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第 13 章 暗裏覬覦,明著強搶,垂……

關燈
第13章 第 13 章 暗裏覬覦,明著強搶,垂……

群玉不知道的是,自打謝望住進客苑後,那些不安分的婢女都叫他親自敲打過了。

三年前,大老爺認出謝望是自己已故舊友謝汝成的遺腹子,當即就把謝望從書院齋舍接回來。

只是謝望的年紀比二郎還要大些,大夫人頓時懷疑他是大老爺在外的私生子。

故而一連送了好些身段嬌軟,會伺候人的婢女去他的弄玉堂,謝望每次都是無動於衷,既不阻攔也不制止。

謝望不似二郎那樣讓人如沐春風,反倒是淡言冷語、如雪似霜,除了讀書似乎什麽都提不起興致,活脫脫像是一板一眼的戒僧。

他越是這樣態度,反倒是讓那些婢女更加變本加厲。眾人無不是想著,這位郎君人雖冷了些,想必礙於身份尷尬,也不敢真的對她們怎樣。

謝望的確如此,每回都是吩咐羅應將人丟出去。

直到孟府二老爺被抓,進的還是惡名昭著的武德司衙門。

那位武德司使沈固安是聖上心腹,他既然動了孟二老爺,那說明聖上定是知情的。

孟淑妃得知此事去求見聖上,卻被他以後宮不得幹政禁足在宮中。

原本老夫人還在張羅著為孟瀾相看,這些年大夫人實在是太過挑剔了些,五姓七望之家的貴女她打量了個遍,哪家的貴女她都不滿意,不是嫌人不好拿捏,便是覺得家底不豐陪嫁自是不會多。

最後挑來挑去,她甚至將主意打到了幾位公主、郡主身上。

可孟家突然出事,是謝望一個只知讀書的無用書生,進入武德司,如此孟家二老爺才被放出來。

直到得知謝望與沈固安的舅甥關系,孟家大老爺才明白,自家欠了謝望多大的人情。

他先前之所以留在孟家,準備讀書入仕,便是不想走舅父的路子,成為人人喊打的武德司使。

只是他自入了武德司,不過半年光景,就被聖上親自下旨擢升為武德司副使。

且不說他如今有官職在身,便是單憑這樣的恩情,孟家人對他也是禮遇有加,愈發敬重。

而那些依照大夫人的意思,盡情勾引他的那些婢女,全都被人擡進了柏元堂正房,在大夫人的屋子裏和大老爺三五成群的顛.鸞.倒.鳳。

大老爺本就好美色,這些年卻因為大夫人明裏暗裏害死了多少愛妾,這才慢慢的不敢將人納到家裏來。

對於大夫人來說,他將那些婢女全都送還到柏元堂,大老爺將人都收了房,這算是挑釁和報覆,但對大老爺來說卻是美事一樁。

經此一事,大夫人也算是看清他睚眥必報的秉性,並不敢再隨意招惹。

*

又說一連幾日群玉都在房中養傷,並沒有去關心外面的事。

至於那十篇《心經》,群玉知道謝望認得她的字,所以也只能親自罰抄。

等終於抄完就趕快打發鶯兒送了過去,生怕慢些謝望又有了借口,再來磋磨她。

說來也是讓人煩悶,自打這謝望回了孟府,她便三天兩頭的見大夫,如今細細算來,倒是比見老夫人的次數還要多。

今日是要請安的整日子,群玉傷好得差不多了,便早早去了延年堂。

誰知竟然沒瞧見孟瀾,她正要問呢,就見孟五娘朝她招了招手,小聲說道:“二哥病了,你去瞧過沒有?”

什麽時候的事?怎麽也沒人同她說?

群玉暗暗思忖了片刻,看來如今她院裏三個婢女,都不大待見自己親近孟瀾嘛?

二郎還在病中,老夫人心緒不佳,正準備讓人都早早散了。

卻見宋嬤嬤耳語了幾句,一時間便動了些怒,拄著黃楊木做的拐杖,狠狠敲了兩下。

“七娘來,我有話問你。”

群玉一時間如臨大敵,她忍不住睨了謝望一眼,莫不是他像上回一樣,與老夫人說了什麽?

偏生謝望好整以暇地望著她,閑澹若漫不經心地撚了撚手中玉菩提,像是在說,該來的總是攔不住。

等群玉惶恐不安地來到老夫人面前,卻聽得她恨鐵不成鋼地問道:“二郎病了,你怎麽也不去看看?”

群玉沒想到居然只是因為這件事,她面上的錯愕一閃而過,餘光一掃,就看見謝望唇角微掀,說明他早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她很快調整好心緒,也確實面有愧色,孟瀾待她這樣好,自己每回有個小痛小病的,他隔幾日就要來探望一二,他病了這幾天都沒去看過。

可她想到院子裏那幾個居心叵測的婢女,群玉手心一緊,話到嘴邊到底是沒有開口,反倒是低眉順眼的告罪,“老夫人,是我的錯,我這幾日腿腳不便,想著等今日好些了再親自去瞧瞧二表哥,免得隨意打發個人去看不像樣子。”

老夫人點了點頭,她原本還想問莫不是她壓根都不知道便是自己病著闔該派個身邊人過去噓寒問暖一番才是。

從老夫人那裏出來後,群玉由春禾扶著走得飛快,她方才可是瞧見孟四郎在她身上流連忘返的眼神。

若是再叫他給堵住,只怕這回是沒有什麽借口好脫身了。

“快些,快些。”她低聲催促,因為腳傷才好實在是走不快。

只是越擔心什麽,就越來什麽,才過了垂花門,群玉就被孟四郎堵住了。

“表妹急急忙忙的,這是要去哪啊?”他明知故問,語氣不善。

上回被這小娘皮耍得團團轉,孟四郎還沒找她算賬呢。

要堵到她其實還真不容易,好不容易從書院回家,給老夫人請安攏共沒有幾次,她不是在生病就是有孟瀾陪著。

他那兄長也真是的,明明還要忙著公務,每回都是把人親自送到客苑。

客苑是謝望的地盤,孟四再有膽子也不敢去的。

他父親二老爺再三提點過,整個孟府,唯一不能招惹的人,就是謝望。

這句話孟四郎聽進去了,所以也就只能逮著今天下手。

春禾知道孟四郎纏著自家娘子的事情,當即挺身而出,護在她身前,“四郎,我家娘子是您未來二嫂,您不能……”

“你算什麽東西,滾開!”孟四郎毫不客氣地打斷她,用力一推春禾向外摔去。

群玉擔心地喊了一聲,“春禾,你沒事吧。”

春禾接受到娘子同她使的眼神,趁人不備就要跑。

孟四郎帶的那個長隨也不是幹等著的,他當即就去追。

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孟四郎也就不和她虛與委蛇了,伸手去摸群玉的臉,又要去握她的手。

早在他靠近的時候,群玉手中就捏了一把簪子,只要他敢非禮,她就敢傷他。

誰知卻聽孟四郎瞇著眼,陰惻惻地勾起唇角,“好表妹,當初在汀洲你怎麽就不跟人走呢?”

什麽意思?那個可疑的老叟,是他安排的人?

孟四郎怎會手伸得這麽長,這其中又有哪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看出他眼裏的癡狂,群玉同他虛情假意,拖延時間,“原來四表哥,當初也派人來救我了。”

她彎腰行禮,做足了禮數,“七娘多謝四表哥大恩。”

只談謝恩卻並不打算表示表示,孟四郎不是沒聽出來她的用意,他眼珠一轉,就知道群玉是在耍滑頭,當即將人逼著往後退,撞到山墻上的影壁。

群玉退無可退,孟四郎左手將她一扣,大掌拍到影壁上,將她圈在懷裏,二人之間不過咫尺距離。

纖細腰肢被他另外一只手死死掐住,她心中愈發不安,手中的簪子就快要藏不住捅下去了。

終於聽到“嗖”的一聲,一道短促破空聲劃來,孟四郎拍在墻上的那只手,手指間插著一只尖銳的冷箭。

趁著孟四郎被嚇得怔楞之際,群玉矮身一躲,彎著腰從他臂下鉆了出來。

謝望冷冷看過群玉,視線落在孟四身上,“孟四,下次射中的就不是這只手了。”

他眉目晦漠,一雙眼沈的不像話,搭箭的手往後一拉,另一只箭擦過他的耳朵,瞬間血流如註。

變故發生太快,孟四郎痛苦萬分地抽回手去捂耳朵,都來不及求饒。

群玉動了動發僵的身體,連呼吸都不敢,還是謝望回頭睨她一眼,她才亦步亦趨地跟上。

羅應和春禾互相對望,無聲交流一番,像是有些摸不著狀況。

方才春禾急急忙忙趕到弄玉堂時,謝望正欲出門,聽說表姑娘被孟四郎堵住了,瞬間就變了臉色,取下書房掛著的弓箭就往外走。

這下可是讓羅應傻了眼,生怕郎君惹出人命來。

這孟四郎再怎麽混賬,也是孟家的正經主子,郎君可不能真的下死手。

實在是擔心出什麽變故,羅應跟在後面提心吊膽,還好郎君只是嚇唬嚇唬他。

等到了玉嬋院,群玉一進臥房,門便被他大力合上。

謝望似乎是很生氣,但群玉不知道他究竟在氣什麽,只是被他嚇得肩膀一抖,不敢吱聲。

下一息,幾乎是山雨欲來,他將人猛地一推抵在門上,粗.暴地伸手掐住她的脖頸,不許她轉過頭來。

群玉不敢發出聲音,死死咬著唇,屈辱地想著謝望又在發什麽瘋?難不成他要現在就辦了自己?

這個念頭驀地在心頭浮現,群玉連忙扭著身子亂動,妄圖掙開他的桎梏。

奈何他力氣太大,群玉的臉壓在門上,她手上的持珠被人摘下,將她的雙手再一次捆在一起。

她今日穿了身新作的大紅石榴襦裙,謝望嫌礙事用力一撕,又拉下她的裏褲,扯下她縐紗褻.褲。

“啊!”群玉嚇得驚愕出聲,她絕望的留下眼淚,以為今天是怎麽也逃不過了。

臀上啪地被人拍了一巴掌,緊接著一個又一個,聲音清脆,打得她扭著腰到處亂躲。

“不許躲,看你下次還敢再犯。”謝望向來不會心軟,他認定了是群玉一點也不安分。

謝望上次在回風亭上看得一清二楚,她被孟四壓在石壁上親,甚至還給了孟四一條素色帕子。

如此不安分的女人,孟家兩個兄弟她都要納入彀中,偏生招惹的哪一個她都得罪不起。

還有什麽比眼見為實更真的事,謝望根本就不給群玉解釋的機會。

他的怒火來的莫名其妙,群玉根本就不知道為什麽要挨這頓打。

好不容易他像是打累了停下來,群玉扭過頭回去看他,一雙杏眸水光瀲灩,幾乎是羞憤欲死地瞪著他。

她還敢用這種勾引人的眼神看他?

謝望臉色一沈,伸手就去扳她的頭,逼著她和自己接吻。

這人簡直就是不要臉,剛把她打一頓,還敢來親她。

群玉咬緊牙關,不肯放他進來,可謝望從前吻她時,就極其的有辦法,眼下也算是生門熟路,捉著她香馥馥的唇瓣吮上一口,痛得群玉嬌.嗔出聲,他便順勢擠了進去。

他親人時實在是霸道得很,唇舌愈纏愈緊,像是在宣洩,又像是在掠奪,全然沒有從前的柔情蜜意。

群玉失神片刻,唇角卻是被他狠狠一咬,破了道口子,鐵銹味漫進嘴裏,她嫌棄地要推開他,“別親了別親了,臟死了!”

謝望暫時松開了他,卻是看在她快要換不過氣,瞧她臉色早就潮紅,碎發被汗水打濕成綹,那雙勾人的水眸媚眼如絲,眼裏已經被逼出了淚光。

他又要去吻,卻被群玉猛地一推,“夠了!”

力道軟綿綿的,聲音也不夠有勁,像惹得貓兒炸毛,這才跳腳似的。

實在是更惹人想欺負了。

謝望把人挎在腰上,那雙肆無忌憚的大手摸著她銀條似的白腿,把人送到了床上。

他一邊走,一邊壞心眼地做亂,嚇得群玉眼睫輕顫,根本不敢亂動。

鉆進薄衾後,群玉背過身去不想看到他。

如果說孟四郎是暗地裏垂涎她這身皮肉,那麽他謝望幾乎是明目張膽的想要占有,和孟四郎沒有什麽兩樣,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想到這裏,群玉委屈地哭了出來,她簡直恨死謝望了,就沒見過他這麽蠻不講理的人。

謝望聽見她愈發壓抑不住的哭聲,冷眼看她,說出的話相當不客氣。

“你還有臉哭,你自己招惹孟四,脫不了身在這哭?”

這麽大一口鍋扣在自己頭上,群玉氣得拿床上的枕頭砸他。

“你走!你給我走開!”

周遭的氣息霎時間冷寂下來,謝望擡眼看她,眸似寒星,言語更是銳利如刀,“怎麽,是怪我多管閑事,妨礙到你攀高枝了是嗎?”

群玉轉過頭,已是淚流滿面,“你以為你和他有什麽兩樣?一個暗地覬覦,一個明著強搶,你若不肯放過我,我拿這條命賠你行了嗎?”

越說越離譜,他和孟四怎麽能相提並論。

“我要你的命作甚?”謝望原本想去抱她,卻被人狠狠一甩手,摸了個空。

他心口堵了一口氣,覺得群玉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接風宴上你背著眾人在假山和他卿卿我我,還送他手帕聊表心意,你還說你沒有招惹他?”

此話一出,群玉心中怒意更甚,但是更多的就是委屈。

又是這樣,總是這樣。

他永遠都只會誤會她,永遠只是相信自己看到的。

群玉囁嚅兩聲想說自己沒有,但是腦海中又回想起從前,每回出什麽事,他就認定了是自己的錯,從不肯讓她解釋。

“我不想再見到你。”

群玉閉上眼,將整個人埋入薄衾中,哭得身子都忍不住發抖。

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謝望覺得難以置信中還有些荒謬。

懶得在這裏同她糾纏,謝望甩手離開了玉嬋院。

他手裏撚著那串玉菩提,想到的卻是師父因為重傷難愈,死在了閉關的禪室中。

想到這些,謝望眼裏最後一絲動容褪去,只是冷冰冰的吩咐羅應,“讓人看好她。”

她方才說的用命來償,謝望心裏冷笑一聲,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害死了人,如果她知道就不敢這麽說了。

夫士之生,斧在口中,所以斬身,由其惡言。

虧她從前還跟著自己學《法句經》,倒還是一點長進也沒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