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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向風慕義兮,拳勢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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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向風慕義兮,拳勢震天

◎啊啊啊啊,取不出來名字了,救命!◎

指尖傳來輕微的跳動,我頓時就松了口氣,如果要是連戎瑾也跟著死了,我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失控的事情,答應了人家要帶他離開的,哪怕就是再難,我也會盡力做到。

我擡起手來,按了他身上的幾個穴位,幫他先簡單地止了血,這才有心情擡眼看烏孫蘇彌,我甚至都可以想象到我的表情絕對不美妙。

“小家夥,你露出這樣想殺了本座的表情是會讓本座生氣的哦……”烏孫蘇彌冷眼看著我做的這一切,幽幽地開口。

我真覺得再和這個變態待在一起,哪怕就是半刻鐘我也要被氣到兩眼一黑暈過去,我直接開口轉了話題:“他住在哪?”

“真是冷漠。”烏孫蘇彌赤腳走在地板上,聽不到他的腳步聲,但是可以看到他向我這邊走來。

我都被他給嚇出心理障礙了,條件反射地後退了半步,一臉警惕地看著他,卻見到他又是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支玫瑰花,慢悠悠地插到了我的鬢邊,又像是欣賞自己的傑作一樣地笑瞇瞇地看著我,下一句話,卻讓我從頭到腳冷了個徹底,透心涼,他的語氣溫和而平靜,就像是跟我講什麽故事一樣:“你裝什麽清高,自己看看,你手上沾了多少無辜生靈的性命,我們是一樣的。”

聽到這話,我簡直都要維持不住表面的平和了,我真的……真的,瞬間,我的眼眶紅了徹底,我沒法跟他交流,我真的不能再說一句話了,我強行把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給憋了回去,扶著戎瑾扭頭就要走。

卻聽到他在我的身後開口:“出門右轉,清雅殿。”

我抿著嘴唇沒有說話,扶著戎瑾離開了。

……

我不得不承認,自從來到這裏之後,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脫離了掌控,所有的事情都跟原先預想的不一樣,甚至連侍衛住的清雅殿都跟我預想的不同,這裏很大,房間很多,很空曠,死氣一片,因為一個人都沒有,這裏很幹凈,除過地面之外,其他的地方連一粒灰塵都見不到,這裏的花兒被養的明艷多姿,樹木枝繁葉茂,因為有人在打理他們上花費了不少的時間……

戎瑾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嘴裏都是在道謝,我不知道一個男人要承受多少痛苦才能變得乖順聽話,沒有半分棱角,也不敢想象。

其他的房間都是上了鎖的,我扶著戎瑾進了唯一一個沒有上鎖的房間,那裏應該就是他的房間,我扶著他走到內室去,小心翼翼地將他放到床上,他身上都是傷,我甚至都沒法避開他的傷口。

我迅速脫掉他身上的衣服,要是結痂了到時候光疼也能給他疼死。

幸好,他的房間裏有全套的生活用具,於是,這輩子沒伺候過別人的人也算是體驗了一把侍奉別人的感覺。

我去給他打了熱水,再用熱毛巾幫他把身上的血擦幹凈,五刀十洞,烏孫蘇彌還真是不把人的命當命,還有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陳年舊傷,真不敢想象他在烏孫蘇彌的身邊過得都是一種什麽樣的日子。

那些連情緒都沒了的人就沒有救的必要了,這個還知道高興,是值得我去救的,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要試試。★

他的房間裏面有不少的傷藥和紗布,看來是真的經常受罰,否則也不可能準備這麽充分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來到這個陌生的國度之後,真的體會到了,人命如草芥的感覺。

也是我第一次體會到了無力的感覺。

……

烏孫蘇彌還是怕我們餓死在這裏的,甚至還貼心地叫來人給我們送飯,戎瑾的情況也穩定了下來,我估摸著今晚應該就能醒,我自己是有些疲憊了,吃過飯後就趴到桌子上睡著了。

是真的疲憊了,身心俱疲。

……

第二天我是在床上醒來的,一覺睡到自然醒,我覺得自己的狀態很好,伸了個懶腰之後打算起身,但卻有人率先動手把我給扶了起來。

於是剛睡醒大腦慢了半拍的我這才反應過來是什麽情況,於是我頓時就不淡定了,開什麽玩笑啊,昨天他傷得那麽重,今早就跟個沒事人一樣下床去了?

這家夥,都這麽不把自己的命當命啊!

他把已經倒好的水遞到我的唇邊,說道:“主人,渴了嗎?”

什麽?

主人!

我都要懷疑是我沒睡清醒腦子出問題了!

“你叫我什麽?”

“主人。”戎瑾面不改色地再重覆了一遍,把水杯放到床頭櫃上之後,單膝跪到床邊,握住我的一只手,湊到唇邊,輕吻了一下,就像是在說什麽誓言一樣,深情地望著我說道,“從今以後,我便是您的人了,我可以為了您去生、去死,堅定地站在您的身前,去戰鬥、去拼搏,生亦何歡,死亦何懼!”

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我真慶幸自己沒有喝水,否則遲早被那一口水給嗆死,我默默地抽回自己的手,換了個姿勢改為盤腿坐著,面對著他,有些無奈地說道:“戎瑾啊,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我這話一出口,就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發亮的眼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了下去,他自責一樣地收回自己的手,改為雙膝跪著,垂眸顫聲說道:“是您說您要我的……”我甚至都可以想象但凡我再說句類似“我不要他”的話,他能立刻就自殺給我看。

“哎不是……你……”我被他嚇得當場喪失了組織語言的功能,頓時就覺著身子底下的床燙得不行,幾乎是瞬間就從床上跳到床下,趕忙就去扶人。

不過,我算是再一次見到這人到底是有多倔了,任我怎麽扶,他都這麽直直地跪在地上不肯起身。

戎瑾擡眼看著我,我突然發現他的那雙眼好漂亮,沈穩、執著、充滿了故事,他紅著眼圈,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我沒有什麽珍貴的東西,唯獨我的身體還算得上幹凈。”他好像是害怕我拒絕, 立刻擡起手來,有些慌亂地反握住我的手,雙眼中已經有淚光在閃爍了:“雖然我現在身上有傷,但是很快就會好的,您可以隨時……享用……”

不是,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他是不是真的對我的話有什麽誤會啊!

而且誤會還相當不小!

“這像什麽話?起來說。”我當然是趕忙扶人。

然而,他卻以為我還是不肯接受他,那雙眼中閃爍著的火光當即就熄滅了,他掙開我的手,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了一柄短劍,半分都沒有猶豫地向著自己刺了過去!

我滴個乖乖!

不用這麽認真吧!

我趕忙握住他的手腕,止住他的動作,另一只手從他的手裏把短劍給奪了下來,心裏剛松了口氣,卻看到他緩緩地閉上眼睛說道:“主人是想要親自動手嗎?”

我真是被他給整得半點脾氣也沒有了,擡手把短劍扔到房梁上,也不扶人了,隨便拉了把椅子坐下,看著依舊閉著眼一臉等死的表情的戎瑾,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我都要被他給氣笑了:“戎瑾啊,你先別急,我們好好談談。”

“主人您說。”戎瑾睜開眼看了我一眼,隨後乖巧地低著頭,默默地聽我說話,我知道,這是經過多年的訓練之後的本能的順從。

“首先,我說我要你,是指我想帶你離開,你真的不要多想。”

聽到這話,戎瑾立刻就擡起頭來看我,那雙漆黑的雙眼又亮了起來:“那……您是要我嗎?”

我真覺著自己剛剛那句話白說了,可是他的目光又這樣期待,這讓我怎麽狠下心來說什麽重話,我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但不是主仆,而是朋友。”

“朋友?”這個詞語對於戎瑾來說似乎是真的有些新鮮,他低下頭來呢喃這個詞語細品。

我趁著他思考的時候又接著開口,說道:“其次,既然是朋友,那你也不用叫我主人,更不用跪我。”

我的話很顯然打斷了他的思考,他立刻又擡起頭來看我,有些猶豫地說道:“這不好吧……”

我心裏“咯噔”一聲,完了,剛剛的話白說了,我揉了揉自己的腦殼,嚴重懷疑烏孫蘇彌是不是只教會他順從,完全沒教他怎麽理解別人的話:“你見過哪裏的朋友叫對方主人還跪他的。”

“不是,這不一樣。”戎瑾似乎又有些慌亂了,趕忙開口解釋。

我真有些好奇他能說出來什麽話,就開口問他:“怎麽不一樣了?”

“您救我逃離這裏,是我的恩人,這不一樣。”戎瑾擡頭看著我義正詞嚴地解釋。

聽到這話,我的腦瓜仁又是“嗡”地一聲,妥了,解釋不清楚了,我早該放棄解釋的,於是我果斷地轉了話題:“最後,你的身體還是留給最愛你的人吧,我心裏有人了。”

“最愛我的人……”這對於戎瑾來說,似乎又是一個新鮮的詞匯,他也果斷地放棄了先前的話題,低頭思考這個詞語。

我看他想得出神,就過去彎腰扶他:“起來再想吧,身上傷還沒好。”

戎瑾怔楞地看著我,第一反應竟然先是低頭道謝:“謝主人。”隨後這才順著我的力站了起來,不過他卻幾乎都沒敢施加給我力。

這是訓練出來的順從啊!

我莫名地感到有些心酸。

他站起來之後,我趕忙把人推到床上去,拍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昨天才受了那麽重的傷,今天就好好躺著吧,我也將及弱冠了,不需要你照顧。”

“是我做得不好嗎?我可以改的。”戎瑾趕忙說道,看他那表情,真的仿佛慢上一秒我就不給他接著說下去的機會了。

“是你真的需要休息。”我有些無奈地說道,這人怎麽能這麽犟啊!

“昆彌刺我的時候有在刻意避開要害,那些傷不礙事的。”他神色虔誠地看著我,由於在床上坐著,看上去矮了不少,竟然給了人一種弱小的感覺,我真是瘋了。

我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覺得頭疼得不行,說道:“不礙事也躺著,別讓人覺得我在虐待你。”

“是。”戎瑾點頭說道。

“昆彌不想殺你嗎?”我突然開口,想起來他剛剛跟我說烏孫蘇彌刻意避開要害這件事,要是換做是我,肯定會刀刀命中要害的。

“不想。”戎瑾搖搖頭說道,“我沒有從他的身上感覺到殺意,而且如果刺要害的話,會影響第二天的活動,他……還需要人幫他做事。”

“宮中為什麽就你一個男人?”我接著問。

“原本……不是這樣的。”戎瑾的眼圈突然又紅了起來,他雙手握拳,甚至用力到骨節都在泛白,“同來的數百名侍衛,除我之外……都死了。”

我心裏一驚,烏孫蘇彌還真是個瘋子!他們的性命就不是命了嗎!

戎瑾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接著說:“每死一名侍衛,宮中就會多一名女子,那些女子都是別國的俘虜,遭受過非人的虐待……早就沒了心智。”

我的胸中怒意大盛,正打算開口,就聽到外面有人敲門,是名女子:“使者,昆彌叫您。”

戎瑾聽到這樣的話,瞬間就緊張了,他反握住我的手,說道:“主人,昆彌不好相處,您多小心。”

那豈止是不好相處,簡直就是魔鬼!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他還不至於把我弄死,你就放心吧。”

“不是,主人。”戎瑾握緊了我的手,說道,“您很特別。”

“哦?哪裏特別?”我也覺得有點奇怪,他們初見我時那種見了鬼一樣的表情絕對不簡單。

“不可說。”戎瑾黑色的眼眸認真地看著我,接著說,“總之您多加小心。”

“好嘞。”我抽出自己的手,拍著他的肩膀,說道,“我還要留著命帶你走。”

“好,我等你。”戎瑾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的光芒連我都要被嚇一跳,他是真的向往啊!

……

坦白說,如果不是因為真的有事相求的話,我早就扭頭開溜了,那個魔鬼,誰願意跟他相處啊!

到了之後我第一眼就看到烏孫蘇彌了,不是我想要註意到他,實在是他的身材高挑,在一堆女人當中很難不註意到他,我以為他只是在房間裏面才穿著不像話的,沒想到他在外面也是這樣,甚至連鞋子都不穿,依舊光著腳走在地上。

唯一不同的是,他今天卸去了濃妝,我出奇地發現他生得竟然很美,絕美的桃花眼總也是半醉不醒的模樣,鼻梁高挺,紅潤的薄唇輕抿著,說是女人,那張臉又棱角分明,說是男人,可那張臉又那樣美得模糊了男女。

最重要的是,那張臉……好熟悉。

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

烏孫蘇彌在院中聞花香,清晨的暖陽中,他的面色微紅,竟然像是畫中走出來的美人。

他也註意到我來了,對著我微微一笑,他這樣一笑,竟然比周圍的鮮花更加明艷,他笑瞇瞇地向著我招手,示意我過去。

看到他這張臉,我的腦海中浮現的就是昨天滿院的屍體,雖然今天已經沒有血跡了,但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忘記昨天發生的事情。

永遠都忘不了他的劣跡!

我走到他的面前,向著他抱拳行禮,說道:“昆彌。”

我話音都沒來得及落,他就笑了,我頓時覺得冷汗直冒,真不知道他這又是笑什麽,他開口說道:“小家夥,本座真覺得你不適合當說客。”他這麽說著,隨手從旁邊的花叢中折下來一支玫瑰,再一次別到我的鬢邊,說道:“你這麽冷淡,誰看了都不高興。”

聽到這話,我扯了扯嘴角,勉強笑了一下,說道:“昆彌如果給我開口的機會,我會讓你知道我適不適合的。”其實我一直不說話,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因為,這個人真的給了我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說是恨,又太單薄,說是熟悉,又不可思議……

烏孫蘇彌再笑了一下,又從花叢中折下來一支玫瑰,別到我的另一邊,笑瞇瞇地開口:“好,本座今天就給你這個機會。”

不是我說,他這隨便折花往人頭上插是什麽毛病啊!

得到他這樣的承諾,我並不會覺得開心,相反,我的心裏有些排斥,昨天的一切都還歷歷在目,鬼知道他又是要做什麽!

他肯定可以看出來我表情的覆雜變化,他也只是笑了一下,隨後接著說:“玩個小游戲。”

果然,又是游戲!

你多大的人了,一天天的陪使臣玩游戲!

我真的是在用我畢生的精力去忍耐著不動手打他了!

“看到院中的棋局沒?”他指了指旁邊的棋盤,一臉意味深長地看著我,接著說,“你我武藝上過招,每過一招你我對弈十回合,招數負者脫一件衣服,最後看棋局輸贏,你若勝了,本座便給你一次說服本座的機會。”

他講得很清楚,我反應了幾秒,理解之後將他上下審視了一遍,他充其量也就穿了一件衣服吧……跟我玩脫衣游戲?這不是鬧著玩嗎?

仿佛是看出來了我神色中無語,他當即就開口解釋:“你覺得本座會輸招嗎?”

如果不是真的要註意形象的話,我當即就要送他一個白眼,但表面上的平和還是要維持的,我裝模作樣地應了一聲,說道:“不會。”

烏孫蘇彌看到我這樣乖順地應了他的話,也是心情大好,一點也不計較我不太友好的表情,後退了半步之後向著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客觀地說,非常標準,非常優雅,我看到他那只纖纖玉手上有一條蒙眼的白綾:“把眼睛蒙上,這樣更有趣。”

有趣?

有趣個屁!

我是真的很想給他翻個白眼,和他過招,還蒙著眼,這是非得殺了我不可啊!

心裏再怎麽覆雜,我還是老老實實地從他的手裏接過白綾,聽話地把眼睛蒙上了,我倒是不害怕他作弊,且不說他身為一國之君,對我作弊實在是不像話,再者,以他這麽喜歡玩游戲的性格,要是真的作弊的話那游戲的樂趣可就沒了。

失去視線,面前還有一個這麽危險的人,我的心裏難免有些不安。

隨後就聽到了他溫和的女人一樣的聲音:“小家夥,開始了,小心咯。”

他話音剛落,我就感覺到了一陣勁風襲來,來不及多做思考,甚至都來不及拔劍,只能被迫擡劍格擋。

這一掌如蛟龍出海!氣勢如虹!

我當即被他一掌震得後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雙手甚至都還在顫唞!

他的內勁相當霸道,這一掌才用了六成的力就已經讓我有些招架不住,不敢相信他出全力時會有多嚇人!

我迅速拔劍提防他的下一次進攻,但卻聽到了他的笑聲,銀鈴一般,有種勾魂奪魄的感覺,下一秒,我人就已經被他攬到懷裏了,他身上那種玫瑰花的香味環繞著我,很 詭異,我竟然並不排斥,似乎是離得太近了,我甚至覺得他的聲音也頗為誘惑:“小家夥,第一招,你敗了,脫衣。”他話音剛落,我就感覺到腰間一松,自己的腰封已經被他給解下了。

似乎是由於失去了視線,我的身體變得格外敏[gǎn],他是個男人不錯,但是他的身體卻不像大部分的男人那樣硬朗,相反,他的身體竟然是柔軟的,柔軟而有彈性,抱著我的感覺很奇怪,就像是……深陷進棉花之中一樣。

然後,我就感覺到自己的脖子被一個柔軟的東西覆上了,那兩片柔軟的唇甚至還在吮xī。

我心裏一驚,身體劇烈地顫唞了一下。

他……他竟然!

我的腦子沒有多做思考,擡手就給他一記肘擊,打到了他的腰側,我相信他可以避開,可他卻硬生生地挨了這一下,他悶哼了一聲,聽上去竟然像是女喬喘,他似乎是有些生氣,脖頸上傳來刺痛感。

他竟然在咬我!

我用力掙開他的懷抱,他的禁錮不是很用力,當即就被我給推開了,我提劍便刺,溫熱的液體濺了我滿臉,他似乎沒有躲,硬挨了這一劍。

我被他激怒了,拔劍便是再刺。

我慣用的劍招沒有防守,全是進攻,勝在一往無前的氣勢。

同樣是進攻,鬼宇的進攻卻似微風拂面,柔和的劍勢能在頃刻間取人性命!

我的劍卻是以快制勝,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快得讓人無法躲避,快得令人膽戰心驚!

我連刺十一劍,次次見血!

就在第十二劍刺出的瞬間,對面的氣勢瞬間就變了!

先前的溫柔、攝魂蕩然無存。

排山倒海一樣的氣勢壓迫而來。

這一拳,有如虎嘯山谷!威懾靈魂!

我甚至都不敢硬接這一拳!

側身避過,我的劍勢被打散的同時,他的拳也落了空。

他似乎是輕輕地笑了一聲“呵”,那笑聲真的好勾人,他的氣勢再一次變了,就像是一陣風吹散了他的氣勢那樣,別說是氣勢,他連氣息都消失不見了!

我心下大驚,有些亂了陣腳。

一直到那掌風已經近在眼前時我才感覺到了他這一招的位置!

這一掌,形同風過竹林!暗藏鋒芒!

我被迫擡掌與他相接,卻發現那看上去毫無氣勢的一掌竟然有開山裂地之力!

我後退數步,甚至都要穩不住自己的身形!

如果不是他及時收了力,我的那條手臂恐怕當場就要被他擊碎!

習武多年,我幼時修練劍術,少時練短劍,如今要上戰場便又多學了一套槍法……但我與人交手十餘年,都沒有見過有任何人可以將掌法、拳法,練到這樣出神入化的地步!

我不練拳法,是無論如何也接不下他這一掌的。

甚至都沒有任何破招的苗頭。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投機取巧都是白搭!

我自己在那裏思考著,就感覺又有一個溫熱的胸膛貼上了我的脊背,周身也再一次被玫瑰花香味給環繞了起來,勾人心魄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他的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朵,我的甚至都可以觸碰到他的嘴唇:“小家夥,又敗一招。”我可以明顯地聽到他語氣中難掩的笑意。

聽到這話,我的心裏竟然在慶幸,他還怪好,都沒有算上他打我的那一拳。

隨後,他就已經手動脫掉了我的外衣,又少了一層衣服,我跟他的接觸更親密了些,甚至都已經可以感受到他呼吸時胸膛的起伏。

一種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我頓時感覺有些煩躁,擡起胳膊就要撞擊他的腰側,卻感覺到自己的手被另外一只手給握住了,和溫熱而有彈性的胸膛所不一樣的是,他的手卻冰冷堅硬,就像是玉石一般……不,那只手比玉石都要堅硬!

“再輸一招。”他奪人心魂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不給我反應的機會,他就擡手脫掉了我的中衣。

我收回我先前的話,這家夥,分明是在憋著壞水!

我趁他脫我衣服的空擋,轉身擡劍便刺!

手中的長劍卻沒有落在實處,“當”地一聲脆響,竟然是金屬碰撞的聲音!

他的身上分明沒有兵刃,怎麽可能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我心中大駭之下竟然都忘記了反抗,任由那無與倫比的霸道的力量將我手裏的長劍彈開,甚至直接脫手而出!

他再一次笑了出來,那笑聲真是誘人,似乎連那充滿笑意的話語聽上去都不那麽討人厭了:“小家夥,又輸了一招。”他一邊說著,一邊動手脫我內襯。

願賭服輸,我沒有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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