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83 章
“成為半神也得花不少功夫吧。”溫斯頓自顧自地道, “假如你願意一直保持半神的狀態，我可以睜只眼閉只眼，畢竟你也不容易。”
老嫗保持微笑道：“成神的機會就擺在面前, 換做是您, 您願意放棄嗎？”
“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這並不是假設，而是擺在你眼前即將發生的事實。再說你能否成神是取決於我的決定，而不是你自己。”
“來自賽維裏克的小太陽神，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這裏是枯樹森林，是我的地盤。”
“沒錯。”溫斯頓點點頭，臉上面無表情，“可惜半神擴張的領域對我無效。”
“但這對您的那些朋友們呢？也是一樣嗎？”
“當然。”溫斯頓毫不猶豫地道，“來之前我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怎麽可能忽略這樣的問題？”
“我看倒不一定。”老嫗的話落下的瞬間, 溫斯頓察覺地面驟然劇烈翻滾起來，一根根直徑約三米粗的樹根朝他所站立的位置抽來。
溫斯頓沒有任何動作, 似乎沒理睬對方的進攻。
“談判好像破裂了。”溫斯頓微微嘆氣，下一秒他身上散發出淡金色的光芒, 星星點點的光芒從他體.內逸散而出, 被光芒觸碰的事物在瞬間就燃燒成了灰燼。
太陽神的權柄主太陽、光和熱。而小太陽神的權柄並沒有太陽神的這三樣，而是主的陽炎與破壞。
在小太陽神的教會教典中，小太陽神的權柄是以周期進行了分類，而這個時期正好是舉行火之祭的日子。
火之祭存在的火焰是具備“破壞”性的。
這是由於艾琳三人為火之祭能順利舉辦編造出的一個虛構故事；小太陽神憐憫世間永暗，拜托太陽身賜予世間光和熱，然而卻遭到對方拒絕。
為了給世界帶來光明和溫暖，小太陽神決定破壞掉太陽神的身體, 截取一簇永遠不會熄滅的陽炎賜予世間的生靈。
於是小太陽神就被賦予了破壞、陽炎之類的含義，而在信徒對此深信不疑時, 這些原本無實質的概念就會轉化成現實。
小太陽神就這樣多了陽炎、破壞的特性。聽起來有些荒誕，但神明本身就是這樣被賜予的權柄。
尤其明顯的便是四季之神，它們管理四季的權柄也是源於生靈的信仰，於是才造就出一年四季的景象。
這也是光面所說的成為神以後，什麽都不會是自己的。因為神明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信徒們“賜予”的，而在信徒消失的同時，神明本身也會不覆存在。
光芒在落地後並未消失，如附骨之疽般貪婪地燃燒著周圍所有一切可燃燒的東西，無論是花草樹木、泥土或是石子都被燒成了虛無。
“看來是我低估了您的力量。”老嫗緩緩開口道，燃燒的火焰不斷逼近她身前，透過高溫炙烤的空氣，能依稀看到被火焰扭曲變形的老嫗的身影。
“或許你是高看了自己。”一件散發金白輝芒的貓耳鬥篷披在溫斯頓的身上，映得他整個人都埋沒在光明之中。
溫斯頓擡起手指向老嫗身後的巨樹，無數雷蛇般的閃電憑空出現，直接狠狠劈在巨木身上。
然而，這棵樹木實在太大，閃電仿若游走在枝椏上的小蛇，僅僅劈斷了幾根小樹枝。
“小太陽神，不要白費力氣了。”老嫗周遭的事物都被燒得幹幹凈凈，而她卻安然無恙。仿佛溫斯頓的火焰無法對她造成任何傷害。
“作為神明的代價還真艱難呀。”溫斯頓雖然沒有使用全力，但這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擊，放在其他地方是可以在瞬間毀滅掉一座城鎮的。
可落在這巨木的身上，卻濺不起一點水花。
這是因為溫斯頓現在不是完整的神明，他之前封印了神明大部分的力量，否則他也沒辦法保持普通人的狀態。
神明不可直視，這是由生命層次所決定的。假如溫斯頓成為神明，那麽他就再也無法和格雷斯、奧斯汀他們像現在這樣生活。
而等待他的，將會是永恒的孤獨。
“單憑這樣的力量果然沒辦法消滅掉你。”溫斯頓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意外，換做是真正成為神明的他，估計一招就把對方給滅掉了。
“您似乎並不打算消滅我？”老嫗見溫斯頓停下動手的打算，開口道，“否則以您的力量，怎可能是老婦我能抵抗得了的？”
“你打算幫那些外來者窩裏反嗎？”溫斯頓沒有解釋，而是詢問。
“我並沒有這樣的打算，我吞噬神格碎片是植物汲取養分的本能，等我回過神來的時我已經成這樣子了。”
“真的嗎？”溫斯頓問。
“我沒必要欺騙您。”老嫗半轉過身，仰頭看向身後的巨樹，“我不想與任何人爭鬥，我不過是為了自保。”
“好巧，我也不願意和其他人爭鬥。”溫斯頓看向老嫗，眼神熠熠：“但為自保，總得需要有點犧牲的不是麽？”
“所以。”老嫗看向溫斯頓，意味深長地道，“您的自保是建立在我的犧牲上面嗎？”
“也不一定。”溫斯頓微笑地道，“我更希望能以和平的方式解決問題，你應該清楚為什麽我會來找你。”
“是的，因為這裏離賽維裏克領並不遠，假如我擴張領土，那麽遲早有一日會觸及到賽維裏克的利益，所以您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對我趕盡殺絕？”
“趕盡殺絕？那你現在死了麽？”溫斯頓疑惑地看著老嫗，“你既然清楚現在的局勢，那麽，你只有一條路可走，跟我簽訂互不侵.犯的靈魂契約。”
靈魂契約是連神明都可以約束的唯一契約，較之其他有漏洞可鉆的契約，靈魂契約是直接落在靈魂上的，即便是轉生或是換了無數張面孔，你終究是你，不會是別人。
這可比簽名什麽的可靠多了。
“互不侵.犯的契約？”老嫗聽到溫斯頓的話略感意外，她還以為溫斯頓會直接要求自己簽訂主仆契約呢，而且只有那樣的契約才可能真正約束自己。
“不然呢？你是打算簽主仆契約嗎？”溫斯頓反問，“抱歉，我希望能把這個機會留給更需要的人。”
老嫗：……
雖然半神在真正的神明面前提鞋都不配是事實，但老嫗還是有點被傷到。
“簽不簽？”溫斯頓的話拉回老嫗的思緒。
“我有其他的選擇權嗎？”老嫗笑著問，“我當然也願意與您和平共處啊……”
她並不怎麽懼怕這面前的小太陽神，從之前對方的進攻力度，她大致能判斷出對方現有的實力。
雖然也算強，可比起天上的那位……還是相差甚遠了。和平共處的條約嗎？這對她來說是有利無害，這樣她可以繼續慢慢積攢力量，直到時機成熟，然後——一口吞掉整個賽維裏克！
“那就簽契約吧。”溫斯頓話落，一張散發著淡金色光芒的契約憑空出現在老嫗的面前，老嫗也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下一刻，她腦海裏突然有聲音說道：奴隸契約簽訂完畢，你現在是小太陽神（溫斯頓·賽維裏克）的所有物。
“等、等一下、這是怎麽回事？”老嫗半天才反應過來，她神色不解地看向溫斯頓。
“我認為和平共處的契約漏洞太大，還是簽奴隸契約比較妥當。怎麽？你不會是連契約內容都沒有看就簽字了吧？”
溫斯頓露出意外的表情，“我還以為你有其他打算，才下定決心成為的奴隸的呢……”
老嫗又不是蠢貨！她當然有仔細看契約的內容！可那些內容都是和平共處的條例啊？哪裏來的什麽奴隸契約……
“哎呀，看來是我想錯了呢。”溫斯頓又開口道，“你肯定是十分樂意投靠賽維裏克，所以才做這種決定吧？
我的實力雖然很強大，可我也不希望每次都拋頭露面出現在眾人面前呢。
這怎麽辦好呢？啊，這不是有你在嗎？以後解決怪物之類的小事情就交給你來辦好啦，你認為這個主意怎麽樣呢？我的……奴隸。”
老嫗沒有說話，在溫斯頓同意自己說話之前，即便她有任何的抱怨和謾罵都不可能說得出口。
“我想聽聽你的回答，我親愛的奴隸。”溫斯頓的眼睛直視著老嫗翠綠的眼珠，她感覺對方的眼睛裏燃燒著熾白的太陽，灼燒得她眼睛刺痛不已。
“是，我的主人。”老嫗沒有任何反抗的意志，低下頭。低啞的嗓音裏充滿著無奈與抵觸的情緒。
“那就拜托你了。”溫斯頓一步步走到老嫗的面前，“啊對了，把你剩下的神格碎片都給我，我有用處。”
“……是。”老嫗不情不願地從長袍裏拿出一顆珠子。珠子整體類似玻璃材質是透明的，而在珠子的內.部是一道道散發著不同色彩的光點。
每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塊神格碎片，而顏色各異也是因為來自不同的神明。
“自然之神，隕落了嗎？”溫斯頓接過珠子，突然提及了個不相幹的話題。
“啊？”老嫗先是一楞，然後回答道，“自然之神還存在，但祂的身體已經灰飛煙滅了。”
“你的意思是，祂是以另一種方式存在著， ？”溫斯頓思考了片刻，追問。
“是的。”老嫗回答，“自然之神是以意識的狀態存在著，只要意識不散祂便是永生。祂可以成為任何事物，山川河流，飛禽走獸，都可以是祂，也不是祂。”
“祂是中立派系的嗎？”溫斯頓問。
“不，祂是世界派系的。”老嫗說，“世界派系是忠於世界意志的神明所在的派系，此外也有叛者聯盟。那是與邪神相互勾結打算毀滅掉世界的神明所組成的走狗派系！
最後就是不參與任何爭鬥的中立派系，被稱為釣魚臺。”
三個派系的起名都挺鮮明，尤其是中立派系的名字，應該是東大陸流傳過來的。
“當然，我是中立派系的半神。”老嫗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心虛，也不敢看溫斯頓的眼睛。
溫斯頓沒去在意老嫗的想法，繼續問：“你知道其他神明裏有被明確的世界派系成員嗎？”
“阿爾瓦神國的教皇應該是世界派系的人，祂成為神就是為了抵禦外來者的入侵，雖然在成神的時候犧牲掉不少人，但這都是為了大義，是值得的。”
老嫗更深層的意思是指自己也是為了大義才會做一些惡事的那種神，希望溫斯頓不要介懷她之前犯下的那些錯誤。
“亞德裏恩王國的海神呢？祂是怎麽想的？”溫斯頓又問。
“那位海神嗎……”老嫗眼神覆雜地看向溫斯頓，“這件事您不該問您自己嗎？那位海神和您是朋友吧？祂似乎是等待您的決定。”
溫斯頓又想了想：“那龍族呢？祂們會不會跟隨邪神來毀掉世界？我聽說阿爾瓦的教皇在準備成神前的諸多準備工作中，需要用到龍族嫡系的血脈，還殺掉了條幼龍。”
“啊，那個啊……雖然那條幼龍的確能引起龍族的公憤，但在幼龍消失不久，龍族那邊又傳來有龍生蛋的消息，而且是炎龍……”
炎龍，是龍族中最高貴的龍族。它們天生就是魔法師，從誕生開始便擁有大魔法師級別的實力，換句話說就是堪比S級的存在。
而龍族的S級和人類的S級可不是同一個概念。作比較的話，大概就是一條龍需要二十名同級別的人類才可以抗衡，而不是幹掉。’’
“龍族真是可怕的種族……”溫斯頓不由地感慨。
“龍族現在並沒有什麽動靜，大概是屬於釣魚臺派系的吧？”老嫗猜測道，“至少在明面上，沒有出現叛者聯盟的存在，想必也不會有那種自投羅網的傻瓜吧。”
“感謝你提供的情報，之後有問題我會再來的。”說完，溫斯頓便轉身離開了，而他披在身上的貓耳鬥篷也消失不見。
這貓耳鬥篷並不是裝飾，而是可以讓對方放松警惕的魔法。像老嫗這樣的半神，即便成為了奴隸也不可能和“主人”交心的。
毫無利用價值的家夥只能被拋棄，這一點放在神和半神的世界也是通用的道理。老嫗本來是打算一點點告訴溫斯頓消息，讓自己看起來是“有價值”的那類半神。
然而，她沒想到溫斯頓竟然會使用這種神不知鬼不覺的辦法套話。
老嫗後知後覺，但又無可奈何。她現在不過是溫斯頓的奴隸，而且對方沒有選擇嚴刑拷打她都算待遇夠好的了，她也不敢奢求更多東西。
*
黑夜的帷幕被洇染成湛藍的色彩，天空仍然看不見星星和月亮的影子。反倒是透過裂縫看向外面，能看到如黑潮般聳動的黑影。
即便不知道那些是什麽，但大致也能意識到這些家夥很可能會成為進攻世界的先鋒部隊。
燃燒起的火堆燃起縷縷黑煙，夾帶著幹柴間或的爆裂聲在耳邊炸起。在火堆周圍用樹枝叉著烤魚，魚皮烤得微焦流淌著半透明的油脂。
伯懷和伯恩看著烤魚直咽口水，但兩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溫斯頓少爺已經去了一整天了，雖然在不久前聽到森林中心傳來劇烈的動靜，但很快聲音就平息了下去。
自從溫斯頓少爺離開後，奧斯汀周身就遍布著低氣壓，完全沒有辦法靠近。伯懷和伯恩也只能幫著做點撿柴之類的雜活來表示自己不是無所事事。
“你們先吃吧。”奧斯汀打破了周遭的沈寂，他對伯懷和伯恩說，“辛苦一天，你們也該餓了。”
“我、我不……”
“白雲孤兒院的那些小孩，從小都是我帶大的，我能不知道你們這些小鬼的心思？”奧斯汀看向伯恩微微一笑，“快吃吧，要是你們都餓著，等溫斯頓回來的時候，他又該說我這個大哥的不是了。”
“是……”伯懷沒有多說話，從火堆旁拿起一串烤魚遞到伯恩的手裏，然後再拿自己的那份。
沙沙——
矮叢裏突然傳來一陣沙沙聲。
奧斯汀聽到動靜，面無表情的臉上多了些靈動，他尋聲看了過去，然而出現的東西卻令他大失所望，那是一只有三米高手裏握著棍子的豬頭人。
那豬頭人在這裏徘徊了一陣，然後又轉身消失在了叢林裏。
“奇怪，它怎麽能在這片森林裏安然無恙地行走啊？”伯恩下意識地提出疑問。
奧斯汀和伯懷心裏其實也有類似的想法，因為這一整天下來，他們遇到了不少種類的怪物。
“誰知道呢。”奧斯汀不在意地敷衍道，“或許是迷路了吧。”
“可——”伯恩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伯懷用魚肉堵住嘴，他警告地看了眼伯恩，“有烤魚還堵不上你的嘴嗎？”
伯恩下意識明白了哥哥的意思，立馬就閉嘴了，開始專心解決手裏的烤魚。
沒有月亮的黑夜無法判斷時間的流逝，但奧斯汀大致能清楚現在是什麽時候了，是深夜了。
伯恩和伯懷已經吃過晚飯去睡覺了，而他仍然坐在原地，身邊的火堆也沒有熄，因為奧斯汀會往裏面添柴火，不過插在火堆周圍的烤魚已經沒有了，奧斯汀已經放進了空間戒指裏。
溫斯頓不喜歡太焦的魚肉，所以魚不能繼續再烤下去了。其實他已經有想離開這個被溫斯頓提前畫出的保護圈的沖動，可他離開了的話，伯懷和伯恩該怎麽辦？
那是他和溫斯頓的約定，但溫斯頓自己都沒有遵守約定，他也可以選擇違約啊？
可溫斯頓萬一是被什麽事情耽誤了，所以才回來晚了呢？到時候自己提前離開，豈不是就和溫斯頓錯過了……
嘖，真是麻煩。
奧斯汀啊奧斯汀，你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優柔寡斷了？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啊？明明在平時的時候就很果斷的，像個莽夫一樣往前沖。
但現在的情況不同啊？這可是溫斯頓，而不是那些有的沒的的麻煩事，當然得慎重考慮才可以。
“奧斯汀大哥。”就在奧斯汀開始發散思維的時候，他聽到了溫斯頓的聲音。
奧斯汀尋聲看了過去，便看到溫斯頓正站在不遠處的矮叢前，以他S級的眼裏，在這黑夜中捕捉到溫斯頓的身影完全沒問題。
“溫斯頓，你終於回來了啊？”奧斯汀心下松了口氣，“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因為有些事耽誤啦。”溫斯頓臉上露出笑容對奧斯汀道，“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是嗎。”奧斯汀從地上站起來，垂在額前的頭發遮住了他的眉眼，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那你還不快點過來，讓大哥抱抱。”
“我也想過去，可是奧斯汀大哥……我現在很累，已經走不動啦。”溫斯頓委屈地奧斯汀道，“你能過來抱抱我嗎？”
*
聽到屋外動靜的伯懷小心翼翼地爬下床，來到門口，透過稍微打開的門縫看向外面。
然後他就看到奧斯汀正在和誰說著話，他順著奧斯汀視線所在的方向看過去，然後就看到一只渾身纏繞著尖刺的藤蔓人形怪！
“那是什麽東西啊？哥哥。”就在這時，伯懷聽到頭頂傳來伯恩的聲音，伯恩的聲音壓得很低，還略帶些許緊張。
“不知道。”伯懷也沒見過這種東西，“但那家夥似乎是在引誘奧斯汀少爺……”
“那怎麽辦？我們要去幫幫奧斯汀少爺嗎？”伯恩問。
伯懷想了想：“還是別去添亂了。”奧斯汀少爺可是貨真價實的S級，不是他們這兩個小鬼頭能比的，還是老老實實呆在這裏別動比較好。
他也不認為奧斯汀少爺會輕易中對方的計。直到伯懷看到奧斯汀不斷地朝那個怪物靠近，才意識到或許那頭怪物比自己想象中更強！
難道對方是擅長精神系的怪物嗎？他似乎聽到奧斯汀少爺在喊溫斯頓少爺的名字……
“這、這下怎麽辦啊？哥哥！”伯恩這下也看出奧斯汀現在的狀態不對勁了。
伯懷咬了咬牙：“要不，拼一把？！”
但在伯懷猶豫的時候，奧斯汀已經來到那頭怪物的面前了。伯懷正打算提醒奧斯汀小心，就看到奧斯汀果斷地抽出武器，將對方直接劈成了兩半。
風中也傳來奧斯汀自言自語的聲音：“該說不說，你的那些話讓我聽得很心情愉快。因為溫斯頓他從來不會對我說這些話。
要是條件允許，我還真想把你圈禁起來放在我的房間，每天讓你對我說不重樣的甜言蜜語呢。”
溫斯頓從林道裏出來，正好聽到了奧斯汀的‘肺腑之言’：“……奧斯汀大哥，你原來還有那樣的癖好？”
“啊？啊！？”奧斯汀猛地轉身回頭，便看到站定在林道前的溫斯頓，他慌張地解釋道，“不，不是這樣的！溫斯頓，你要聽我解釋啊啊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成為半神也得花不少功夫吧。”溫斯頓自顧自地道, “假如你願意一直保持半神的狀態，我可以睜只眼閉只眼，畢竟你也不容易。”
老嫗保持微笑道：“成神的機會就擺在面前, 換做是您, 您願意放棄嗎？”
“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這並不是假設，而是擺在你眼前即將發生的事實。再說你能否成神是取決於我的決定，而不是你自己。”
“來自賽維裏克的小太陽神，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這裏是枯樹森林，是我的地盤。”
“沒錯。”溫斯頓點點頭，臉上面無表情，“可惜半神擴張的領域對我無效。”
“但這對您的那些朋友們呢？也是一樣嗎？”
“當然。”溫斯頓毫不猶豫地道，“來之前我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怎麽可能忽略這樣的問題？”
“我看倒不一定。”老嫗的話落下的瞬間, 溫斯頓察覺地面驟然劇烈翻滾起來，一根根直徑約三米粗的樹根朝他所站立的位置抽來。
溫斯頓沒有任何動作, 似乎沒理睬對方的進攻。
“談判好像破裂了。”溫斯頓微微嘆氣，下一秒他身上散發出淡金色的光芒, 星星點點的光芒從他體.內逸散而出, 被光芒觸碰的事物在瞬間就燃燒成了灰燼。
太陽神的權柄主太陽、光和熱。而小太陽神的權柄並沒有太陽神的這三樣，而是主的陽炎與破壞。
在小太陽神的教會教典中，小太陽神的權柄是以周期進行了分類，而這個時期正好是舉行火之祭的日子。
火之祭存在的火焰是具備“破壞”性的。
這是由於艾琳三人為火之祭能順利舉辦編造出的一個虛構故事；小太陽神憐憫世間永暗，拜托太陽身賜予世間光和熱，然而卻遭到對方拒絕。
為了給世界帶來光明和溫暖，小太陽神決定破壞掉太陽神的身體, 截取一簇永遠不會熄滅的陽炎賜予世間的生靈。
於是小太陽神就被賦予了破壞、陽炎之類的含義，而在信徒對此深信不疑時, 這些原本無實質的概念就會轉化成現實。
小太陽神就這樣多了陽炎、破壞的特性。聽起來有些荒誕，但神明本身就是這樣被賜予的權柄。
尤其明顯的便是四季之神，它們管理四季的權柄也是源於生靈的信仰，於是才造就出一年四季的景象。
這也是光面所說的成為神以後，什麽都不會是自己的。因為神明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信徒們“賜予”的，而在信徒消失的同時，神明本身也會不覆存在。
光芒在落地後並未消失，如附骨之疽般貪婪地燃燒著周圍所有一切可燃燒的東西，無論是花草樹木、泥土或是石子都被燒成了虛無。
“看來是我低估了您的力量。”老嫗緩緩開口道，燃燒的火焰不斷逼近她身前，透過高溫炙烤的空氣，能依稀看到被火焰扭曲變形的老嫗的身影。
“或許你是高看了自己。”一件散發金白輝芒的貓耳鬥篷披在溫斯頓的身上，映得他整個人都埋沒在光明之中。
溫斯頓擡起手指向老嫗身後的巨樹，無數雷蛇般的閃電憑空出現，直接狠狠劈在巨木身上。
然而，這棵樹木實在太大，閃電仿若游走在枝椏上的小蛇，僅僅劈斷了幾根小樹枝。
“小太陽神，不要白費力氣了。”老嫗周遭的事物都被燒得幹幹凈凈，而她卻安然無恙。仿佛溫斯頓的火焰無法對她造成任何傷害。
“作為神明的代價還真艱難呀。”溫斯頓雖然沒有使用全力，但這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擊，放在其他地方是可以在瞬間毀滅掉一座城鎮的。
可落在這巨木的身上，卻濺不起一點水花。
這是因為溫斯頓現在不是完整的神明，他之前封印了神明大部分的力量，否則他也沒辦法保持普通人的狀態。
神明不可直視，這是由生命層次所決定的。假如溫斯頓成為神明，那麽他就再也無法和格雷斯、奧斯汀他們像現在這樣生活。
而等待他的，將會是永恒的孤獨。
“單憑這樣的力量果然沒辦法消滅掉你。”溫斯頓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意外，換做是真正成為神明的他，估計一招就把對方給滅掉了。
“您似乎並不打算消滅我？”老嫗見溫斯頓停下動手的打算，開口道，“否則以您的力量，怎可能是老婦我能抵抗得了的？”
“你打算幫那些外來者窩裏反嗎？”溫斯頓沒有解釋，而是詢問。
“我並沒有這樣的打算，我吞噬神格碎片是植物汲取養分的本能，等我回過神來的時我已經成這樣子了。”
“真的嗎？”溫斯頓問。
“我沒必要欺騙您。”老嫗半轉過身，仰頭看向身後的巨樹，“我不想與任何人爭鬥，我不過是為了自保。”
“好巧，我也不願意和其他人爭鬥。”溫斯頓看向老嫗，眼神熠熠：“但為自保，總得需要有點犧牲的不是麽？”
“所以。”老嫗看向溫斯頓，意味深長地道，“您的自保是建立在我的犧牲上面嗎？”
“也不一定。”溫斯頓微笑地道，“我更希望能以和平的方式解決問題，你應該清楚為什麽我會來找你。”
“是的，因為這裏離賽維裏克領並不遠，假如我擴張領土，那麽遲早有一日會觸及到賽維裏克的利益，所以您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對我趕盡殺絕？”
“趕盡殺絕？那你現在死了麽？”溫斯頓疑惑地看著老嫗，“你既然清楚現在的局勢，那麽，你只有一條路可走，跟我簽訂互不侵.犯的靈魂契約。”
靈魂契約是連神明都可以約束的唯一契約，較之其他有漏洞可鉆的契約，靈魂契約是直接落在靈魂上的，即便是轉生或是換了無數張面孔，你終究是你，不會是別人。
這可比簽名什麽的可靠多了。
“互不侵.犯的契約？”老嫗聽到溫斯頓的話略感意外，她還以為溫斯頓會直接要求自己簽訂主仆契約呢，而且只有那樣的契約才可能真正約束自己。
“不然呢？你是打算簽主仆契約嗎？”溫斯頓反問，“抱歉，我希望能把這個機會留給更需要的人。”
老嫗：……
雖然半神在真正的神明面前提鞋都不配是事實，但老嫗還是有點被傷到。
“簽不簽？”溫斯頓的話拉回老嫗的思緒。
“我有其他的選擇權嗎？”老嫗笑著問，“我當然也願意與您和平共處啊……”
她並不怎麽懼怕這面前的小太陽神，從之前對方的進攻力度，她大致能判斷出對方現有的實力。
雖然也算強，可比起天上的那位……還是相差甚遠了。和平共處的條約嗎？這對她來說是有利無害，這樣她可以繼續慢慢積攢力量，直到時機成熟，然後——一口吞掉整個賽維裏克！
“那就簽契約吧。”溫斯頓話落，一張散發著淡金色光芒的契約憑空出現在老嫗的面前，老嫗也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下一刻，她腦海裏突然有聲音說道：奴隸契約簽訂完畢，你現在是小太陽神（溫斯頓·賽維裏克）的所有物。
“等、等一下、這是怎麽回事？”老嫗半天才反應過來，她神色不解地看向溫斯頓。
“我認為和平共處的契約漏洞太大，還是簽奴隸契約比較妥當。怎麽？你不會是連契約內容都沒有看就簽字了吧？”
溫斯頓露出意外的表情，“我還以為你有其他打算，才下定決心成為的奴隸的呢……”
老嫗又不是蠢貨！她當然有仔細看契約的內容！可那些內容都是和平共處的條例啊？哪裏來的什麽奴隸契約……
“哎呀，看來是我想錯了呢。”溫斯頓又開口道，“你肯定是十分樂意投靠賽維裏克，所以才做這種決定吧？
我的實力雖然很強大，可我也不希望每次都拋頭露面出現在眾人面前呢。
這怎麽辦好呢？啊，這不是有你在嗎？以後解決怪物之類的小事情就交給你來辦好啦，你認為這個主意怎麽樣呢？我的……奴隸。”
老嫗沒有說話，在溫斯頓同意自己說話之前，即便她有任何的抱怨和謾罵都不可能說得出口。
“我想聽聽你的回答，我親愛的奴隸。”溫斯頓的眼睛直視著老嫗翠綠的眼珠，她感覺對方的眼睛裏燃燒著熾白的太陽，灼燒得她眼睛刺痛不已。
“是，我的主人。”老嫗沒有任何反抗的意志，低下頭。低啞的嗓音裏充滿著無奈與抵觸的情緒。
“那就拜托你了。”溫斯頓一步步走到老嫗的面前，“啊對了，把你剩下的神格碎片都給我，我有用處。”
“……是。”老嫗不情不願地從長袍裏拿出一顆珠子。珠子整體類似玻璃材質是透明的，而在珠子的內.部是一道道散發著不同色彩的光點。
每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塊神格碎片，而顏色各異也是因為來自不同的神明。
“自然之神，隕落了嗎？”溫斯頓接過珠子，突然提及了個不相幹的話題。
“啊？”老嫗先是一楞，然後回答道，“自然之神還存在，但祂的身體已經灰飛煙滅了。”
“你的意思是，祂是以另一種方式存在著， ？”溫斯頓思考了片刻，追問。
“是的。”老嫗回答，“自然之神是以意識的狀態存在著，只要意識不散祂便是永生。祂可以成為任何事物，山川河流，飛禽走獸，都可以是祂，也不是祂。”
“祂是中立派系的嗎？”溫斯頓問。
“不，祂是世界派系的。”老嫗說，“世界派系是忠於世界意志的神明所在的派系，此外也有叛者聯盟。那是與邪神相互勾結打算毀滅掉世界的神明所組成的走狗派系！
最後就是不參與任何爭鬥的中立派系，被稱為釣魚臺。”
三個派系的起名都挺鮮明，尤其是中立派系的名字，應該是東大陸流傳過來的。
“當然，我是中立派系的半神。”老嫗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心虛，也不敢看溫斯頓的眼睛。
溫斯頓沒去在意老嫗的想法，繼續問：“你知道其他神明裏有被明確的世界派系成員嗎？”
“阿爾瓦神國的教皇應該是世界派系的人，祂成為神就是為了抵禦外來者的入侵，雖然在成神的時候犧牲掉不少人，但這都是為了大義，是值得的。”
老嫗更深層的意思是指自己也是為了大義才會做一些惡事的那種神，希望溫斯頓不要介懷她之前犯下的那些錯誤。
“亞德裏恩王國的海神呢？祂是怎麽想的？”溫斯頓又問。
“那位海神嗎……”老嫗眼神覆雜地看向溫斯頓，“這件事您不該問您自己嗎？那位海神和您是朋友吧？祂似乎是等待您的決定。”
溫斯頓又想了想：“那龍族呢？祂們會不會跟隨邪神來毀掉世界？我聽說阿爾瓦的教皇在準備成神前的諸多準備工作中，需要用到龍族嫡系的血脈，還殺掉了條幼龍。”
“啊，那個啊……雖然那條幼龍的確能引起龍族的公憤，但在幼龍消失不久，龍族那邊又傳來有龍生蛋的消息，而且是炎龍……”
炎龍，是龍族中最高貴的龍族。它們天生就是魔法師，從誕生開始便擁有大魔法師級別的實力，換句話說就是堪比S級的存在。
而龍族的S級和人類的S級可不是同一個概念。作比較的話，大概就是一條龍需要二十名同級別的人類才可以抗衡，而不是幹掉。’’
“龍族真是可怕的種族……”溫斯頓不由地感慨。
“龍族現在並沒有什麽動靜，大概是屬於釣魚臺派系的吧？”老嫗猜測道，“至少在明面上，沒有出現叛者聯盟的存在，想必也不會有那種自投羅網的傻瓜吧。”
“感謝你提供的情報，之後有問題我會再來的。”說完，溫斯頓便轉身離開了，而他披在身上的貓耳鬥篷也消失不見。
這貓耳鬥篷並不是裝飾，而是可以讓對方放松警惕的魔法。像老嫗這樣的半神，即便成為了奴隸也不可能和“主人”交心的。
毫無利用價值的家夥只能被拋棄，這一點放在神和半神的世界也是通用的道理。老嫗本來是打算一點點告訴溫斯頓消息，讓自己看起來是“有價值”的那類半神。
然而，她沒想到溫斯頓竟然會使用這種神不知鬼不覺的辦法套話。
老嫗後知後覺，但又無可奈何。她現在不過是溫斯頓的奴隸，而且對方沒有選擇嚴刑拷打她都算待遇夠好的了，她也不敢奢求更多東西。
*
黑夜的帷幕被洇染成湛藍的色彩，天空仍然看不見星星和月亮的影子。反倒是透過裂縫看向外面，能看到如黑潮般聳動的黑影。
即便不知道那些是什麽，但大致也能意識到這些家夥很可能會成為進攻世界的先鋒部隊。
燃燒起的火堆燃起縷縷黑煙，夾帶著幹柴間或的爆裂聲在耳邊炸起。在火堆周圍用樹枝叉著烤魚，魚皮烤得微焦流淌著半透明的油脂。
伯懷和伯恩看著烤魚直咽口水，但兩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溫斯頓少爺已經去了一整天了，雖然在不久前聽到森林中心傳來劇烈的動靜，但很快聲音就平息了下去。
自從溫斯頓少爺離開後，奧斯汀周身就遍布著低氣壓，完全沒有辦法靠近。伯懷和伯恩也只能幫著做點撿柴之類的雜活來表示自己不是無所事事。
“你們先吃吧。”奧斯汀打破了周遭的沈寂，他對伯懷和伯恩說，“辛苦一天，你們也該餓了。”
“我、我不……”
“白雲孤兒院的那些小孩，從小都是我帶大的，我能不知道你們這些小鬼的心思？”奧斯汀看向伯恩微微一笑，“快吃吧，要是你們都餓著，等溫斯頓回來的時候，他又該說我這個大哥的不是了。”
“是……”伯懷沒有多說話，從火堆旁拿起一串烤魚遞到伯恩的手裏，然後再拿自己的那份。
沙沙——
矮叢裏突然傳來一陣沙沙聲。
奧斯汀聽到動靜，面無表情的臉上多了些靈動，他尋聲看了過去，然而出現的東西卻令他大失所望，那是一只有三米高手裏握著棍子的豬頭人。
那豬頭人在這裏徘徊了一陣，然後又轉身消失在了叢林裏。
“奇怪，它怎麽能在這片森林裏安然無恙地行走啊？”伯恩下意識地提出疑問。
奧斯汀和伯懷心裏其實也有類似的想法，因為這一整天下來，他們遇到了不少種類的怪物。
“誰知道呢。”奧斯汀不在意地敷衍道，“或許是迷路了吧。”
“可——”伯恩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伯懷用魚肉堵住嘴，他警告地看了眼伯恩，“有烤魚還堵不上你的嘴嗎？”
伯恩下意識明白了哥哥的意思，立馬就閉嘴了，開始專心解決手裏的烤魚。
沒有月亮的黑夜無法判斷時間的流逝，但奧斯汀大致能清楚現在是什麽時候了，是深夜了。
伯恩和伯懷已經吃過晚飯去睡覺了，而他仍然坐在原地，身邊的火堆也沒有熄，因為奧斯汀會往裏面添柴火，不過插在火堆周圍的烤魚已經沒有了，奧斯汀已經放進了空間戒指裏。
溫斯頓不喜歡太焦的魚肉，所以魚不能繼續再烤下去了。其實他已經有想離開這個被溫斯頓提前畫出的保護圈的沖動，可他離開了的話，伯懷和伯恩該怎麽辦？
那是他和溫斯頓的約定，但溫斯頓自己都沒有遵守約定，他也可以選擇違約啊？
可溫斯頓萬一是被什麽事情耽誤了，所以才回來晚了呢？到時候自己提前離開，豈不是就和溫斯頓錯過了……
嘖，真是麻煩。
奧斯汀啊奧斯汀，你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優柔寡斷了？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啊？明明在平時的時候就很果斷的，像個莽夫一樣往前沖。
但現在的情況不同啊？這可是溫斯頓，而不是那些有的沒的的麻煩事，當然得慎重考慮才可以。
“奧斯汀大哥。”就在奧斯汀開始發散思維的時候，他聽到了溫斯頓的聲音。
奧斯汀尋聲看了過去，便看到溫斯頓正站在不遠處的矮叢前，以他S級的眼裏，在這黑夜中捕捉到溫斯頓的身影完全沒問題。
“溫斯頓，你終於回來了啊？”奧斯汀心下松了口氣，“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因為有些事耽誤啦。”溫斯頓臉上露出笑容對奧斯汀道，“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是嗎。”奧斯汀從地上站起來，垂在額前的頭發遮住了他的眉眼，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那你還不快點過來，讓大哥抱抱。”
“我也想過去，可是奧斯汀大哥……我現在很累，已經走不動啦。”溫斯頓委屈地奧斯汀道，“你能過來抱抱我嗎？”
*
聽到屋外動靜的伯懷小心翼翼地爬下床，來到門口，透過稍微打開的門縫看向外面。
然後他就看到奧斯汀正在和誰說著話，他順著奧斯汀視線所在的方向看過去，然後就看到一只渾身纏繞著尖刺的藤蔓人形怪！
“那是什麽東西啊？哥哥。”就在這時，伯懷聽到頭頂傳來伯恩的聲音，伯恩的聲音壓得很低，還略帶些許緊張。
“不知道。”伯懷也沒見過這種東西，“但那家夥似乎是在引誘奧斯汀少爺……”
“那怎麽辦？我們要去幫幫奧斯汀少爺嗎？”伯恩問。
伯懷想了想：“還是別去添亂了。”奧斯汀少爺可是貨真價實的S級，不是他們這兩個小鬼頭能比的，還是老老實實呆在這裏別動比較好。
他也不認為奧斯汀少爺會輕易中對方的計。直到伯懷看到奧斯汀不斷地朝那個怪物靠近，才意識到或許那頭怪物比自己想象中更強！
難道對方是擅長精神系的怪物嗎？他似乎聽到奧斯汀少爺在喊溫斯頓少爺的名字……
“這、這下怎麽辦啊？哥哥！”伯恩這下也看出奧斯汀現在的狀態不對勁了。
伯懷咬了咬牙：“要不，拼一把？！”
但在伯懷猶豫的時候，奧斯汀已經來到那頭怪物的面前了。伯懷正打算提醒奧斯汀小心，就看到奧斯汀果斷地抽出武器，將對方直接劈成了兩半。
風中也傳來奧斯汀自言自語的聲音：“該說不說，你的那些話讓我聽得很心情愉快。因為溫斯頓他從來不會對我說這些話。
要是條件允許，我還真想把你圈禁起來放在我的房間，每天讓你對我說不重樣的甜言蜜語呢。”
溫斯頓從林道裏出來，正好聽到了奧斯汀的‘肺腑之言’：“……奧斯汀大哥，你原來還有那樣的癖好？”
“啊？啊！？”奧斯汀猛地轉身回頭，便看到站定在林道前的溫斯頓，他慌張地解釋道，“不，不是這樣的！溫斯頓，你要聽我解釋啊啊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