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第 54 章 ◇

◎午飯之後，顧隨就出去了。說是有個朋友從外地到北京來，他要過去見……◎

午飯之後, 顧隨就出去了。說是有個朋友從外地到北京來，他要過去見一面。悠悠自然是撂給我了。不過，他的心可真大, 也不怕我背地裏虐待他閨女。

我想著，在家待著也怪沒意思的。我跟悠悠說, “ 悠悠，阿姨帶你去逛商場吧。”悠悠十分用力的點頭, 看來她也不想在家憋著。

我在地圖上搜了一下，離家不遠的地方, 有一家新世界百貨, 決定就去那兒了。顧隨走之前，把車鑰匙留給我了, 他開了另外一輛車出去的。我帶著悠悠走到地庫，摁了一下車鑰匙上的按鈕, 才知道他留給我的就是我們去懷柔的時候開的那輛奔馳。我心裏不免有些怯意, 生怕自己技術不好，給他磕著碰著。後來想想，開慢點不就得了。即使有什麽問題, 他也有的是錢去修。

車上沒有嬰兒座椅，我把悠悠放到前座, 給她系上安全帶，說, “ 乖悠悠, 你要安靜的坐著，別動彈。阿姨的車技可不咋的啊。”

悠悠懷裏抱著他那個不舍得放手的布偶小羊, 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還好, 一路暢通, 十五分鐘左右就開到了。我抱著悠悠，坐電梯，直到八層。這新世界百貨，我之前其實來過一次，它的一層到七層都是賣服裝的。八層就是比較安靜的一層，有花店、有做陶瓷的店，有書店等等，人也比較少。我和悠悠去了一家畫畫的店裏。裏面的店員說，畫一幅畫三百塊錢，店裏提供顏料、紙等用具，還會有專業老師指導。我問悠悠，“ 今天下午，你和阿姨一起畫一幅畫，怎麽樣？”其實，我也是早就挺婆婆說，悠悠對畫畫特別感興趣，才會帶她到這裏來。她很高興的點了點頭。我跟她擊了掌，說，“ 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我們挑了一幅比較好畫的畫，騎自行車的小豬佩奇和喬治。顏料是他們給配好的，我和悠悠坐在板凳上開始畫了。說實話，我個人畫畫的技術真的不咋地。大學時候，和室友一起畫同一幅畫，只有我畫的最沒法看。所以，整個過程，都是悠悠在給我指著，這兒該塗什麽顏料了。專心做一件事情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尤其的快，不知不覺中，兩個小時過去，我們也畫的差不多了。談不上好看，但是很有特色。悠悠高興的直拍手。我店員說，可以裝裱。我拍了一張照片，說，給我們裱起來吧，我有時間過來拿。我心裏偷偷想著，裱好之後，我要掛到顧隨的臥室裏，給他那冷清沒有一絲熱鬧顏色的房間添點彩。

從那裏出來的時候，那個人正好給我們打電話，“ 在哪？”

我說，“ 我和悠悠在附近的商場呢，現在正準備去吃晚飯。你忙完了，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 好，你把地址發給我。”

我帶著悠悠去了一家日式料理店，裏面的裝飾，是很現代的風格，墻壁上掛著梵高的油畫《星空》，放著很輕的音樂，是久石讓的天空。挑了靠窗的位置，從窗戶裏向外望去，可以看得到大街上的人來人往。

大致半個小時，顧隨才到，跟他一起的，還有樾樾。

悠悠看到他，高興的說，“ 爸爸，我和阿姨一起去畫畫了，畫的是小豬佩奇和它的弟弟喬治。畫的可好看了。”

他一副嗤之以鼻、不屑的神情，看了我一眼，到嘴邊的卻是，“ 寶貝真乖。”我知道他就是想說，你們能不能畫點有品味的東西。才會用那種神情看我。

我說，“ 等裱好了之後，就掛到你的臥室或是書房。”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嘴角都氣歪了，也沒說什麽。就開始點菜。

我說，“ 樾樾，你今天花了多久爬到山頂的。”無外乎，就是想討好一下這位小少爺。雖然我對他沒有過高的奢望，可是因為這是第一次和顧隨一起帶他倆出來吃飯，所以不能讓他感覺到受了冷落。

他眉毛一挑，說，“ 一個半小時左右就到山頂了，我三叔還沒有我爬的快。”

我笑著說，“ 樾樾真棒”，說著，把手機拿出來，把我們畫的畫的照片，找出來給他看，“ 看我們畫的好不好？”他看了之後，差點就嗤笑出來，一副瞧不上的神情，跟他爹的表情無二。我說，“ 你不能嘲笑我們，這可是我們畫了兩個小時才畫成的。”

可能是因為爬山爬累了，樾樾吃了不少。我和顧隨都沒怎麽吃，我只夾了兩片三文魚，喝了一碗海鮮湯，顧隨還沒有我吃的多。我又忙著把悠悠愛吃的，夾到她的碗裏，伺候她吃了。說實話，我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沒有什麽方法，唯獨小心謹慎而已。因為我們都明白，即使伺候的再好，一個磕著碰著，之前的好久都抹煞了。

回的是他爸媽那兒，畢竟兩個孩子的東西都在那裏，也方便些。

樾樾還是比較省事一些，顧隨吩咐他去練一個小時的毛筆字，然後洗澡睡覺。樾樾大了，而且他平日裏養成了很好的習慣，這些事情，都可以自覺的完成。但是悠悠不行，只是給她洗澡和刷牙，就費了好半天的功夫。我和顧隨我們倆，都弄不了她，在水裏直撲騰，平時的那點優雅勁，就這一會就造沒了。終於弄完的時候，看了看時間，都九點了。

顧隨去樾樾的臥室裏看了一眼，說，正睡前讀《三國》呢。

這邊悠悠站在床上又蹦又跳。顧隨眼見的就煩了，想要呵斥她。我忙跟他使眼色，不讓他說話。其實想想，他平日裏忙工作，哪有時間陪孩子，所以平日裏安靜的悠悠，此刻才會異常的興奮。怎麽能責備她，打消她的積極性呢。

等到她蹦累了，入睡的也很快。

然後顧隨去洗澡，我才坐到沙發上喘口氣。照顧個熊孩子，真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小麥給我打電話，“ 姐，你放假回家的票買好了沒有？今年放假晚，正趕上春運，票不是很好買。”

元旦，我本來說，要跟這個臭小子，在一起吃頓飯呢。嘿，他跟我說，他要和幾個朋友一起去天津玩，沒有檔期。也就沒見。

悠悠在睡覺，我壓低了聲音說，“ 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你要是買不著票，就別買了，顧隨說，要回家看爺爺奶奶，到時候，我們一起坐他的車回去。”

小麥說，“ 那感情好啊，我就不費勁吧啦的買票了。”

掛了電話之後，顧隨正好出來。

我路過他的身邊，背著手，仰頭看著他，低聲說，“ 今天我幫你照顧你閨女了，你要怎麽謝謝我？”

他拿毛巾擦了擦頭發，湊到我的耳邊，意味深長的說，“ 怎麽謝都可以嗎？”

我就知道，從他嘴裏說不出什麽好話來，忙止住他，說，“ 我渴了，你下樓給我削蘋果吃。”

他冷眉冷眼的，也沒說什麽，拿了床頭櫃上的煙盒和打火機就下樓了。

我洗完澡之後，又把浴室裏打掃幹凈，把頭發吹幹，才出來。悠悠睡的很熟，我躡手躡腳的出去，帶上門，下樓。

他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茶幾上放著他切好的水果。只是這樣的小事情，看到他做了，我的心裏是瞬間充滿了小確幸。我坐到他的身邊，朝他手機上看了一樣，都是數據分析，一點也看不懂。湊到他耳邊說，“ 你怎麽這麽乖啊，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他不吱聲，裝的跟什麽似的。

我起身，想要端著水果，上樓去吃，被他倏地一拽，我一下子坐到他的身上。那樣的姿勢，讓我感覺到極其的不自在，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他索性把手機扔到一邊，桎梏住我，不讓我起來。

我都跟他著急了，“ 顧隨，你幹什麽啊？”這裏是他家的客廳，我總歸覺的在這裏，跟他做任何親昵的動作，都不自在。況且，我只是下來拿水果上去，身上就穿了一件單薄的蟬絲睡衣，極不得體。

他才不會聽呢。眼睛裏面蘊蓄著難以言明的情緒。逼我面對著他，跨坐在他的腿上。然後，一手掐著我的腰，不讓我動彈，捏著我的下巴，就吻了上來。

我只是覺得那樣的姿勢，極其的暧昧，身上睡衣的肩帶，跟他撕扯的時候，也滑落到肩下。被他吻的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我才想著，去咬他，他的唇大概都被我咬破了，他才撒手。皺著眉說，“ 你也就這麽點本事，除了跟我較勁，你還會做什麽。”

我正想起身，就聽到，樾樾站在樓梯口，喊，“ 爸爸，我口渴。”

那樣的氛圍必然是尷尬的，一整天我辛苦的討好，大概就在剛才的那一瞬間，化為烏有，在樾樾的心裏，我可能又成了他最厭惡的人，比之前還厭惡。

他的臉皮厚，沒事人似的，說，“ 你先回房間，我這就倒了水，給你端上去。”

我惱恨他，冷著臉，把沙發上的抱枕，扔到他的懷裏，生氣的上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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