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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衙門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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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衙門事變

如果此時真的與那一方有些千絲萬縷的關系,那麽他不介意在死之上讓他們體驗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覺!

雲添那純真的眼眸幽深了,他的家人,山莊就是他的家!他的家人出事,他怎麽可能還能做到冷靜對待呢?

不可能的!

他要為雲間報仇!

此時,另一邊的淩蘿委屈地坐在房中,雲霧沒有出現,他只是一個負責保護的人而已。

淩蘿揪著自已的衣服,扯了又扯,恨不得撕了,卻還是很傷心。

而在此時,乞丐兒的身影卻出現在門外,雲霧蹙起眉頭,這個乞丐兒來這裏幹什麽?下一刻,他瞳孔猛地收縮,身體被人隔空點了穴,動彈不得!

是那個乞丐兒!

這個乞丐兒並沒有那麽簡單!

“叩叩!”敲門聲響起。

淩蘿不耐煩地抄起一個盤子,直接摔了過去,大喝道:“不要來煩我!”

暗中的雲霧只能看著幹著急,他運起全身玄力,咬牙切齒,沖破穴位,這樣子下去淩蘿會出事的。

“淩姑娘……”乞丐兒發出聲音,那聲音卻與鳳蓮的聲音如出一轍,就連雲霧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這到底是什麽人?!

果然,聽見聲音的淩蘿連忙站起身來,有些歡喜地問:“鳳蓮?”

卻是剛打開門,就被點了穴位。

“你……”淩蘿睜大了眼睛,眼前的人根本不是鳳蓮,而是那個她特別嫌棄的乞丐兒,一時間,眼睛湧上了一陣厭惡。

“你就這麽喜歡他,哪怕他負了你?”乞丐兒用著鳳蓮的聲音,一邊開口,看著淩蘿的目光十分癡迷,又充滿了怨恨。

“你是誰?”淩蘿冷靜下來,這個人似乎認識她?

“你不認識我了?”乞丐兒撥開面前的頭發,依舊是一片漆黑,只是還能看見臉上那一道道昭示著下手者狠毒的傷痕,逼迫著淩蘿看著他,“你當初說好的要嫁給我的,可你最後卻劃傷了我的臉,一刀又一刀的,生疼的。我一直,一直喜歡著你,可為什麽你現在卻嫁給了人!還嫁給了這樣的男人!”

“是你!”淩蘿忍著厭惡感,她也知道是誰了,這個人是她當初還未與鳳蓮碰面時,在執行北原帝的任務時,遇見的一個人。

執行任務不外乎就有美人計,而她確實也說過要嫁給這個人,一邊忍著極大的厭惡,一邊笑面相對,等到真的出手時,她真的忍受不了,將他的臉割傷了。

這個人,也並非什麽好人,他雖然癡迷淩蘿,但是他害的多少無辜少女從此墮入紅塵之中,再無翻身的可能。

“你終於想起來了?我還以為,我永遠見不到你了,想不到上天保佑,我又遇見你了!”乞丐兒那惡毒而癡迷的目光,落在淩蘿臉上,讓淩蘿有一種嘔吐的感覺。

“放開我。”淩蘿站在根本不想給這個惡心的人一個好臉色,因為他不配!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總是笑著對我說話的,現在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乞丐兒像是瘋癲一般,說著瘋狂的話語。

“以前是恨不得殺了你,現在我連殺你都覺得惡心。”淩蘿惡心地開口,她從來沒有像這樣這麽厭惡過這個人的。

“不對的,不對的,不應該是這樣的。”乞丐兒還是一副瘋癲的樣子,突然擡起眼睛看著淩蘿,“是不是你變成我的人,你就會變成以前那個樣子了?”

淩蘿臉色大變,大喊道:“你敢!”驚慌,血液如同倒流,一下子湧上腦子,心涼了!

乞丐兒癡癡地往前,撫上淩蘿的臉,無視淩蘿厭惡而驚慌的神情:“淩蘿,我真的好喜歡你……”

“別過來!”

雲霧在暗中,看得目眥欲裂。

此時的鳳蓮對衙門的事情一無所知,其實藝林石海有一個人在衙門,或者鳳蓮在,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

村裏,鳳蓮正在和石海對屍體的情況。

“這些屍體泡得太久,皮肉都是泛白,有些屍體膨脹,有些屍體已經萎縮了。”石海向鳳蓮稟報著,一邊將所有屍體的情況記錄在紙上。

“能夠找到證明這些人的身份的東西嗎?”鳳蓮問道,雖然他已經知道是誰,但是他現在還是得按照流程走才好。

“暫時不能,這些人除了衣飾,還有昨天雲霧找到的那塊玉佩,沒有其它的東西。”石海搖頭,“他們似乎是有意隱蔽,通常人不會向他們這樣,身上連一件證明身份的都沒有,所以應該是他們自已而為。”

“你怎麽不認為是兇手有意而為呢?”鳳蓮挑眉,反問一句。

“如果是兇手有意而為,那麽唯一一塊玉佩,他們也會拿走。但是,如果是被害人自已而為,那就可以解釋為,這塊玉佩對被害人來說,有特殊的意義。極有可能是信物或者代表著某種身份。”石海又道,鳳蓮的假設他並不認同。

鳳蓮斂下眼簾,石海的分析確實很到位,只是這塊玉佩卻不是信物也不是代表著某種身份,而是當年他送給雲間作為保護符的。

“那你覺得,他們會是什麽人?”鳳蓮又問。

“商人或者貴人。”石海答道,一邊記錄著,“不過,應該不是貴人,貴人出行不會每個人的衣飾一致,而且都是繁瑣衣飾。貴人出行,必定有貴賤高低,所以每個人的等階不一樣,就會有不同的一個講究。很顯然,這些人裏面並沒有太大的講究,就只剩下商人,是唯一符合要求的。”

“讓你做一個小小的捕頭,我覺得真的是委屈你了。”鳳蓮輕笑,神情略微嘲諷。

“大人之前不是從商的嗎?應該比我更清楚商人的習性,這樣會選擇隱蔽自已身份的商人,這可以證明這些商人的勢力也絕不簡單,很有可能是商人之間特別強大的勢力。”石海停下記錄的筆,道。

“那你覺得,會是哪個勢力?”鳳蓮不答反問,笑吟吟的。

“帝雀山莊。”石海話語一出,氣息一瞬間的僵硬,鳳蓮忽然一笑,道:“你是覺得,是帝雀山莊的?”

“是,怎麽了?”石海問。

“我未入朝為官之前,曾經去過帝雀山莊一次,但是我印象深刻,他們的人,穿著打扮都是樣樣極致,而且玄力深厚,絕非這些人能比的。”鳳蓮一步一步走,他當然知道是帝雀山莊的人,但是此時過於精明,就顯得太突出了。

“可是……”石海還想說什麽,卻被鳳蓮攔下,鳳蓮的眼眸裏都是深意,道:“改一下記錄,別讓人看出來了。有些事情,心裏清楚,還是不要說出來寫出來。”

石海一楞,點頭道:“我明白了。”

這個時候反應出來是帝雀山莊,只會讓人察覺石海這個身份,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一個“本地人”居然知道帝雀山莊的存在,這無疑讓人懷疑他,而且更是很重要的一點,帝雀山莊的勢力在荊州根本沒有實行,也就是說,“本地人”根本不會知道帝雀山莊,除非他去過其他地方。

鳳蓮太清楚了,這件事心裏清楚就行,記錄下來就不需要了。

“現在,我們該怎麽辦?”石海問道,不去追究被害人身份,就等於是斷了這條線索,他們又要怎麽解決這件事,這個案件很棘手。

“現在,只能指望井洞那邊的線索了,大案一向不會那麽快解決。”鳳蓮道,有些案件追查根本不能太快,這個案件既然落在他手裏,他就一定會追查到底。

“好,現在只能指望這個了,我只是覺得,這件事可能與咱們查的事情有關系。”石海低聲道。

“先放一放,真想消除對方的猜疑,就應該先做好自已的事情,就算你覺得有,也給我憋著,這是我的第一個命令。”鳳蓮轉頭,看著石海,瞇了眼睛,嚴肅道。

“這是你的命令,我們當然聽從。”石海低頭,鳳蓮是最高指揮者,哪怕是葉蒼涯,此時這件事也都全交給鳳蓮做主,鳳蓮如何開口,他們就如何做。

鳳蓮籲了一口氣,道:“這件事,交給藝林就行,留幾個人在這裏幫忙,然後你跟我回去,衙門也不能完全沒有人坐陣。”

“好。”石海應了一聲,對鳳蓮的話絕對服從。

鳳蓮往山上看去,葉蒼涯早上就去了,到現在還沒有信息。雖然他也知道,事情不能太著急,但是他還是有些擔心。

“公子,吃點東西吧!”雲添不知從哪出來,拿著幾個番薯,一臉煙熏過後,烏漆麻黑的臉蛋險些認不出是雲添,期待地看著鳳蓮。

“你從哪拿來的番薯?”鳳蓮低頭,不免覺得好笑。

“公子今天早上也沒怎麽吃,所以我特地去找人買了幾個番薯,烤了烤,應該還能吃。”雲添小心翼翼的,第一次烤番薯,有些笨拙,拿著實在燙手。

鳳蓮一楞,看著雲添畏畏縮縮卻又怎麽都不肯松手的笨拙樣子,心裏頓時一酸,他何德何能呢?身邊有這些人,雖然並非血緣關系,更勝血緣關系,他更應該去保護他們,這才真的對得起他們的關心愛護。

“好,我吃點,你自已也吃。”鳳蓮替他拿了番薯,並且分了一些給雲添,輕微地刮了一下雲添的臉,道:“去洗把臉,都成花臉貓了。”

“啊?”雲添呆楞,連忙抹了一下,這下子更加烏漆麻黑了。

“噗!”就連一邊的石海也忍不住笑出聲,雲添實在太可愛了。

“你啊你,這手都是臟的還往臉上抹,你也是極為厲害的!”鳳蓮哭笑不得。

“那我去洗臉!”雲添蹬蹬蹬幾下,跑的賊快,很快地又回來,對鳳蓮道:“公子,給我留一個。”

“知道了,快去吧,不然就冷了。”鳳蓮含笑,揮了揮手。

“你這兩天心情不太好,不過有他在,我想你也可以緩解緩解。”石海道,鳳蓮從昨天的態度就十分不對勁,別說藝林看出來,他也看出來了。

“還好,只是覺得有些疲憊而已。”鳳蓮笑了笑,看著手中幾個番薯,分了一個給石海,道:“吃一個,這是雲添辛辛苦苦烤的,可不能浪費。”

石海接過番薯,在手裏掂了掂,道:“多謝。”

“要謝就謝雲添吧!”鳳蓮道。

雲添咯噔咯噔又回來了,洗完臉洗好手,鳳蓮遞給他番薯,道:“以後別自已去做什麽番薯,萬一燙到了怎麽辦?”

“不會的,公子放心吧!”雲添已經迫不及待地剝開皮,笑瞇瞇地往自已的嘴塞。

“唔!!!”塞進嘴裏那一刻,雲添頓時瞪大了眼,嘴裏燙得直跳腳,卻又舍不得吐出來,只能硬生生地憋在嘴裏,樣子十分搞怪。

鳳蓮失笑,看了看周圍,尋了一個小人家討了碗水,遞給雲添,道:“別吃那麽急,剛烤熟的,哪有那麽快吃下去的?”

雲添鼓著腮幫子,說著話,石海沒聽懂,鳳蓮越聽越覺得好笑,揉揉他的腦袋,道:“就算吃,也別吃太急。”

石海看著二人,鳳蓮對待雲添的方式極好,令人著實羨慕。垂下眼,轉身就看見藝林匆匆走來,對鳳蓮道:“大人,有情況。”

“怎麽?”鳳蓮正色,問道。

“我們放掉水後,在下面又發現一具屍骸。”藝林道。

鳳蓮心中一緊,難道這最後一人也沒逃過嗎?

“帶我去看看。”

藝林微楞,遲疑了一下,道:“大人,還是我讓人擡上來吧,這下面陰冷潮濕的,又放掉水,可以還有水。”

“我沒你想的那麽嬌貴,帶我過去,第一現場才是最重要的。”鳳蓮搖頭,他要親自去驗證一下,是不是他們自已的人。

雲添吞著番薯,聞言擺動著手臂,連忙指了指自已的腮幫子,又指了指下面,一通亂動,硬是把石海和藝林看懵了,這到底想說什麽?

鳳蓮揉揉太陽穴,道:“想跟我去,就趕緊吃。”

瞬間雲添不擺動手了,趕緊吃完東西,跟著鳳蓮的腳步。藝林與石海對視一眼,他們發現他們真的不能理解雲添的肢體語言,也就只有鳳蓮知道是什麽情況了。

下到井洞,底下潮濕滑溜,鳳蓮蹙著眉頭,一手牽住雲添,道:“地滑,小心點。”

地面還有水,並沒有放幹,而角落裏屍骸特別明顯,與先前的浮屍不一樣,這是一具枯萎到骨架子隱約可見的屍體,常年泡在水裏,表層覆蓋上一層綠盈盈的色彩。

“這具屍體與之前不一樣。”鳳蓮蹲了下來,帶上手套,仔細檢查屍體。

“初步判定,這具屍體早就風幹了,死了至少三年以上,之後才被人灌水和這些浮屍一起封在這裏的。”鳳蓮抹了抹,這屋子被封存了這麽久,屍體也覆蓋上一層青色的綠苔,就連整個屋子都有綠苔的痕跡。

“嗯?”藝林挑眉,“看不出來大人有做仵作的天賦啊!”

“我這只是初步判定,進一步的情況還需要仵作驗屍。”鳳蓮揮了揮手,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個地方,看起來以前應該堆積著很多糧食。”鳳蓮環顧著,櫥櫃什麽的都還在,都是保持著之前的痕跡,雖然被水浸了,還是能夠看出一點痕跡,兇手在這裏曾經堆積大量的糧食,然後在屍體拋進來之前,就被轉移了。

“有什麽發現嗎?”藝林問。

“這個出口就算是遠,也不會太遠,應該就在這個村子裏的某個角落。”鳳蓮道,“想要儲存糧食,不可能有那麽多歪歪繞繞的路,刻意儲藏在這個小地方。”極有可能,就是想要有掩護而且和這個儲存糧食的地方對他們有利。

這個小村子的掩護,還有地方的有利條件,從而一點點的排除目標,最後睜開眼,山上!

果然,還是山上有問題!

在任何一個地方開鑿一個儲存糧食的地下室,這並不難,而且說到真正的儲存糧食,到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建立地下室這豈不是更加能夠掩飾他們的動作,可是這些人沒有,而是選擇這裏。

那就證明,這個地方很適合他們的活動轉運糧食。

“等會問一下村長,這幾年有誰失蹤的。”鳳蓮道。

“好,我現在就去。”藝林了解,他現在就想知道事情。

雲添看著屍體,道:“這具屍體,和之前的屍體不是一夥人,而且應該是這個小村子的村民,公子我說的對嗎?”

“正確,這具屍體,是放在這裏風幹了之後才被灌進水裏的,所以他與其他屍體不同,也不會隨著水流變動而被沖出去。”鳳蓮點頭,看著屍體,“等仵作驗屍,大概摸出他的年齡大致相貌身高,再從小村子失蹤人數裏面尋找最符合條件的人選。”

“現在多了一具屍體,這個線索追還是不追?”石海問。

雲添看了看他,覺得石海後來的態度有些讓他琢磨不透,公子還有事會與他單獨談話。

“追,三十七具外地人,咱們不便追究,可是本地人,咱們是一方父母官,就應該追查下去!”鳳蓮眼裏的寒芒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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