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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我會陪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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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我會陪著你的

江退鋒面色焦急:“可有看出些什麽?”

循洲神色古怪:“我瞧著,吉奧似是要進階了。”

江退鋒:???

江退鋒驚訝一瞬,在循洲的提示下恍然大悟。精神伴生獸的實力與主人息息相關,雖大多都在誕生之時就定了,但也有主人遇到重大變故連帶著伴生獸一同出現變異的例子。

吉奧這次的情況,大概是江退鋒的靈魂在於軀殼磨合時出現精神力變異進階的情況,故而致使吉奧也跟隨著進階了。

他果斷道:“看這雷雲,讓吉奧留在這裏怕是不妥,我的精神海中有殿下的精神力,它現在回不來,得麻煩殿下為我們準備一個安全的地方讓吉奧進階了。”

循洲自然不會拒絕,沒幾分鐘,一行人就將吉奧挪到了一處空曠的房間裏。

房間內所有設施所用的塗料裏都混有大量的藍螢礦粉末,可以最大限度的隔絕能量,最適合進階者居住。

吉奧一進入房間,房間內立刻蕩漾起柔和的藍色微光,光芒閃爍間,就連桐居外始終飄搖的雷雲都漸漸散去了。

江退鋒輕輕撫摸著吉奧的耳朵,讓自己的精神力柔和地沈入吉奧體內,幫助它保持理智。

一時間,房間內銀芒與藍光交相輝映,間或響起吉奧壓抑到了極點的痛吼。

隨著時間的推移,白虎鋒銳的利爪生生扣入地面,黏膩的血沫從口鼻溢出淌到江退鋒腿上。

江退鋒垂眸,就見膝上一片血紅,艷麗血色刺痛雙眼,向來愛潔的人卻顯得毫不在意。

他松松摟著吉奧的脖頸,整個人都貼在白虎身邊,竭力用自己的力量去喚醒白虎漸漸沈入痛苦中的心神。

只是精神伴生獸的等級大多終生難改,吉奧本身的等級就已經是金字塔頂端了,這次進階更是要突破自身原本的極限,何等艱難痛苦,饒是吉奧身為百獸之王,也是幾次險些昏死過去。

更麻煩的是,3S級的精神伴生獸在進階時竟是反過來影響了主人,江退鋒只覺得腦海中恍惚一瞬,燥熱從心頭升起,連帶著頭腦都昏沈起來。

神志不清在進階時可是大忌,江退鋒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狠狠咬住舌尖,濃郁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江退鋒借著疼痛清醒一瞬,正要強行壓制時卻突然覺得精神海深處悄然漾出一片清涼。

是屬於循洲的精神力!

那股精神海被他壓縮成珠,強行滯留在了江退鋒的精神海裏,原本只是循洲靈機一動做出的嘗試,沒想到這時候卻幫了江退鋒一個大忙。

江退鋒還沒來得及放松,就發現循洲留下的精神力有些古怪,與他了解到的醫療師精神力中的柔和截然不同,這部分精神力沈在精神海中時平靜極了,在被混亂的精神力激發後的瞬間就表現出了強悍的攻擊性,近乎是無差別掠奪著江退鋒的精神力!

江退鋒只是慌亂一瞬,就察覺到胸腔中滿溢的躁動隨著精神力流逝,開始漸漸消退下去。他眸光微動,沒有試圖阻斷那顆精神力珠,反而借助著精神力珠的幫助開始梳理混亂磅礴的精神力。

那顆精神力珠的能力比江退鋒預料的還要強大,隨著時間推移,江退鋒精神海中因為進階而難以控制的精神力竟被它吸收了個幹凈。

不,不應該是吸收,那應當是一種同化力,是能夠將接觸到的一切能量都同化融入己身的恐怖力量。

江退鋒控制著自己的精神力遠離膨脹了許多的精神力珠,他看著那散發著瑩潤光澤的珠子漸漸沈入自己的精神海中蟄伏,輕輕一挑眉毛。

這種看上去無害,實際上卻能不知不覺要了人性命的力量,倒是很適合循洲。

江退鋒強行壓住了精神海中的波濤,吉奧周身環繞著的銀光也穩定了許多,江退鋒順了吉奧略顯淩亂的毛發:“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他的聲音溫和輕柔,卻藏著極深的隱憂。

眾所周知,越是高等級的將士進階就越困難,精神伴生獸也是同理。而進階時間持續越長,失敗的可能性就越高。

進階室內光線昏暗,不辯日月。

江退鋒看看時間,不知不覺的,他陪著吉奧已經在這裏待了快一天了,吉奧卻始終都是這副強忍痛苦的模樣。

看著白虎越發劇烈的顫抖,江退鋒不知道它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轟”的一聲巨響,屋裏雷光大亮,江退鋒猝不及防之下被璀璨銀芒晃了一下,他下意識閉了眼。

雷鳴轟隆,虎嘯慘烈。

撞擊產生的悶響落在江退鋒耳邊,他只是怔楞一瞬,隨即意識到了什麽,翻身爬起朝著吉奧的方向撲過去,把白虎的腦袋摟進懷裏,自己卻被痛極失了理智開始撞擊墻壁的白虎推著重重撞在了墻上。

巨力撞在胸腹間,胸口和腰背都是劇痛,江退鋒悶哼一聲,眼前發黑,痛得幾乎無法呼吸,卻仍是緊緊攬著掙紮不休的白虎,努力想要控制它的行動。

銀光明亮,江退鋒只覺冷風刮過,肩頭一抹劇痛傳來,熾熱液體浸透衣衫。

是吉奧在痛苦之下動了爪子。

吉奧作為3S級的伴生獸,本身體型就被普通老虎要大上許多,此時掙紮中的一爪雖然沒有刻意用力,卻依舊在江退鋒肩頭至胸前留下了數道皮肉翻卷的深深傷痕。

江退鋒眉頭緊皺,吃力地挪動身子以防傷上加傷,然後用外套把傷口隨手一包。即便傷口刺痛,他按在吉奧腦袋上的手依舊是穩定的:“沒事的,沒事的,很快就不痛了......”

微燙的血液緩緩蔓延,染紅了吉奧潔白的皮毛,厚實的毛發被略顯粘稠的猩紅液體打濕,一縷一縷地貼在皮肉上,濃重的血氣鋪天蓋地而來,將一人一獸緊緊包裹。

吉奧鼻尖聳動,浸在痛苦中的眸子恍惚眨動,滿是痛苦的身軀僵硬一瞬。

江退鋒沒管肩頭的傷口,他感覺到吉奧掙紮的動作小了許多,嘗試著放松手臂,任由吉奧從他懷裏擡起頭來。

江退鋒眉眼溫和:“我會陪著你的。”

白虎怔怔地望著江退鋒,一雙蔚藍的眼裏映著江退鋒肩頭的熱血。它的身體依舊因為痛苦而顫抖著,周邊甚至都開始浮現不穩定的銀色光斑,它卻再也沒有被痛苦吞噬神智。

半晌,吉奧四肢微屈,俯首跪趴在江退鋒面前,臉頰貼在他的傷口上,喉嚨裏滾動起低沈的嗚咽聲。

江退鋒恍然大悟。

他低眉斂目,手指輕柔地捏捏白虎的耳朵:“沒事的,只是一點小傷口罷了,我知道你是無意的,不要自責。”

他以手指為梳,慢慢梳理著吉奧淩亂的毛發,口中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語氣輕松自然。

漸漸的,吉奧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喉中的嗚咽也軟成了小小的呼嚕聲,大腦袋就這麽枕在江退鋒懷裏昏昏沈沈睡著了。

江退鋒嘗試著鏈接了吉奧的精神海,借助主人與伴生獸之間的聯系確定吉奧目前的生命體征平穩,終於松了口氣。

他小心翼翼地撤出身子來,在旁又守了一會兒,見吉奧沒有蘇醒跡象才輕手輕腳地開門離開。

“您......你也太大意了,竟然還讓它傷了你。”

伴生獸進階時對於陌生氣息格外敏銳,循洲自然不便跟隨,房間裏安裝了監視系統,他一直守在隔壁觀察,見江退鋒出門就立馬趕過來,把江退鋒帶進休息室裏。

循洲解開江退鋒自己纏得亂七八糟的衣服,仔仔細細清潔傷口後給他噴上了愈合藥劑,見止住了血才重新取了紗布繃帶等給江退鋒重新包紮傷口。

他微蹙眉頭:“伴生獸進階都要經過這麽一遭,挨過去就好了。”

循洲的言外之意很明顯了,江退鋒自然明白。

他笑笑,擡手按在循洲的後頸上輕輕摩挲兩下:“並肩作戰的戰友,當然要盡我所能讓它少點痛苦了。”

循洲抿唇,他向來都是以江退鋒的意志為先,見江退鋒沒有在意,自然也不能再表達出什麽不滿來,只能安靜垂首,用指尖輕輕碰了碰江退鋒的傷處,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滿溢出來。

江退鋒何其敏銳,他笑著用手指蹭蹭循洲眼下的皮膚,語帶調侃:“小哭包不會又要哭鼻子了吧?我今日要是再惹哭了你,景叔怕是要來收拾我了。”

景寒山當年是循洲父母身邊的屬官,陛下去世後被循洲的兄長托付來照顧循洲,可謂是看著循洲長大的,當然把循洲當寶貝似的。

循洲聞言輕哼一聲:“您當是哄三歲小孩呢?我才不會再哭了。”

話雖這麽說著,循洲本能地閉眼偏頭,用臉頰蹭了蹭江退鋒的手指,聲音也軟和了下來。

江退鋒下意識地攤開手掌托住循洲的臉頰,循洲柔軟的發絲掃過手背,指下是雞蛋般白生生、嫩呼呼的皮肉,青年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著,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像是蝴蝶顫動的翅膀,在江退鋒心頭卷起一陣微風,帶來麻酥酥的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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