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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我要你記住,你在為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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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我要你記住,你在為誰流……

一番夜雨, 為山寺洗新霽,遠山淡淡在薄霧中散開,天光大亮時群玉悠悠轉醒, 先是摸了摸身側冰涼的被褥裏, 並無旁人。

手腕上也是身無長物,她分明記得被謝望用什麽東西捆綁住了。

想來是在做夢,他好不容易入夢一會, 便又故意想方設法的磋磨她。

不過群玉也沒做他想,和他計較做什麽,真是應了那句舊歡如夢罷了。

孟瀾聽到房中傳來的動靜後,撂開步子匆匆進門, “皎皎,你身子可還好?昨日之事是我疏忽大意了。”

盡管蓮芳一五一十的說明了事情經過,只是她到底避重就輕的隱去了孟四郎的輕浮孟浪。

只說四郎和盧七娘起了爭執,少夫人嚇壞了, 氣有些順不過來。

再多的她便沒有說了, 畢竟她是四郎房裏人,總不能向大房的告狀。

聽完蓮芳的解釋,孟瀾想去看看群玉,生怕她又有個不舒坦。

大夫人見他緊張兮兮的, 難免有些不快,“懷個孕而已, 哪家婦人不是這樣過來的, 就她金貴些, 也不知懷的是男是女,你就……”

“好了,不要再說了。二郎也不必去, 你媳婦好不容易能睡個囫圇覺,何必去打攪。”

老夫人打斷她,生怕大夫人再多說,就讓二郎知道了。

今日在慧能法師的禪師裏,不止她一人,還有追憶大郎滿眼哀思的大夫人。

孟瀾心下了然,知道祖母和母親都在打著什麽主意後,面上裝得雲淡風輕,心裏卻是想著,等回了飛白居,院子裏能近身伺候的通通都要查一遍。

濃睡將醒,神思還未從夢中抽離出來,群玉心中悵然,好半晌才回了孟瀾一句,“二表哥,你方才說什麽?”

瞧她面色不像昨夜那樣蒼白,恢覆些往日精神,孟瀾也就沒有多問了,只牽著她的手,溫聲道:“皎皎,我們給孩子取個小名吧。”

群玉笑著拒絕他,“還不知是男是女呢,如何取得?”

孟瀾把她攬在懷裏,一臉神色認真,“男孩叫昭昭,女孩叫歲歲。你覺得怎麽樣?”

“我怎麽覺得,這兩個都像是女孩名兒呢?”

昭昭如願,歲歲安瀾。

群玉不是不懂他的意思,只是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去回應他。

“女孩多好啊,像你,我就能知道小時候的表妹長什麽樣了。”

最重要的是,生得是女孩,祖母和母親也不會將她搶走。

孟瀾神情凝重,卻也只能垂著眼苦笑。

“倘若生的是個兒子,知道你偏心到沒邊,怕是要不高興的。”

群玉也樂得逗他,轉身去握他的手。

她察覺到了孟瀾的不安,雖說不知這絲不同尋常是從而而生。

孟瀾抱著她,心中滿是充盈,“那還是等孩子出生你再取吧。”

回應他的是不合時宜的“咕咕”聲,群玉肚子餓了,她不好意思地捂住臉,“我們快去用飯吧。”

都是要做母親的人了,還是這樣的嬌憨可人,孟瀾點了點她的鼻子,“好,我抱皎皎下床。”

“哪、哪有這麽誇張啊!”群玉不肯硬是要躲,到底是被他抓住了腳,為她穿襪穿鞋,這才將人放下來。

冬日裏的衣服穿得多,她的小腹叫寬大襖裙一遮,就像是微微隆起似的,月份瞧著就更顯小了。

雖然還是有些不方便,但群玉也有春禾伺候,故而覺得還好,沒有他這樣如臨大敵。

等群玉被他牽著來到無相寺的飯堂後,她也只是用了半碗素面,便不肯再多吃了。

孟瀾怕她回程時會餓,又是哄了許久,她才吃完一個素菜包子。

兩天沒沾葷腥,群玉撇著嘴有些不滿,“二表哥,我回去要吃肉!”

“好,回去皎皎想吃什麽都有。”

“那我想吃曹家的蟹黃畢羅!”群玉眨著漆亮的眼,滿心期盼地望著他。

“可以,不過要問問大夫,這些寒涼的吃食你現在能用嗎?”提及蟹黃畢羅,孟瀾率先想到上回從她那拿走的那一盒,是謝望讓人一大早就去排隊買的,故而雖然答應了,但話未說滿。

“哎呀!不是我想吃,是肚子裏的孩子想吃!”

群玉幹脆耍賴,大有一副他不松口,就不走的架勢。

“好,是孩子想吃,等回去再買。”

明知道她是故意氣鼓鼓的,就為了哄他點頭,可孟瀾還是心甘情願的答應她。

用過早飯後,孟瀾牽著她離開,二人皆是不曾發覺,謝望站在窗外,將一切盡收眼底。

他再一次嘗到了嫉妒的滋味,恨不得牽著她手的人是他。

如果孟瀾能夠消失就好了。

*

下山的時候,也是巧合,二夫人坐得那輛馬車懷了。

剛好遇到盧七娘她們下山,鄭夫人熱情的邀她上車,撂下群玉和蓮芳倆人。

老夫人和大夫人走在前面,又各自帶了婢女伺候,定然是坐不了的。

想到三嬸也來了,就是帶著六郎和照顧他的嬤嬤一起,也不知擠不擠得下。

孟瀾同樣心有戚戚,不太願意讓她和盧文珠同乘一車。

“不如這樣,四弟帶著祖母她們先行回去,我和表妹還有她先留下來,等府裏派車來接。”

“那不行,蓮芳要和跟我一起回去。”

四郎絲毫不介意,昨日才和盧文珠鬧了這樣一出,她會怎樣對待蓮芳。

他語氣輕佻,滿含笑意的一雙眼凝望著她,“盧七娘,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好啊,這有什麽不方便的。”

盧文珠樂意至極,昨日想教訓那個小婢女他還攔著,想來今日這是知道服軟,將人親自塞過來任她處置了。

兩家的婚事已經板上釘釘,盡管她也知道孟□□流多情,可知道和看到是兩碼事,更不用說孟淳就連和她相看,都要將人帶著,實在是欺人太甚,將她的臉往地上踩。

“那她乘你的車,表妹你和祖母她們坐一起。”

孟瀾兀自做了決定,群玉卻不肯聽。

自從知道蓮芳是妹妹琬娘後,她就根本不同意她繼續留在孟家了,可她一意孤行,非說自己已經是孟四的人了,幾遍是走也沒有去處。

群玉想著索性自己還在孟家,又常去二夫人那,也能照拂到她,故而沒有再多說什麽了。

可如今知道盧文珠要嫁進來,且不說她往後都不會有好日子過,便是今天就要找蓮芳的麻煩。

群玉拉著蓮芳的手,向盧文珠盈盈一笑,“不必了,我和蓮芳坐七娘的車就是。”

等二人上了車,盧文珠勾了勾唇角,語氣促狹,“孟二郎倒是將妹妹看得緊,一刻也離不得。”

“七娘說笑了,無非是看我懷著身子,他也跟著擔驚受怕罷了。”

“妹妹倒是好福氣,嫁得了孟二郎那樣的如意郎君。”

盧文珠見她面色紅潤,一看就知道沒有煩心事掛懷。

她神情蕭索,語氣落寞,群玉並非搭腔,又聽得她問起蓮芳,“這位妹妹生得嬌媚動人的,我看了都喜歡,更不用說孟四了。不知叫什麽名字啊?”

蓮芳低著頭不敢看她,只細聲回了句,“奴婢名喚蓮芳。”

“倒是個好名字,往後我們同住屋檐下,還望蓮妹妹不要計較,我昨日對你動手,也是一時情急。”

她昨日被盧文珠打了一巴掌,冷不丁被她這樣溫柔關切,蓮芳心有戚戚,不知道該怎麽回話的好。

接到她求助的目光,群玉順勢開口,“想來昨日誤會一場,眼下也解除了,七娘切莫因此怪罪於蓮芳。”

“誤會?你當我是傻子嗎?”盧文珠掐著蓮芳的手,面上卻裝作漫不經心。

蓮芳不敢節外生枝,連累到群玉,倒也一聲不吭沒說話。

倒是盧文珠意識到自己這話說得不妥,正要開口解釋時,馬車一個顛簸,三人皆是被晃得身子一歪,撞到車壁上。

盧文珠被迫躺在蓮芳身上,她嫌棄似的坐直,摔了摔袖子,揚聲問道:“什麽情況。”

“娘子恕罪,方才有人並排策馬,差點就撞上了。”車夫有些惶恐不安,盡量穩住聲音。

盧文珠嗯了一聲沒再追究,只是眉眼似有倦色。

群玉扶著車窗,生怕再來一次,就要撞到肚子了。

直到車廂再次搖晃,群玉打了個趔趄,伸手去抓車簾。

“又怎麽了?”盧文珠伸手扒著車門,略顯狼狽。

“這路不平,方才山上掉下塊石頭下來,驚了馬。”

聽他這樣說,盧文珠倏地起身,煩躁地敲了敲車板,“停車停車,我要下車!”

再這麽顛下去,怕是還沒下山,她早上吃的東西都要吐出來了。

車夫只好勒馬停下,又飛快的踩著車轅跳下車,等他搬來車凳,掀簾扶著盧文珠下馬時,孟瀾騎著馬轉了方向,“怎麽了?”

等他策馬過來時,蓮芳也扶著車門下了馬車,正想著去攙群玉時,馬兒突然發狂,嘶鳴陣陣,撒開蹄子拖著車就是亂跑。

群玉嚇得死死扶住車窗,生怕就這麽被甩出去。

耳邊寒風呼嘯,刮到臉頰生疼,這樣一直跑不是個辦法,身後孟瀾的喊聲漸行漸遠,群玉放眼去瞧高度,就這麽跳下去孩子肯定是保不住。

可若是不跳,這馬兒失控,將她甩出去,就不止是人仰馬翻還能保得住性命的事了。

就在群玉糾結萬分之際,耳邊突然傳出了一道急促的馬蹄聲。

“跳車!我接住你!”

謝望沈著臉,張開手作勢要接她。

“快!”

突然看見他,群玉嚇得呼吸都滯了一瞬,忍不住去抓車簾。

他見群玉猶猶豫豫的,不由得伸出半個身子,就為了離她更近些。

聽到他的催促,群玉將牙一牙,抓緊車窗探出半個身子後,伸手往他的方向一撲。

謝望穩穩接住她,還不等她開口說些什麽,就眼睜睜看著那匹馬托著車向懸崖奔去。

劫後餘生的感覺在心裏油然而生,她無措的捂住肚子,嚇得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謝望眼神一暗,一言不發地抱著人策馬離開。

方才跑得那樣急,她有些受不了,這會心跳還沒平穩下來,謝望就又一路狂奔。

群玉再不敢去抱肚子了,尋著本能去摸他的衣擺,想著能安心些。

誰知謝望變本加厲地疾行,根本就不考慮她的死活。

“你,你慢一點啊……”

群玉帶著哭腔的喊聲,混著風聲傳入他耳朵。

“怕?那你不抓緊我?”

抓他衣服算怎麽回事,從前她抱他脖子抱少了?

懷了孟瀾的孩子就是不一樣,都知道要跟他保持距離了。

群玉自然聽懂了他語氣重的不滿,索性也就如了他的意,雙手攀住他的脖頸,和他緊緊貼在一起。

脈搏在振,呼吸粗重,就連心跳聲都快要蓋過她的了。

她好像後知後覺,他居然還活著,他果然還活著。

群玉心頭像是被蜜蜂蟄了一下,浸著金黃油亮的蜜,甜得人心慌。

她不受控制地去摸他微微隆起的青筋,嗅到他身上好聞的檀香,嘴角忍不住溢出一絲笑。

感受到她冰涼的指尖,一下一下的摸著他的脖頸,謝望忍不住繃緊了身子,喘息聲重了一分。

誰知群玉變本加厲地伸手去按,謝望面色一沈,伸手抓住她,“還沒摸夠?再摸我現在就辦.了你。”

又說這種話!

群玉臉上發臊,紅得像蝦子,幹脆將腦袋鉆進他懷裏,換了個姿勢坐他身前。

“我冷,你給我擋擋風。”

她方才一直高高揚起頭看他,寒風颼颼作響,吹得臉疼。

總算是安分下來,謝望沒再故意拿話噎她。

只是她圓潤的肚子高高聳起,抵在他身上,謝望神色一凜,心裏不痛快。

群玉閉著眼貪婪地嗅著他衣裳上的檀香,想著從前怎麽沒覺得這味道好聞,等回去她也換成檀香熏衣,晚上定然能睡好。

這般想著,很快困意來襲,群玉閉上眼,牢牢抱住他,黏.糊糊的依偎在胸口,即便是在馬背上,起伏不定的晃蕩,也因為枕著他睡得安寧。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看見黛色的帳子,還覺得恍惚,奇怪,怎麽不是大紅羅帳了?

她和孟瀾成婚不久,故而飛白居裏蔓延著喜氣洋洋的紅色,忽然瞧見換了顏色還有些不適應。

群玉坐起身來,又發覺帳鉤上掛著鈴鐺,好奇地晃了晃。

“娘子,您醒了。”

小雁的聲音從暖簾後鉆了出來,群玉總算是意識到問題。

之前離開玉園時,那些婢女都被春禾遣散了,怎麽她又回來了?

群玉眼中露出一絲疑惑,“春禾呢?喊她過來。”

不等小雁回話,謝望打簾過來,“醒了?怎麽睡這麽久。”

環顧四周,滿室立靜,壁上掛著一副盧留庵的字,窗前那張軟榻泥金彩漆、巧雕妙刻,光是瞧著便知道工藝不俗,案桌上擺著只白瓷瓶,插著把花姿飄逸的春蘭。

群玉心中一沈,這裏既不是飛白居也不是玉嬋院。

“謝表哥,這是哪?”

謝望不緊不慢地瞥向小雁,她當即會意離開,還關好了門。

“怎麽樣?這間屋子可還滿意?”

從靈州回來後,謝望既沒有回孟家,也沒有去沈府。

他回了自己從前單獨置辦的一處宅子,日後這裏會是他們的新家。

“不怎麽樣,送我回去。”

群玉見他擺明了就不肯正面回答她,索性也就不和他兜圈子了。

“回哪去?孟家少夫人已經死了。”

謝望目光繾綣,語氣溫柔,漫不經心的開口,告訴她殘忍的真相。

“你、是你幹得?你故意弄壞二嬸的車,又在盧七娘的馬上做了手腳。”

群玉一時氣結,將所有的事情全都串了起來。

謝望想要反駁,可他同樣知道,只要他不放她離開,事實真相如何對於群玉來說不重要。

事關群玉的安危,謝望不會拿她來堵,可不代表著高統領不會動手。

當初被二皇子和她算計到靈州時,高統領得知此事就問過可要動手收拾的。

謝望只是輕描淡寫的開口,“不要動她,我的人,我自己來收拾。”

可後來謝望差點死在靈州,好幾次他差點撐不住的時候就在想,他如果不回京,高統領定然要把這筆賬算在她頭上。

所以他咬牙活了下來,幾乎是去了半條命。

他傷得很重,眾人只當他急著回京,是為了向聖上述職。

只有謝望自己知道,他想問一問她,為什麽不聽他的話,為什麽非要嫁給孟瀾。

她究竟要報什麽仇,他來幫她不就好了嗎?

得知她有孕後,謝望多麽希望她肚子裏懷的是自己的孩子。

留在盛京的高統領被他拿來大材小用,查到妙春堂的齊大夫為他安胎後,謝望就發現了不對勁。

當初也是齊大夫說群玉的風寒因為房.事過重,所以要服一個療程的藥才能痊愈。

一個月之久,謝望放棄了帶她去靈州的想法,如今看來也算是慶幸,否則靈州虎視眈眈的那幫人,也絕不會放過她。

齊大夫為何會幫她,起初高統領還沒查出來,後來得知此人竟是為二皇子做事。

謝望不由得開始懷疑,她和二皇子之間究竟藏著什麽秘密。

回到盛京後,高統領忍無可忍,斥責他玩物喪志,“區區一個女子,您是忘記要為先太子報仇嗎?”

謝望苦笑著搖頭,“仇要報,她我也要。”

直到今日,謝望還記得高統領無奈之下,搬出了師父,“倘若明悟大師還在,定然不希望您這樣。”

一句話堵得謝望啞口無言,似乎在說他忘記當初自己犯下的錯事,是師父一力承當,為他丟失了性命。

謝望垂著眼,好半晌終於開口答應,“我知道,我會謹遵師命,不會娶她。”

得了他一句應承,高統領離開前丟下一句,“罷了,再幫你一回。”

那時謝望並不知道,是將群玉置於險境的這種幫他。

見他久久不回話,群玉拉著他的衣袖,試圖和他講道理,“我消失這麽久了,她們肯定很擔心的,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謝望擡手,將袖子從她手裏掙脫開,“不好。”

群玉就不信他會軟硬不吃,“那你究竟怎樣才會答應?”

“除非你做點讓我高興的事,我再考慮。”

謝望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這,這不好吧。”

群玉捂著肚子,想著他怎麽滿腦子都是那種事。

“有什麽不好?”

從前也沒見她少親,現在嫁給孟瀾了,就和他徹底生分了是吧。

“我現在這樣子,你怎麽下得了手?”

雖說她自從懷孕以來,光長肚子,四肢還是從前那樣纖細,可是他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你現在這樣有什麽不好嗎?”

謝望見她現在連親都不願意親了,還找這種莫名起來的借口,氣得轉身就走。

“哎呀,你先別走,等問過了大夫再說。”

群玉伸手去抓他,他好不容易給個機會,要是這會走了,指不定真要一直關著她了。

謝望也沒松開她,只是想著有必要這麽大陣仗嗎?

親他一口而已,需要過問大夫?

“你讓人去請妙春堂的齊大夫。”

群玉抱著他的手臂,也不肯他親自去了,萬一他一氣之下走了,徹底哄不好,那麽最後一絲回去的希望都沒有了。

“好,我讓何用去請。”

聽到熟悉的名字,群玉不由得睜大了眼睛,“他還活著啊,太好了,我當時知道弄玉堂的人被大夫人捉了行刑,都是晚上去了,我想讓人打聽打聽……”

她的語氣是這樣的欣喜,謝望忍不住開口打斷,“知道他們活著你就這樣激動,怎麽不見得你對我激動?”

群玉擰了他一下,嘟嘟囔囔開口,“這有什麽好比的啊。”

何用領命下去後,很快就將齊大夫帶了進來,一路坐著馬車,他並不清楚這座宅子是在何地方。

原本得知娘子墜崖身亡後,齊大夫就嚇得心口亂跳,德叔也不相信這是真的。

下午他混進孟家,得知那具面容盡毀的女屍一屍兩命,他嚇得冷汗直流,生怕此人就是群玉。

後來孟家二郎單獨問過仵作,那具女屍懷的孩子是幾個月,德叔想偷聽卻沒能聽到。

德叔打道回府後,總覺得有幾分不對勁。

謝望也沒打算讓所有人都以為群玉死了,只要明面上讓孟家人相信就是了。

齊大夫是為她安胎的大夫,把個脈就能知道她的身份,不過這會有他在,料她也不會有什麽小動作。

“娘子這個月的平安脈,老夫已經請過了,還是說身子有什麽不適?”

齊大夫強壓著心頭鎮定,對於旁的事情不管不問。

“我……我就是想問問,我現在胎像如何,孩子怎麽樣?”

甫一開口,群玉也不好意思問的太直接。

“娘子脈象沈穩有力,沒有什麽大礙,只是每日要多動一動,不可久坐。”

聽到這話,群玉眼睛亮了亮,可又顧忌著謝望在,紅著臉攆他走,“表哥你先出去一下。”

“不去,有什麽話是我聽不得的。”謝望冷聲拒絕,上次他出去一趟,就讓她生出那麽多幺蛾子。

“那我想問問齊大夫,我現在可以行.房嗎?”

後半句話,群玉幾乎是從嗓子裏擠出來的。

齊大夫也懵了,沒想到她竟然是要問這個。

幾乎是羞紅了他那張老臉,這才好聲好氣的叮囑,“只要、只要不過度,津.液不會虧耗,倒是無礙的。”

“好,多謝齊大夫了,我就問問。”

群玉又添了句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話,目送著齊大夫離開時,見他差點絆了門檻一腳。

等人走了,謝望挑了挑眉,“這麽迫不及待啊,難道是孟瀾不.行,餵不飽你?”

“哎呀,少廢話!快點完事你送我回去!”

群玉拉著他的手,搭在自己腰上,掂著腳就要親他。

聽到這句話,謝望簡直就是氣笑了。

回去,誰答應要放她回去了。

他只是說考慮一下,現在考慮好了,不放。

群玉還不知道謝望已經打定主意不放她離開,仍然乖順的抱住他,去磨他的唇。

她既然主動送上門來,謝望沒有不好好配合的道理。

他摁住群玉的後腦勺,將人往自己懷裏扣,舌尖鞭笞著她細嫩的唇瓣,一點一點地吸吮她不自覺張開的檀口。

沒過多久,她眸浸滿水色,臉頰紅雲密布,整個人都透著粉。

謝望那雙手握住她的腰,打圈似的按揉,鬧得群玉頓時軟了身子,就像是一灘水,徹底沒了他懷中。

“好沒用?這麽快就哭出來了?”

謝望摸了一把滑手的軟肉,毫不客氣地按了按,群玉腰眼發麻,忍不住蜷住腳趾。

“你親親我嘛。”

她又像從前那樣黏黏糊糊的撒嬌,似乎是知道謝望最吃她這一套。

謝望當然樂意至極,他扣著群玉的腰,銜住她嫣紅的唇瓣,故意嘬了一口,聲音大得群玉瞳孔一激蕩,腳尖也瞬間繃直。

這麽久不曾親她了,謝望恨不得今日全部找回來。

他的手指摁在唇瓣上,壞心眼地去戳,啞著嗓音問道:“你和孟瀾也這麽親?”

回答她的只有群玉失神時的一句悶哼,她喘著粗氣,被他親得實在是受不了。

直到群玉渾身顫抖,身子不自覺的哆嗦,她伸出手想要他抱。

奔騰不息的潮水在腦海中傾瀉,她難受地扭著身子包住他,酥麻癢意從心口傳來,群玉被他抱在身上,肌膚相貼時,感受著彼此的溫度。

“玉兒,哪有玩物自己……”

話沒說完,就被群玉以吻封緘。

謝望只好用力的回應她,惹得她無意識地泛出淚花,根本就控制不住。

她想伸手去擦,謝望不許,反倒是一點一點吻去眼淚。

直到她再次泛濫成一片湖,她的眼淚多到根本擦不掉。

感受到頸間傳來的濕熱淚水,群玉埋頭蹭在他身上,卻聽見謝望喉間溢出一抹輕笑,“留著,我要你記住,你在為誰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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