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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嘉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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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嘉寶

女人是很敏感的動物,往往因男人的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能猜測出他內心的想法。女人的敏感因男人而起,有多愛就有多敏感。

李春同意將貓還給我,條件是由我承擔這二年為打官司花費的所有費用。他見我如此爽快也快速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什麽時候去拿貓?”我問他。

“隨便”

“那我一會就去,我今天很有空。”

他從口袋掏出鑰匙扔在我面前,拾起鑰匙走出事物所,開車前往曾經的家。

李春不喜歡貓,他之所以不肯幹脆的把貓給我完全是為了折磨我報覆我。他把貓丟在那裏,每個星期三次請保姆上門打理並餵食貓。在這之前,我一個月有二次探視它的機會。

找到貓咪,仔細觀察它的身體,還好,沒有一點病態或傷痕。貓咪和我很親,見我來了便在我腳下打滾,用頭蹭我的腳。

我將貓咪放在貓籠中。將冰箱裏的貓罐頭,寵物鈣片等食品全部裝好帶走。

回到家,母親見我抱著貓咪回來問我值不值。

我說,值!

佛爭一柱香,人爭一口氣。做錯事的是他不是我,我只是要回自己的東西。

我的父親認為我花了這麽多錢和精力只為了要回一只貓太浪費了。

浪費嗎?

一點也不。這些錢,本身就是李春的,我只不過把他的錢花在他身上罷了。我不是什麽貞節烈女,離婚時我接受了他們家付給我的贍養費。

抱著貓躺在床上,它舒服的打著呼嚕。

當初是怎麽看上李春的?

忘了,不記得了。

懷裏中的貓咪伸出小舌頭舔著自己的爪子,我抓起它的爪子用力捏了幾下。對它說,下次,給你找個基諾李維斯當爸爸好不好?

鐘嘉寶啊鐘嘉寶,你也有今天?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變臉沒找她拍真是可惜了這麽塊料兒。

“表哥”虧她叫得出口。

“你養兔子了?這麽肥。”我指了指她懷中的兔子。

“是貓!”她將手中的貓高舉起來在我眼前晃了一晃。

打仗,我也不是常輸將軍,她也不是常勝將軍。

“鐘嘉寶,這是第幾次了?”

這女人記性不好,時常會跑錯地方,也不是一次二次了。

點到為止,我也沒太為難她,和她已經各走各的路了沒必要再糾纏下去。

晚上,翻出厚被子發了一身汗,第二天精神抖擻。

辦公室內林工早已等候在那,從他手裏接過報告,檢測出的結果和我預想的一樣。

“沒問題的話在最下面簽字。”林工指著報告最下方的檢辦方簽名欄說。

“沒問題。”迅速簽下自己的大名,他又從公文包裏拿出了些別的資料給我,沒一樣好東西,全是些超標樣本。

“沒一個合格的?”我問

“沒有”

收下資料,這些東西下午開會用得著。

從懷裏掏了包煙扔給了林工一根,他擺擺手表示不抽。

“戒了?”這道奇了,老煙槍還能戒?

“嗯”

“你臉怎麽了?”一個星期不見,他的臉變化到大。

他摸了下臉慢慢吞吞的說“貓抓的。”

貓?仔細打量了他一遍,心裏暗自好笑。

每個男人都有一只貓,曾經我也有一只,一只會咬人的貓。

“沒給它剪指甲?”我的那只貓爪子被我磨平,性子被我馴的服服貼貼。

“爪子太利不好剪。”

“那就扔了。”

“舍不得。”

這話也說的出口,大老爺們兒的,他臊不臊。沒記錯的話他也離過,怎麽就這麽想不開偏生往死裏鉆。這人,要是真想死,拉也拉不了。

下午開會,做例行匯報工作。晚上被同事們拉出去吃飯,部長也去,推不了。有些應酬是必需的,這就是人際關系。

又是照例,蘇菲打來電話讓我向她匯報工作。扯松了領帶,走到走廊,手機裏嘮叨個沒完。也許,我該學學林工也換個號碼試試。

真他媽累。一屁股坐地上,伸長腿點了根煙背靠在墻上。回想當初,自己也是個有志青年。幾年一過,當初的種種理想已變成海的女兒,一戳就破。

抽完煙理了理衣服,別過兄弟們開車回去。開往蘇菲家的路上找了家花店包了束花,就當是我道歉的禮物吧。男人就該負起責任,我不後悔和蘇菲在一起,這一切是我自己的選擇。

當我手捧鮮花站在蘇菲家門前時,她哭了。

一把摟過她,吻住她的眼淚。她抱著我的頭,我很享受這一刻的溫柔。

“你臉怎麽了?”擡起她的下巴,她的臉上長滿了小水泡。

“過敏。”她跳離我的懷抱走到梳妝臺前照著鏡子。當然,我不知道這其實是我前妻的傑作。

“叫你少用點化學品,你不聽,看看,毀容了吧。”

這一夜,我留了下來,不過我們沒做愛。我很累,只想好好睡一覺。

李春,我不後悔認識你。回憶真的很痛,但曾經真的很美。如果認識你一定要傷到我自己,哪怕是鮮血淋漓,我還是會選擇認識你。

鐘嘉寶,有個傻瓜愛著你,知道嗎。

真當我沒見過搖頭丸?

點了杯懸浮威斯忌,腦子裏想的全是一個人,一個名叫Garbo的女人。

有時我會害怕,愛情來的太快,我控制不了,就這麽發生了。我不止一次問她為什麽愛上我,為什麽跟我走。

她說:“你是我的鑰匙。”

“為什麽呢?”我問

“愛情與機會多少無關,愛情就像是一把鎖和一把鑰匙,這個世上有太多的鎖和鑰匙。但完全相配的鑰匙和鎖是很少的,可能有些鑰匙能打開有些鎖,但最終這些鑰匙會在這些鎖中爛掉。因為他們不是從上帝手中拋出的那對。”

“你又怎麽知道我一定是你的鑰匙呢?”

“你不是我的鑰匙嗎?”

“我是你的鑰匙嗎?”

“我的鑰匙,不會甩開我的手,我的鑰匙會收我的紙條,我的鑰匙會當著我媽的面向我求愛,我的鑰匙.....”

“我是你的鑰匙。”

一把鑰匙一把鎖,這種話也只有那個女人才想得出。我永遠不知道她腦袋裏在想些什麽,有時天真的像個小女孩,有時世故的像個經歷滄桑的老太太。

點上根煙,吸了一口。

很爽,就像她一樣。

肩被人拍了一下,一個女人坐在了我旁邊。看著眼熟。

“不請我喝一杯嗎?新郎倌”她說。

是蘇菲。

她是我們婚禮的司儀,結婚照什麽的也是她幫忙找的最棒的攝影師。

“給這位小姐來杯綠蚱蜢。”於情於理都應該請她一杯。

“不,我要血腥瑪麗。”

無所謂,這酒醉不了人,全是番茄汁。

“明天就要結婚了,還出來玩?”

“被朋友叫出來的。”那群狼,看著妹妹全下舞池了,留我一人鎮守大後方。

“她不管?”

“不管,正常朋友聚聚沒什麽的。”我的她,是個可愛的女人,沒必要對別人多解釋什麽。

“她真大方。”

覺著無聊,兄弟們都不在,還是回家吧省得家中妖精胡思亂想的。好事在即,萬一她一個想不開溜人了,我找誰結婚去。

“走了,天晚了,你一女孩家的別喝太多,不行的話就打車回家吧。”

步出迪廳,外面的空氣非常的冷,地上很潮濕。站在迪廳門口,不自覺擡起了右手,就是這只手,當初被她從裏面拽了出來。

身後傳來嘔吐聲,我一看,是蘇菲。

醉成這樣,這車肯定是開不了了。我翻她包,找出她手機往她家掛了個電話,卻被她一把搶下。

“沒事兒,沒事兒,我就是胃有點痛。”她說。

“要不要上醫院?”她掛了,明天可沒人充當司儀了。

“不用,回去吧,別讓新娘子等急了。”

您別說這話多好啊,您不說我準走了,你一說,我能走嗎?你萬一出啥事兒的,你爸媽怪起來怎麽辦。再怎麽說也是和我媽一個單位的,多傻。

將她扶上了車,送回家,安心了,我自己走人。

回到家中,給她掛了個電話。這丫頭讓我背了遍她的“三不”政策。別說,還真搞笑,我一直懷疑這玩意兒是她從哪個網上抄來的。不過挺符合她風格的。

親愛的,明天,你就是我的人了。

鐘嘉寶同志拎著裙子滿場子的追打我。

這女人,剛過門就開始虐夫了,我想我以後的生活一定不太平。

親戚朋友們一個勁的起哄看熱鬧,這女人的後媽真不是個東西。平日裏頭也沒少虧過她,關鍵時刻不幫忙也就算了,還往死裏整我。她拿了把掃把遞給Garbo,大家馬上接口說要Garbo演出一場現代版的金玉奴棒打薄情郎。

在場的人士,不管是否是對方的朋友或親戚,只分二派,男歸男派,女歸女派。

女士們圍在新娘面前一人手上晃一根筷子表示她們手裏都拿了把掃把。她們提出要求,新郎免打可以,但一定要打動在場的所有人,不然,新娘今晚將會被不明人士給劫走。

這還得了?我老婆,哪輪得到別人來搶。我只能保證我能打動我老婆的心,至於別人的心打不打得動,這可不是我關心的範圍了。

那女人啊,急的是,別提了。認識她到現在,我總算有了點威風樣的。

鐘嘉寶,急了?

感覺不錯。

“新郎倌還楞著幹嘛,快發紅包呀。”

好在司儀一句話救了場,不然急壞我老婆那可就不行了。

女士們,一人一個紅包,罷了,總算,得以和老婆重聚首。

“還敢打我嗎?”再惹惹她,這小妞路子得搞搞正,不然以後被她吃死了,日子,難過!

她瞇著眼睛,壞笑,出其不意的往我臉上親了一口。算了,算了,不計較了,以後好好待老公就行了。

媽的,又沒出息了。

我們顧了支小型樂隊專為婚禮伴奏,開場舞由我和她先跳。

拉著她的手,我們跳起了探戈。伴奏樂曲是Por una cabeza。這首曲子是Garbo非常喜歡的電影聞香識女人和真實的謊言中的電影插曲。

小提琴高調又內斂地引領著旋律,Garbo踩著探戈舞步,表情驕傲的像個女王。一個轉身將帶著挑逗卻又欲迎還拒的她拉回了身邊,極快的速度中,我低下了頭吻上了她的胸口。

這個女人惹火的本領不是一般的高,她的一支腿纏在了我的腰上。

拖住她的臀,摟住她的腰,我們二個同時甩了下頭。

放下腿,將她甩了出去,再一個旋轉,將她拉了回來。

是我的,還是我的,出去了,還會回來。

“停,停,我頭暈!”她搖搖晃晃的拉住了我的衣服,非常嬌弱的樣子。

“來,我揉揉。”兩手按住她的太陽穴輕輕的揉了起來。

跳的時間太長,她的臉色非常紅,我將她帶了出來吹吹風。她的手勾在我的手臂裏,頭靠在我身上。

“Garbo.”

“嗯?”

“你最大的願望是什麽?”

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像根藤一樣永遠纏著她,我只是想聽聽她想的是不是和我一樣。

“這個啊.....”她的尾音拖的很長。

“是什麽?”她已經是我的妻子了,可我的心還是會狂跳不止。

“我最大的願望是...........”我低下頭方便她俯在我耳邊說悄悄話。

“這個啊。”古靈精怪的女人,想的東西也奇怪,不是普通人能想到的。

“不行嗎?”她板著臉問。

“有點困難。”的確是困難,還不是一時半會能辦得到的。

“老公,這是我最大的願望,反正,你一定要滿足我,就算你騙我,心裏有多不願意也不準說出來。”

怎麽像個小孩子,大喜日子的說這麽些喪氣話。

“我答應你,真的。”這是實話。

我很感謝鐘嘉寶給了我一次機會。她的這個願望,不止給我,也給她帶來了希望。Garbo謝謝你。

婚禮上發生了件不大不小的尷尬事。說小,是因為我不在乎這些事,全是些無所謂,無關緊要的事。說大,它對鐘嘉寶的刺激可能要大一些。

我的母親,在我的婚禮上正式收蘇菲做了幹女兒,並把本屬於鐘嘉寶的那只長媳手鐲送給了蘇菲。

我的岳母,鐘嘉寶的母親,當場臉氣綠了。周圍有議論的聲音,沒人大聲說話。有的只是表面的恭敬與客氣。

她的臉色看不出喜怒。

我和母親早就把話說開了,我問心無愧。

只是我一直瞞著蘇菲是我以前相親的對象,她一直以為蘇菲只是我母親單位同事的女兒,一個在婚慶公司工作的無關緊要的人。

“笑一個,這麽喜慶的日子咱們別計較這些了。”

有些事女人還是不要知道的比較好。知道了只會胡思亂想,怪煩人的。本來就是沒有的事,偏生喜歡扯些出來搞搞事兒。

“哪能呀,我像是這麽小氣的人嗎。”她非常甜的沖我笑。

每次只要看到她的笑,我也會跟著笑。

“本來長的就人比花焦的,還敢出來跟我搶老公,我呸呸呸!”

看看,還說不計較。

不過,聽著舒服,我挺喜歡看她生氣的樣子的。

“行了,小醋壇子,咱們開溜吧。”我低下頭在她耳邊吹著氣,有點忍不住了。

“啪”一耳光甩了上來,她用手指著我的鼻子“你,不準色瞇瞇的看著她,心裏更不準色瞇瞇的想著她,更不準偷偷摸摸的去找她。讓我知道你和她有半點不清不楚的,我打斷你的狗腿,剪了你的子孫根,殺光你全家!”

“啥?”

李春將煙頭彈到了煙灰缸內,並不掐滅而是直接彈射出去,手勢非常輕巧。不知為什麽,我不喜歡他這麽做。沒來由的。

他的手揉著我的頭發,另外一只手握住我的手並搭在自己的身上。

“還氣呢?”他問我。

“哪能啊,又不是小孩子家家的。”我還真沒生氣,別太小看我了。

“等過年放假了,我們去泰國渡蜜月好嗎?”

“我要看人妖表演,我還要摸人妖的咪咪!”這事兒,我早想幹了,人妖是不是真的長的比女人好看?

“就知道你會這麽說。”放開我的手,他擰了擰我的鼻子。

我任他擰我鼻子也沒阻止,等他擰夠了,我說了句吐血的話“我鼻子挺吧,裏面可沒撐鋼筋!”

“哈哈......”

他笑的時候還真的是很沒氣質,一點也不憂郁也不性感,就像個二百五。

“親愛的,我告訴你個秘密。”我在他耳邊說道。

“嗯?”他看著我的眼睛,眼睛裏有一潭水,很是溫柔。

“蘇菲的鼻子是撐過的,娜姐用索尼的紅外線照相機照過的,真的,鼻子這裏有金屬塊的。”

“你還真無聊”他將我翻到他身上打了我一下屁股。

“輕點,輕點。”內傷沒痊愈又遇外傷,可真痛啊。

“你剛才怎麽不叫輕點兒?”

“把手放下!”

“哎,都老夫老妻了,有什麽關系。”

“你還真是個亂沒正經的老油條!”我咬了他一口。

我們沒有睡意,都很享受這一刻。

“鐘嘉寶同志,我代表人民,代表政府,代表黨,鄭重的再問你一次!”

“什麽?”

他倒不好意思了,對著我傻笑,就是不說。

“說吧,什麽呀?”我還真好奇他能問些什麽。

“你當初為啥有勇氣來拉我的手,你就這麽肯定我能跟你往外跑?萬一我甩了你不理你怎麽辦?”

“就這個?沒有再質量高點的問題了?”

“嗯”他還點了下頭,樣子非常可愛,像個孩子。就是不知道這個小孩能不能承受得住打擊。

“俺娘說了,有條件的就上,沒條件的創造條件也要上。俺條件還算可以,也不差,那俺就直接上了唄。正好,你旁邊不是沒人嘛,正好俺看到了你,也正好俺對你也就那個啥那個啥了...”不說了,怪不好意思的。

“說清楚,什麽叫那個啥那個啥的。”

“就是......”真是說不出口吶。

“你對我一見鐘情!”這話可是他說的,我沒說啊。

“死皮!”

我的新婚之夜像是張褪了色的老照片,雖說不再愛了,可再翻開,淚水還是會蒙朧了視線。

李春的母親,我的婆婆堅持要在酒店擺桌。我的母親,李春的岳母堅持要在自己燒菜擺桌宴請賓客。不用說了,回門,回門,肯定是要回自己娘家過的。李春他們家來了很多人,包括他的二位堂姐,三位表妹,一位表姐,四位姨媽,二位叔叔。還有一個人,我婆婆的幹女兒蘇菲。

母親為了這次回門早在前一天就開始準備了,只等客人一來馬上就和我爸燒菜,速度非常的快不亞於專業廚師。

“小燕,你菜燒的還是這麽好。呵呵”說話的是我公公,李春他爸。

我隨母姓,母親小時候排行老五,鐘五燕,上山下鄉那會把名字了改成鐘愛國。有意思的是我婆婆姓夏。

婆婆畢竟是婆婆,舉止是何等的優雅。她拉起我的手往我手裏套了枚戒指,然後給了我一個紅包。

飯桌上,我和李春坐在靠近我父母這邊。對面的是李春父母和蘇菲,左右二側分別是他的堂姐,表姐妹,叔叔,阿姨們。

我的婆婆在開菜後第一筷子先夾給了蘇菲一只魚頭。

李春在底下握住了我的手,他用筷子在魚肚子上夾了頭一塊肉給我,隨後把魚尾夾下放自己碗裏。

親戚吃飯也就吃個氣氛吃個熱鬧,大家不停的嘲弄我和李春。

“嘉寶,聽說你是明中畢業的?”問話的是李春的大堂姐李莉。

明中是我們市裏最有名的一所學校之一,它是初中部和高中部合並在一起的學校。我是少數由初中部直升進高中部的學生,我們高中大多數的還是外校學生考進來的。

“是的,我在那裏渡過了七年時光。”

“真巧,我和蘇菲也是明中畢業的,和你一樣在那揮霍了七年的青春。”

不知她大堂姐是何用意,總覺得她話裏有話。

媽媽說了,少生孩子多種樹,少說廢話多吃菜。吃菜,吃菜。

可偏偏有人不放過我。

“嘉寶,我們是校友哦。”蘇菲朝我微笑。

“學姐好。”我打起了招呼。

“明中出了不少名人,你以前是哪班的?”她又問我。

“教務組姚務清,姚老師班的。”怎麽說我以前也是才女一個,姚老師班可是那界的明星班,報紙上都登過。不過我不會告訴她們,因為我爸爸的關系我是開後門進去的。

“姚老師班的呀,我對你有印象了。”她大堂姐李莉放下了筷子不緊不緊的說“大學畢業後我回明中參加過幾次校友活動老聽有人提起明中才女莊稼寶的,是說你吧。”

“同學亂取的。”

“名字聽著有點像,就不能肯定,看來真是你呀。”她的堂姐一再追著這個話題不放。

“聽說,明中最出名的是才女莊稼寶和才子莊非子。”

我母親在桌底下踢了我一腳。

這般人,無非是緊咬著我的過去不放罷了。

“但願紅旗飄萬代,重在教育下一代!怎麽把校長忘了?他可是明中的大名人,好歹也是他學生,忘了老師可不好哦。”

我的第一次,給了莊子非,我的同班同學。高中時發生的事,沒什麽後悔的。成績好,名氣大了這種事也就傳開了,就算沒有,別人也認定你們是一對。

沒什麽可隱瞞的,和李春認識的時候就告訴過他,他是我第二個男友。初戀男友考上大學後認識了別的漂亮MM,我們就分手了。他也告訴我他以前的戀情,彼此坦誠就好。

她的大堂姐是個非常會說話的人,氣氛調動的很好,只是時不時的喜歡拿我開一下玩笑。開一些無傷大雅,不大不小的玩笑。

聽說,她的大堂姐和一個有婦之夫搞在一起破壞了別人家庭。我不喜歡和這種人打交道,不過也止於聽說,是不是有這回事兒我倒不知道,而且她又是李春的姐姐我也不好意思發作。

李春幾次在桌子底下偷捏我的手。

我也捏了回去。

時間長了,我們年輕人皮了,大人們歸大人們聊,我們年輕人歸年輕人聊。我們家客廳大,也看不出擁擠。大夥兒坐在沙發上打開拉卡OK開始唱起了歌。

李春非要和我對唱,他也不害臊。我們倆對唱了一首 Nobody Wants To Be Lonely .

還好,還好,學校時練了幾年外語唱唱外文歌還能唬弄唬弄人。

我們一首唱下來沒有一個不說唱的好的,嘿嘿,也就一般啦。

“嘉寶,真羨慕你們。”她小堂姐坐到了我身邊,為表示親熱還勾起了我的手。

“謝謝。”

“你們倆,別在那兒你儂我儂的了,存心讓旁邊的人眼紅是吧?”她大堂姐又打趣道。

李春話不是特別多,看的出來,他是疲於應付這群親戚。這些日子太累人了,嗓子也有些痛,能不說話就不說話養養精神。

李春的一個最小的表妹跳到了我身上,這小姑娘大概才上初中吧,也是個調皮搗蛋的。摟住我脖子一口一個姐姐的非要我告訴她我和李春的戀愛過程。

“姐姐,你就告訴我吧,你是怎麽認識我哥的。”

實在是說太多了,每個人都問,結婚時又說,我覺得都說爛了。

“姐姐,你就告訴我你是怎麽勾我哥的吧。”

勾?我討厭這個詞。小丫頭,學著點,姐姐教教你。

“怎麽說勾呢,這叫兩情相悅。”我告訴了小表妹。

“可是哥哥當時有女朋友了呀。”

就這麽讓我下不了臺?

我看了看蘇菲,發現她也正看著我。李春呢?這死貨色唱完歌後倒頭就睡在在沙發上了。我也不指望他拉我一把了。算了,這幾天我們大家都非常累。

“愛情不存在侵權行為,只要沒結婚就有權隨時更新愛情。”還好,平時跟娜姐現學了東西藏肚子裏。

“姐姐,你真厲害!”

這個我接受,你就慢慢崇拜我吧。

看來小表妹是真心接受了我,她趴我肩頭上小聲的問“要是,還有女人等著哥哥呢?”

這小姑娘這回沒不給我臺階下,知道這種問題不宜大聲問出來了,有長進,我喜歡。

“愛情沒有先來後到,不許排隊等候。”我說的很幹脆。

“姐姐,你收我為徒吧。”這小姑娘特有意思,馬上從我腿上跳了下來跪在了地板上“師傅在上,請受徒弟一拜!”

收,收,收,長這麽還第一次有人給我下跪當是我神一樣的拜。

笑鬧過後,我扶李春先回我的房間休息,然後開始幫忙把那些個餐具什麽的拿到廚房。

“嘉寶,杯子在哪兒?”蘇菲進了廚房在我身後問。

“哦,在這兒。”我拿出了一只幹凈的玻璃杯遞給了她。她從飲水機裏倒了點水,然後走了出去。

“你先出去吧,我來弄。”母親把我趕出了廚房,堅持不讓我插手。

“媽,沒關系的,我幫你。”廚房只有母親一人,她再能幹這些東西洗起來也是挺吃力的。

“出去,出去。”

最後,我還是被母親趕了出來。

路過房門口時,我看見蘇菲坐在我的床上。

李春來了,這真是心電感應嗎?

就在我們討論各自的老公,男友,情人的時候他來了。

“都走遠了,別看了,你還不去換衣服?”麗娜在我背後又擰了我一下屁股,她最近火氣很旺手勁也很大擰人特別痛。

“娜姐,下午就全仰仗您了。”

我像火箭般的沖了出去,一分鐘內換好了衣服然後離開走到大門口等李春。

李春的速度比我還快,他的車早就等在了門口。

坐在他的車上,我很興奮。我們好似對秘密私奔的男女,我的丈夫是世上最棒的男人,我為能擁有他而感到驕傲。

“去哪兒?”我問他。

“回家。”

難得逃班出來,我還不想回家,我想和他手拉手在街上逛逛。我有個非常傻冒的念頭,我現在這麽幸福就應該拿出來顯,羨慕死那群單身男女們。

“別回去了,我們去別的地方。”我說

“開房?”他問。

“哎喲,你臉皮還真厚!來,來,姐姐量量看有多厚。”我伸手扯他臉皮不放手,左轉一圈右轉一圈。

“鐘嘉寶,你別惹我啊!”

“就惹你怎麽著,怎麽著?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怕死不是共產黨!”不放手,就是不放手。

“嘿嘿!”他陰不陰陽不陽的沖我怪笑,“小心我“發克油”了你。”

哈,就他這樣的還能把我怎麽著。“哎呀,我好害怕呀,不要呀!求求你,求求你,快點來“發克油”我吧!”

“小姐,有沒有興趣去荷裏活發展?我是星探哦~~~”他拖著嚴重走音的港臺腔問我。

故意先不回答他的問題,假模假樣的從包裏陶出面照妖鏡,“哎!我不做明星很多年了!”

“哈哈”

他又笑了出來,他笑的時候還真像個二百五。

繼續我的搞笑功力“想當初哦,人家以一部臥貓藏鼠打進荷裏活哦,一夜之間哦,米有人不知道偶滴名字哦,哎喲,偶那個時候哦,紅到發紫哦,連那個啥死皮剝割耳的導演哦,也要找人家去拍那個那個啥ET回憶錄哦。”

“那是章子怡小姐吧。”

“死相,你就不能讓我多幻想一下自己是個大明星?”為了咱倆的生命安全我放棄了打死他的念頭,他掛了我可不會開車。

我以為她下午已經有了安排,想不到他真的是直接將車開回家。

剛進家門我就被他抵壓在了墻上。

李春,我信你。

我已經沒有後援團了,和你一樣,大家都赤條條的了。以後我的身後不會再有一個後媽了,你要讓我依靠,你要做我的智囊團。

離開更衣室時,娜姐依然盤腿坐在地上像個僧人般在打坐。我沒有打擾她,我們沒有吵架,我們沒有意見不一致,我們只是將友誼升華到了一個更高的境界。

李春

昨晚你走後,小朱打來電話找你,可你手機關機了。

李春很好,對我很好。自從小朱電話事件後再也沒有發生類似的事了。他請了一星期年假帶我出去玩算是補我們的蜜月。我們去了泰國,一路玩的很盡興。有時我會忍不住問他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是不是他在補償什麽。別說我捕風捉影,別說我胡思亂想,我是女人,有些事,我真的能感覺到。

我已經沒有後援團了,一切都得靠自己的努力,有些事是靠不了別人的。對於我現在的情況,我選擇了一個最笨的辦法。假裝不知道。

我看了很多書,愛情,婚姻,家庭方面的書。書上說,無理取鬧的女人只會把自己的男人推向另一個女人的懷抱。

歇斯底裏,我很怕變成這樣。

我和他之間隔著一張紙,誰也沒有勇氣去捅破它。那就不要捅破,讓時間來證明這一切。難過時,多想想他對我的好,我會笑。

對,鐘嘉寶,保持下去。

保持下去,要堅持,要努力,要控制。

從泰國回來後,我們的濃情蜜意沒有變淡反而越來越濃烈,無時無刻,只要他有空或是我有空我們就會粘在一起。

娜姐我和很好,只是她不再開口和我說些愛情方面的問題。她不提,我不問。

從一本書上我看到一句話,結婚後一年內是感情最容易崩潰和松動的一年,很多新婚夫妻都在結婚後一年內離婚的,其次是七年,十四年。

感情最穩定的是婚後第二年,有了孩子,大家也都死心了。

婚後第七年,再濃的茶也會變成白水一杯,摸著對方的手就像左手摸右手,沒有感覺。

婚後十四年,該盡的義務全盡了,孩子也大了,以後的事也不用太操心。

扔掉手上的書,看不下去,越看心越涼。我的生活,我做主。好樣的,鐘嘉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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