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4 ? 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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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 64 章 ◇

◎聖誕節那天,正好是周六。吃完早飯之後,我和江奕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我看書,他畫畫。外面的天,似乎有些陰冷。我把室內的溫度稍微……◎

聖誕節那天, 正好是周六。吃完早飯之後,我和江奕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我看書, 他畫畫。外面的天,似乎有些陰冷。我把室內的溫度稍微調高了一點。等他在畫紙上, 把他心目中的孫悟空畫完,喝奶的時候, 我跟他說,“之前媽媽不是跟你說, 爸爸去西北地區出差了嗎, 他最近就要回來了,等他回來, 要請我們一起吃頓飯,到時候你乖乖的, 該叫爸爸就叫, 別不吱聲。他以後呢,就回北京工作了,有可能會趁你過暑假或寒假, 接你到北京住一段時間。”

他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很是平靜。他的這種反應, 基本也在我的預料之內。其實很多的時候,平靜是內心恐懼和害怕的一種表現。因為想要掩飾自己內心的那種不安全感, 才會刻意的表現出自己不在意的樣子。江奕恒雖然小, 但是很顯然,他已經悟出了這個道理。

除此之外, 他還說, “我不去北京。”

我也沒再掰著他的耳朵跟他講道理。因為我知道, 有些事情,短時間內,讓他接受,確實是有些難度。現在“爸爸”這個詞對他來說,還只是存在於概念上,是很生硬的,甚至冷漠的一個詞。等到他見到了,感受到了那個人對他的愛,這個詞,慢慢的就會變的溫潤起來,那時,他就不會如此堅決的說,他不去北京了。

等到農歷臘月十六的早晨,那個人給我打電話,說他已經到中山了,且訂好了吃午餐的地方,讓我帶著江奕恒過去。

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如果他的存在,能夠彌補江奕恒缺失的那塊地方,那麽我不會阻攔他們見面的。這是第一次,他們從未見過,江奕恒在心理上可能還不能接受他,所以我要陪著。等到以後,他們熟稔起來了,我就不用陪著了。

我開車帶著江奕恒過去的。去之前,他非得抱著他的那個坦克車。我不想讓那個人覺得我沒把兒子教好,去哪兒都要拿著玩具。可是我今天是求著他的,否則他根本就不去。所以,我也不能跟他鬧的太僵了,要不然,到時候,他脾氣上來,死活不去了,也不好。最後,就是我妥協,非得拿就拿著吧。

他訂的那家飯店,我之前去吃過一次。坐落在一條非常安靜的街道盡頭,裏面裝修的是古色古香的風格,做的菜很精致,是地道的南方菜。

到了之後,我把車停好。把江奕恒從車上抱下來。即使是南方,在這樣的季節也是偏冷的。把圍巾給他圍上,戴上羽絨服的帽子。他懷裏抱著玩具,我給他拿著水杯。正準備朝裏面走去,擡眼看到,站在門口的那個人。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煙灰色的襯衫,搭配灰色的西褲。遠遠望去,只是一眼,就能讓人內心泛起無數的波瀾。

那時,他手裏夾著的香煙,只剩下煙頭了,他深深的抽了一口,轉身看到我們,似乎也楞住了。

我那時,很自然的把江奕恒抱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麽,或許在心底深處,還是害怕他會把我的寶貝搶走。又或者,看到他的時候,內心委屈到了極點。要不是為了江奕恒,永遠都不會再見他。

他朝我們走過來,看了我一眼,然後看江奕恒。我說,“寶貝,叫爸爸。”

江奕恒也真是不給面子,依舊像剛才那樣面無表情,一聲不吭。他伸了手過來,想抱江奕恒,江奕恒索性攬住我的脖子,緊緊的。意思就是不讓他抱。

他說,“外面冷,進去吧。”

坐電梯上了六層,進了包間,我才知道,不是他一個人來的,還有他爸媽和顧意哥。雖然有些沒想到,但很快也就平靜下來,並一一的打過招呼。我把江奕恒放到座位上,把他的圍巾摘下來。剛剛讓我圍的嚴嚴實實的,只把一雙眼露在外面了。我知道,大家第一次見他,都想瞧瞧他長什麽樣。其實沒有什麽稀奇的,因為他跟那個人小時候,沒有太大的分別。這不,他奶奶一看清楚臉,就笑著說,“這小家夥,跟他爸小時候長一樣。”

我說,“寶貝,你叫奶奶啊。”

他怎麽著,都不吱聲。我是覺得房間裏的溫度還可以,就把他的羽絨服脫下來了,只穿一件深藍色的小毛衣。依舊是手裏不離玩具。我覺得他這樣也不說話,不叫人,挺不好的。就誘導他說,“你不是說最喜歡槍和坦克嗎,這兩樣東西,爺爺都見過真的,你要不要跟爺爺說說話,讓爺爺給你講講啊。”

他沒做聲,擡頭看了在座的人一眼,就又低頭玩。他奶奶走過來,說,“乖孫子,讓奶奶抱抱行不行?”他皺著小眉頭,看了一眼,但也沒有拒絕。就這樣,在座的每個人,輪流抱了一遍,都親他親的不行。他雖然有些害羞,但也沒有出現之前在家裏,我逼迫他彈鋼琴是他給我甩臉子那樣的事情。

等到他回到座位上坐好,菜也上來了。其實,大家都不是為著這頓飯來的,所以,大多的時候,還是在說話,尤其是圍繞著江奕恒在說話。畢竟,其它的可聊的話題,尤其是牽扯到我,或是那個人的,都是大家覺得比較敏感的話題,都刻意的避過了,即使是圍繞著江奕恒談的那些,也有一些大家都自覺不談的,比如他以後的生活啊什麽的。畢竟以後會怎樣,大家都不知道。

等到吃完飯的時候,江奕恒有些困,我說,“叔叔,阿姨,我們就先回去了。你們要有時間的話,在這裏多玩幾天。”不過是客氣話罷了。

“小禾,我們就不多待了,明天還有工作要忙。今天下午五點多的飛機,回北京。顧隨在這兒待幾天,陪陪孩子。”顧意哥說。

“好的顧意哥,那你們回去路上註意安全。等有時間再到這兒來玩,到時候我請你們吃飯。”

他們送我出來。車就停在不遠的地方。我跟江奕恒說,“你跟爺爺奶奶再見吧。謝謝爺爺奶奶給你買的禮物。”

他說,“爺爺奶奶再見。”很是聽話。

他這麽一說話,他奶奶眼淚就落下來了。上前來,又在他的臉蛋上親了親,說,“寶貝,再見。等你放假了,我讓你爸爸接你到北京住一段時間,到時候奶奶帶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好不好?”

江奕恒點了點頭。

回到家之後,江奕恒已經睡著了。我給他脫了衣服,把他放到床上,關了燈,悄聲的出去。

從冰箱裏拿了一罐啤酒出來,打開,喝了一口,覺得自己那顆波瀾起伏的心,稍稍的平靜了些許。這幾年裏,他似乎過的並不錯。吃飯的時候,聽顧意哥提了一下,之前的公司,他交給周珣管理了,現在只是有股份,不再管理具體的公司的事務。這兩年,他似乎更沈穩了一些。開辟了新的領域,而且做的很好。我想到了誰說的那句話,優秀的人,到哪兒都很有些。所以他這樣的人,至始至終,都很有魅力,身邊都不缺女孩。現在依舊是如此。

喝了一大口啤酒,眼淚就出來了,“江小禾,你還在期待著什麽呢。人家只是過來看孩子的,對於你,別說是覆合,就是一點想要了解你生活的意思都沒有。所以,你還在執迷不悟什麽呢。”或許,我真的要學會釋然,然後開始新的生活。

畢竟在這裏生活了幾年,也有幾位比較相熟的男性朋友。其中一個是在政府部門工作的,一個普通的公務員。我覺得還是比較能聊的來的。他一直有想要進一步交往的意思,只不過,我一直顧慮江奕恒,所以也沒有明確的答應。我想,如果,江奕恒漸漸的接受了他,或者每年要到北京去住一段時間,那麽我也比較自由一些,可以開始新的生活。

等到晚上的時候,又接到他的電話,“你明天要是有時間的話,我們一起陪兒子去他比較喜歡的地方玩玩,或是帶他去吃他比較愛吃的東西……你覺得呢?”

“我明天有事情要忙,你帶他去好了。到時候你問他想去哪玩,想吃什麽。就是別耽誤了明天下午練琴的時間就行。”

他說,“好,我明天一早去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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