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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他收集的東西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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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他收集的東西很奇怪

塗婳一聽,果然!

秦朗早就認識明赫。

“藍先生的東西,那麽值錢?”

那頭,秦朗噗嗤就下了,笑聲都忍不住順著信號爬過來,“他那些玩意,我都不知道他從哪兒捅咕出來的,值不值錢的,得看對誰?明家那位買東西,不怎麽走尋常路,像集郵似的。”

“啊?”

“最關鍵的,他收集的東西,我聽著都不怎麽靠譜,毫無規律和偏好而言,瞎搞。”

通過小舅藍橋生,秦朗對這位揮金如土的“大怨種”多少還是有印象的。

“像明赫那種人,我是不太願意接觸的,太精明了,但是一個精明的人總幹蠢事,這就讓我有點摸不清,他是故意的,還是就是真蠢。”秦朗跟塗婳熟悉點了,說話也隨性多了,“你要是碰上他,能離遠點,離遠點也是好的,這人,讓人琢磨不透。”

塗婳沈默了一會,說:“你提醒的有點晚。”

秦朗在電話裏也沈默了一會,說:“被盯上了,那我也沒轍,你……自求多福?”

“這麽嚴重?”

“反正這人水深,摸不透。”秦朗很少用這樣的詞評價一個人,他兩條大長腿伸直,交疊搭在木樁凳上,仰靠在躺椅上,手裏把玩著剛從珍寶街入口地攤上淘來的一個防風打火機。

指尖彈來彈去,打火機接連發出聲響。

塗婳盤膝靠在桌邊,一雙明亮大眼睛,越過姜莉和溫泉,越過山莊的圍墻,一直落在遙遠連綿的山峰之上。

“你小舅那尊佛像,有人收藏了嗎?”

她想了想,忽然問了一個跟明赫無關的問題。

秦朗意外。

“沒有啊,砸他手裏了,怎麽?塗大小姐有興趣?”秦朗一想到這兩天,他小舅看他的眼神,他就想笑。

好好一個事業有成的中年男人,怎麽就那麽執著呢。

他說了幾次,塗婳去外地了,小舅藍橋在都不信。

非要他再想個理由把人家請過來,再看看。

一個塑像而已,著什麽急,多放幾天還能長腿跑了不成?

秦朗不樂意幹這活,好一頓讓藍橋在埋怨。

說來也奇怪,本來藍家耗資舉辦這場展會,藍橋在最有信心出手的,就是那一尊神女像,偏偏他觀察過後,最有實力的一個人,卻放棄了。

秦朗說:“明赫來的時候,對那神女像興趣很濃,我是勸著我小舅,有些氣場特別的東西,別總給一個人,將來不好說出了什麽事。”

塗婳想起那會場裏的明赫,“他對你小舅家的那尊神女像,好像很感興趣。”

“感興趣有什麽用,那人來意不清,我小舅就是個純種商人,他一向不信邪,只要買賣合適,銀貨兩訖,閻王爺想要的東西,他都敢去賣。明面瞅著一本正經的。”

秦朗想了想,說:“那東西明赫暫時放手了,一時半會我小舅賣不出去,你想看回來隨時,我陪你去。”

塗婳並沒拒絕。

她有點好奇。

秦朗打起火,盯著火苗,忽然問:“他可不是個好說話的人,怎麽會把私樓借你?”

“你問我,我問誰?”

秦朗聲音嚴肅:“離他遠點吧,謝淮樓那麽唯我獨尊一人,這兩年沒少在他手裏吃暗虧。”

塗婳淡淡的口氣,道:“哦。”

那邊,秦朗一聽電話裏這口氣,就樂了:“謝淮樓那狗脾氣就那樣,你不搭理他就完了。”

塗婳不想跟他提謝淮樓這仨字。

雖然同是姓“謝”的,但她對謝淮樓的初始印象,著實算不上多好。

一個敬謝不敏的人,她不想多談。

隱約之中,她似乎聽見聽筒裏,傳來好多個“哢哢”聲。

“什麽動靜,哢嚓直響?”

秦朗看了眼手裏的東西,賤兮兮地又來回開扣好幾遍,“你說這個?”

“嗯。”塗婳應道。

“打火機。”

塗婳:“……”

秦朗嗓音帶笑:“防風的,仿古做的玩具款,挺有意思,我上班的時候隨手從外面攤子上撿來的。”

防風打火機?

塗婳神經一跳,想到什麽。

“什麽樣式的?”

秦朗本來是閑扯淡逗趣來著,手裏盤串習慣了,不折騰點啥手癢難受,沒想到塗婳對這玩意感興趣。

“真是,我發現你一天到晚的好奇心,挺強啊。”

塗婳沒說話。

秦朗給手裏的仿古董的防風打火機拍了張照片,然後給塗婳發了過去。

塗婳點開照片。

果然如同秦朗所說。

外表看著像個文玩,實際卻是個現代打火機。

“外面套殼了?”

“看出來了?”

“嗯,殼子做的挺好的,不起眼。”

秦朗低頭,仔細辨認了一遍塗婳發來的信息。

電話直接撥過去,無語到:“你啥審美?”

塗婳笑了兩聲問:“這東西,你多錢買的?”

“哈?”秦朗一楞,道,“這小破東西,我還用買?”

“不然呢?”

“一個蛋卷冰淇淋換的。”

塗婳:“……”

過了會。

秦朗好像聽出來什麽,問:“你要幹什麽?”

塗婳看著照片問,“這東西能不能給我多搞一些?”

“網上有的是。”

“不,就你手裏這種,手工款的。”

秦朗不太明白,“你想要的是這個殼子吧?”

塗婳說:“不是,我想要帶這種款式特別殼子的防風打火機。”

“你等著,我去給你問問攤主。”

“謝謝。”

“客氣了。”

臨掛電話前,秦朗還是認真提醒她道:“明家的明赫,從來不做任何無用功,他要是同你談什麽,你要多留個心眼。”

“我知道,天下沒有白掉的餡餅。”

“ok!”

掛了電話,塗婳摘下披肩,沈入水中。

溫熱的泉水,仿佛把全身上下的七脈都沖開了。

姜莉已經泡了很久,有些悶,跳到邊上腳下劃水,笑道:“誰呀?打這麽長時間電話?男朋友?”

塗婳擡眸,糾正道:“男性,朋友。”

“嘁~”

姜莉的表情,塗婳已經很熟悉了。

“我不信”的意思。

姜莉問:“多大了,哪兒的?什麽時候認識的?幹什麽的?”

塗婳和藹地笑了一下,“72歲,老家的,年底剛認識,收破爛的。”

出門在外,別人的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收破爛”的秦老板,出門走到一處地攤,擡腳踢了踢一旁躺著光曬太陽不賺錢的某個老“朋友”。

“餵,你家裏那一堆瞎搞的破爛,打包怎麽個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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