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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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4 章
溫斯頓睜眼醒來時, 已經是中午了。
他單手撐著床半坐起來，身邊就傳來李察德的問候聲：“溫斯頓少爺，休息的還好嗎？”
“李察德, 早呀。”溫斯頓懶散地打了個哈欠 , 然後看向窗外的天色，“已經是中午了嗎？”
“是的。我見您休息得很好，所以沒有及時叫醒您，抱歉。”
“沒關系啦，反正也沒什麽重要的事……不對，還是挺重要的。”溫斯頓整個人一下就清醒了，“布萊倫的草藥送來了沒有？”
“已經在早上送來了。”
“那趕緊吃飯，然後就去制作藥劑。”溫斯頓走下床，取下掛衣架上的衣服往身上穿, 李察德也動手幫忙整理。
溫斯頓具備自理的能力，所以不需要人幫忙穿衣服。當然, 打領帶這種細致活除外。
“不著急。”李察德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道, “最近您都沒怎麽好好休息過。”
“就是啊~溫斯頓少爺最近都沒好好休息過呢。這都是因為誰呢？不就是因為你呀~我親愛的李察德。”暗面的聲音突然李察德耳邊傳來, 他下意識地偏頭，然而周圍卻空無一物。
“李察德，你聽到了嗎？”李察德再次轉過頭看向面前的溫斯頓，然而此時的溫斯頓七竅流血，空洞的眼眶裏一片漆黑，就這樣靜靜地直視著他。
還沒等他做出下一步的反應，一道溫暖的光芒將他給裹了進去。他下意識地眨眼, 發現眼前的景象又恢覆了原樣。
“李察德。”就在這時，他聽到溫斯頓的聲音。此時的溫斯頓表情顯得很嚴肅, 他微皺起眉，“你已經聽到那個聲音了，對吧？”
李察德張了張嘴，話卻堵在喉嚨說不出來。
“你說我著不著急呢？”溫斯頓繼續說，“就你現在的狀態，我能放心得了嗎？”
“當然放心不了啦~萬一把幻境裏的事物當做真的，做出一些無法挽回的後果，那也是說不定的，也難怪溫斯頓少爺會這麽關心我。”暗面的身影逐漸在李察德身邊浮現出來。
兩個人分明用的是一張臉，但氣質上卻又完全不同。
李察德沒有說話，也沒去理會暗面話語中強烈的諷刺。
“溫斯頓少爺，我能做點什麽嗎？”李察德對溫斯頓開口，“我不想就這樣坐以待斃，應該有可以緩解的方法吧？”
“有。”溫斯頓點頭，“那就是，和它做朋友。”
聽到這個答案的李察德，差點以為面前出現的溫斯頓少爺又是個幻象。
“其實他也是你，你也是他，你們是同一個人。”溫斯頓解釋道，“不過被邪神力量侵蝕過後的它，無論是思想還是行為都會過於極端而已。
所以，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用你的愛去感化它，既然它也是你的一部分，那怎麽說服你自己，起碼你自己應該是最清楚的吧？”
李察德：……
說服自己？和自己做朋友？
這些話是怎麽聽怎麽怪異，現在的他居然要和自己交朋友？
“其實也不是很難。”溫斯頓對李察德說，“另一個我就和我相處的很好的。”
李察德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至於溫斯頓少爺說的另一個我，到底是為了開解他編出的借口，還是真有其事還有待確認。
“我會試著做的。”李察德回答。
“哦？真的嗎？”暗面嘴角上揚起弧度，“你真的願意和我這樣的人成為朋友嗎？真的嗎？那我真的好感動呀~”
李察德直接選擇無視，在陪溫斯頓少爺吃完飯後，他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既然是溫斯頓少爺提出的方法，他當然會選擇去試一試。至於能不能成功，他個人是沒什麽信心的。
雖然他很相信溫斯頓少爺的判斷，但有些事情不是憑借盲目信任就能順利解決的。
“你跟著我，到底想要什麽？”李察德開門見山地問，“這裏只有我們兩個，我想你也該坦白了。”
“你在說什麽傻話？”暗面赤著腳踩過鋪就毯子的地面，然而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他在李察德的面前停下腳步，兩人就像是照鏡子般四目相對：“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在哪兒，我就會在哪兒，這難道很難理解嗎？”
“那你想做什麽？”沈默半晌，李察德又問。
“我想做什麽？”李察德伸出右手的食指搖了搖，“不不不，你似乎理解錯了什麽。不是我想要做什麽，而是你想要做什麽。
作為你的暗面，我一直都隱藏在你內心最深處，那裏也是你所有負面情緒的歸宿。你知道我是怎麽挨過來的嗎？
言語諷刺的利刃洞穿我的四肢，包含嫉妒惡意的針刺紮瞎我的雙眼，捕風捉影的鎖鏈捅穿琵琶骨將我高掛在象征贖罪的十字架上。
李察德，你就是這樣一個容易受傷的人啊。但那些痛苦的心情，你是永遠無法體會的。
你以為是誰替你承擔了這一切呢？是我。是作為你醜陋不堪、卑微怯懦的我，為你承受了這一切！”
暗面隨著洩憤般的話語逐漸失控，身體被拉長直至扭曲，五官也化作了黑色漩渦。
“可我還是愛著你呀，我親愛的李察德。我一直將你當成我最寶貴的弟弟，所以我願意為你承擔這一切，我希望能用這樣的方式保護你，但你呢？
你的進步令我感到很寒心，不是你不夠努力，而是你把自己的努力，全都歸咎於他人的身上。
李察德，我親愛的弟弟，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我的一直默默付出都像是笑話！所以，我離開了，來到了你身邊，告訴你這些事的真相。”
聽完暗面的話，李察德仍然保持著沈默。這事他其實還真不知道，在他的記憶裏似乎也沒出現過精神分裂的情況。
眼前的暗面究竟是他，還不是他呢？
“你不是要和我做朋友嗎？”沒有得到李察德的回答，暗面也沒有介意，繼續說道，“那我們就來好好談談吧。你放心，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李察德：“但你會傷害別人。”
*
高級藥劑需要的材料已經備齊了，溫斯頓也開始準備制作藥劑。
“你真打算消滅那個悲慘的家夥？”和溫斯頓一樣的聲音在溫斯頓身旁響起。
溫斯頓沒有騙李察德，他確實也遇到了另一個自己。不過這個自己因為沒有被邪神力量汙染，所以從情緒上體現出來的是正面的“人物”。
“那你覺得怎麽做才好呢？”溫斯頓問。
“當然是直接幹掉李察德。”對方回答，“這樣才可以一勞永逸，像這種悲慘的家夥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他們繼續活著對社會是危害，而且對他們本身也不怎麽友好，倒不如死了白了。”
沒錯，溫斯頓的光面雖然是由正面情緒誕生的形象，但同時它也是正向情緒的極端，會本能地敵視一切邪惡、負面的東西。
“這種想法是不對的。”溫斯頓說，“就像是樹葉，它的葉面會吸收陽光的能量獲得成長得到養料，那它的背面呢？
背面雖然無法吸收到陽光，但它能幫忙依托著葉子的表面去汲取更多的力量啊。
有光存在的地方，無論是人或物也都會存在著影子。你難道能說影子是壞的嗎？然後想盡一切辦法去消滅它嗎？
假如世界只有白天，沒有黑夜。那麽世界真的能夠運轉的起來嗎？無法在夜晚休養生息的動植物都會逐漸走向滅絕。
黑與白，光與暗本身就是相輔相成的存在呀，難道你不這樣認為嗎？”
“你的說法還挺新奇。”溫斯頓的光面摸著下巴說，“我還是第一次聽人說光暗是相輔相成，而不是敵對的。”
“任何事物都具備兩面性啊。”
“但是我拒絕讚同你的想法。”光面說，“黑暗就是需要被消滅掉的，它們是所有負面情緒的集合體，會成為那些邪神的養料，會滋生恐怖的事情發生，所以不能留著它們。”
“邪神？你指的是紅樹林樹海村裏的那位？”溫斯頓好奇問，但手裏的動作並沒有停下，繼續調制這試劑。
“祂曾經是，但現在不是了。”光面侃侃而談，“而準確的說法應該稱祂位黑暗神。因為祂被世界意志同質化了，成為了運行世界規則之一。
其實之前也有過黑暗神，但因為神戰的緣故隕落了，這位置空了出來，直到被這個外來的家夥撿了漏。
但看現在的情況，這位黑暗神應該還在恢覆期，而阿爾瓦的那位教皇，已經做好登上神位的準備了。
這倆家夥以前就不老實，說不定在私下已經密謀好什麽事情呢。咦？等等，我怎麽會說這些內容？這和我好像沒什麽關系吧？”
“你有沒有可能以前是太陽神之類的？”溫斯頓隨口問了句。
“太陽神？”光面楞了楞，“太陽神和月亮神私奔過，這肯定不是我。”
反應過來的光面看向溫斯頓的背影；“你，該不會是以為，你自己是什麽大人物吧？你要搞清楚我和你是一體的，我的本質就是你。
你要真是什麽大人物，我能不知道？我可是最清楚你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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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斯頓睜眼醒來時, 已經是中午了。
他單手撐著床半坐起來，身邊就傳來李察德的問候聲：“溫斯頓少爺，休息的還好嗎？”
“李察德, 早呀。”溫斯頓懶散地打了個哈欠 , 然後看向窗外的天色，“已經是中午了嗎？”
“是的。我見您休息得很好，所以沒有及時叫醒您，抱歉。”
“沒關系啦，反正也沒什麽重要的事……不對，還是挺重要的。”溫斯頓整個人一下就清醒了，“布萊倫的草藥送來了沒有？”
“已經在早上送來了。”
“那趕緊吃飯，然後就去制作藥劑。”溫斯頓走下床，取下掛衣架上的衣服往身上穿, 李察德也動手幫忙整理。
溫斯頓具備自理的能力，所以不需要人幫忙穿衣服。當然, 打領帶這種細致活除外。
“不著急。”李察德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道, “最近您都沒怎麽好好休息過。”
“就是啊~溫斯頓少爺最近都沒好好休息過呢。這都是因為誰呢？不就是因為你呀~我親愛的李察德。”暗面的聲音突然李察德耳邊傳來, 他下意識地偏頭，然而周圍卻空無一物。
“李察德，你聽到了嗎？”李察德再次轉過頭看向面前的溫斯頓，然而此時的溫斯頓七竅流血，空洞的眼眶裏一片漆黑，就這樣靜靜地直視著他。
還沒等他做出下一步的反應，一道溫暖的光芒將他給裹了進去。他下意識地眨眼, 發現眼前的景象又恢覆了原樣。
“李察德。”就在這時，他聽到溫斯頓的聲音。此時的溫斯頓表情顯得很嚴肅, 他微皺起眉，“你已經聽到那個聲音了，對吧？”
李察德張了張嘴，話卻堵在喉嚨說不出來。
“你說我著不著急呢？”溫斯頓繼續說，“就你現在的狀態，我能放心得了嗎？”
“當然放心不了啦~萬一把幻境裏的事物當做真的，做出一些無法挽回的後果，那也是說不定的，也難怪溫斯頓少爺會這麽關心我。”暗面的身影逐漸在李察德身邊浮現出來。
兩個人分明用的是一張臉，但氣質上卻又完全不同。
李察德沒有說話，也沒去理會暗面話語中強烈的諷刺。
“溫斯頓少爺，我能做點什麽嗎？”李察德對溫斯頓開口，“我不想就這樣坐以待斃，應該有可以緩解的方法吧？”
“有。”溫斯頓點頭，“那就是，和它做朋友。”
聽到這個答案的李察德，差點以為面前出現的溫斯頓少爺又是個幻象。
“其實他也是你，你也是他，你們是同一個人。”溫斯頓解釋道，“不過被邪神力量侵蝕過後的它，無論是思想還是行為都會過於極端而已。
所以，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用你的愛去感化它，既然它也是你的一部分，那怎麽說服你自己，起碼你自己應該是最清楚的吧？”
李察德：……
說服自己？和自己做朋友？
這些話是怎麽聽怎麽怪異，現在的他居然要和自己交朋友？
“其實也不是很難。”溫斯頓對李察德說，“另一個我就和我相處的很好的。”
李察德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至於溫斯頓少爺說的另一個我，到底是為了開解他編出的借口，還是真有其事還有待確認。
“我會試著做的。”李察德回答。
“哦？真的嗎？”暗面嘴角上揚起弧度，“你真的願意和我這樣的人成為朋友嗎？真的嗎？那我真的好感動呀~”
李察德直接選擇無視，在陪溫斯頓少爺吃完飯後，他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既然是溫斯頓少爺提出的方法，他當然會選擇去試一試。至於能不能成功，他個人是沒什麽信心的。
雖然他很相信溫斯頓少爺的判斷，但有些事情不是憑借盲目信任就能順利解決的。
“你跟著我，到底想要什麽？”李察德開門見山地問，“這裏只有我們兩個，我想你也該坦白了。”
“你在說什麽傻話？”暗面赤著腳踩過鋪就毯子的地面，然而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他在李察德的面前停下腳步，兩人就像是照鏡子般四目相對：“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在哪兒，我就會在哪兒，這難道很難理解嗎？”
“那你想做什麽？”沈默半晌，李察德又問。
“我想做什麽？”李察德伸出右手的食指搖了搖，“不不不，你似乎理解錯了什麽。不是我想要做什麽，而是你想要做什麽。
作為你的暗面，我一直都隱藏在你內心最深處，那裏也是你所有負面情緒的歸宿。你知道我是怎麽挨過來的嗎？
言語諷刺的利刃洞穿我的四肢，包含嫉妒惡意的針刺紮瞎我的雙眼，捕風捉影的鎖鏈捅穿琵琶骨將我高掛在象征贖罪的十字架上。
李察德，你就是這樣一個容易受傷的人啊。但那些痛苦的心情，你是永遠無法體會的。
你以為是誰替你承擔了這一切呢？是我。是作為你醜陋不堪、卑微怯懦的我，為你承受了這一切！”
暗面隨著洩憤般的話語逐漸失控，身體被拉長直至扭曲，五官也化作了黑色漩渦。
“可我還是愛著你呀，我親愛的李察德。我一直將你當成我最寶貴的弟弟，所以我願意為你承擔這一切，我希望能用這樣的方式保護你，但你呢？
你的進步令我感到很寒心，不是你不夠努力，而是你把自己的努力，全都歸咎於他人的身上。
李察德，我親愛的弟弟，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我的一直默默付出都像是笑話！所以，我離開了，來到了你身邊，告訴你這些事的真相。”
聽完暗面的話，李察德仍然保持著沈默。這事他其實還真不知道，在他的記憶裏似乎也沒出現過精神分裂的情況。
眼前的暗面究竟是他，還不是他呢？
“你不是要和我做朋友嗎？”沒有得到李察德的回答，暗面也沒有介意，繼續說道，“那我們就來好好談談吧。你放心，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李察德：“但你會傷害別人。”
*
高級藥劑需要的材料已經備齊了，溫斯頓也開始準備制作藥劑。
“你真打算消滅那個悲慘的家夥？”和溫斯頓一樣的聲音在溫斯頓身旁響起。
溫斯頓沒有騙李察德，他確實也遇到了另一個自己。不過這個自己因為沒有被邪神力量汙染，所以從情緒上體現出來的是正面的“人物”。
“那你覺得怎麽做才好呢？”溫斯頓問。
“當然是直接幹掉李察德。”對方回答，“這樣才可以一勞永逸，像這種悲慘的家夥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他們繼續活著對社會是危害，而且對他們本身也不怎麽友好，倒不如死了白了。”
沒錯，溫斯頓的光面雖然是由正面情緒誕生的形象，但同時它也是正向情緒的極端，會本能地敵視一切邪惡、負面的東西。
“這種想法是不對的。”溫斯頓說，“就像是樹葉，它的葉面會吸收陽光的能量獲得成長得到養料，那它的背面呢？
背面雖然無法吸收到陽光，但它能幫忙依托著葉子的表面去汲取更多的力量啊。
有光存在的地方，無論是人或物也都會存在著影子。你難道能說影子是壞的嗎？然後想盡一切辦法去消滅它嗎？
假如世界只有白天，沒有黑夜。那麽世界真的能夠運轉的起來嗎？無法在夜晚休養生息的動植物都會逐漸走向滅絕。
黑與白，光與暗本身就是相輔相成的存在呀，難道你不這樣認為嗎？”
“你的說法還挺新奇。”溫斯頓的光面摸著下巴說，“我還是第一次聽人說光暗是相輔相成，而不是敵對的。”
“任何事物都具備兩面性啊。”
“但是我拒絕讚同你的想法。”光面說，“黑暗就是需要被消滅掉的，它們是所有負面情緒的集合體，會成為那些邪神的養料，會滋生恐怖的事情發生，所以不能留著它們。”
“邪神？你指的是紅樹林樹海村裏的那位？”溫斯頓好奇問，但手裏的動作並沒有停下，繼續調制這試劑。
“祂曾經是，但現在不是了。”光面侃侃而談，“而準確的說法應該稱祂位黑暗神。因為祂被世界意志同質化了，成為了運行世界規則之一。
其實之前也有過黑暗神，但因為神戰的緣故隕落了，這位置空了出來，直到被這個外來的家夥撿了漏。
但看現在的情況，這位黑暗神應該還在恢覆期，而阿爾瓦的那位教皇，已經做好登上神位的準備了。
這倆家夥以前就不老實，說不定在私下已經密謀好什麽事情呢。咦？等等，我怎麽會說這些內容？這和我好像沒什麽關系吧？”
“你有沒有可能以前是太陽神之類的？”溫斯頓隨口問了句。
“太陽神？”光面楞了楞，“太陽神和月亮神私奔過，這肯定不是我。”
反應過來的光面看向溫斯頓的背影；“你，該不會是以為，你自己是什麽大人物吧？你要搞清楚我和你是一體的，我的本質就是你。
你要真是什麽大人物，我能不知道？我可是最清楚你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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