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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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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自由

第六十一章 自由

柏揚之就是個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甚至斷了紀秋允的通訊,收走了紀秋允可以對外聯絡的電子產品。

甚至在最初的幾天裏,他的一只腳上還被鎖上了腳鐐,那一條細長的鐵鏈恰到好處地將他圈鎖在一個房間的範圍內,甚至還在鎖扣處有一個電子監測器以便監視紀秋允的行動軌跡。

後來在紀秋允的強烈抗拒之下他才很勉強同意了不使用鎖鏈。

紀秋允除了看看書,看看花,也不剩多少樂趣了,柏揚之不讓家裏的傭人與他交談。

柏揚之回到家的時候,紀秋允正倚靠在庭院的一側,眼神渙散地望著庭院。

柏揚之用眼神詢問了站在一旁一直負責監視紀秋允的家仆。

那中年女子老實道:“紀先生說想出來透透氣,讓我不必跟著。但是按照少爺的吩咐,不敢不跟著。”

柏揚之遠遠地望著紀秋允的側影。他那一雙漂亮的眉眼半隱在垂下的、微長的碎發之下,隱隱閃著細碎的光,眉似遠山,目如秋水,不外如此。柏揚之不動聲色地欣賞了片刻,擡手揮退了仆人,才走了上去,

他緩緩地站定了紀秋允身側,順著紀秋允的目光望向前去。

他似乎是在看院子裏那一株葉已落光的梧桐。

紀秋允自然感受到了身旁來人。

但他就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依舊懨懨地靠著梁柱,整個人在精神上顯現出一絲蜷縮之態。

這幾天折騰下來,他似乎又瘦了一些。

像紀秋允這樣漂亮的人,消瘦的身體只會讓人更有一種窺探欲,他曾在那些局裏聽過一些人口中關於紀秋允的猥瑣的幻想。

“天這樣冷,還執意要來外面等我下班,你想我了。”

柏揚之俯身彎腰,一手穿過紀秋允的腿彎。一手摟著他的腰,不費力氣地把人一把抱了起來,他手上惡意地顛了顛,逼迫紀秋允看他,兩人目光相觸碰的瞬間,皆蘊著一股微妙的試探之意。

紀秋允被柏揚之抱在懷裏,手下意識地在柏揚之把他往上顛的時候摟住了對方的脖子,渾身僵硬地一動不動,柏揚之則像是達到了目的一樣滿意地笑了笑。

“別自作多情。”

紀秋允勉強地扯了扯嘴角,強顏歡笑著回應了柏揚之一聲。

“這是犯法的,柏揚之。”

他現在已然完全沒了平日裏那點裝出來的順從和溫順,只對柏揚之惡言相向。

柏揚之卻完全不需要適應期,對紀秋允的惡言惡語照單全收,甚至似乎還挺高興。

“你不想看見我,那我會安排的。”柏揚之抱著他邊往屋裏走,邊慢悠悠說,“不過你還是會來等我下班。”

“我可以理解為你心裏還有我麽。”

“……”這次紀秋允就徹底閉嘴了,知道他在柏揚之這裏沒有道理可言,幹脆偏開了頭不去看他。那個人也不戳穿,就這麽抱著紀秋允一路走到了餐廳。

紀秋允在被柏揚之放在餐桌上的時候身體下意識地一僵。

此情此景勾起了他最不堪的回憶,他的身體比意識先反應過來那一陣害怕。

柏揚之像是為了折磨他一樣,給他吃了太多苦。

他都不敢想象家裏的傭人們在收拾殘局的時候在那些地方看到那些亂七八糟的痕跡會怎麽想他。

柏揚之也是,他從來都看不透他。

一會兒溫柔,一會兒陰鷙,一會兒給他恥辱,一會兒又給他溫暖,這是要做什麽?

如果上床只是為了折辱他,那溫柔會不會太多餘了?

而他又沈迷於這樣消極的感情之中,自欺欺人,太諷刺了。

柏揚之朝紀秋允伸出手,紀秋允在感受到到指尖觸碰的瞬間就條件反射地打開了他的手。

“……”

“……”

紀秋允全然是下意識的反應,在打開柏揚之的手的瞬間,他楞住了。

而柏揚之也沒有動怒,他被紀秋允打開的手自然地伸了回來,手指拂過紀秋允的一縷碎發,掀起了一陣似有若無的風,便收了回來。

還未等到紀秋允思考完,柏揚之忽然的手掐著他的下巴,對方微涼的唇下一瞬就堵住了他的嘴巴。

紀秋允睜大了眼,下意識地推拒,對方卻像一只巨型犬一樣,用力地捏著他的下頦,迫使他張開了口,將自己的舌頭塞進了他嘴巴,紀秋允不停地掙紮,但被壓制著,幾乎都不能動彈。

一直到紀秋允被吻地呼吸不過來了,胡亂擡手掐住了柏揚之的脖子,柏揚之才停下對他的啃咬,用一雙黝黑深邃、鷹隼般的眸子盯著他。

“允允,你現在學會謀殺親夫了?”他的嗓音本就低沈,此刻更是染上了幾分狠戾的意思。

“你才不是……”

紀秋允喘了兩口氣,覺得這話聽著不悅耳,於是又咽不下這口氣,開口要嗆回去。

而柏揚之擡手來抓他,紀秋允連忙手要推開,卻被對方反手捉住,強硬地擠開他的雙腿,扶著他的腰控制著他往自己身前拽。

“你要幹什麽——”紀秋允一瞬間慌了神,這裏發生了什麽他自己當然清楚,那種事他不想再經歷一遍了,那種淪為欲望的奴隸的崩潰,他再也不想經歷第二遍。

柏揚之深知紀秋允骨子裏的犟,但是他更知道紀秋允冷冰冰皮囊之下的甜美,他不想聽這些。

紀秋允反諷的話沒說完,就又被堵住了嘴巴,他下意識地掙紮,被柏揚之預判地強硬壓制住手腕,被惡意咬了一口唇瓣。

然後柏揚之就好心地放過了他——

放過了他一瞬。

繼而親吻又驀地兇狠了起來,像是饕餮猛獸一般將他唇舌都吸自己這裏來,紀秋允覺得自己舌根都被吸麻了,肺裏的氧氣都要被柏揚之壓榨地一滴不剩。

柏揚之掌握著紀秋允的每一寸呼吸,一點一點感受著他的呼吸變得紊亂急促,逼出一些難捱的細弱呻吟。

在聽到唇縫之中溢出的那一絲呻吟,柏揚之像是得到了鼓勵一般,一手掐住他後脖頸,迫使紀秋允仰起下巴承受自己的吻。

紀秋允被憋得滿臉通紅,實在難受,擡手直接扇在了柏揚之臉上,終於把巨型犬一樣侵略自己的人拍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紀秋允沒有下死手,柏揚之也不覺得疼,只是在距離紀秋允幾個呼吸的距離之外,緊緊盯著紀秋允,眼底的色彩像是濃郁得像化不開的墨,蘊藏著萬分危險。

柏揚之擡手捏住紀秋允的下巴,拇指在被自己咬出紅潤的唇瓣上摩挲了一會兒。

紀秋允就這樣瞪著他,目光冷冰冰又警惕,像是一只看到危險的小獸。

然而他自己也深刻地知道,自己築起的著一層可憐防備跟自己身上單薄的居家服一樣,都是能被柏揚之輕易扯下的。

這是他在柏揚之身邊自始至終的境遇。

他是想要改變的。

同時他自己也很清楚地恨自己,他總會貪戀那些柏揚之灑灑水一般隨意施舍的溫暖,即使他三番四次告誡自己不可以,但他還是,會不受控制地沈淪其中。

這些肌膚之親帶來的,被強烈需要的感覺。

“……你不是。”

一直到柏揚之放下了自己的手,紀秋允才重覆了一遍。

緩慢,卻又堅定。

說完,紀秋允已經收回手,身體緩慢地松懈了下來,微微退後了些許與柏揚之拉開距離,他雙臂撐在柏揚之身前,微微瞇起眸子。

柏揚之挨了一巴掌以後也沒有惱怒,只是目光深深地一把抓住紀秋允的後脖頸把人拉回來,他的手威脅性地順著紀秋允的後脖頸一路滑下去,他太瘦了,本就瘦,如今這麽折騰了一段時間,更瘦了,背上一節一節的頸椎骨節在柏揚之手掌下輪廓相當清晰。

柏揚之以強硬的姿態扣著紀秋允,手指在他背上描繪著莫名的情緒。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這張近在咫尺的、漂亮的臉,反思著難道自己已經關了他太久?長久不見日光?紀秋允本就白,怎麽如今更是白得都有些晃眼,而且此時甚至顯出一種不怎麽有血色的蒼白,自己捏在他脖頸上的手更是平添了一點暧昧的情色感。

“允允……你還是沒學乖……”

柏揚之緩慢地揉捏著紀秋允的後脖頸,幽幽地平靜道。

紀秋允一怔,本能地覺察到一絲危險,他警惕地擡眸,看到柏揚之撩起眼皮看向自己的目光,那雙眼睛烏黑而深邃,一眼都望不到底。

“到底要怎麽樣……你才會乖呢。”

為什麽要把你關起來呢?

因為,不乖。

因為,實在是太美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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