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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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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白希的印象裏,白松鶴是嚴厲的,經常皺著眉頭,總是用命令的語氣,對她要求一些事情,如果不能完成,就會受到懲罰。

她在偌大的別墅裏,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

很少見到白松鶴。

他經常在外應酬,回來時,就進書房裏,一呆就是一天。

白希有時看著公園裏面,和家長玩樂的小孩,總是充滿著羨慕與渴望。

這種情感越發滋生,她也不願去公園,就躲在別墅裏面,自欺欺人。

她總覺得,祖父是愛自己的,只是對自己的要求很高,只要自己達到白松鶴的標準,她會等來他的一個微笑,拍拍她的頭,說“做的很棒。”

當她十分努力,得國際性的榮譽獎項時,白松鶴也只是像平常一樣,淡淡地,“嗯。”一聲,之後冷漠走開。

白希滿懷欣喜的祈望,被澆了一盆涼水。

而她會以:都怪自己不夠好,要更努力才是。這種說辭,來進行內心的安慰,企圖讓自己的心好過一些。

白希費盡心思,只為白松鶴可以看一眼,哪怕一眼就足夠時。

可他依舊冷漠對她要求各種標準,稍有不滿就會對白希懲罰。

毫不掩飾對白希的利用。

隨著白希越長越大,逐漸懷疑白松鶴對自己的感情。

她開始不再對白松鶴抱有期望,自顧自的完成那些設定的標準,只為不受懲罰。

可她的心,偶爾還是會跑出來說:祖父是愛自己的,只是不擅長表達。

那年她八歲。

白希向往常一樣,坐在公園裏的秋千上玩。

突然,一位戴著口罩的黑衣男子走到白希的面前,沒等白希反應過來時,用沾上迷藥的布,迷住了白希的口鼻,將她帶抱走了。

白松鶴知道時,還是白立山打電話通知他的。

白立山語氣平靜,“爸,白希在我手上,你想把她要回來嗎?”

他在賭,一個培養多年的外孫女,不可能放棄她。

山林環繞,群山層層疊疊,盤山公路圍繞著,一輛銀色面包車在繞著公路,去深山的一處老房子中。

白希被蒙著眼睛,一切都是未知且神秘的可怕,她在凹凸不平的道路上顛簸著,聞到草木和蒸汽混合的味道。

兩個高大力壯的男人,將幼小的白希抱下來,放在木椅子上安頓好,他們也知道自己的雇主是這小女孩的父親,格外小心翼翼,生怕一個大意,到手的錢就跑了。

二人暗暗感慨:豪門的關系也太亂了。

白希害怕地顫抖著,但她不敢哭出聲來,怕自己惹他們心煩,無聲地克制著,可眼淚還是不受控制的淌下來,將蒙眼睛的白布都浸濕了,貼在皮膚上,也隱約間看到面前兩個人的身影。

她強裝鎮定,可聲音還是透著顫抖,“你們好,你們想要什麽,我祖父可以給你們。”

二人楞了一下,沒管她。

白希繼續說:“可不可以把我放了,你們想要什麽我都給你們。”

還沒等他們二人開口,白立山就開車來了。

白希見人來了,害怕地噤聲。

白立山瞥了眼她,坐在旁邊,接起白松鶴的電話。

“立山,你鬥不過我。”白松鶴氣定神閑地說。

僅用一句話,就攻克白立山的心理防線。

白立山頓時沖著手機喊道:“白松鶴,我告訴你,你別逼我!白希可在我手裏,你那麽耐心栽培來報覆我的孫女可在我手上,沒了她,你還怎麽報覆我啊!”

白希聽見是白立山的聲音,見他破口大喊,立馬嚇得不敢出聲。

原來綁架她的,竟然是自己的父親。

她不受控制地掉眼淚。

白立山立馬將電話掛斷後,就聽見車子發動機的聲音越來越近。

他伸頭向外看,見五輛車子向這木屋駛來。

五輛汽車紛紛停下,下來將近20名身穿西裝,手拿手槍,準備動作沖向木屋。

最後,白松鶴不慌不忙的拄著拐杖下車,站在眾人的中間。

身邊的人給白松鶴遞了個喇叭,恭敬地送到他的手上。

白松鶴緩緩舉起喇叭,說:“立山,你到底要做什麽。”

幾位保鏢紛紛舉起手槍,緩步向前。

白立山見狀,十分慌亂地將白希抓過來,直接開門跑到外面,和白松鶴直面對峙,“白松鶴!你讓這些人離退後,快點!”

他用胳膊控制住白希,將她眼睛上的白布揭掉,威脅白松鶴道:“這個木屋中有炸彈!這些人不後退,我直接點炸彈!”

白希克制住自己身體的顫抖,沈默著不出聲。

可白松鶴瞇著眼睛,緩緩道:“你到底要做什麽?”

“你把我應得的股份給我,不然,白希就是陪葬。”白立山眼神鋒利的喊道。

她全神貫註地盯著不遠處站在中間的白松鶴,渴望他能救自己。

白松鶴淡淡勾起嘴角,眼神卻難掩狠厲,“你做夢!”

白立山頓時楞住,不由感嘆道:“白松鶴,你真狠!”

他本以為白松鶴在乎這個孫女,結果……

自己賭錯了。

白希難以置信地盯著他,瞳孔逐漸失焦,風將淚水吹散,心臟像針紮般刺痛,難以喘過氣來。

那一瞬間,白希終於明白了。

懷疑不是空穴來風。

她也只是被培養來報覆白立山的工具。

一個有血緣關系的親女兒和白立山作對,該是多麽諷刺啊。

她是一個多完美的覆仇工具。

而白松鶴不愛任何人,只愛他自己。

任何人都能為他所利。

在他眼中,任何人都比不上公司的利益,羅斐岑是這樣,白立山是這樣,自己也是這樣。

二十名保鏢依舊舉著槍朝白立山走去,腳步不曾間斷。

白希眼神空洞,不在看向白松鶴,暗淡無光的將視線向下。

白立山看著人群離自己越來越近,自己抓著白希接連後退,氣急敗壞的喊:“白松鶴!你要是在讓他們走,我就摁按鈕了,白希就喪命在這!”

他眼見形勢不利,立馬抱著白希跑回了木屋之中,著急地將白希摔在地上,自己從後門落荒而逃,開著車逃走了。

白立山兇狠地瞟了眼白希,惡毒地摁了炸藥遙控器,將其丟棄在地上。

他要他們一起陪葬!

白希被扔在地上,她這才註意墻角埋著炸藥,求生的本能使她向外逃去,連雙腳都顫抖發軟,踉蹌地朝門外走,企圖遠離這個木屋。

她用盡全身力量,爬向屋外,竭盡全力去推開屋門,正要跑出去時。

“砰——”的一聲,爆炸了。

一陣白光閃爍,木屋頃刻瓦解坍塌,塵土飛揚在空氣中,形成一片霧蒙蒙的樣子,完好地木屋變成一地廢墟。

白希感覺自己耳朵失聰,只有“嗡嗡——”地聲音,其餘都聽不見,下半身被壓在木板之中,疼痛不已,臉上還沾著灰塵,看起來臟兮兮的,看見幾個人跑來。

幾個人大喊“小姐!”

他們將壓在白希身上的木板移走,企圖將她扶起來。

這時,白松鶴拄著拐杖,慢慢走來,眼裏一片漠然冷淡,好似在看一個與他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白希屏住呼吸,忍住腿傷的疼痛,眸色平靜的擡頭望向他,不再哭泣,帶有孩子少有的冷靜,小聲試探道:“祖父?”

只見,白松鶴居高臨下地走到白希面前,見她滿眼淚痕,整個人亂糟糟的,不滿地微微蹙眉,低聲呵斥道:“沒用的東西!”

隨後,他杵著拐杖,冷漠離開,與白希漸行漸遠。

白希顫著睫毛,沈默不語,臉上盡顯疲倦,眼睛卻依舊水亮,目不轉睛地盯著白松鶴離去的背影,滿是偏執。

她被身邊的人攙扶起來,送進醫院治療腿傷和碎屑紮進後背的傷口。

白希住院期間,盛澤一直陪伴著她,照顧她,卻始終沒有見過白松鶴的身影。

她不願呆在醫院,就回到老宅養傷,即使受傷也要完成白松鶴安排的學習任務。

白希快要痊愈時,她終於看見一直沒有出現的白松鶴。

白松鶴也只是冷淡一說:“傷好差不多了,就跟著joke練習格鬥,在發生這種事或許能自保。”

白希聽話地淡淡點頭,全盤接受,逐漸變成白松鶴希望的模樣……

在白松鶴眼中,她是聽話的玩偶,用來報覆白立山的一把刀。

……

陳冀早上起來洗漱一番,坐在書桌前學習了一會,就去廚房做早飯。

今天是周末,學校放假,他除了下午還有江大教授的課要上,都是自由時間比較寬松。

他想到白希昨晚喝了酒,就煮了些粥,作為早餐讓她養胃。

粥快好了的時候,白希湊巧的醒了。

白希因為強光,緩緩睜開雙眼,發絲因汗粘在額頭上,全身酸痛,發現自己躺在地上,便手撐著用力起身,臉色早已慘白,格外虛脫。

她醒來時,還躺在地上,全身冰冷,太陽穴宿醉地發痛,動作緩慢地打開門,走出去就看見陳冀的背影。

他圍著圍裙,一只手垂落在身側,另一只手拿著勺子在鍋裏搗鼓。

白希坐在一旁,靜靜等待。

陳冀轉身時,註意到她坐在那裏,就回手拿著碗餐具給她盛了一碗,放在茶幾上,輕輕囑咐,“喝點粥吧。”

白希臉色白的嚇人,虛弱地淡淡點頭,慢慢蹲在茶幾前,手腕無力顫抖著拿起湯匙,怕燙一點點吹著喝粥。

她喝了些粥後,身體逐漸回暖,胃也舒服了不少。碗裏還剩大半碗,她吃不下去了,就放下碗筷,坐在旁邊發呆楞神。

陳冀坐在餐桌上吃飯,和她隔著距離,見她不在吃了,就起身將茶幾上的碗筷拿起來,放在洗碗臺上。

白希的身體還是無力,臉色蒼白盡顯憔悴,蹲坐的姿勢靠在沙發邊角處休息,連呼吸都困難。

陳冀正在洗碗臺上刷二人的碗筷,他見她臉色不好,時不時就擡頭瞥向她,看她的狀態如何。

哐當!

白希正起身,眼前一黑,頓時天旋地轉,身體失重的倒下去。

陳冀擡頭便見她暈倒,立馬放下手裏的東西,急速跑到白希身邊,將她抱起,搖晃著她,“白希!你醒醒!”

白希迷離地睜開雙眼,嘴巴張合幾下,竭力吐出幾個字,聲音卻有氣無力,陳冀也只好俯下身,將耳朵貼近白希的嘴唇。

只聽見白希說:“找韓明辰……”

說完,她便無力地暈沈過去。

只剩下陳冀疑惑地想:韓明辰?

他是誰?

怎麽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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