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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還想陪他過完最後一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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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還想陪他過完最後一個生……

謝望的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 每天醒來的時間越來越晚。

入紫宸殿議政的朝臣大多是他心腹,卻也發覺聖上病情太重,怕是要出問題了。

高詡急得嘴角都生出幾個燎泡, 打算向明悟拿個主意。

“法師當年跋山涉水, 尋經問道,自然是比我等凡夫俗子更加見多識廣,聖上病依你之見又該如何解?”

此番入宮, 明悟也是為著他的病來的。

他當年在千重崖思過時,遇到來自西域的僧人,辯經之餘,明悟又向其討教了醫術。

後來玉佛寺裏醫僧遍地, 多是出自他悉心栽培,每年到了冬天都會在寺門口支棚子施粥義診。

玉佛寺此等善舉幾十年如一日的堅持,久而久之便有了“天下第一寺的”美名。

明悟替謝望把過脈,心裏大約有數, 只不過還是想問問楚榆的意思, 故而又對他道:“還請高侯爺替我約見那位少主。”

高詡動作很快,楚榆欣然同意赴約,等見了明悟時,她不由得暗暗驚嘆, 怎麽是個老和尚。

原本她以為是謝望松口了,特意讓太醫過來與她討論病情, 何時動手用蠱的。

“莫非聖上讓你這個和尚來勸本少主死心嗎?”楚榆把眼一擡, 語氣不快。

“少主多慮了, 貧僧只是想告訴少主,你與聖上不僅八字不合,若是強行聯姻, 此乃你命中大兇。”

明悟準備妥當,甚至還將簽筒帶了過來,想讓她親自來抽。

“胡說!本少主天生貴命,我看是你這和尚信口雌黃!”

楚榆惱羞成怒,正要負氣離去時,高詡連連忙勸道:“別急別急,這位是玉佛寺的明悟法師,有當朝國師之稱,又怎會騙你?”

“哼?怎麽不會,你們聖上既不想娶,又想要我的蠱王救命,這天底下哪有這樣不勞而獲的好事!”

楚榆出言譏諷,根本就不怕惹人生怒。

她們湘西蠱族隱居山林,這麽些年沒少引得外人忌憚,尤其是弗陵百姓中幾位地頭蛇。

只是她們擅蠱,蠱蟲既可以醫病救人,也可以化作劇毒,頃刻間死傷無數。

所以楚榆根本不怕自己觸怒了他們,會讓寨子陷入不安境地。

“少主此言差矣,為聖上治病是需要蠱王沒錯,可並非是你以為的,會害得蠱王與子蠱兩敗俱傷。”

明悟眉目平靜,似乎胸有成竹,殊不知這話倒是引得楚榆一驚。

“這麽說你有別的法子?”

楚榆自詡醫術高超,並不信這個外門子,能懂什麽蠱醫之術。

“貧僧當年在千重崖修行,遇上苗疆不少窮兇極惡之徒,若要活命自然是得知曉他們的蠱怎麽用,有一回性命垂危之際,遇到一位啞巴老嫗被人追殺,貧僧將她藏好了,躲過一劫,那老嫗為報恩,便將畢生所學盡數告知於我。”

苗疆蠱毒多用於害人,毒性較之湘西蠱毒強上數百倍,此話一出,楚榆那番輕蔑的態度逐漸消失殆盡。

只不過還是將信將疑問道:“那你說說苗疆三道最出名的聖物,我便信你此話當真。”

明悟卻道:“苗疆蠱族的聖物只有兩件,其一便是影蠱,苗疆一族前身是南詔國,在戰場上常常使用影蠱,用來追蹤敵人;其二便是《蠱經精義》,如今僅存於世的孤本,仍然掌握在苗疆蠱族手中。 ”

她原本是想詐一詐他,誰成想他竟然果真知曉。

“那行,就聽你一言,在保全我的蠱王情況下,還能救聖上。”

明悟聽出她是願意的意思,覆而開口,“再過幾日你便知曉了,近日嚴寒,若是此時引蠱,恐怕容易讓蠱蟲凍僵了。”

“可以,只不過你既然說我與聖上八字不合,那大師以為本少主的姻緣應該落在何處?”

楚榆支頤望他,滿懷期盼。

“少主莫急,等明日雪停,你去玉佛寺親自算上一卦,答案便知曉了。”

“那你這簽筒莫不是擺設?”

楚榆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竹簽,因為手快頓時就抽出一根。

“下下簽!怎會如此?”待看清了竹片背面的字後,楚榆一臉不信。

“莫不是你這和尚誆我,這一筒全都是下簽吧?”

“少主若是不信,高侯爺也可抽一簽,在心中默念你想問的事,一看便知。”

明悟還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根本就不擔心有問題。

高詡點頭應了,一副極其虔誠的模樣,雙手合十,站起來,向著紫宸殿的方向拜了又拜。

如今他心中所求之事,唯有一樁,便是希望聖上能鑿枘病愈,以定民心。

懷揣著緊張的心情,高詡抽了一簽,竟然是上上簽。

倒是與楚榆截然相反的結果,惹得楚榆恨聲質問:“難不成你這簽筒裏,就放了這兩種簽,我要再試試。”

於是楚榆有樣學樣,站起身來拜了又拜,這會抽中的事中下簽,依舊不算好。

楚榆徹底認了,蹙著眉冷聲道:“法師,我明日便去玉佛寺,屆時煩請你為我解卦解簽。”

“自然可以。”

明悟頷首應下,知道她的緣分不在宮裏,而是在玉佛寺。

翌日一早,楚榆便出宮去請香了。

明悟法師還尚存於世的消息傳出去,惹得不少百姓們一大早便在寺門外等著。

只是問了寺中僧人才知,他如今入宮了並不在寺中。

怕香客們為他而來,卻是空手而歸,明悟法師還準備了好些香囊,凡是進寺燒香者,皆可以帶走一只。

與知客僧說明自己是來求姻緣的,楚榆便被一位年輕僧人帶去了菩提樹下。

“這位施主既是求姻緣,可以去請一塊祈願牌,等寫完後系於紅綢之上,拋在樹上即可。”

楚榆從前沒見過這等法子,頓時覺得有趣,便點頭應了,先是跟著香客們稀裏糊塗的去大雄寶殿進香,後來發覺自己好像找不到姻緣簽該去哪座大殿祈求,便想著隨意找位僧人問問。

奈何她見兩位僧人面前都有香客問話,一時間她也不好意思貿然上前打擾。

略等了片刻,不僅沒等到這兩位僧人得閑,反倒是各自引著人離開了。

就在楚榆垂頭喪氣地想要離開時,便聽到一道清磁溫潤的嗓音,“這位娘子,可是迷路了?”

楚榆出自湘西蠱族,隱居山林,平常眾人都是一口一個“少主少主”的稱呼,再不濟寨子裏的同齡女孩,都是丫頭長丫頭短的。

冷不丁被人喚作娘子,楚榆頓時臉紅如霞,“誰、誰你是你娘子,臭流氓!”

那男子見她誤會了,連忙打拱謝罪,“對不住,還請這位……姑娘恕罪,姑娘恐怕不是盛京人吧,在我們盛京‘娘子’一稱,是稱呼未婚女子的。”

此話一出,楚榆羞赧無比,抓起裙擺就要往外跑。

臺階上還有薄雪,踩上去濕滑不堪,楚榆沒有意識到危險,險些摔倒在地時,是這人伸手及時扶住了她。

男子的手指貿然搭在她腰上,楚榆立時漲紅了臉,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你、你……”

倒是這人也發覺了不妥,連忙將手撒開,“對不住對不住,在下不是故意的。”

他目光澄澈,與那些登徒子看人時不同,楚榆知曉他只是擔心自己摔倒,連忙擺了擺手,“不不不,是我要多謝你。”

“那在下多謝姑娘不誤會……”

二人在殿門口謝來謝去好半晌,楚榆這才想起正事,“我想問問郎君,求姻緣簽要去哪個大殿?”

韋愉聲音放緩些,和顏悅色道:“姑娘不必客氣,在下姓韋名愉,在家中行七,喚我韋七就行,我帶你去求姻緣簽。”

聽得他自報家門,楚榆頓時瞪大了眼睛,“不知韋七的名又是哪一個字?”

“色授魂與,心愉於側的‘愉’。”

韋愉從小便知道,自己的名字是父親對母親傾註深情愛意的告白,故而每每提起,他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楚榆眨了眨眼,她其實沒聽明白,只不過這並不妨礙她分辨,“我叫楚榆,榆是榆樹的榆,我家鄉遍地都是榆樹,所以就得了這個名。 ”

“那還真是湊巧。”

韋愉沒想到居然能遇到與自己同名之人,驚得聲音都向上揚了揚。

二人一路結伴而行,直到韋愉將她帶到抽姻緣簽的姻緣殿。

只是韋愉卻不打算抽,他之所以對玉佛寺很是熟悉,還因為他身子不好的緣故,需要經常在寺裏居住,由醫僧給他看診。

大夫們都說他是胎裏帶來的弱癥,是無論如何也都活不長的。

韋愉也不想耽擱旁人,便說什麽也不打算娶妻生子,叫韋仲書頭疼不已。

楚榆抽到一支上上簽後,高興不已,只是這簽文她讀不懂,不過她並不在意,打算回宮後再找明悟解簽就是了。

她一回頭看見韋愉在殿門口孤零零地站著,不由得快步上前,疑惑問道:“來都來了,你不去抽一支嗎?”

韋愉搖了搖頭,“不必了,我今日來,只是為姑娘帶路罷了。”

“抽一支嘛?給你看我的上上簽,說不定你也能抽到呢?”

在楚榆的勸誡之下,韋愉到底是松了口,也跟著去抽簽。

只見那僧人笑道:“韋施主這支簽乃上上簽,貧僧先恭喜您了。”

玉佛寺裏大多僧人都認識他,只是往常他不會往姻緣殿來,今日瞧見也是意外得很。

“‘白雲初晴,幽鳥相逐’不知這簽文何解? ”韋愉念出簽文,疑惑不解。

那僧人豎掌念了句佛號,又慈眉善目的笑道:“韋施主近日命犯桃花,此乃大吉之兆。”

“那不知此人在何處?”韋愉訝然發問,很明顯有些不相信。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不知想到什麽,韋愉忽然紅了耳朵,反觀楚榆沒有聽出問題,連忙讚嘆道:“恭喜啊,看來韋七運道不錯啊。”

*

等楚榆回宮後又去找明悟解簽,誰知他看完簽文後但笑不語。

還是楚榆纏問許久後,他才淡淡開口,“與你緣定之人,很快就會再見的,屆時你便知道貧僧沒有在誆你。”

楚榆將信將疑,誰知等她再出宮去買零嘴時,竟然在買糖葫蘆時遇到了韋愉。

鬼使神差的,她想到了明悟的話,再擡眼看韋愉時,便有些心腔震動,亂跳怦然的感覺。

這回遇見韋愉,二人皆是打聽了一番對方有沒有婚事在身。

得知家中並未定下親事後,楚榆心安不少,等再回宮便答應了明悟。

願意用蠱王幫聖上除去體內的子蠱,只不過明悟得按照他先前說的那樣。

蠱王必須全須全尾地活下來。

楚榆存有私心,她想憑借那只蠱王,幫韋愉治好胎裏帶來的弱癥。

明悟見她終於答應,心裏也是松了一口氣。

等到天氣轉晴,冰雪消融那日,紫宸殿裏傳出件壞消息,說是聖上重病垂危,已然昏迷不醒了。

只不過這件事對於明悟來說,又是一樁好消息。

依著謝望的性子,不一定同意他冒險取蠱,很有可能會誤會,是他們偷偷答應了楚榆,借用她的蠱王,那麽等他醒來便必須娶她。

取蠱一事猶如火中取栗,必須萬分小心,故而明悟也不敢肆意聲張,連高詡都沒說實話。

這日天氣合適,紫宸殿內地龍滾燙,又在聖上的臥榻前放著一只炭盆,燒著銀絲碳,讓蠱蟲產生這是春天需要媾.和產子的錯覺。

楚榆那只蠱王是雌蠱,等雌蠱進入謝望體內,與子蠱進行媾.和,等榨幹子蠱最後一絲價值後,便會如同螳螂一樣拆吃入腹。

雌蠱吃掉他以後,便不會再回到他身體裏,等到雌蠱產子,楚榆不僅不會少一只蠱王,還會多一只蠱蟲。

要說這個法子楚榆不是不知道,只是她從未親眼見過有人做成過。

大功告成後,楚榆將蠱盒準備拿出來,那只蠱王就像是認主似的,爬回盒子裏躺好。

明悟擦了擦額角的汗,雙手合十念了句佛號,又謝道:“此番多謝少主願意相助。”

楚榆輕輕頷首,又擺手笑道:“說起來應該是我謝謝你,你這出妙計,倒是讓我多得了一只蠱蟲。”

要知道蠱王產子,生下的蠱蟲很大概率會是下一代的蠱王。

得了兩只蠱王,怎麽算都是她賺了!

謝望體內的子蠱被取出,只是他身子虧空已久,還是沒能醒來。

明悟並不著急,說是等過幾日他體內毒素減少,蟲卵也都消失殆盡,就能醒來了。

群玉得知謝望病重,也就不顧李全福的勸阻,過來看他。

因著尚且不知道聖上幾時醒來,明悟讓楚榆守口如瓶,誰都不要告訴,聖上體內的蠱蟲已消。

於是李全福也並不知道,只是得了明悟的吩咐,不許有人進去叨擾聖上。

這話倒是攔得住那些吵著嚷著要見聖上的朝臣,但是攔不住被聖上看做眼珠子似的嘉和郡主。

紫宸殿的宮人都知道嘉和郡主在聖上心中的地位,便也沒有攔她,只是讓她進去了。

闃寂深夜,殿內碳火燒得旺盛,群玉帶著裝作小太監的德叔,準備開始將子蠱換回來。

其實德叔是一百個不願意,但是耐不住群玉以命相逼。

好不容易跟著她來了這紫宸殿,德叔替謝望把脈,卻發覺了不對勁。

好像他體內的蠱蟲孱弱不少,莫不是要死了。

子蠱若是死了,那豈不是代表著謝望也沒命活了?

德叔又故技重施,在謝望指尖割破了個小口子,群玉毅然決然的伸出手,想將子蠱重新引入自己體內。

因為怕疼,群玉始終都是閉著眼,根本就不敢看。

倒是德叔發覺他體內並沒有蠱蟲,鬼使神差的又冒出個別的猜測。

會不會是那位遠道而來的楚少主,已經幫聖上解了蠱呢?

德叔沒敢多想,手忙腳亂的替二人處理好傷口,有些不忍心告訴群玉真相。

若是告訴她謝望體內蠱蟲已解,那豈不是代表他要娶楚少主了?

索性玉兒如今身子康健,倒不如讓她誤會著算了。

依著群玉的打算,等她將子蠱引入體內後,想來也是沒多少命數了,那麽自然不能待在宮裏。

她去過靈州,去過蜀地,唯獨江南一道還沒去過。

聽說那裏很是宜居,不如她乘船離開,去江南小住?

見德叔一臉欲言又止的神情,群玉反過來安慰他,“師父,有句佛偈我覺得極好,‘不向人間爭寵辱,只將心事付沙鷗’,如今我只想帶著寧兒去江南小住些時日,想來此生也就無憾了。”

德叔嘆了口氣,“你如今別無所求,還不是因為所求之物,已經盡數得到。”

群玉從記事起,便覺得自己的人生是為別人而活。

幼時是因為鳳命之說,她必須循規蹈矩的做好未來太子妃,後來侯府出事她以兄長的身份存活,只想著有朝一日能夠報仇雪恨。

若僅憑她一人之力,恐怕沒有這麽容易扳倒孟淑妃。

謝望如今是皇帝,若是他死了,定會引得天下大亂。

群玉便是以這一點說服德叔的,當年霍家蒙此劫難,能夠號令三軍的兵符,因為河西軍派系紛爭不斷徹底消失。

如今的河西軍則是由當地門閥和寒門將領互相割制,若是盛京再出來亂子,突厥人每逢冬日又更加難熬,很難保證不會對大慶發動戰爭。

霍家已經洗清冤屈,沈固安此人雖然動不得,但是在玉佛寺苦行也不算好過。

對於這般局面,群玉已經很滿意了。

就連當初在武德司死牢裏,想要殺她的霍瑤,也得到了該有的懲罰。

她如今被關進京兆府刑獄,聽說霍容璇為她請了極為出名的訟師,即便是判刑想來也不會太久。

孟瀾因為與她的這層關系,主動避開,這樁案子移交給新上任的京兆尹來審。

想來年底之前,這件事便能塵埃落定有個結果了。

群玉和德叔離開紫宸殿,臨走之前又回頭久久看了他一眼。

帷帳低垂,錦被堆砌,其實群玉看不到什麽,只是想著不知道下回再見到謝望,會是什麽時候了。

再過幾日就是他的生辰了,若不是知曉他的身份,群玉還不知道,從小到大,謝望的生辰從未過對。

若是按照張醫正先前所說,那麽謝望的生日比她大一旬。

只不過當初為了隱瞞他的身份,後來母親生她的時候,只將他一道抱過來,充作是雙生子。

群玉還想為他過最後一個生辰,想同他一起放煙花。

等陪他過完生辰,她就帶著寧兒去找孟瀾。

春禾如今在孟瀾府上養病,她如今身子也不大好了,越是冬日咳疾越發嚴重。

想來是要去暖和一點的地方,群玉覺得江南再合適不過了,便想著屆時租一條船,定要帶上春禾。

*

前些時日孟瀾得了謝望的聖旨,幫著群玉監修承恩候府,這會已經修整完畢了,便入宮過來覆命。

誰知李全福卻道聖上還病著,誰也不見。

孟瀾別無他法,只好懇求李全福派人將消息遞給群玉。

躊躇之際,李全福還是應了,群玉聽完當即吩咐人擡來了轎子,不多時便來了紫宸殿。

“倒也是湊巧,我正想著問問進度如何了。”

簡直就是瞌睡來了遞來了枕頭!

群玉已經準備出宮了,正愁府裏還沒修好,不知道去何處住呢。

“如今整座承恩候府煥然一新,郡主想去隨時都可以。”

孟瀾正色直言,卻也被她逗得笑彎了唇。

“那太好了,我今日得閑,等會隨你一道出宮去瞧瞧吧。”

此話一出,不僅孟瀾很是意外,就連李全福也都驚呆了,心想嘉和郡主這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現在就要出宮離開嗎?

不成不成,聖上還未醒來,若是知道了,豈不是要找他們的麻煩。

“這、恐怕不成吧,郡主不如等聖上……”

話說一半,李全福又想到事關聖上的病情,不好在外臣面前直言,及時住嘴,就聽得群玉接話道:“無妨,這也是聖上的意思,我就先去瞧瞧。”

沒人阻攔後,群玉便和孟瀾一道出了宮。

群玉想著往後不一定能再見到他了,便發自真心道:“二表哥,這些時日以來,我覺得欠你良多,實在是對不住你。”

“郡主怎會這樣想?”孟瀾隱隱約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歸根結底,我到底是讓你背上克妻的名聲,聽說你如今都還沒能再娶……”

這話並非空穴來風,當初群玉掉崖一事傳出去,盛京百姓們都知曉這位孟少尹,才過門的妻子香消玉殞。

即便是有心攀附孟家的,稍微愛重女兒些的,也不舍得將人嫁進來。

孟瀾無奈搖頭,“誰跟你說的是這個原因,我不娶是因為‘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去巫山不是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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