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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榮華高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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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榮華高中(十一)

“怎麽說呢……與其說操縱,倒不如說,嗯,”原永龍苦惱的撓撓頭發,絞盡腦汁的想出一個詞,“鬼迷心竅。”

鬼迷心竅。

原容不喜歡這個詞。很多人做了後悔事後,用“鬼迷心竅”做形容,企圖掩飾自己的無能。

可那些不經大腦皮層的下意識行為,往往才是一個人真實想法。

但看原永龍茫然的模樣不似有假,原容勉強相信他的為人。

他安慰道:“才一天過去,現在再找卡還不算晚。你該慶幸‘她’沒利用你做更出格的事。”

原容這麽一說,之前沒深想的原永龍出了一背冷汗。他又一遍回憶短短一分鐘發生的事,卻好似宿醉短片後,一切模糊到仿佛發生在夢裏。他不禁問自己,如果,如果那女生讓他去殺人,他會去嗎?他不是那種兇惡之徒,但不知為何,他相信那時的自己會同意。

見原永龍面色變化不定,原容知道他明白了什麽,嘆口氣:“這次還好,那女生看來沒什麽壞心,或者……她在避免惹事。”

這個惹事,不是說害怕被人發現,而是害怕被他們這幾位測試者發現。

原容不明白她為何不選擇結盟。

從已知消息看,“她”是一位漂亮而柔弱的女生,能力與操縱人思想有關,和花枝玉的“言靈”有異曲同工之妙,想來戰鬥力不強,如果原容是她,一定會選擇在最開始就尋找強力隊友結盟,這也是花枝玉的選擇。

也或許,原容沈下眸子,“她”戰鬥力並不弱。

他隱晦的擡眸,掃過昏黑走廊裏仍竊竊私語談論方才打架事件的學生們,他們三兩抱團,也有人陰郁的一個人縮著,看不出有什麽奇異點。

若沒意外,打架事件起因也多半在“她”。

原容叫醒沈入思考的原永龍:“你還能認出‘她’嗎?”

原永龍隨即開始打量:“我看看……嗯?”

他的額頭不知何時冒出絲絲冷汗,不敢置信的又仔細看一遍,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還是原容按住了他。他聲音有些抖:“怎麽回事?她好像不在這兒了。”他神情激動起來,像是想要證明什麽,掙脫原容跑到自衛隊那,上氣不接下氣的問:“剛才有沒有一個漂亮女生出去?”

自衛隊的人不明就裏:“沒啊?剛才就你那個朋友來了。沒人出去。”

原永龍著急:“你再想想,別漏了!”

“你急啥啊,”自衛隊的人好笑起來,“真沒。要有漂亮女生,我們哥幾個能記不住?你別是做了個夢吧。”

幾人說著哈哈大笑起來,氣氛緩和了許多,聊起段子,原永龍卻如墜冰窟。原容打眼色把他叫過來,示意他不要聲張。

從自衛隊的人反應來看,那人沒出去,不僅如此,他們並未“發現”安全區內有位漂亮女生。而原永龍昨晚的經歷,真真像是做了一場夢。原永龍上下從身上翻找,學生卡的消失,不是假的。

原容不確定的是,“她”的面容是選擇性讓人註意,還是選擇性讓人記住。羅釋、原永龍,都是自主發現後,留下印象;而自衛隊的人,則是無法發現。原容自進安全區起,便不著痕跡的打量所有人,卻毫無發現。

他心裏有了底,便告別了原永龍,再三叮囑他小心,回了小白樓。

檔案室裏,蔣秋生回來了。

幾人顯然交流完了情報,正在討論。原容把從原永龍那得到的流言說了,又說了原永龍遇到“她”的事。

蔣秋生則面色憤懣,他從小白樓一到四樓,每間屋子用神識掃了一遍,沒找到活人。他想不明白留在小白樓的神識怎麽會破。

神識?

原容一凜:“你能操縱神識嗎?”

蔣秋生點頭:“稱不上操縱,但放出,留下,沒問題。”

蔣秋生的神格估計是信仰神,精神力強盛。原容借此想到:“‘她’會不會和你神格相近?‘她’肉身確實沒來,但神識可以。”

這個推測大膽,但不無道理。在座的每個人,連上這個世界,僅僅是第三次副本。現實中因種種原因遇不到其他測試者,各個神格可能的體系、能力,都還不清楚,誰也不能定論有或沒有的一些能力。

“有道理是有道理,不過,她若和我一個體系,不至於躲藏吧?”蔣秋生提出疑問,“她大可以像我這樣明面搶奪。”

他還有句潛意思沒說出,暗地搶奪的人,很容易成為明面結盟的人的靶子。

花枝玉煩躁的否定:“她絕不可能和你一個體系!她為什麽來小白樓冒險?不就是想完成【支線任務2】嗎?你看在座的各位有誰需要這個獎勵?”

她的思路清晰:“既然她弱到需要這個雞肋【血脈】,這個輔助估計比我還弱雞,撐死就是精神性,身體素質還差,沒可怕的。咱們當即,還是多找些卡。”

但原容搖頭:“她確實弱,不然不會只暗地行動。但……我們警惕的,是她對測試者的精神操控性。”他看向羅釋,“羅大哥,你的精神力在我們幾個中算佼佼者,你對上那個女生,有什麽奇異感嗎?”

羅釋面色凝重:“沒有。只覺得是個漂亮點的普通女生,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憫。現在清醒了才覺得詭異——以我的性格,不會容忍有人待在我地盤上——普通人也不行,我卻鬼迷心竅般同意她留在食堂。這顯然違背了我本性。”

“就是說,她不是放大你的憐憫,而是單純的操縱了你的思想?”蔣秋生分析,“一個精神力強勁到能隨意放出收回的思想操縱者。我建議,咱們接下來行動要至少兩人以上作伴,武力低的‘她’,便不會主動湊上來。以及,一定要奪得數量優勢的卡。”

眾人面色都不太好。

說實話,進入這麽一個隱藏副本,在座的各位多少心裏都有些僥幸。

一是獎勵豐厚,【神格覆制卡】不知以後還能否碰到,況且獲取條件看似非常簡單,二是通關條件可以說是白送的,測試者隨便搶搶都能前一百名。

但情況是這樣嗎?

原容從講桌上蘇醒的一開始,就感到莫名不安。這股不安在進入昏暗壓抑血紅色壁紙的悶熱禮堂時多倍放大。無他,這個世界好像太簡單了。簡單到,如果你不想冒險爭奪前五名,通關就可以獲得F等居住資格,而且在這個世界耽誤的時間不算入居住時間內。

天下會有這麽好的好事?

所以他一直緊繃著。無論是找卡,找線索,還是分工,他一絲不敢放松警惕。他一直在想,怎樣的條件下,才會連前一百名都拿不到?他有個十分不好的,可以說是最惡的猜測。

他看向許久不發一言,目光卻全程在他身上的高大男人,看向收斂了笑容,面色陰郁的花枝玉,看向古銅色膚色,矯健魄力的羅釋,再看向書生氣質,實則心狠手辣的蔣秋生。有一瞬間錯覺,好像這些人都來自遙遠的另一個時空,和他毫無關系般,下一秒,又覺得現實就是殘忍如此。

他輕聲問:“我有一個不太好的推測。”

安靜的聽得清鐘表滴答的檔案室,他的發言立刻引起眾人擡頭。他說:“真的,所有人的【主線任務】都是‘通過畢業典禮嗎’嗎?而且,‘通過畢業典禮’,真的是規則中所說的,取得前一百名就可以嗎?你們難道不覺得……這好像太簡單了?”

一言一出,所有人臉色都不太好。

原容接著解釋:“我不知你們第一期居住資格測試時,任務介紹如何。當時,我們是分正方反方陣營,彼此任務內容相反,其中,兩個陣營還各自安排了‘叛徒’角色。而有一個支線任務,就是‘揪出叛徒’。這個‘揪出’,其實指的是抹殺,而不是單純的指認。因此,沒理解‘揪出’含義的我方陣營,就沒完成任務。”

“你的意思是,任務信息會迷惑測試者?”花枝玉皺眉,“我的一期居住資格測試也是分陣營對抗,不過沒有叛徒這麽一說,任務信息也很簡明。”

蔣秋生則合上手中的書,下意識敲敲桌子:“哦?你們都是陣營對抗?我是限時逃離密室,三人一起行動,不過那兩人觸發機關死了。”

羅釋也開口:“我也沒陣營。我是五人走出封鎖了的雪山。三個身體素質不好的,死在了山上。”

“和我想的一樣,居住資格測試形式很多,”花枝玉說,“我結束測試後,詢問程序,它說第二期可以選擇Deadline前自由時間進入測試,也可以帶同伴。”

原容點頭:“是的。我還有一個猜想,”他看向眾人,“你們有沒有發現,測試內容和每個人的聯系?”

蔣秋生臉色一凜,他迅速摸出一支筆,從紙上把每人能力和測試內容寫下來。他的眸子愈發深沈:“信仰神的花枝玉、奧德倫特,是陣營對抗。後天神(神類生物)的羅釋、我,是單人的身體、智力測試。法則神原容也是陣營對抗。數據太少,但多少能看出些規律……”

原容加上一筆:“我那副本中,還有北歐神話裏的女武神。”

蔣秋生點頭,他似乎對神話傳說很精通:“十六位女武神,掌管與戰爭有關的事物,是信仰神。”

“那異能者呢?”羅釋詢問,“我的上個副本,另外四人都是異能者。只有一個和我出了雪山。”

花枝玉也點頭:“好像異能者比神格者多得多。”

“還不能定論,”羅釋搖頭,“起碼這個世界神格者比異能者多。”

“異能者太弱,”蔣秋生有異議,“他們身體素質沒得到增強,很多異能者會被篩選在第一期測試。你這麽想,精神異能者被分配在羅釋那種純粹比拼身體素質的副本,只有死路一條;武力異能者分配在我那種腦力副本,也難以通過。只有神格者這種,綜合了力量和智商的人,才能適應各種世界。”

他這話說的沒錯。

“這樣太不公平了吧,”花枝玉不忍,“這個世界就弱化了90%神能,增強20%異能者身體素質,倒是好了點。”

蔣秋生抓到機會嘲諷她:“公平?世界什麽時候公平過?我這麽說,你覺得增強20%身體素質的異能者,打得過90%的神格者?”

“但幾個世界後,被篩選下來的異能者,便全是怪物級別了。生存資格測試,便是篩選有資格生存的人,這一點咱們必須明白。”原容慢慢的總結,他起身,“走吧。不要吊死在一個沒用的【支線任務】上。我總覺得……【主線任務】沒那麽簡單。”

第四次安全區在宿舍三號樓、四號樓,時間為上午11點到下午19點整。

距離上次安全區很近,五人暫且放下了對安全區的再次打劫。

花枝玉、羅釋回教學樓巡邏。蔣秋生留小白樓調查。原容、奧德倫特去操場。幾人約定下一次安全區播報,也就是下午一點,約莫一小時後,在高三十六班集合。

足球操場上人不多,許是露天環境無法給人安全感,這個時候也沒人有閑情逸致踢球,幾個疲憊而麻木的學生見渾身血跡的二人靠近,遠遠就喊自己沒卡。

上一次安全區所在地的籃球場裏聚著幾個混混,二人靠近時,他們正討論去哪裏奪卡。

奧德倫特未等混混們出聲,便幾招制服了幾人,一桿長x槍凜冽而招招致命,把幾個小混混打的心服口服。原容威脅他們把卡交出,不多,三十一張。又給每人留了一張。若不是測試者的幹預,這幾個人興許能活下來。

走出籃球場,原容記起看臺裏有幾個隱蔽的地下走廊,裏面放著體育器材,還有訓練室,便拐去看,果然,藏著不少心存僥幸的學生。幾人哭喊著卡沒有了,還有幾人試圖蒙混過關,原容強行搜身,竟在一個強壯女生身上發現了七張卡,他感嘆了一下自己識人功力之強,拿走了六張。至於早就沒卡的其他人,和他沒關系了。

收獲僅此而已了。

原容嘆氣:“感覺難找好多,這才第二天。”

“第二天活下來的,有沒了卡識時務的,搶了卡四處躲藏的。前者好找,後者不好找。”

“是啊,”原容撇嘴,“畢竟他們目標是前一百,約莫每人搶到十張卡就穩了。而我們要前五。”

隨即,他想到什麽:“二百張能必保前五,這麽推斷……學生能拿到一張卡說不定就可以畢業。”

奧德倫特點頭:“所以,這個【主線任務】太過簡單。”

原容翻來覆去的看任務面板寥寥數語,試圖找出文字游戲來。

“SE系列病毒肆虐後的世界,在全部幸存者齊心協力災後重建的情況下,已然欣欣向榮。

你有幸出生在“新紀元”,成績優異,為人溫和,就讀在華夏五區最好的高中:區立榮華高中,是老師眼中的驕傲。

你已高三,明天,將迎來感人的畢業典禮。”

【主線任務:通過畢業典禮】

學習刻苦的你,怎麽會通不過區區一個畢業典禮呢?

(獎勵:第二期居住資格F等)

“學習刻苦的我,怎麽會通不過區區一個畢業典禮呢?”原容喃喃念出聲,“這個畢業典禮和學習刻苦可不掛鉤吧?”

奧德倫特突然出聲:“學習刻苦?”

原容意識到不對,他瞪大雙眼:“你的主線任務描述不是這個嗎?”

“身強體壯的你,對通過區區一個畢業典禮勢在必得。”

“等下,”原容皺眉,“如果說我的描述是在暗示,你的這個就明顯闡明畢業典禮有問題。而且好像你……早就知道畢業典禮會出事一樣。”

奧德倫特又說出他的身份信息:華夏六區培哲高中的轉校生。父母是洋人,在華夏參與重建工作,從六區搬到五區。

“好像沒奇特的地方,畢竟你是白種人,程序要給你安排一個合理的身份。”

這時,廣播突兀的響起。

“註意,註意,羅大海、張奇,張聰,王愛國,因在安全區使用暴力,流放非安全區。請同學們引以為戒;再播一遍,羅大海……”

有人在安全區打架?

校園內,各處躲藏著的學生忍不住嘲笑這四人簡直是弱智,什麽時候了還意氣用事,搶卡也等出了安全區再打吧。

可五人聽到,心中警惕起來。

這種明顯做出身不由己事情,偏偏難以抗拒,像極了“她”的手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無法自拔”小天使的營養液,作者的大飽嗝你聽到沒~哈哈~

上一章評論好少qwq作者蔫了下去

好想知道有沒有小天使察覺【支線任務2】的真正答案~

下一章解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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