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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正文完 春情蕩漾,嬉水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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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正文完 春情蕩漾,嬉水同……

青陵臺地勢太高, 夜裏風聲重,謝望怕她太冷,也想來幫忙, 奈何卻被群玉硬生生推搡進了宮室。

還美其名曰既然是給他驚喜, 哪有人親自來做的道理。

她的歪理一個接一個,謝望自然是反駁不出話來,便只好遂了她的心意。

群玉凍得小臉發紅, 耳朵也僵了,正想彎下腰來繼續搓雪球時,李全福拿來一個滾燙的湯婆子,以及被熏得暖意融融的氈帽。

謝望一番好意群玉自然不會辜負, 後來她動作快些,將雪球越滾越大後,也就大功告成了。

簌簌飛雪落了滿地,檐角的雪堆臥成山, 群玉倏地捧著雪給雪人捏眼睛。

也不知她從哪裏準備的紅豆, 排排坐好的三只雪人也都妝點好了,胡蘿蔔和大蔥做鼻子,又撿了些樹杈插在圓滾滾的身體上。

她總覺得還差點什麽,於是將自己的披帛取下來, 搭在右邊那只雪人身上。

等群玉再進到宮室裏,謝望怕她凍壞了, 為她褪下冰冷的大氅, 最後脫得只剩下一件襖裙。

他用粗壯有力的臂膀將人圈在懷裏, 握住她凍得僵硬的小手,將源源不斷的熱意傳給她。

好不容易手上終於有了知覺,群玉戀戀不舍的將手指抽出來, 翹了下凍得冷冰冰的腳丫。

“換換,我腳也冷。”

她足尖碰到謝望大腿,絲毫不覺得自己的提議有多危險。

謝望待她又一貫有耐心,替她褪下足襪後,修長手指掐住纖細腳踝,抱著她在銀絲碳爐邊取暖。

只是沒一會群玉便被熱得腳底發燙,忍不住往後一瞪縮回去。

“我不要這樣取暖,我想用你幫我焐。”

幾乎是瞬間謝望明白了她的意思,只好無奈笑道:“還能不能安分些?”

他的語氣不自覺帶著些寵溺,便是自己都沒意識到對她到底有多縱容。

群玉從他腿上跳下去,雙手搭在謝望肩上,故意用力撞了下他的腿。

“我說要就要!”

謝望也順著她的意思,在她撞上來的那一瞬,原先合攏的膝蓋倏地打開,放她擠進來。

等她像幼崽似的完全掛在自己身上,謝望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心想她莫不是冰塊做的,怎麽身上這般涼。

二人沒有再說話,謝望將她抱得緊緊的,嗅著她頸間香甜的梔子花香,緩慢撫摸著她纖細的肩,眸光一寸一寸暗了下去。

群玉被他抱得太用力不大舒服,不多時便掙脫離開了他的懷抱,謝望喉結滾動一瞬,到底是沒有開口挽留。

自從群玉告訴他要去江南,謝望從始至終表現的神色如常。

等他再想起時,心底還是驟然生痛,怎麽會不難過呢?

往後她遠在江南,身邊不僅沒有他作伴,連個知冷知熱的人也沒有,若是遇到什麽事,豈不是難辦?

謝望到底是放心不下她,只是這會良辰美景,他不願談起離別。

相顧無言,群玉總算是想起了自己方才堆的雪人,又由謝望替她穿好衣裳後,她這才拉著人出了門。

群玉笑吟吟地開口,“哥哥,你看這三個雪人,像不像我們一家三口?”

謝望循聲望去,瞧見排成一隊的雪人,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

“的確是像極了,辛苦玉兒堆這麽久了。”

“不辛苦,只要哥哥喜歡就好。”關於他的生辰賀禮,群玉想過很久,但始終不知道究竟要送什麽才能討他歡心。

謝望從小到大,生日都是與妹妹一起過的。

小時候他並不清楚那不是他的生日,等長大以後即便是知道,更不會覺得有什麽好紀念的。

他的母親姚姝生下他沒多久,便如釋重負的離去,讓謝望很長一段時間都覺得,自己或許就是個累贅。

就連在承恩候府,他也感覺不到自己和霍家是一家人。

除了群玉總愛嘰嘰喳喳的來找他玩,也不知道她哪有那麽多話。

明明他小時候是個沈悶無趣的性子,虧得她還樂意往自己跟前湊。

一時間謝望心中感慨萬千,他烏黑瞳仁照得發亮,眸中倒映著群玉的臉,“只要是玉兒送的東西,我什麽都會喜歡。”

雖然早有預見他會這般說,只不過親耳聽到的時候又是另外一回事。

群玉羞赧地捂上耳朵,扭扭捏捏地跑開,“哎呀,哥哥怎麽……這麽肉麻。”

等回到紫宸殿後,群玉因為白日裏睡飽了,到不覺得有多困。

只是這麽蹦蹦跳跳玩了一會,身上倒也熱出汗來,她竟然要沐浴。

冬日裏冰天雪地的,最是適合泡熱湯了。

紫宸殿的後殿緊鄰華英池,便是聖上獨享的湯池,群玉倒是想尋一身自己的寢衣,卻沒能找到。

可是沐浴之後更衣,總不能再換回身上這件單衣吧。

群玉暗忖須臾,悄悄打開謝望的紫檀木鏤空雕魚紋衣櫥。

只是她左挑右選,這寢衣的顏色都不大合適。

黃澄澄的寢衣,便是謝望讓她穿,她也不大敢,這也實在是太過逾矩了些。

寢衣上的花樣不是二龍戲珠,便是龍紋團花之類的繡樣。

謝望踅進內殿,見她認真挑選,不免好笑問道:“還沒選好嗎?可要哥哥幫你?”

“那你幫我挑一身顏色淡些的,沒有那麽多花樣的,最好是你穿過的舊衣。”

倒也不能怪她如此謹慎,畢竟無論是前朝還是高祖時期,都有聖上的龍袍失竊,最終卻被人私藏的案子。

依律自然該判斬,群玉惜命,自然不願意行差踏錯,故意露出把柄,給哥哥徒添煩擾。

謝望不知道她心思百轉千回,卻也按照她的要求,尋了件月白色的寢衣。

聞著寢衣上淡淡的檀香,是謝望身上的味道,群玉面上浮現一絲笑容,志得意滿的去了華英池。

也不知道她兀自樂著什麽,謝望無奈扶額,目送著她往湯池去。

華英池裏水汽氤氳,熱意融融,群玉褪下衣裙,剛想彎腰褪下足襪時,卻因為腳邊一滑,一不小心摔入池中。

重物落水的聲音實在是不小,謝望當即擡步往裏走,也顧不上敲門,不多時便來到群玉面前。

群玉水性實在是不好,她摔入池中後,便一直在撲騰,試圖能夠爬到池邊,去拿春凳旁沐浴要用的東西。

這座湯池很深,足足過到腰線,群玉見他倏地闖進,滿臉羞紅地伸手去捂胸口。

雪波蕩漾,猶如脫兔,謝望猝不及防地轉頭,卻到底被這樣猛烈的刺激弄得鼻間淌出血來。

感受到鼻腔的灼灼熱意,他忍不住擡手去摸,卻碰得滿手都是血,流在袖籠上,緊接著又“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群玉擡眼去瞧,以為他哪裏受傷了,當下也顧不上自己不.著.寸.縷,便急忙攀住池子爬了出來。

聽到她的動靜,謝望自覺羞愧難耐,連連擺頭不肯讓她看。

“你別躲啊,讓我看看嚴不嚴重。”群玉伸手抓住他,想看清楚他究竟是哪處流血。

“我無事的,你、你仔細著涼了。”

謝望餘光瞥見她那身膩白雪膚,因為在熱湯裏泡過的緣故發粉。

空氣中彌漫著陣陣冷意,叫她忍不住發起一層細小的顫栗。

“原來只是流鼻血了。”

群玉恍然大悟,緊接著不由得好笑起來。

他二人早就肌膚相親、水乳交融,怎麽從前不見他會有這般模樣。

幸好謝望的鼻血及時止住了,只不過當他瞧見群玉面上幸災樂禍的神情時,忍不住輕聲勸道:“外面涼,你還是去池子裏泡著吧。”

“哥哥不請自來,不如一起?”

群玉存心作亂,故意撩撥他。

才流了好多鼻血,這會狼狽得很,謝望當即拒絕,“不了,玉兒自己泡就好。”

“哥哥該不會是怕我看見這副窘態吧?”群玉哪裏會這般容易放他離開。

“沒有,只是我流了鼻血,面容有垢,需得去清理一番。”

謝望有理有據的反駁,就是聲音聽著卻不大有底氣。

“那哥哥不如將手撒開?”

他一直拿帕子捂住鼻子,生怕被群玉瞧見似的。

謝望見實在是躲不過,只好轉身去銅盆那擰濕了巾子,又對著半人高的西洋鏡擦幹凈面龐。

這面鏡子實在是光彩照人,一眼便能瞧見身姿曼妙的女郎渾圓如玉的白兔。

謝望低頭止住心潮澎湃、自小腹不斷向上湧起的熱意。

須臾,群玉足尖點地,嫩白小腳輕輕蹭上他結實有力的右腿。

她像是在找什麽,踢開袍角貼著綾褲一路向上。

群玉幼時學過舞,腿上的柔韌還在,輕而易舉地將腳擡到一個讓人難以置信的高度。

謝望丟下擦臉的巾子之前,將手指每一根都擦拭得幹幹凈凈。

下一息,趁她不備時,雙指並攏,來回往上扯動。

因為她玩心大起,必須也得付出代價。

就在她受不住時,想要松腿離開,卻被謝望狠狠拽住腳,擱在自己勁腰上架好。

“跑什麽,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謝望目光凜冽,眼神像是鎖視著獵物似的,就連眸底都透露著一副躍躍欲試的興奮。

群玉只好弓著身子任由他推進,便是心口都泛酸,癢意也接連不斷地冒頭,酥酥軟軟的快感在腦海中沖刷襲來,弄得她忍不住繃緊了腳背,緊接著幹脆雙腿交叉,掛在他腰上。

她纖細的脖頸控制不住地往後仰,便是那雙叫情意浸泡地發亮的杏眸,都要瞇不瞇的,顯然是愜意極了。

位置倒是相差無幾,謝望試著再用力些,幾乎與她不差毫厘地貼合在一起。

隨著他慢慢走動,群玉那顆搖搖欲墜的心顫得更厲害。

她口中溢出含糊不清的嬌吟,謝望低頭去捉她的唇,像是帶著鼓勵似的,在她耳畔輕聲誘哄,“乖乖自己說,哥哥在幹什麽。”

群玉像一尾被摁在砧板上的魚,纖細腰肢被他握住,整個人只能仰頭由他啄吻。

謝望又故意使壞似的,在她腰窩狠狠按了一下,群玉猛地顫動幾下,伸手推開他不想讓他親了。

想讓她乖乖就範,謝望知道她怕癢,故意在她瑩白小巧的腳心上撓了兩下,群玉惱得伸手去擰他,他不讓自己好過,那她反之亦然。

在群玉失去意識之前,他還是不知疲倦地動作著,就連眼尾也都泛著好看的猩紅。

群玉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酸脹難受,她卷著衾被往裏滾,徹底離開他的懷抱,又賴了好久的床,這才磨磨蹭蹭的起身。

她身上聞著是雪膚膏的味道,這到了冬日皮膚容易皸裂,若是不在沐浴後塗上這等潤膚之物,只怕晨起時身上便會難受得緊。

等她披衣起身,發覺謝望還未醒,便又在他額間落下一個吻,這才躡手躡腳地離開。

群玉的身子酸乏無力,便照樣坐了轎子回了長寧宮。

她的衣物並不多,東西多的是寧兒要用的,兩位乳娘皆是收拾出了四只大箱籠,還不算身上背著的幾個小包袱。

離宮之前群玉親自去請持盈,約著她去侯府赴宴,都是尋常親友,讓她不必拘束。

持盈如今搬回了自己先前住的永春宮,只是待群玉到底心有戚戚,不敢再像從前那般親密無間來了。

嘉和郡主要出宮回侯府居住一事,監門衛眾人都並不知曉,見她這般大的陣仗,一時間更是不敢放行。

有腿腳快的連忙跑至紫宸殿過問李總管的意思。

李全福倒是知道郡主不日便會出宮,卻也沒想到會這般快。

若是聖上醒了倒也好說,有人能攔得住郡主。

可偏偏謝望昨夜精神極度亢奮之後,倒也陷入了疲倦,緊接著便又睡著了,到這會還未醒。

躊躇之際,李全福只得放人,在心中兀自安慰自個,郡主定然只是出宮小住幾日,過幾天便又回來了。

這場別開生面的喬遷宴,又作踐行宴,替群玉四處張羅招待客人的,便是上回在侯府招待的自己人。

這幾日項叔攔上管家的活,與緒姨兩個尋了牙婆,買了好些仆從,如今侯府煥然一新。

岑嫂子則是尋了燒得一手好菜的廚子,又為今日的席面忙前跑後,最終在和豐樓訂下兩桌。

如今的和豐樓依舊是緒姨當家,只不過她現在更樂得含飴弄孫,於是那一身本事也都悉數交給了岑嫂子。

岑嫂子幹事也利落,將酒樓打理得井井有條,遑論賬房、幫廚還是跑堂的小廝,誰見了她都是規規矩矩的喚一聲岑掌櫃。

春禾也幫著招待客人,見到崔家那位繼女盛櫻寧時,更是記住了她的喜好,上了一壺杏仁茶。

盛櫻寧怯怯謝過她,撚著半塊糕餅用了許久。

讓兩位乳母帶著寧兒搬去了她從前住的玉白苑,群玉也來到花廳與眾人說話。

“許久不見盛娘子,不知你這些時日可一切都好?”

聽到她關切的問話,盛櫻寧一時間沒忍住,驀然紅了眼,又裝作渾不在意道:“都好都好,多謝郡主掛懷。”

這分明說的不是實話,正當群玉有心再問時,卻被春禾打岔叫了過去。

“娘子,奴婢方才觀察過了,盛娘子身旁跟的那個婢女寸步不離。”

春禾拿眼神示意,群玉的目光同樣落到身著綠衫的女子身上。

“你想個法子,將人帶走。”

群玉頓時心下了然,這個婢女恐怕不是盛櫻寧的人。

少頃,群玉又去迎客,原來是持盈公主到了,甚至還多了位不請自來的楚少主以及韋愉。

群玉上回見到韋愉時,還是在玉佛寺裏。

那時他在寺中修行,身子孱弱,沒走幾步就要喘口氣,這會瞧著倒是有些精氣神了。

“韋七郎,一別四年,你如今身子可好?”

韋愉原本只是楚榆拉來湊數的,怎麽也沒想到這位大名鼎鼎的嘉和郡主,就是當年在玉佛寺的阿玉。

“多謝郡主掛懷,如今愉的身子已有好轉。”

韋愉拱手還禮,末了又拉著楚榆同她一起見禮。

實在是好奇二人之間有何過往,楚榆一雙眼直勾勾地在二人身上來回打轉。

群玉察覺到持盈的緊張,應當是瞧見韋愉的緣故,看到他就情不自禁的想到了韋恒。

她拉著持盈的手帶她入座,又在她耳畔悄聲道:“阿盈你在宮裏再等等,要不了一年半載,韋恒就會回來了。”

這還是她偷偷趁謝望看折子時瞥見的,原來韋恒之所以拒絕持盈,是覺得如今韋家大房汙名在外,若是尚主,豈不是叫她滑天下之大稽。

於是韋恒自請西行,他如今遠赴靈州,打算在河西那片貧瘠黃土中,種出沙米野谷,讓靈州百姓有糧可食。

憑借他的卓越功績,等他順利回京那日,必然是迎娶她之時。

只是河西一帶大片耕地叫世家門閥侵占,此事恐怕沒有那麽容易不說,還有性命之憂。

持盈一時間百感交集,總算是明白為什麽韋恒不願意告訴她真相。

得知了這般消息,持盈心情好受許多,群玉拍了拍她的手,視作安慰。

再一擡眼,見盛櫻寧身邊的婢女不見了,便拉著她去旁處說話。

“寧娘,你與我說實話,可是遇到什麽難事了?”

群玉並非是毫無根據的發問,她先前在盛櫻寧家裏暫住,夜裏崔濯來過欺負了盛櫻寧。

再者她放在拉盛櫻寧的手時,瞧見了她手腕上的勒痕。

“我聽聞郡主要南下,可否……可否帶我一起。”

盛櫻寧的聲音帶著哭腔,若非走投無路,她也不敢來求郡主的。

依著崔濯如今權勢滔天,若是尋常人未必敢幫她離京,可是郡主不一樣。

“好,原本我是準備明日再走的,可我猜你今日回了崔家,恐怕再難出來,不如下午就走?”

群玉暗暗思忖著時間,若是這會再讓小山弟弟去船夫家一趟,恐怕應該來得及。

“郡主,您的大恩大德,櫻寧沒齒難忘……”

盛櫻寧低著頭,用力憋住眼淚,群玉拍了拍她的肩,又叮囑了一句,“也不必帶什麽行李,你一去一回太麻煩了,缺什麽先用我的就是。”

想到自己家中重要的東西也都帶在身上,至於父親留下來的那些實在是帶不走的,也都藏好了不會叫人找到,盛櫻寧沒再猶豫,神色認真的點了點頭。

既是喬遷宴,眾人也都帶了禮,其中最合群玉心意的莫過於虛相旬送的一摞話本子。

這都是當年她在鳳鳴山莊最愛偷看的那些,也虧得他這個師兄監守自盜,沒收的全都還給了她。

至於寧兒最喜歡的則是一對憨態可掬的磨喝樂。

要說這磨喝樂群玉在七夕那日還瞧見過,當時雖然覺得新奇,但也沒有花銀子買,沒想到孟瀾倒是全了這番心願。

群玉不曾發現的是,春禾露出個滿意的笑容,意味深長的在二人身上梭巡,顯然這對磨喝樂是出自她的主意。

至於項小山則是受群玉之托,與船夫改時間去了,故而並未趕上。

嗅出火藥味的幾位女眷,皆是眼觀鼻鼻觀心,心知這二位郎君送的哪是喬遷宴上會選的禮,分明都是沖著郡主這個人來的。

等用過午膳後,眾人酒過三巡,群玉將侯府的鑰匙交給緒姨,說是照看好侯府的責任便全都托付於她了。

虛相旬早早就告了假,說是自己要回江南老家,但他怎麽也沒想到是今日啟程。

群玉也來不及解釋,他騎了匹快馬便離開侯府,想著等會眾人碼頭之上匯合。

最讓她沒想到的竟然是孟瀾也要跟著去。

“郡主,我答應過聖上會照顧好你的,怎好讓你孤身一人南下?”

孟瀾聲音溫和,只是語氣卻格外堅決。

“二表哥,你也跟著湊什麽熱鬧?”

群玉就納悶了,自己又不是去玩的,她是想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將自己埋在那,怎麽一個兩個都要跟過去。

“郡主不必擔心,我調任的折子已經交上去了,等我到了江南,任令應該已經下來了。”

他倒是萬無一失,甚至聰明到這回來侯府時,就帶了一只箱籠,就生怕群玉要趕她走似的。

更不用說一早就決定跟著同行的項小山了,他美其名曰自己以一當十,若是遇到什麽危險,也能頂事。

無奈之下,群玉擺了擺手,“好好好,都去都去。”

她心中不由得暗道,幸好她包得船足夠大,即便是再來些人也住得下。

群玉抱著寧兒和兩位乳娘同行,至於盛櫻寧則是藏在行李那一車。

侯府其餘人皆都送到碼頭,群玉率先踏上甲板,含笑回頭,“此行南下,諸位的身家性命皆系於我身,敬請尊長們勿憂,我當盡心竭力,護眾人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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