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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戲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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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戲耍

很快地,楊海棠和華驚北搬回了衙門,但是兩人都帶上了人皮面具,也就沒有人知道他們是誰。

而華驚北選擇的地點,就在縣外剛發生命案的小莊子,當初石海派人去找人,卻都是一無所獲,據猜測應該是被綁上了平山,活下來的可能性並不大。

所謂越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華驚北派了啞衛和聾衛在小莊旁邊鎮守,以確保鳳蓮的安全。

鳳蓮帶著胭脂淚以及隨行的一些用品,便匆忙離開了衙門。

來到小莊子,這裏的溫度確實比衙門暖和許多,鳳蓮也沒了畏寒的體質,可以全心全意地做自已想做的事情。

在一間房子中,鳳蓮拿出了所有工具,準備好一切東西,包括繩索一類的,他對鳳凰石並不相信,當時答覆華驚北也是因為知道楊海棠絕對不會讓他犯險,但是事實上誰能對一點都不了解的東西產生信任呢?

鳳蓮此時準備好了一切,深呼吸一口氣,他不會死,他相信意念可以戰勝毒性。

拿起桌上的胭脂淚,鳳蓮停頓了一下,拿起茶壺,倒出一杯水,將胭脂淚倒進水中。

“蓮。”忽然的聲音,鳳蓮一楞,迅速拿起水杯一飲而盡,此時一只想要奪過鳳蓮的水杯,卻還是晚了。

“蓮!”葉蒼涯急切地想要鳳蓮吐出來,但鳳蓮根本不給機會,只是微微一笑,對他道:“你怎麽來了?”

“華老爺通知的。”葉蒼涯眼睛閃爍。

師傅?他怎麽知道葉蒼涯在軍營的?鳳蓮想著,只覺得身體一股燥熱,意識開始模糊,咬牙切齒地忍了下去,毒素,怎麽解?這是最重要的問題!

“你來了,我也放心了,如果我有什麽異常,阻止我。”鳳蓮眼眸逐漸模糊,他抓住了眼前的葉蒼涯,握緊了拳頭,猛地一揮手,將葉蒼涯推開。

撲到桌上,晃了晃頭腦,努力地使自已清醒,拿起上面的藥劑,一一配制:“山獸血,龍角草,毒蠍花,合歡樹皮,還有什麽……這是什麽……”身體順著桌子慢慢滑下,燥熱在身體滾動,有什麽東西像是要控制自已的神志,讓他自已屈服於淫毒之下。

“妄想!”鳳蓮冷笑,他絕對不會屈服的!

“蓮……”葉蒼涯沒有動,他知道此時過去只會增加鳳蓮的痛苦,鳳蓮現在正在用自已的意識抵抗胭脂淚的毒素,他只能這樣看著鳳蓮,他想幫他,但是知道他現在最好的幫助就是不靠近他。

鳳蓮抓著桌角,再次起身,前面四種他都能解,可是最後一種,到底是什麽毒藥!爬了上去,鳳蓮將自已整個重度都放在桌子上,他就不信,一樣一樣解不能解了這個毒!

鳳蓮拿出草藥,每一種每一種地辨認,哪種是克哪種毒的他都一清二楚,只是現在他的意識模糊,有些草藥都看不清了。

顧不及多少,鳳蓮只覺得自已的五臟六腑燃燒起來一樣,意識變得清醒,但是劇烈的疼痛也伴隨而來!

“什……什麽玩意?”書上並沒有記載,胭脂淚發作時還會劇烈疼痛啊!

難不成是……鳳凰石?!

該死的,竟然這個時候一起發作,這下真的完了!

鳳蓮咬牙,眼裏劃過一道狠厲的光芒,抽出旁邊的小刀,對準自已的手背,狠狠地插了下去!

“蓮!”葉蒼涯快步上前,卻又止住,只能硬生生地看著鳳蓮做著自殘的行為。

“重新來!山獸血、龍角草、毒蠍花、合歡樹皮還有……還有混元粉!”最後一種不是毒草,而是一種使人頭暈目眩、神經錯亂的迷-藥,這種迷-藥才是致使胭脂淚成功的作用!

“試出來了……接下來就是解毒。”鳳蓮喘著氣,通過手臂的疼痛,成功讓體內的鳳凰石有所緩解,但是伴隨而來的就是胭脂淚的毒性。

鳳蓮拔出小刀,沾滿了鮮血的手在草藥撥動,看得葉蒼涯的心都在抽,如果剛才試藥的是他,就好了。

鳳凰石再次發作,劇烈的熾熱之意還有疼痛襲上身,沒給鳳蓮一點喘氣的機會,疼得鳳蓮整個人都縮了起來。

逐漸的,熾熱之意湧上全身,不僅僅是五臟六腑,現在連整個身體的血脈都在膨脹鼓動,有什麽東西即將在底下鉆出一樣,讓鳳蓮無法止住喘氣。

“蓮?”葉蒼涯察覺不對,迅速邁開步伐,拉起鳳蓮,“怎麽了?”

“鳳凰……鳳凰石!”鳳蓮咬著牙,鳳凰石究竟是什麽東西!竟然會引動如此可怕的後果!他現在真的害怕他的血脈會崩裂,那樣子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

“那是什麽?”葉蒼涯不明白,鳳蓮也從來沒跟他說過這件事情。

不能死!他不能死!他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好不容易這一世有一些可愛的家人,他怎麽可以就這麽走了?

撐!也要撐過去!

隨著身體的疼痛,葉蒼涯驚人的發現鳳蓮的玄力在外洩,而且包裹住鳳蓮形成一個巨大的紅色繭子,讓他不知如何才好。

“蓮!”呼了一聲,不見鳳蓮回應,葉蒼涯更加擔心鳳蓮的狀況。

而此時,鳳蓮全身上下血脈忽然消失了那種沸騰膨脹的感覺,渾身仿佛沐浴在溫暖的玄力海中,放松了自已的身體。

一只鳳凰慢慢地浮現在鳳蓮背後,鮮艷奪目,而鳳凰眼珠呈現金色光芒,仿佛是真的一樣。

胭脂淚的毒性,被吞噬得一幹二凈,什麽也沒有留下,只有渾身的筋骨血脈一一被改造了,鳳凰石被激活了!

葉蒼涯一直看著鳳蓮形成的紅色繭子,漂浮在半空中,沒有任何一點聲音,而從未見過如此情景他也拿捏不準到底是好是壞。

輕輕地觸碰了紅色繭子,沒有抵觸的感覺,很柔和,金色的玄力逐漸轉換成紅色,隱隱約約還有鳳唳聲。葉蒼涯瞇起了眼睛,哪來的鳳唳聲?

自古有龍鳳傳說,卻不得其真身,只知其形其色而不知真假,如今卻在此處聽見鳳唳,到底為何?

“蓮……”究竟為何,只有等鳳蓮出來這才有所解釋。葉蒼涯忽然覺得,他竟然對鳳蓮的事情不甚了解,也許是鳳蓮不願他擔心沒有告訴他,但是等到事發之時,這種無知的恐懼更令人畏懼。

紅色繭子環繞了大約三個時辰,忽然一聲輕響,繭子裂開一絲絲的裂縫,慢慢瓦解。

葉蒼涯盯著的目光,忽然一驚,上前幾步,伸出手卻不知好壞。

突然,一陣碎響,紅色繭子瓦解,鳳蓮身軀落在葉蒼涯眼前,失去紅色繭子的包裹,整個人往下墜。

葉蒼涯連忙兩手摟住鳳蓮,慢慢落地,坐在地上,看著緊閉雙眼的鳳蓮,顫顫巍巍地伸出一指,在鳳蓮鼻翼探了探,感覺到熱氣撲來,這才如釋重負。

“蓮?醒醒?”葉蒼涯輕聲喚著,他生怕驚了鳳蓮一般,怕他出事。

鳳蓮眼睫輕微顫了顫,終於在期盼之下睜開了雙眼,朦朧的雙眼對上葉蒼涯,有片刻的沈靜以及平淡,那目光在葉蒼涯看來,卻有種不詳的預感。

“你是誰?”果然,當鳳蓮第一句話說出時,葉蒼涯的心如同墜入低谷,這怎麽一回事!

“蓮,你怎麽了?”葉蒼涯不確定地喊著,蓮……不記得他了?

鳳蓮起身,似乎很抵觸外人碰他,避開了葉蒼涯的懷摟,而這輕微的動作在葉蒼涯眼裏卻猶如一支直達心臟的羽箭,劇痛無比。

“這是哪裏?”鳳蓮看了周圍,眼睛劃過葉蒼涯,這裏只有一個活人,也就只有他能夠解答。

“這裏是小莊子,你不記得你來此的目地了嗎?”葉蒼涯問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鳳蓮。

“目地?”鳳蓮擡眸,不解。

“你來此,是為了研制胭脂淚解藥,救康平縣的百姓,你忘了嗎?”葉蒼涯道。

“救人?”鳳蓮輕笑一聲,道:“我會救人?我像是那種有憐憫之心的人嗎?”

自然不像,但是最是顧及家人的,葉蒼涯閉了眼,鳳蓮真的是什麽都忘記了。

轉過身,道:“那你還記得你叫什麽嗎?”

鳳蓮看著背對他的葉蒼涯,手指磨挲著唇瓣,一邊答道:“自然知道,我叫鳳蓮,家父是北原吏部尚書,我乃嫡三子。”

嘴角揚起一個偷腥的笑容,似乎得了什麽便宜一般,一步一步慢悠悠地靠近葉蒼涯。

“那你還記得什麽?”葉蒼涯沒有動,背對著鳳蓮依舊閉著眼,他生怕再看見自已受傷的一幕。

“我記得……”鳳蓮眼中的笑意劃過,猛地撲過去,“你的柔情,你的好。”

葉蒼涯被突如其來的一個背後懷摟撲得楞住,轉眼間便將鳳蓮摟入懷裏:“你來嚇我的?”

眼眸惱怒也有,無奈也有,但更多的是寵溺與柔情。

“我想看看你,會不會有什麽反應,讓你傷心了?”鳳蓮低著頭,靠近葉蒼涯的臉,捧住葉蒼涯的臉,忍不住又掐了幾下,只是葉蒼涯的輪廓硬朗,也沒能掐出什麽樣來。

“傷心,最怕的不是你忘記,而是你的疏離。”葉蒼涯嘆息,任由鳳蓮的手在他的臉上肆虐,摟著鳳蓮低聲道。

鳳蓮一頓,放下手:“對不起。”

他只是有些惡作劇,只是未曾想到戳到葉蒼涯傷處,額頭相抵,他真的錯了。

“沒事,你一直都在,就好。”葉蒼涯搖頭。

鳳蓮微微一笑,道:“胭脂淚,我試出來了,可是我現在鳳凰石被激活,恐怕再調制解藥,也不知能不能破解了。”

“鳳凰石……究竟是什麽?”葉蒼涯眼眸微動,他還不知道鳳凰石到底是什麽。

鳳蓮頓了頓,道:“還記得之前在郊外林子的時候嗎?除了雲狼之外,還有的就是那時掏出的一塊綠色晶體,我前些陣子,稍微用玄力試探一下,誰知竟然鉆進身體裏。後來問了師傅,這東西叫做鳳凰石,其作用後果都不清楚,只知道激活之後玄力會展示鳳凰圖騰,而且增長玄力。”

“不知其作用後果?”葉蒼涯聽著,不覺得是好事。

“我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伸出手,手中原本應該被他小刀刺傷的痕跡已經消失無蹤,手中凝聚起玄力,金色的玄力轉換成了赤紅,一只鳳凰臨駕其上,鳳唳九天。

“傷口愈合了?”葉蒼涯蹙起眉,他也未曾見過這般詭異的事情。

“是。”鳳蓮收回手,“若不仔細看,怕是都認為這是赤鏡之力吧?”

“扮豬吃老虎,最適合你了。”葉蒼涯道,這倒是最適合鳳蓮的,只是這……鳳凰石究竟是何物。

鳳蓮微微一笑,道:“算了,我們不想這麽多了,我先調制解藥,我想想如何找人試藥。”

“我,在你面前。”葉蒼涯認真地開口,看著鳳蓮。

鳳蓮微怔,眼眸微縮,道:“你想試藥?不行,你是北原的臨安王,你若出事了,這天就塌了一半!”

“有你在,我相信你。”葉蒼涯搖頭,拿出胭脂淚的瓶子,就在剛才鳳蓮包裹在紅色繭子裏時,他就拿了這個胭脂淚:“你阻止不了我,相信你也要相信我。”

鳳蓮看著他手裏的胭脂淚,自知無法阻止,嘆了口氣:“好,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已,如果你真的有事,我就在你旁邊,絕對不會讓你離開。”

若是死,那也便一起死。

鳳蓮調制了解藥,葉蒼涯倒出一杯水,將胭脂淚滴了進去,準備就緒。

一飲而盡,鳳蓮將解藥呈上,一並服用,服用之後葉蒼涯站定一會兒,鳳蓮就在眼前,問道:“如何?”

卻見葉蒼涯一動不動,眼眸越發幽深,猛地抓住鳳蓮的手直接扛起來就往床上一扔。

鳳蓮被扔進床席,還未起身,已經被逼近的葉蒼涯壓迫住,迎面的一個吻,帶著強迫霸道的氣息,直面襲向鳳蓮。

“怎麽會?”鳳蓮眼眸猛縮,這是發作了?

不對,他明明按照胭脂淚的成分解的,怎麽還會發作!

“阿蒼,醒醒!我重新配制,你清醒一下!”鳳蓮手指在葉蒼涯的穴位一點,卻誰知一點用處都沒有,葉蒼涯依舊在身上肆虐,一手伸進鳳蓮的衣帛裏,探到後面。

鳳蓮倒吸一口氣,根本無法阻止葉蒼涯的手。

從午時到日落,折騰數時,鳳蓮昏昏欲睡,身上的人卻依舊在動作,惹得他半點睡意都沒有。

“阿……阿蒼……”喉嚨幹澀,已經沒了嗓音,只能任由他身上的人動作。

真的……快不行了!

鳳蓮眼眸一翻,成功地暈了過去。

隨著他的暈過去,身上男人一頓,抽出身來,撥了撥鳳蓮面容上的殘發,嘴角勾起一個笑容,眼裏劃過狡黠,解藥是真的,只是鳳蓮逗弄他這事也不假,他總得回他一份禮才行,也算是給自已的回報。

“好好睡,明日回去,解藥就不用愁了。”蓋上被子,摟住了鳳蓮。

鳳蓮次日辰時清醒時,看見旁邊的葉蒼涯時,就知自已被戲耍了。胭脂淚發作,直至精盡人亡才會倒下。

他不被活活折騰死,也不見葉蒼涯有事,這根本就是被戲耍了!

“我……”開口時方知嗓音無聲,氣急敗壞踢了好幾腳,都是軟綿無力的,倒是把人給踢醒了,看著他,道:“醒了?”

“醒了!”鳳蓮沒好氣。

“躺一會兒,我去找點吃的。”葉蒼涯起身,準備著裝出門尋食。

鳳蓮直接背對他,不想理會葉蒼涯。

不多時,葉蒼涯回來,帶著兩碗清粥小菜,道:“你那兩個啞衛聾衛可比你周邊幾個都要會辦事。”

鳳蓮起身喝了水,也有了一絲力氣,道:“啞衛聾衛是義父的護衛,雲添幾個再不好,那也是我的家人,再者這不都是我在辦事,他們在乘涼嗎?”

這話不假,做飯燒水置辦家中東西,樣樣都是鳳蓮在操心,根本沒有雲添幾個人的事情,而啞衛聾衛就不一樣了,他們都是親力親為,每件事都不用楊海棠操心。

“樹大好乘涼,你若不想被乘涼,就別事事親為。”葉蒼涯道。

“算了吧,我不做,指不定明兒看見的就是幾具屍體橫豎擺在我面前。”鳳蓮搖頭,“原本,打著算盤是帶雲添和雲間進京的,雲霧性子悶,適合隱匿,幫我在暗中處理一些事情,可誰曾想,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逝者已矣,莫要再傷心,才是真的讓親者痛。”葉蒼涯又道,他自然知道鳳蓮的痛。

“他沒死,我找遍了屍體,沒有找到他,最後一個人應該就是他,但是我現在也不知道他在哪裏。”鳳蓮搖了搖頭,道。

沒死?葉蒼涯端來清粥,一口一口餵給鳳蓮,道:“無論他在哪裏,但他始終都是你的親人,正如你相信他,他會有一日回到你身邊的。”

鳳蓮飲了幾口清粥,點了頭:“對,我相信他,因為我們都是一家人。”

所以,他相信雲間不會拋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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