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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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尤三姐剛剛死裏逃生，心裏有那麽多委屈，很想對心上人傾訴。
可沒想到，現在卻要面對這樣的情況。
三姐想高傲的提出分手，不為他浪費一絲一毫的感情。
可她的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掉，身子也忍不住的顫抖著。
二姐看不下去了，走過來拉住了她：“我們走吧！不用和他多說一個字了！”
柳湘蓮卻擡手攔住了她：“你說過的，可以二女共侍一夫。我也可以保證，以後我一樣可以對你好。你們可以姐妹相稱，不分大小……”
啪啪！兩個巴掌打在柳湘蓮的臉上。
“無恥!”三姐氣得手腳冰涼，渾身不住的抖：“我和她一起嫁給你，然後呢？明年，後年，你再找第三個，第四個，最後你妻妾成群，我早早被你扔到腦後去了，成為怨婦，孤獨的等死！”x
柳湘蓮一臉不理解：“你何必咄咄逼人？我又不是不肯對你好了，我只是和旁的普通人做了一樣的事……”
“若我嫁的是一個普通人，沒有感情，沒有期待，我當然可以忍，怎麽樣都能過一輩子。可你不一樣啊！”
三姐下定了多少決心，才把自已的一顆真心給了他。
願意為他吃苦，為他冒險，甚至為他差點丟了命。
可柳湘蓮就給了自已這麽一個晴天霹靂。
“我想著你擔心你的時候，你和別的女人你儂我儂，我真的夠傻的。”
柳湘蓮沈默的看著她半晌，嘆了口氣。
“你想要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只有戲文中才有。總之， 我不能對不起蘇霓裳，你若不能接受，我們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可以!”三姐點點頭：“既然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就不要多說了。你給我的鴛鴦劍，我會還給你。”
三姐轉身走了幾步，又想起來什麽，把頭上的簪子摘下來，扔還給了他。
柳湘蓮沒有接，任由它們跌落在地上，玉簪碎成了幾塊。
三姐走得飛快，二姐追的氣喘籲籲，生怕她出事。
眼見到她走到馬車前面，二姐才算松了口氣。
可三姐上馬車的時候，一個不留神，跌落下去，手撞到了車轅上，右手小指的兩根幾寸的指甲齊齊折斷，頓時血流如註。
二姐驚呼：“你的手……”
“沒關系，上車吧。我們快點離開這裏。”
二姐用力的扶著三姐上車，招呼車夫趕緊走。
看著她的馬車離開，柳湘蓮輕輕嘆息一聲，去找蘇霓裳。
蘇霓裳道：“你跟她說了沒？”
柳湘蓮搖頭：“不必告訴她。”
“我嫁給你，是聖旨，不能違拗的。她不能理解你嗎？”
柳湘蓮搖頭：“她能為了我，違抗李太妃和皇帝，可我卻不行。我已經很慚愧了。不用說這些了。”
“其實，我之前就不是清白之身，你不必負責的……”
“我娶你不是因為那件事。我們相處了那麽多天，經歷了生死，你對我那麽好，我怎麽會一點感覺都沒有？”
蘇霓裳的眼中盈盈有淚：“我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的。你現在為了我拋下了她，我覺得很抱歉。”
“你別這麽想。”柳湘蓮拉起她的手：“我們這次要做的事，那麽危險，可能一去就回不來了，還是不要連累別人的好。”
蘇霓裳靠在他的心口，輕輕嘆息。
“對不起，讓你選了我。”
“不用道歉，我不能眼睜睜的看你去死。”柳湘蓮看著三姐馬車離開的方向，眼裏是化不盡的哀愁。
此時的馬車上，二姐正慌裏慌張的用手帕纏著三姐的手。
“這得多疼！一會去找個大夫看看啊！”
三姐勉強笑道：“我倒沒覺得有多疼。”
二姐哭道：“你那是心太痛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呢。你怎麽這麽命苦啊，每天擔驚受怕的，還遇到了這麽一個……”
“沒關系。”三姐說道：“其實本來我們兩個人就不合適，是我偏要勉強。既然是個夢，早點醒過來也好。”
二姐不說話了，細心的給三姐包紮。
三姐渾身發冷，身體和心都是麻木的。
現在的她，只想好好睡一覺。
回到了尤家，尤老娘已經帶著丫頭婆子等在門口半天了，見到她們回來，先是松了口氣，可走幾步，就見到了女兒一手的血。
連帕子都染透了，頓時嚇得不輕。
“三姐，這是怎麽了？”
三姐道：“沒事，上車的時候不小心撞壞了。好著呢！靈兒陪我進去吧。”
靈兒答應了，扶著三姐進屋。
茜雪正在打掃房間，看到三姐回來，手指血肉模糊的一片，也嚇了一跳。
“姑娘，這是怎麽了！”
“沒事兒。你去把那把鴛鴦劍拿下來，送到蘇老板的香料店去，說是還給柳湘蓮，柳公子的。”
茜雪一楞，也沒再多問，趕緊應了，摘下了那把劍往外走。
“等一下。”三姐叫住茜雪，走過去，又仔細的看著那把劍，用手摸了一下，只覺得萬分刺心。
她突然理解了書中的三姐，被退婚的時候該有多絕望。
如今自已也被傷了一個徹底……
靈兒幾次欲言又止，可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幫她換藥。
她跟著姑娘多年，知道她的性情，她不想說，誰也問不出來的。
三姐說道：“我現在要休息一會，別打擾我。”
靈兒趕緊答應了，幫她鋪好床拉上簾子。悄悄的退出去了。
人卻站在門口，仔細的聽著動靜。
喜兒過來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我家姑娘回來，也說是一直哭個不停。非常傷心。”
“在宮裏受委屈了吧。那裏住著都是貴人，難免脾氣大些。”
喜兒點頭，就算以前是朋友，如今都是妃子了，身份也不一樣了。
尤老娘聽說了三姐把鴛鴦劍還給了柳湘蓮，這才知道兩人有這樣的事。
“這丫頭瞞得我好苦。算了，沒緣分早點忘了吧。”
“娘你說得對。”二姐嘆道：“原本以為他是一個良人。誰知道竟然毫無良心，出去幾個月就喜歡了別人，早點看透了也好。三姐這樣的人品，就不信找個好人嫁了。”
尤老娘嘆息不已，就去後面熬藥去了。
身後的桃花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了：“賈府不是說了，珍大奶奶身體不好要去了，想要臨死前見您一次……”
“啊！我竟然給忘了！”尤老娘嘆道：“你把藥熬了，我自已去一趟吧。”
她想著，萬一尤氏再像從前一樣害人怎麽辦？
她一個老婆子，死了就死了，別連累二姐三姐。
所以她就自已帶著兩個婆子去了賈府。
賈珍對她面子上還過得去，叫了聲親家母親：“她如今不太好，太太您瞧瞧，有什麽話說吧。”
尤老娘答應了，就去看尤氏。
尤氏住的地方骯臟破敗，人也不行了。
看來還是三姐說的對，豪門太太，也只是表面風光而已。
尤老娘嘆了口氣：“你年紀輕輕的，才成親一年多，怎麽就鬧成了這樣。”
“我錯了，可是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尤氏咳嗽了幾聲，從枕頭下拿出了一張銀票。
“這些是我的嫁妝，加上之前我從賈府弄到的一些銀子，一共一千八百兩，母親收著吧。”
尤老娘慌亂拒絕：“不，我不能要，你還有女兒呢，留給她……”
尤氏眼淚嘩嘩的掉：“我正要求您這件事。有我這樣一個娘，我都不敢想女兒以後會是什麽日子。只求母親日後打聽著，她過得好，便罷了。日後她過得不好，求母親給些幫扶。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禽獸不如的事，但是孩子是無辜的，求您看在我也跟著您過了幾年……咳咳咳！”
她直接吐出了一大口血來。
驚得尤老娘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想要喊大夫，卻被尤氏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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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三姐剛剛死裏逃生，心裏有那麽多委屈，很想對心上人傾訴。
可沒想到，現在卻要面對這樣的情況。
三姐想高傲的提出分手，不為他浪費一絲一毫的感情。
可她的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掉，身子也忍不住的顫抖著。
二姐看不下去了，走過來拉住了她：“我們走吧！不用和他多說一個字了！”
柳湘蓮卻擡手攔住了她：“你說過的，可以二女共侍一夫。我也可以保證，以後我一樣可以對你好。你們可以姐妹相稱，不分大小……”
啪啪！兩個巴掌打在柳湘蓮的臉上。
“無恥!”三姐氣得手腳冰涼，渾身不住的抖：“我和她一起嫁給你，然後呢？明年，後年，你再找第三個，第四個，最後你妻妾成群，我早早被你扔到腦後去了，成為怨婦，孤獨的等死！”x
柳湘蓮一臉不理解：“你何必咄咄逼人？我又不是不肯對你好了，我只是和旁的普通人做了一樣的事……”
“若我嫁的是一個普通人，沒有感情，沒有期待，我當然可以忍，怎麽樣都能過一輩子。可你不一樣啊！”
三姐下定了多少決心，才把自已的一顆真心給了他。
願意為他吃苦，為他冒險，甚至為他差點丟了命。
可柳湘蓮就給了自已這麽一個晴天霹靂。
“我想著你擔心你的時候，你和別的女人你儂我儂，我真的夠傻的。”
柳湘蓮沈默的看著她半晌，嘆了口氣。
“你想要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只有戲文中才有。總之， 我不能對不起蘇霓裳，你若不能接受，我們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可以!”三姐點點頭：“既然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就不要多說了。你給我的鴛鴦劍，我會還給你。”
三姐轉身走了幾步，又想起來什麽，把頭上的簪子摘下來，扔還給了他。
柳湘蓮沒有接，任由它們跌落在地上，玉簪碎成了幾塊。
三姐走得飛快，二姐追的氣喘籲籲，生怕她出事。
眼見到她走到馬車前面，二姐才算松了口氣。
可三姐上馬車的時候，一個不留神，跌落下去，手撞到了車轅上，右手小指的兩根幾寸的指甲齊齊折斷，頓時血流如註。
二姐驚呼：“你的手……”
“沒關系，上車吧。我們快點離開這裏。”
二姐用力的扶著三姐上車，招呼車夫趕緊走。
看著她的馬車離開，柳湘蓮輕輕嘆息一聲，去找蘇霓裳。
蘇霓裳道：“你跟她說了沒？”
柳湘蓮搖頭：“不必告訴她。”
“我嫁給你，是聖旨，不能違拗的。她不能理解你嗎？”
柳湘蓮搖頭：“她能為了我，違抗李太妃和皇帝，可我卻不行。我已經很慚愧了。不用說這些了。”
“其實，我之前就不是清白之身，你不必負責的……”
“我娶你不是因為那件事。我們相處了那麽多天，經歷了生死，你對我那麽好，我怎麽會一點感覺都沒有？”
蘇霓裳的眼中盈盈有淚：“我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的。你現在為了我拋下了她，我覺得很抱歉。”
“你別這麽想。”柳湘蓮拉起她的手：“我們這次要做的事，那麽危險，可能一去就回不來了，還是不要連累別人的好。”
蘇霓裳靠在他的心口，輕輕嘆息。
“對不起，讓你選了我。”
“不用道歉，我不能眼睜睜的看你去死。”柳湘蓮看著三姐馬車離開的方向，眼裏是化不盡的哀愁。
此時的馬車上，二姐正慌裏慌張的用手帕纏著三姐的手。
“這得多疼！一會去找個大夫看看啊！”
三姐勉強笑道：“我倒沒覺得有多疼。”
二姐哭道：“你那是心太痛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呢。你怎麽這麽命苦啊，每天擔驚受怕的，還遇到了這麽一個……”
“沒關系。”三姐說道：“其實本來我們兩個人就不合適，是我偏要勉強。既然是個夢，早點醒過來也好。”
二姐不說話了，細心的給三姐包紮。
三姐渾身發冷，身體和心都是麻木的。
現在的她，只想好好睡一覺。
回到了尤家，尤老娘已經帶著丫頭婆子等在門口半天了，見到她們回來，先是松了口氣，可走幾步，就見到了女兒一手的血。
連帕子都染透了，頓時嚇得不輕。
“三姐，這是怎麽了？”
三姐道：“沒事，上車的時候不小心撞壞了。好著呢！靈兒陪我進去吧。”
靈兒答應了，扶著三姐進屋。
茜雪正在打掃房間，看到三姐回來，手指血肉模糊的一片，也嚇了一跳。
“姑娘，這是怎麽了！”
“沒事兒。你去把那把鴛鴦劍拿下來，送到蘇老板的香料店去，說是還給柳湘蓮，柳公子的。”
茜雪一楞，也沒再多問，趕緊應了，摘下了那把劍往外走。
“等一下。”三姐叫住茜雪，走過去，又仔細的看著那把劍，用手摸了一下，只覺得萬分刺心。
她突然理解了書中的三姐，被退婚的時候該有多絕望。
如今自已也被傷了一個徹底……
靈兒幾次欲言又止，可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幫她換藥。
她跟著姑娘多年，知道她的性情，她不想說，誰也問不出來的。
三姐說道：“我現在要休息一會，別打擾我。”
靈兒趕緊答應了，幫她鋪好床拉上簾子。悄悄的退出去了。
人卻站在門口，仔細的聽著動靜。
喜兒過來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我家姑娘回來，也說是一直哭個不停。非常傷心。”
“在宮裏受委屈了吧。那裏住著都是貴人，難免脾氣大些。”
喜兒點頭，就算以前是朋友，如今都是妃子了，身份也不一樣了。
尤老娘聽說了三姐把鴛鴦劍還給了柳湘蓮，這才知道兩人有這樣的事。
“這丫頭瞞得我好苦。算了，沒緣分早點忘了吧。”
“娘你說得對。”二姐嘆道：“原本以為他是一個良人。誰知道竟然毫無良心，出去幾個月就喜歡了別人，早點看透了也好。三姐這樣的人品，就不信找個好人嫁了。”
尤老娘嘆息不已，就去後面熬藥去了。
身後的桃花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了：“賈府不是說了，珍大奶奶身體不好要去了，想要臨死前見您一次……”
“啊！我竟然給忘了！”尤老娘嘆道：“你把藥熬了，我自已去一趟吧。”
她想著，萬一尤氏再像從前一樣害人怎麽辦？
她一個老婆子，死了就死了，別連累二姐三姐。
所以她就自已帶著兩個婆子去了賈府。
賈珍對她面子上還過得去，叫了聲親家母親：“她如今不太好，太太您瞧瞧，有什麽話說吧。”
尤老娘答應了，就去看尤氏。
尤氏住的地方骯臟破敗，人也不行了。
看來還是三姐說的對，豪門太太，也只是表面風光而已。
尤老娘嘆了口氣：“你年紀輕輕的，才成親一年多，怎麽就鬧成了這樣。”
“我錯了，可是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尤氏咳嗽了幾聲，從枕頭下拿出了一張銀票。
“這些是我的嫁妝，加上之前我從賈府弄到的一些銀子，一共一千八百兩，母親收著吧。”
尤老娘慌亂拒絕：“不，我不能要，你還有女兒呢，留給她……”
尤氏眼淚嘩嘩的掉：“我正要求您這件事。有我這樣一個娘，我都不敢想女兒以後會是什麽日子。只求母親日後打聽著，她過得好，便罷了。日後她過得不好，求母親給些幫扶。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禽獸不如的事，但是孩子是無辜的，求您看在我也跟著您過了幾年……咳咳咳！”
她直接吐出了一大口血來。
驚得尤老娘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想要喊大夫，卻被尤氏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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