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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宴席反叛 皇後娘娘。不,喚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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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宴席反叛 皇後娘娘。不,喚母後。……

站在中間過道的柔嬪來不及退回桌案, 只匆忙往後退了兩步便趕緊行禮,行的還是跪拜大禮,她將頭深深埋了下去。

自如起身, 在桌案旁緩緩行了個禮的姜雯, 只是額頭往下一點, 眼睛向下, 規規矩矩不四處亂瞟。

待皇帝命眾人平身,姜雯才眼睛一擡, 瞧向方才氣勢洶洶向自己走來的柔嬪。

她方才在過道側邊行禮, 按理說是很矚目的位置, 可帝後徑直略過她, 未過問一句。

而帝後的態度,和她方才行禮時的低姿態, 已經引起周圍人嘲笑的譏諷。

“難怪是小家子出來的,行個禮都畏畏縮縮。”

“呵, 還以為多有本事呢, 敢和姜府硬剛, 結果帝後瞧都未瞧她一眼的。”

柔嬪不聾, 自是將這些閑言聽入了耳, 可她起身後,轉身微微擡頭朝高位龍椅上瞟了眼,頭擡得太低,甚至未看清龍椅之上哪位的臉, 僅瞧見了那椅子上一身玄衣的游龍紋衣擺, 她便已經底下了頭,不敢再擡。

默默退回桌案,端正坐好。

柔嬪和秦施琉一時都不在言語, 默默低著頭坐在桌案上,對周圍充耳不聞,似是早已習慣這般場景。

對方不準備再招惹,姜雯等人也不是個好惹事的,自然不再搭理,

他們方才與姜家幾人的沖突,恍若過眼雲煙,僅起了個頭,未掀起半點波瀾。

“倒是兩位審時度勢,能進能退的主,”姜雯嘴裏喃喃,目光擡頭瞧向龍椅之上那人。

秦澤安長的與他不太像,反而更像皇後娘娘。

可秦澤安那雙眼睛,卻是像極了皇帝。

丹鳳眼,瞳仁是幽深不見底的黑。

瞧不清情緒,又能使人陷入漩渦。

那龍椅上的人腦袋微偏,視線與姜雯對上。

姜雯尷尬的笑了一下,可他眼瞳緊縮,迅速移開了眼睛。

姜雯以為自己眼花了,可再瞧時,皇帝已經移開了視線。

“錦繡,”姜雯輕喚一聲,侍候在旁的錦繡立即俯身側耳。

姜雯剛想問問錦繡有沒有看清陛下的奇怪表情,高位之上的皇後娘娘卻開了口,喚姜雯過去。

姜雯心下一緊,但人已經站起了身,目光下意識瞟向旁邊桌案的爹娘。

瞧見娘親微點了點頭,以示安心後,姜雯才走出桌案,向上位走去。

“姜雯,參見皇後娘娘。”

姜雯走到階梯前面,恭敬給皇後行了個禮。

皇後坐在高位,低頭瞧著行禮的姜雯,嘴角露出笑意,“雯兒自出宮給澤安往生祈福後,本宮就再未見過你,今日便坐本宮身邊來吧,讓本宮仔細瞧瞧。”

皇後一發話,一旁的小太監目光立即瞧向皇帝,見皇帝沈默著未發表意見,才迅速下去支人搬了張矮凳,放在皇後側面。

“兒臣遵命,”姜雯起身一提裙擺,擡腿走上階梯,待行至皇後桌前,姜雯又喚道:“皇後娘娘。”

“皇後娘娘?”皇後語氣微不悅,瞧向姜雯時卻帶著笑意。

姜雯立即明白過來,破不好意思的喚了一聲:“母後。”

皇後這才滿意,“嗯,坐我身邊來。”

得了準信,姜雯才敢小心翼翼上前,往皇後娘娘身邊的座位坐。

待坐在位置上,瞧向不過才九階的階梯下方,卻能將近前幾位位高權重者居高臨下瞧的真真切切。

他們察覺到姜雯的目光,皆對坐於上位的姜雯笑臉相迎。

姜雯看向爹娘那處,向他們略一點頭,示意安心。

然而目光回撤時,下頭有人向吳丞相敬酒,姜雯目光一頓,定格在下方哪位留著山羊胡身著官袍的中年男子身上。

哪位,就是吳丞相吳柳!

一位宗正杯舉著酒,走到吳柳面前,姿態極進謙卑恭維道:“吳丞相今日瞧著可真是榮光滿面,意氣風發吶,不知近日有何喜事,可否容下官敬您一杯討個喜氣。”

“我有何喜,不過是今日皇上五十大壽,本相自是歡喜,張宗正要討喜,也該向陛下討喜才是。”

吳柳此話說的謙遜,面對一直站著遞來酒杯的張宗正卻一直未有回應,手裏把玩著酒杯,笑的溫和。

張宗正見此尷尬的收回酒杯,知道自己是討了個沒趣了,灰溜溜下行回了自己位置。

瞧著那精神頭破足的山羊胡吳柳,姜雯眼睛一瞇,對此人很是不喜。

“這柔嬪原算本分的,可如今得了吳氏的勢,倒是囂張起來了,也不想想自己那關系與吳氏差了十萬八千裏,居然被自家姊妹進宮親近了一番,腦子就開始糊塗了,什麽位置都敢想!”皇後在側旁低聲喃喃了一句。

姜雯立即回神,看向皇後。

皇後補充道:“十六那事,本宮知曉了,今日讓你受了委屈了。”

姜雯還以為這事就這麽過去了,未想皇後會提起。

姜雯搖了搖頭,“我無礙。”

皇後伸手拉過姜雯的手,握在掌心,“你安心,即便澤安不在宮中,但這宮中,任誰也奪不走他的位置。”

皇後附耳在姜雯耳側,語義隱晦的提及了宮中對太子之位的態度。

姜雯眼睛微顫,皇後竟在這宴席之上就這般大膽的將此事說了出來,此意不僅涵蓋宮中對秦澤安的看重,更表示著秦澤安現在還活著。

姜雯眼睛迅速掃了周圍一圈,見無人緊盯著皇後這方,姜雯才松了口氣。

但姜雯斷不敢回應這類話題,只微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曉了。

好在皇後也未再提起這個話題,讓姜雯松了口氣。

皇帝落座,獻禮環節迅速搬上宴席。

眾人皆頗有興致看向殿上被搬上來的獻禮。

“姜太尉府,玉樹繁花一顆。”

一大塊帝王綠制成的樹幹之上,鑲滿金子打造的金花朵朵,嵌在玉質樹幹上頭,形成玉樹繁花的形象。

模樣華麗好看,就是滿是銅臭氣,在座不少世家出生的官吏,瞧見是姜府的大老粗送的壽禮,頓時理解了。

玉樹繁花很快被擡下去,下一份獻禮迅速被端上來,一副名家絕跡的山水畫,顯得文雅了很多,被周圍評鑒誇讚。

“吳丞相府,”太監手握卷軸的手一抖,目光瞧向皇帝,轉小聲道:“陛下,吳丞相府,是獻一段話。”

“哦?吳丞相,你要獻的,是何話?”

對於一直暗示將進獻礦脈的吳柳,身居高位的皇帝眉頭一挑,瞧向下方的吳柳。

姜雯在皇後身側也破感疑惑,怎的潿洲那邊的鐵礦礦脈,突然就變成了一句話。

要知道,拐賣案陛下能對吳氏輕拿輕放,就是為的吳氏在潿洲的那條礦脈。

難不成此話還能比鐵礦礦脈重要?能代替鐵礦令皇帝放過吳氏?

姜雯疑惑的目光緊盯吳柳。

而吳柳不慌不忙站起身,走到階梯近前,向皇帝行了一禮,“回陛下,乃是一句... ...”

然而話還未聽完,姜雯側邊突然沖出一人,姜雯還未看清身影,一柄半臂長的刀,就掠過姜雯眼前,向一旁的皇帝而去。

皇帝身邊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立即有侍衛近前護駕,一劍挑飛了那人手裏的刀。

侍衛迅速上前,一腳踢在對方膝彎,見她瞬間跪倒在地,侍衛再一腳擡高,踩著對方肩膀往下一壓,而後迅速收回腳,將一柄長劍架在對方脖子上。

侍衛怒斥:“大膽刺客!竟敢行刺陛下!”

姜雯這才看清,刺客是方才站在側邊給冰架扇風的宮女。

“你姓甚名誰,受何人指使,報上名來!”

侍衛質問身貫徹殿內,那宮女腦袋後轉,瞧向大殿之下。

而大殿之下,她所瞧方向,乃是... ...

吳柳!

吳柳雙眼一睜,摸向懷裏的手一頓,懷裏那張泛黃的紙露了半截,就被吳柳塞回了衣服裏。

姜雯心中暗道不好!

下一刻,便見那宮女脖子向後猛地一傾,徑自撞上脖子上的劍,在劍下轉了一圈,鮮血噴湧而出,仰面倒在地上。

“吳丞相,這你作何解釋!”宮女一死,皇帝自然跟隨宮女死前視線,看向吳柳。

“陛下,此事與微臣無關吶,微臣實在冤枉!”吳柳也是一驚,見狀便要跪下磕頭。

可他身子佝僂到一半,忽而湧起,一個轉身跨步到旁邊桌子上,執起一盞酒杯摔倒在地。

姜雯心頭一跳,立即意識到,今日無論誰來敬酒,吳柳今日都從未喝酒。

殿內眾人瞧著發懵,幾個腦子轉的快的卻是意識到什麽。

皇帝暴起指著吳柳大聲呵斥:“吳丞相!你這是何意!”

吳柳站在桌邊挺起胸膛,大聲笑道:“就是這樣意思!”

吳柳此話話音剛落,瞬間整齊的大量腳步聲,從殿外而來。

而殿內有幾位與吳柳相近的大臣,迅速貼近吳柳,呈保護姿態。

姜正淵、李姝和遠一些的姜金曉聽見殿外的聲響,頓時從桌案沖出,直向皇帝奔來。

“來人護駕!”

“有賊人入侵皇宮!”

爹爹此言一出,殿內頓時慌亂。

吳柳瞧著這亂象,看向皇帝的眼底湧現出癲狂之色,以上位者的姿態,大聲宣告道:“姜太尉獻玉樹繁花,有顯姜府樹大繁盛,威嚇陛下之意,其心不明,當關押大理寺問審。”

姜雯頓時從桌案上站起,這TM也能扯到我姜府!

殿外身著鐵甲的士兵迅速持刀進入殿內,呈現包圍姿態。

這下殿內眾人都能看出,這吳柳要反吶!

不過殿內還有陛下在場,因此眾大臣雖然慌亂,但心中還是有跟弦在繃著的。

姜雯目光也看向皇帝,等著皇帝發話。

皇帝顯然被氣狠了,整張臉都是通紅的。

而已經趕到皇帝身邊的爹娘和哥哥,目光與姜雯相接時,都點了下頭,意識安心。

姜雯也點了下頭,表示放心自家人的實力。

然而下一刻,被人呈聚攏狀包圍著保護起來的皇帝,突然一口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雙眼一閉,瞬間向後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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