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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吳氏滅族 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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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吳氏滅族 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姜雯坐在馬上, 後頭是緊跟的姜秦威,他朝姜雯問道:“洛汐,娘怎麽知道了?”

“她不知道, 只是發現了動靜, 大抵猜了個大概。”

姜秦威聞言不由失笑, “不愧是娘!”

二人同行片刻, 在一個轉角處,姜秦威和姜雯打了聲招呼, 就帶著宋康等人與姜雯分開往不同方向去,

隊伍一下輕減下來, 姜雯看向錦繡幾個丫鬟, 加快了騎馬速度。

不過片刻,到了吳氏府邸周邊。

吳氏綿延百年, 形成如今勢力,其族中直系和親近旁系的子弟已有上百人。有不少吳氏子弟在外另起府邸, 單京都之中, 吳氏族人府邸有三十幾處。

姜雯現在到的, 乃是吳氏直系一脈的府邸。

吳氏註重族內尊卑關系, 且族中人關系緊密, 因此吳氏直系一脈都住在這府裏。相當吳柳九族大部份都在這裏。

姜雯深吸一口氣,就見一旁的小巷中,一人貓腰出來,對姜雯招了招手。

姜雯知曉前路不可再騎馬打草驚蛇, 姜雯翻身下馬把馬匹給了錦繡, 尋個地方去放著。

姜雯輕手輕腳快速朝招手人走過去,跟著進了巷子,裏頭正貓著大批整裝待發的禁衛軍。

顧誠晟借著月光, 走到過來的姜雯身邊,小聲向姜雯報告道:“雯丫頭,吳氏府邸外都布好了兵,只待你一聲令下,我們就可沖進去抄了吳氏。”

“不急,還得等宮門口大家部署好,我們等寅時一到,再行動!”姜雯輕聲回道。

顧誠晟知曉此事急不得,點頭應好。

月光逐漸偏移,姜雯睜眼仔細註意周邊環境。

一道腳步聲傳來,伴隨著銅鑼敲響的聲音,夜間更夫粗獷的嗓音喊道:“寅時一刻,月黑風高,小心火燭。”

姜雯擡眼看向顧誠晟,示意準備。

顧誠晟擡起手臂,緊握成拳,身後散漫的士兵立即作準備狀態。

姜雯擡步走出巷子,疾跑起來。

顧誠晟拳變成掌,掌心對前方,向前一揮,連忙跟上姜雯的腳步。

姜雯知曉自己腿沒有他們男子長,因此跑的格外的快。

待到了吳府門前時,不過片刻。

打更的更夫已被手下士兵控制,被塞了布條在嘴裏,綁起扔在巷口。

一組士兵扛著一根半臂寬的粗壯撞木,迅速到達姜雯面前,他們行至吳府門口,其中一人發出口令,“一,二!”

士兵們扛著撞木默契向後倒退三步。

“撞!”

士兵們一齊向前,肩上撞木砸在門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一,二!”

又是迅速三步後退。

“撞!”

士兵又齊步向前,撞木撞的在肩上一震震顫,士兵更用力紮緊步子,雙臂緊緊穩住肩上撞木,以免被震動的撞木帶亂節奏。

“一,二!撞!”

黑沈的木門突然開了一道縫隙。

門後吳府聽見響動前來查看的小廝,被撞的向後倒跌一步,摔坐在地。

姜雯瞧著前頭門已經開了一條縫,立即抽出長劍,劍指吳府,“沖!”

士兵聽令一擁而上,沖破吳府大門。

姜雯和顧誠晟打頭陣,沖了進去。

顧誠晟一進門,就見吳府看門的那個小廝正在大喊大叫:“老爺少爺,有官家撞破大門,持刀入府啦!快跑!”

顧誠晟聽的心煩,可惜已有士兵上前,直接上去一刀宰了這家夥。

吳府內的護衛被驚動,全都跑了出來,擋在大軍面前。

吳氏的長老被人攙扶著走來,他推開面前的護衛,寒厲的目光掃過姜雯和顧誠晟身上。

“敢問太子妃和顧將軍這是作何?”吳氏長老已過六十,不過身體康健,瞧著不過四五十而已,說起話來中氣十足。

即便在此刻,他依舊保持著風度,可眼中恨意卻源源不斷浸入他所掃過的人心中。

其氣度大成,勢就已經壓了人兩分。

姜雯站出頭,以極其難聽的嗓音厲聲道:“陛下口令!吳氏從事販賣人口、買賣官職、貪汙等多項罪責,現奉姜雯領宮中禁衛軍,抄吳氏一族滿門,若有抗旨不尊者,一律斬殺!吳氏繳獲贓款,全部充盈國庫。”

吳氏長老驚的一楞,不敢置信。

“不可能!”吳獵從後院匆匆趕來,人未至,聲先到。

他扒拉開人群直勾勾盯著姜雯,“太子妃可莫要假傳聖旨,此乃死罪!”

姜雯冷哼一聲,從懷裏掏出一本冊子,甩到吳獵身上。

“吳氏一族犯多項罪責,證據俱全,現奉旨抄家,有何異議待下了大獄自有你辯駁的時候,現在拒旨不尊者,斬!”

吳獵掃過冊子上陳列明細的罪責,知曉定是落了把柄在姜雯手裏,立即便慌了神,可依舊嘴硬道:“不可能,太子妃莫要說笑了!”

“對!我們吳氏歷來守規矩尊禮節,怎會做那等有害朝廷,有害百姓之事,只怕太子妃是汙蔑了人,看我們吳氏不快吧!”吳氏長老則是看都不看冊子一眼,就怒聲反駁。

多年來,吳氏有多少把柄落在他人手中,又歷經多次巨變,可吳氏依舊屹立不倒,因此吳氏長老目光落在姜雯身上,壓根就不將太子妃放在眼裏。

“太子妃一介女子,莫不是在外頭聽風是雨,舞弄到陛下面前搬弄是非,挑撥了吳氏與陛下之間的關系吧。”

姜雯被氣的輕笑出聲,“吳獵!上次遇見你,我就覺的你和吳柳極像,雖是叔侄卻似父子,到如今我才發現,不是你們相似,而是整個吳氏的人都是這樣的,就是按照道貌岸然的路子培養的。

所以你們嘴裏冠冕堂皇,卻能視百姓苦厄為不見。

所以你們滿口仁義道德,卻無法直視自己犯下的罪孽。”

姜雯大笑出聲,但在幾瞬截止,手上拿劍的手勢瞬間翻轉,把手中劍做投壺箭,猛的往前一擲。

“呲~”

長劍沒入皮肉,吳氏長老不可置信般捂著自己被捅穿的心臟,身形搖搖欲墜,往後倒去。

姜雯雖不會武,“手生許久,看來我投壺水準不減。”

吳獵瞧見瞪大了眼,竟也不去看吳氏長老——他的親伯伯。嚇的撒丫子倒退往後院跑,還不忘扒拉一個侍衛在身前做人肉包,生怕自己是吳氏長老的下場。

“你們擋住,擋住,快擋住!”

姜雯上前踩在已死的吳氏長老身上,把自己的長劍緩緩拔出,劍指吳獵,“陛下下令抄吳氏,抗旨者!殺無赦!”

“殺無赦!殺無赦!殺無赦!”

身後士兵氣勢大盛,朝著吳氏府邸一擁而上,顧誠晟沖在最前,迅速追上吳獵。

他力大無窮,大刀擋下護在吳獵身前的護衛幾擊,伸腿兩腳踹去,把吳獵逼至墻角,又是一刀擋下一擊,顧誠晟大刀更換方向,一刀將吳獵主仆二人捅了個對穿!

“吳獵小賊,此役便拿你先忌刀!”

顧誠晟嘴角嗤笑,婉若索命惡鬼,靠近吳獵,“還記得宮中姓劉的護衛嗎?他本是我故人孤子,沒了雙親本就難找媳婦,幸得熙氏願嫁與他為妻,才得美滿。可惜... ...你個狗賊,兩年前醉酒撞上熙氏。”

“她本相貌平平,只因嫁做人婦,肚內懷有兩月的娃娃,你便起了獸心!你怎做的出如此禽獸之事,令她胎死腹中,絕望自縊而亡!那劉護衛上府衙報案,卻被官差通風報信與吳氏,你等為平此事,竟將他殺了拋屍河中,讓仵作做假寫劉護衛乃喪妻心痛,故而跳河自盡。”

“我就問問,你午夜夢回時,找你索命的冤魂裏,可有他二人身影!”

吳獵嘴角血痕瘋狂溢出,面露驚恐,再說不出一句話。片刻就雙目猙獰的頭一歪,沒了氣息。

顧誠晟抽出大刀,一腳踹開那擋事的護衛,又在吳獵身上戳了幾刀,感受到溫熱的血液傾灑在臉上,顧誠晟這才滿意微笑,去尋府內其他吳氏族人。

姜雯從懷中掏出一個旗花一拉,天空炸響煙花,京都城內四個城門口上守著的人,皆看到了這一幕。

黑夜之中,紅色姜字奪目耀眼。

“太子妃那邊出手了,註意警戒!”裴簡對手下人示意。

“是!裴中郎將。”

一部分吳氏族人聽見前院響動,意識到出事,卷了些錢財跑路的,一出門就遇見包圍在吳府周邊的士兵,被其斬殺。

伴隨出逃的人變多,難免趁亂跑掉一些,他們也是聰明,竟分四路,分別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出發,想要逃出京都。

吳嘉元領著親娘、妹妹、妾室和與自己廝混過的姨娘,駕了匹馬車,正趕往東門。

馬車周邊護衛著數十名侍衛,正快馬加鞭。

“待出了京都,我許你們黃金百兩!”

吳嘉元的聲音從馬車內傳來,護衛面上露出笑意,不由再次加快了速度。

“多謝嘉少爺!”

京都城門,護城墻之上,蘇滕飛手持彎弓,隱秘在黑夜中,他努力克制自己的興奮與緊張,可嘴角還是不由露著笑意。

吳嘉元的馬車越來越近,蘇滕飛拉弓搭箭,三箭齊發,吳嘉元隊伍最末尾的三人瞬間被爆頭。

在屍體還未倒下的瞬間,蘇滕飛迅速搭箭,又是三箭齊發,又命中三人。

“嘭!”

此時最先被射中的隊伍末尾三人的屍體從馬上倒下,吳嘉元這支隊伍才意識到有人埋伏,開始慌亂起來。

可惜乘著他們反應不及之時,蘇滕飛弓上又搭上了箭,片刻就解決了護送吳嘉元出京的侍衛。

接二連三屍體倒下的聲響使馬匹受驚,停在原地不願再往前。

對方竟然不費一兵一卒,就輕松擊潰了吳嘉元帶來的十幾人。

馬車內,在車窗看見這一切的吳嘉元心中一片冰涼,他高聲道:“敢問是何人阻我?我乃吳氏之人。放我出京者,可得千兩黃金!”

周圍並未有人回應他,差點都讓他以為哪些人走了。

吳嘉元顫抖著手拉開馬車門簾,目光掃過周圍額頭眉心中箭倒地的侍衛屍體。

各個都是眉心中箭,一擊斃命,可見那未知箭手的厲害。

吳嘉元聲音發顫,補充道:“馬車之內,有嬌妻美眷,可雙手奉上,我小妹還未曾許人,乃完璧之身。”

吳嘉元此話一出,她妹妹立即不幹,怒喚了一聲:“哥!”

其他人則是不敢說話。

吳嘉元聞言不耐道:“別不識趣,若我吳氏能東山再起,皆時你就是功臣!”

此言一出,馬車內安靜了下來,竟是此刻都還在想著往昔的榮華富貴。

可吳嘉元的話說了半晌,卻還是無人回應。

但吳嘉元看著馬車邊倒的七零八落的屍體,可不敢大意,再次以金錢誘惑道:“壯士!若放我出京,我給你萬兩金和美人,吳氏人多,少那麽一兩個並不會被發現,還請壯士通融通融。”

蘇騰飛並不開口回應,只是手上緩緩拉開長弓,離弦的箭以示自己的回應。

一箭正中眉心,吳嘉元被力道帶的往後仰,倒進馬車裏。

“啊!”

“啊啊啊!”

“元兒,我的元兒!”

鮮血從眉心緩緩留下,馬車內的女眷頓時驚慌尖叫不已。

蘇滕飛一擺手,對旁邊的士兵道:“麻煩幾位小哥下去處理一下。”

士兵笑道:“蘇公子還是個君子,不忍對女子下手呀。”

蘇滕飛不好意思撓撓頭,“讓小哥見笑了。”

“無妨無妨,蘇公子有如此精妙的箭術,給蘇公子打打下手又何妨。”

“多謝幾位小哥了。”

蘇滕飛端的彬彬有禮,守南門的姜秦威卻是一點不講究。

南門通向南方的官道,南方青山綠水,地富物饒,因此成為不少逃離京都的吳氏族人首選之路。

姜秦威手中一柄紅纓槍,帶著士兵在人堆裏就是亂殺。

堅守南門,一個賊子也不被允許逃走。

西門乃宋康等人鎮守,他們曾是姜秦威手下的人,多為戰場被排擠退下來的兵,使的都是長刀,他們謹遵姜雯軍令,抗旨者格殺勿論。

奈何這些吳氏族人不是威逼就是利誘,一個個都認為自己只要逃離京都,他日定會再興吳氏,聽的宋康等人冒火,迅速將其腦袋都砍了下來,堆在城門口做戰利品。

裴簡鎮守北門,他自女兒之事後,早狠透了吳氏的人,只怕往自己這方逃的吳氏族人少了,空閑時,死人都想拿來鞭屍一陣。

城中還有不少巡邏的士兵,就為防止有吳氏族人在城內躲藏。

姜雯臉上染上鮮血,錦繡替姜雯一腳踢開劍上掛著的人,姜雯並不會武,因此丫鬟們都守候在姜雯身旁斬人,時不時幫上亂揮亂砍的姜雯一把。

姜雯身上的鎧甲雖然防護及好,但足有十五公斤重,手上還拎把長劍亂舞,對於不會武,身體底子還差的姜雯來說,簡直要命!

姜雯累的大喘氣,可還必須到處走動,避免護在自己身邊的錦繡等人無敵可殺,沒有體驗感。

顧誠晟不知從何處翻來一本冊子,似有重要發現,急匆匆向姜雯趕來,“太子妃,太子妃,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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