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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嘉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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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嘉寶

又是一個工作日,我坐在顧客用化妝鏡前打著隔離霜,描著眉,刷著睫毛膏。麗娜朝我走了過來拍拍我的肩說“妖精,下班去不去唱歌?”

“不去,太晚了。”

她拿了把大刷子沾了點桔紅色系的胭脂掃了下我的臉,我拿起鏡子照了又照。

“安娜蘇在錢櫃訂了位子,聽說有幾個不錯的男人,搞個聯宜,一起去吧。”

“還有誰?”

“嬌蘭也去。”我們這有個習慣,不愛叫人名直接都叫商品名,就像我常被人叫LANE一樣。

同意了麗娜的邀請,她朝安娜蘇櫃臺方向打了個0K的手勢。

十點下班前,我擦幹凈自己的臉,拍了層散粉壓壓底,化了個小煙薰眼。麗娜學我樣也化了個煙薰妝。

從車庫騎出小毛驢,麗娜坐我身後,我們朝著錢櫃出發。

包房內男士們還未到,我們幾個先點了些吃的和飲料,邊吃邊唱邊等人。

女人多就這點不好,太吵。為了個話筒爭的你死我活完全不顧往日姐妹情份什麽的,我瞄準時機先下手為強奪得了麥霸比賽第一場開唱權。

接下來一個個輪流唱,又唱又跳的我們像是群沖出牢籠重獲自由的囚徒般瘋狂。一個小時後安娜蘇小姐的手機響起,男士們有事不能前來讓我們自便。

氣氛很好,他們的缺席絲毫沒有影響到我們唱歌的心情。

麗娜的手勾住了我的脖子,她悄悄的和我咬著耳朵,“妖精,明天陪我出去吃飯。”

她說的吃飯的意思其實是指相親飯,她每次相親都是由我陪著去的。我們搭檔到現在為止還處於天下無敵狀,花心男們從來沒能逃出過我的眼睛。

麗娜相親有個怪媲,喜歡把自己往醜裏打扮,穿著她媽媽十幾年前的工作套裝,頭發梳的一絲不茍。我和她相反,我打扮的光鮮亮麗,還得時不時的給男方打眼漂。他接了,就死定了。他不接也不見得有好日子過,只能說明他暫時通過了我們的初步考驗。

我的搭檔麗娜是個有意思的人,我問她相親至今有什麽心得體會沒。她只說了一句非常生動的話,抓牢自己的褲子。

這話沒錯。遇著帥哥,遇著有錢又有臉蛋的帥哥一定要把褲子抓抓牢,就算是為了自己和為了自己的下一代。

“明天什麽時候?”我問她。

“明天晚上七點半老上海飯店。”

結束後,我開車送麗娜回家,自己到家時差不多要淩晨二點了。

早上,耳朵再次被對面的廣播喇叭叫醒。打開窗,小朋友們排的整整齊齊的做著兒童廣播體操。

因為做一休一的關系,我一個星期裏只有一個休息日能碰得到我的父母,平日裏頭我休息時他們都在上班。

客廳的飯桌上留著媽媽為我準備的早飯,一籠熱氣騰騰的小籠包子。拎了一只塞進嘴裏,驚覺自己竟沒刷牙。真是越老越糊塗,這恐怕是老年癡呆癥的前兆吧。

拿著牙刷站在窗前,小朋友們已做完廣播體操進了教室。眺望天空,萬裏無雲,又是個好天氣。刷完牙,我掀開被子拉出鉆在我被子裏睡懶覺的貓咪,這小東西不教育教育不行,越來越懶了。

抱著貓咪站在窗臺前,欣賞窗外的美景。

五月的天氣早晚溫差還是很大的,我依稀聞到了夏天的味道,太陽親吻肌膚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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