼身的綢緞睡裙,右手拿著紅酒杯,不停地搖晃,身軀倚在門框上,斜睨著他:“聽陳伯說,你今晚沒吃飯?”

江洲蹙眉,微不可見地移開目光,沒什麽表情說:“我和爸約好,等他回來一起吃。”

他這位繼姐沒繼承繼母的乏善可陳,生得千嬌百艷。江洲做不到像直視繼母一樣直視她。

繼姐見他移開目光,扭胯走到他跟前,舉起酒杯將飲未飲,擡眸問:“我若是記得沒錯,他今晚參加酒會,得九點左右才能回來。在那之前,你打算做什麽?”

葡萄酒將她唇瓣染紅,嬌艷欲滴。

江洲卻看都沒看,他琢磨不透繼姐的意思,更怕她和白日一樣放肆大膽,只能冷著臉說:“寫作業。”

“原來是這樣。”繼姐靠近他,順著他襯衫第二粒紐扣往上拂,“除了寫作業呢?”

江洲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退,滿臉警惕。

像是對他的防備感到好笑,繼姐眸光沈沈地凝視過來,嬌艷紅唇似怒放玫瑰:“其實我覺得,我們可以做除除寫作業外快樂的事。”

砰——

第二次被推出去,關到門外。

“他應該真的不行。”清淩肯定說。

雪鳥也不解說:“不應該啊,我看他跟女主挺行的。”

要不然也不會把女主搞到懷孕退學。

清淩斟酌片刻後,肯定說:“這樣看來,是我身份選錯了。”

雪鳥想附和,畢竟這年頭哪有撩男主化身男主繼姐的。一層關系在那,就算男主是渣男,也接受不了。

清淩深刻反省自己的決策失誤,“繼姐身份,怎麽夠刺激,我應該化身繼母。現在不是小媽文學比較流行?”

雪鳥:“……”

雪鳥在清淩肩頭靜靜待了一會,才覺得緩過來。它撲棱下翅膀,“那你打算怎麽辦,再借用繼母的身份?”

“不用了吧。”清淩不想折騰,也無力折騰,她只能化三個分神。

清淩琢磨說:“反正我借用了女主的身份,只要待女主體內或化形成女主,總能找到機會跟他交`配。”

她不挑,也足夠有耐心。只要有機會,她不介意徐徐圖之。

當然,如果可以,她當然希望機會越多越好。她希望江洲能腳踏兩條船、三條船或是五條船。

只要有她,有她,有她,就可以。

-

江洲等到十點,江郅還沒有回來。

等到後面,他連整理筆記的心思都沒有,幹脆下樓等江郅回來。

肚子傳來饑餓的聲音,他有些不自然地摩挲垂到手掌處的襯衫袖口。

十一點三十七分,玄關處終於傳來動靜。

江郅一身酒氣,微醺。他仰頭,單手抽開墨藍色的條紋領帶,黑色西裝被他不耐煩地扔到客廳沙發上,直到他也挨西裝坐下來,才看清坐在角落單人沙發上的江洲。

“怎麽還沒睡,明天沒課?”他狹長略帶醉意的眼掃過江洲,漫不經心問道。

江洲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緊張地朝江郅看去。

明明是四十來歲的人了,江郅卻看上去極為年輕,三十左右的樣子。他五官俊美分明,氣質冷漠出塵,還天生一副好骨架,身量一米九,身形挺拔如松。肩寬臀窄,腰細腿長,讓他穿什麽都極具獨特味道。

江洲被奉為一中校草,論長相人中龍鳳,江郅卻比他更出彩。尤其當他們站一起時,江郅身上沈澱的成熟男性所獨有的矜貴沈穩氣息,將江洲碾壓成灰。

難怪四年前,江郅喪偶後,想搭上他這條船的豪門貴女,趨之若鶩。

多少年輕貌美的千金小姐,想嫁給他當江洲後母。可江郅最後,卻選了個平平無奇帶一女除有錢外什麽都沒有的同齡人當續弦。

卓承軒一直說在江洲面前他什麽都不是。可江洲清楚,卓承軒有卓家,而自己在江郅面前,才是真正的什麽都不是。

就連找他聊天,也要以預約吃飯的名義,還不敢在江郅回來前動筷,生怕江郅發現,譏諷自己連借口都找不好。

“我今天打過電話,和你預約吃完飯,你也答應我了。”江洲斟酌用詞。

為此他一直吩咐廚房的傭人準備好晚飯,等江郅回來就能開動。

江郅聞言,似是而非地點了下頭。他修長的大長腿翹起二郎腿,扯開衣領,漫不經心地說:“好像是有這麽回事。”

江洲敬畏江郅,江郅不說完,他也不敢開口。

他以為江郅會說什麽,結果好半天,江郅都沒說話。江洲鼓起勇氣擡起頭,卻發現江郅只是坐沙發上,冷冷睨他。

二十年間,他將落敗的江家一手推至S市金字塔頂端,渾身氣度非江洲可比擬。

江洲在他的註視下無處可逃,他隨意掃過來的目光就讓江洲狼狽不堪。

江洲繃不住,只能先開口:“我聽說……您和一中的校長認識。”

攝於江郅氣勢,他話都未說完全,可江郅商海浮沈二十年,什麽畫外音沒聽過。

江郅雙手交叉,身軀微微向江洲方向傾斜。

“有事求我?”

江洲沈默點頭。

江郅,“我記得我說過,疏雅在時,我什麽都能容你;疏雅不在,你什麽都別求我。”

疏雅是江郅去世前妻的名字。全名,林疏雅。

她在時,十分寵愛江洲。

江郅換了個姿勢,點醒江洲:“三年前我答應給你一筆錢,送你出國,是你自己不願意。留在國內,是我答應你的最後一個請求。”

“我知道。”江洲說,過了會,他擡起頭,眸光淡淡,“我願意接受交換。”

-

江洲一直知道,江郅看他不順眼。

他向來,以折磨江洲、看江洲痛苦為樂。

雖然江洲不清楚這是為什麽。

“二十四下。”

清淩隱身站在欄桿上,默默數完。

看著樓下冷著臉用皮帶抽江洲的江郅,清淩客觀點評,“這一家子真是變`態。”

兒子渣男,騙同學肚子;老子人渣,家暴渣男兒子。

樓下的江洲唇都要被咬破,卻一聲沒哼,皮帶尾落在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弄臟雪白的襯衫。

雪鳥看得有些不忍心,勸清淩道:“宿主,要不我們稍稍阻止一下吧。”

以清淩法力,阻止樓下暴行,手到擒來。

“為什麽?”清淩問。

她是蟒,而蟒是冷血動物,她不懂雪鳥的同情心,倒是想起雪鳥常提醒她的話。“因為不符合社會主義價值觀?”

“不是的。”雪鳥嘆口氣,沒再說什麽。

而樓下的江郅似乎也打順心,他淡淡掃了眼江洲,眼神恢覆成冷漠。

“我會幫你去說。”

丟掉皮帶,拎起西裝,他就上樓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踏上二樓時,清淩感覺他漠然的目光劃過隱身的自己。

雪鳥顯然也註意到:“宿主……”

他們都沒覺得這是偶然。

清淩腳尖點了點木制欄桿,沈思片刻,“算了,不用管。”

天道也沒指定一個世界只有她一個人。

說不定,江郅也是來報覆完成的。

只要不妨礙她的任務,她無心理會他是誰。

更何況,她並沒有從江郅身上感到殺氣。

就算是蟒,也不喜歡輕易動手。

聽江郅答應自己請求,江洲顯然松了口氣。

清淩看他收拾好殘局,一瘸一拐地上了樓,隨口和雪鳥絮叨幾句。

“他被打的明明是背,腿怎麽也瘸了?”

倒是雪鳥看清楚了,跟清淩解釋有幾鞭落下的方位是右腿。

清淩滿不在乎地點點頭,忽然想到,男主現在受傷了,豈不正好是她繼姐分神攻略他的好時機。

她去管家房的醫療箱摸來治傷藥膏,有一下沒一下地往上拋。

“便宜你了。”

要她說,渣男被打,不是活該?

-

江洲在處理傷口。

他原本只是右肩受傷,這下整個背部幾乎沒有完好的地方。

他解開扣子,想將就休息一晚,明天再去校務處治傷,房門被敲響。

這次他學聰明,知道這個點陳伯不可能沒睡,繼母也沒回家,能來找他的,只有那個繼姐。

他沒開門。

脫下襯衫時他看到貼在左手臂靠下的肉色創可貼,那是他中午路過籃球場,被飛出場的籃球擦傷時,陸清淩非要給他貼上的。

“江洲同學,看你受傷我的心好痛哦,你一定不要拒絕我給你療傷。”

少女的聲音嬌滴滴的,但和嬌軟的嗓音不同,她的目光清明而冷靜,甚至帶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狡黠,擾亂他一下午的心緒。

此時江洲看著創可貼,不知不覺又想起她。

他唇角微微翹起一絲弧度。陸清淩一定也和其他人一樣,以為自己是江家的大少爺才接近自己。

只可惜,她根本不知道。

“叩叩叩!”

屋外忽然傳來玻璃被敲擊的聲音,江洲披上浴巾,訝異地走過去。拉開窗簾,他看見繼姐站在玻璃門外。

每個房間陽臺之間的距離至少有兩米,也不知她是怎麽從自己房間的陽臺竄過來的。

看見江洲,她舉起手裏的藥膏:“弟弟,我來給你送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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