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第 7 章 “你給我下藥,這會不肯負……

關燈
第7章 第 7 章 “你給我下藥,這會不肯負……

薛家老夫人是精研佛法的檀越①,若非師父正在閉關,也輪不到了凈代他出席。

卻是不成想會在今日的席面上看到她,站在韋七郎身邊,低眉順眼,一言不發。

她生的一副好樣貌,即便是做仆童的打扮,又刻意用黃粉敷面,卻也面容清秀,難以掩蓋姿色。

果不其然,薛六郎看上了她,隨意問了句話,漫不經心地向她發難。

這位薛六郎是出了名的好玩孌.童,想來是將她錯認成了男子。

人是他帶回來的,了凈絕不允許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所以接過她倒的茶,飲盡後他就打算帶著群玉告辭。

只是薛六郎卻說,“法師這麽快急著走,可是怪我薛家招待不周。”

他這樣發問,自是不能留下話柄,了凈又是好一番推脫。

見他實在是想走,薛六郎好整以暇道:“已經到了宵禁的時間,坊門早就關了,諸君今日都在薛府安心住下,法師既然想歇息了,那就讓人帶你去客苑吧。”

如此看來薛六郎倒像是有備而來的,既然走不了,了凈心覺有古怪,也就漠然點頭,被人帶到客苑,臨走前瞥了群玉一眼,她扶著韋七郎,也像是要去客苑。

問過韋七郎的住處後,了凈隱隱察覺出一絲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等他進了廂房,又多心是自己猜錯了,許是沒有開窗通風的緣故,沒由來的覺得心中燥意更甚。

只是人剛坐下,就見群玉拎著食盒過來了。

群玉湊過來,替他揭開食盒,殷勤笑道:“法師,方才席上我見你不曾動過筷,便借了薛家廚房親手給你做了一碗薺菜馎饦,你嘗嘗。”

她一彎腰帶起溫暖的甜香,了凈低頭輕嗅,只覺得暖香撲鼻,有些濃烈,但並不讓人反感。

了凈接過她遞來的筷子,只是才用了兩口馎饦,便覺得眼花繚亂,神志不清。

最後殘存的一絲理智讓他將人往外推,群玉差點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

她這時也發現了不對勁,正要推門出去,卻發覺這間廂房的門,早就被人鎖死了。

再往後,失去理智的了凈茫然張望,摔碎了一只茶盞,他撿起一只碎瓷片,在自己手臂上割了一道。

鮮血汩汩直流,染紅了他的外袍,那串持珠也浸得通紅,群玉被他嚇得臉色雪白,卻聽見他恨聲發問,“你給我下藥?”

群玉顫著嘴唇說沒有,驚慌失措地想要跑開。

藥效開始發作,他手中的碎瓷又用力劃了一道口子,只有這轉瞬即逝的刺痛才能讓他神志稍稍清醒。

只是群玉到底是與他共處一室,嗅到她身上愈發濃郁的甜香,了凈額上發了汗,激得他渾身的熱血都在沸騰,他扭過頭去不看她,咬牙擠出一個“滾”字。

門窗緊鎖,顯然是早有準備的,哪裏是想走就能走的。

何況看著他淌血的手,群玉的眼淚連著線,哭得嗚嗚咽咽。

“刺啦”一聲,她去撕裙擺,將撕裂的布條用來給他包紮。

群玉鼻尖一酸,眼中盈滿的淚,撲簌撲簌地往下掉。

了凈被情慾折磨地徹底失去理智,又嗅到她身上清幽的女兒香,控制不住地伸手去摸她的臉。

她害怕地頓了一瞬,又湊上前,去握他的手。

看出她默許的意思,了凈俯身去吻她的唇。

忘了理智的了凈,親起人來像是在發狠,他銜著那兩瓣唇,幾番吞吃入腹,生澀又莽撞,急切又粗.重。

群玉被迫仰著頭與他深吻,只覺得明明中了藥的是他,自己卻也跟著意亂情迷,心神搖曳。

她像是軟成了一灘水,被他攪合地天翻地覆。

他將人抱得極緊,嚴絲合縫,觸及硬.熱的胸膛,群玉僵著身子根本不敢動。

直到她被他手腕上的持珠硌得生痛,渾身都哆嗦起來,纖長的雙腿無措地打著擺子。

那天夜裏他徹底失控,闃暗無光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看著鮮紅的吻痕,尤嫌不夠。

群玉也沒好到哪裏去,她緊緊地扣著他的背,指甲刮進肉裏,在他肩上落下好幾個牙印。

可當他溫柔的撫弄,落下情意綿綿的吻,群玉又會羞於身體的反應,蜷起腳尖,死死地咬住唇,生怕洩出一兩聲呻.吟。

她情動時眸子亮晶晶的,倒映著他的臉,了凈去吻她的眼睛,雙手與她十指緊扣。

群玉被這抹得來不易的溫柔蠱惑,身心都被他所接納。

翌日卯初,天邊泛著蟹殼青。

了凈率先醒來,他伸手推開把自己當枕頭的群玉,臉色低沈,默然接受著昨夜發生的事情。

睡得迷迷糊糊地群玉卻是伸手一撈,碰到了他的脖頸後,身子一歪,趴在他的肩頭又徹底昏死過去。

想著她昨夜哭得嗓子都幹了,這會露在眼前的肌膚都是紅痕,了凈眼神愈發幽深,很快便起身換好了昨夜那身衣裳。

這時聽到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了凈快步走到門後,那人悄悄推開門,探身查看時,忽略了站在黑影裏的了凈,被他直接砸暈。

他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裳,胡亂地替群玉套好,最後又怕有遺漏,摸一番果然在床腳抽出胭脂色的訶子小衣。

了凈面色不變,只是順手塞進袖中,將人抱著離開了這間廂房。

等群玉醒來的時候,她坐在馬車裏,暈的七葷八素,倒栽蔥似得摔進了凈懷中。

意識到自己昨天夜裏發生什麽後,她一個激靈醒過神來,再一低頭,胸口發涼。

她當是這件訶子小衣留在薛家了,更是臉色緋紅,生怕被人發現。

正欲開口求助了凈時,卻擡頭見他眉眼間盡是藏不住的煩躁。

群玉默默移開眼,一路無話,就連她以為,回到玉佛寺後就被他趕出去的戲碼也沒有發生。

他只是比從前還要冷淡,即便是因為同住屋檐下,難免會遇上,也不與她說話,目光也不會落在她身上,仿佛當她不存在。

事情的轉機是在半個月後,那天了凈照舊去畫經變,卻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等回到院子裏,只覺得全身都像是在發脹,無法壓抑蓬勃的熱意。

等到夜裏他想入睡時,卻發覺自己變得口幹舌燥,喝了好些涼茶,洗了冷水澡卻無濟於事。

最後意識到自己或許是體內的藥效還沒褪幹凈後,他想著先忍耐一晚,明日再去看大夫。

直到他忍不住,將上回順手帶走的那件胭脂色的訶子小衣拿出來。

極軟的觸感,被層層包裹住,觸及皮膚的那一瞬,他啞著聲音發出一喟嘆。、

了凈喉嚨幹澀的厲害,思緒漂浮,腦海中蕩出那張俏生生的臉來。

等他長長喘了一口氣,那股子邪火才滅下去,卻在聽到她的聲音後驟然擡頭。

“法師,我那間屋裏鉆進來只老鼠,你能幫我捉出去嗎?”

原本群玉是想忍忍過去的,可那老鼠在她房中胡作非為有些時日了,滿屋子亂竄,她好些書都被啃得破了洞,更不用說半夜醒來時聽見“咯吱”的響聲。

於是她猶豫好久,到底是敲響了了凈的門。

“進來。”聽到他粗重暗啞的聲音,群玉也沒有意識到什麽不對勁。

踏進了凈的禪房後,群玉忍不住左顧右盼,同時嗅到空氣中一股很淡的栗子花的味道。

以及她瞧見被扔在床邊的胭脂色訶子小衣。

兩根一指粗的細帶子,繡著並蒂蓮花的紋樣,皺巴巴地隨意放在那。

那是……她的小衣。群玉臉頰瞬間失色,轉身就要走,卻被人一把拉近。

“怎麽,當初是你對我下的藥,這會卻是不肯負責到底了嗎?”

了凈撚著她的細腰來回摩挲,群玉瞬間腰眼發麻,身子一歪,差點就要摔在他身上。

她腰肢纖軟卻又最是敏感,怕癢怕痛,扭著身子想要躲開。

了凈伸手用力揉搓了一下,激得群玉恨不得嚶嚀出聲。

“常言道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你既開了這個頭,那麽自然也要你來善後。”

群玉不記得自己當晚是怎麽回到隔壁廂房的,只記得腿腳有些發麻,原先一直緊閉的雙腿打著顫,她實在是跪得太久了。

可無論是她多麽的狼狽,濕著眼軟著嗓求他,卻依舊沒能換來他半分溫柔。

在薛府遭遇的一切,她似乎沒法辯駁,也沒有證據能解釋。

替他斟茶的是她,特意從廚房做了馎饦送來的也是她,一樁樁一件件,如何叫了凈信她只是被人利用。

群玉既沒有證據,也沒有精力同他拉拉扯扯,悶聲吃了這個暗虧。

她暗地思忖著,等到德叔那邊遞來消息,那麽一切就能回到正軌上,興許也就能解脫。

想到了凈她心中五味雜陳,群玉既感謝他將自己從宮中帶了出來,卻也痛恨自己識人不清,被人利用害了他。

所以在離開時,她走的悄然,又那樣決絕。

如今想來他不肯原諒自己,倒也是無可厚非的。

只是往事如煙散,眼下要緊的是能夠早些嫁給孟瀾。

先前群玉還不覺得,可這幾日瞧出了謝望的針鋒相對,有他在此事難成。

至於謝望會說讓她把自己賠給他這種話,無非就是氣話。

他不過是想褻.玩她,通過折辱她的方式完成報覆罷了。

群玉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與他做戲。

要緊的是孟瀾那,且不可冷落了。

*

蟬聒初夏,整個盛京因為久不見雨,熱氣蒸騰,朝人脖子裏湧。

自打那日從弄玉堂離開後,群玉便乖覺地在院子裏當鵪鶉。

銀錢他不要、玉容膏也拿了回來,就連那串持珠,還來還去,最後居然又戴在了她手上。

群玉一時間有些心情覆雜,卻也告誡自己,絕不可被他表象蒙騙。

就在群玉對什麽事情都是意興闌珊,興致缺缺時,孟瀾趁著休沐,說是要帶她去吃酥酪。

這還是前幾日和孟瀾一塊用晚膳時,他問自己愛吃什麽,群玉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牛乳酥酪,便試探地說:“聽聞有樣新鮮吃食,是從宮中流傳出來的,名叫酥酪,不知是何味道。”

群玉從前在宮中就很愛吃,只是嬤嬤們管的嚴,每回都是眼巴巴地看著,實在是等到暑熱難耐時才有機會嘗上那麽一碗。

記憶中的牛乳酥酪,冰涼爽口,濃郁的奶香誘人食指大動,各式各樣的水果碼在碗裏,嘗上一口,整個夏天都似乎得到了滿足。

孟瀾當她從未吃過,便帶著她去嘗個新鮮。

只是剛吃完,群玉沒走兩步肚子就傳來一陣鈍痛。

她也不甚在意,只當是那碗酥酪太冰了些,一會兒就能好的。

只是沒想到她後面痛得完全走不了路,群玉雙手撐著身子,蒼白著臉,眉頭緊鎖,咬著毫無血色的下唇,覺得眼前發黑,根本就走不了路。

孟瀾見她實在是難受的厲害,正打算將人攙扶著帶上馬車時,謝望猶如神邸般從天而降。

他也不管群玉會不會不好意思,當著孟瀾的面,將根本就站不住的群玉抱上了馬車。

這還是謝望頭一回,見她不哭不鬧,一點也不曾反抗自己。

將孟瀾丟下後,謝望褪下外袍,為她披上,又讓車夫動作快些,於是不過一盞茶的時辰,就到了妙春堂。

他低著頭去看懷中臉色蒼白的小娘子,又嗅到一絲血腥味,果不其然,等他一低頭,瞧見身上也都沾染上了血跡。

大夫見她皺著張臉,疼得直冒冷汗,還未來得及搭脈,便以為她是得了什麽絕癥。

只是等他診斷出經行眩暈,小腹空痛時,面色有些不虞,“你家娘子來了月事,怎可帶她去吃冰?”

謝望也沒有解釋,反倒是由著大夫劈頭蓋臉地罵他一頓,“你們小倆口這會是年輕,可若是長此以往,恐怕會不易有孕。”

“大夫您教訓的是,我會約束好她的。”

見他低頭認錯的速度還算及時,大夫也就沒再多說,寫了方子讓人去抓藥。

謝望瞧她面色實在難受,又多付了些銀錢,拜托醫館的藥童幫忙熬藥。

等他將熱氣騰騰的湯藥端過來時,群玉就著他的手,捏著鼻子,小口小口地用著。

他甚至還貼心的買了包蜜餞,祛一祛苦意。

群玉伸手拈了一顆,壓下口中酸苦滋味,又喝了些熱水,許是藥效發作,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像是好了很多。

於是群玉被他帶回孟府,等一回到玉嬋院,便見孟瀾在花廳裏等了許久。

群玉顧不上同他解釋,便由春禾扶著去換身衣裙。

獨留孟瀾和謝望兩相對坐,不禁讓人想起上回,二人手談一局時的唇槍舌戰。

自從群玉回來,孟瀾的目光就一直盯她身上沒斷過,他有些歉疚的開口,“都怪我帶表妹去吃酥酪,害得你生了病。”

群玉怕他多想,幹脆就將責任全都攬在自己身上,“這哪能怪你,何況我這是老毛病了。”

好一番為對方開脫的話,群玉溫溫婉婉的說話態度,不斷挑撥著謝望的神經。

她從前在玉佛寺裏,來月事時可沒有這樣的好脾性。

且不說脾氣大的難以讓人琢磨,便是因為胸.房脹痛,腰酸乏力這樣的毛病,指示他幫忙按揉。

她打量著什麽心思,謝望不是不知道。

只是想著她身上不爽利,這些小事他能幫就幫了,免得惹她不痛快,行.房時故意折磨自己。

卻不成想她來月事時,折磨人的花樣,反倒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無非是想著他實在不能拿她怎樣,愈發變本加厲地折磨他,每回謝望都是刻意忍耐著,實在是受不住,就捉著她的手便宜行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