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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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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打算

明裳羞得臉悶熱, 她埋在李懷修胸口,大腿被一只寬厚有力的手掌擡了起來,跨坐到腰間, 她兩只柔荑下意識去推拒男人的胸膛,卻軟弱無力, 不時輕抖兩下, 頗有些欲拒還迎的意味。

“皇上不是要看孩子嗎?”

她紅著臉,咬唇反問。

李懷修低笑一聲,聲線悶沈,“朕先和孩子他娘做這種事,不是理所當然麽?”邊說, 手掌扣緊了女子的腰身, 另一只手撥開自己腰帶的暗扣,將金線繡著龍紋的大袴一把扯了。

冰裂紋花窗外雲霧浮動, 宮人無聲無息地候在廊下等著主子傳喚叫水, 偏殿繈褓中兩個娃娃吃飽了奶水,睡得正酣, 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明裳那雙眸子如沁了勾人的春水,綿軟的手臂搖搖欲墜, 被放到案上,繼而又跪去屏風處, 膝蓋磨得發疼, 牙雕的琉璃浮動著她雪白玲瓏的影子。

不知多久, 她伏在男人胸膛裏, 喘息微微,眼尾紅紅,“皇上是不是還在生臣妾的氣?”

李懷修扣住女子兩條手臂免得她亂動, 他瞇了瞇眼,眸底冷淡清醒,“你這樣懂事,朕生什麽氣?”

他將那副身子調轉到自己面前,動作又快又重,不想她這時候提那件事掃興。

明裳漂亮的腳趾蜷縮到一處,兩條細白的腿抖了兩下,迷迷糊糊地判斷出這位已是很生氣了,她咬緊唇,在喘息的空當一鼓作氣,脫口而出,“臣妾入宮前確實早已柳大人相識。”

話落,殿內一瞬的死寂,她感受到男人手掌鉗制自己手腕的力道那樣得緊,她睫毛輕顫了顫,想去看清這位的臉色,男人卻猛地甩開她的手,上身壓著的重量驟然離開。

李懷修下頜繃緊,面如寒冰地坐起身,額頭的青筋隱隱跳動,他沒再看床榻裏的女子一眼,沈默地去穿鞋履,對外面喚道:“來人,更衣!”

宮人們在外候了半個時辰,月上中天,伺候的宮人昏昏欲睡之際,倏地驚醒。全福海也嚇了一跳,皇上這道傳訊怎麽和以往不一樣呢?宮人請示要不要進去,全福海猶豫一會兒,悄摸摸拂了拂手,自己去裏頭聽聽動靜。

內殿裏,“皇上……”明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自後環住李懷修的腰身,柔弱可憐的模樣,祈求他心軟,“皇上別走,是臣妾錯了。”

李懷修脊背僵硬,他扯著唇線,側身用力把女子拉入懷中,他瞇著眼,鉗住那張精致姣好,仿若人豢養的金絲雀一般漂亮柔弱的臉蛋,給她最後的機會,“錯了。”他反問,“錯哪了?”

那層薄薄的面皮兒被他捏得很疼,明裳這才知道,這位生氣時很喜歡在她身上留下些印子,“臣妾……臣妾不該欺瞞皇上。”

她想,皇上從不挑明過問,可是心裏一定會去計較,譬如昨日閉門不見她,譬如方才弄得她那樣疼,她應該說清楚,不然這位一定會一直疑神疑鬼。

李懷修雙目如墨,沈沈地盯入明裳眼中,“欺瞞朕什麽?”

該如何去說呢?

明裳輕輕垂下小臉,卻又被男人強迫擡起來,從未這般陰沈地逼問她,“怎麽,又不敢讓朕知道?”

“怕朕會殺了你,還是殺了他?”

李懷修自詡喜怒不形於色,足有君王威嚴,從未想過有一日會被一女子氣至如此。他倒是動過殺了這女子的念頭,但他最不願意承認,最想遮掩的便是他舍不得這個只會花言巧語,貪慕他的權勢地位,貪慕榮華富貴的女子。他厭惡這種感覺,卻又貪戀她在自己懷裏撒嬌賣乖,貪戀與她纏綿時的快意。

他恨不得把人關進自己的寢宮裏,日日拴在這龍榻之上。

明裳被嚇得脖頸一抖,她眼眶裏的淚水滾下來燙到李懷修手背,剛才眼淚被逼得掉了半個時辰,此時一雙眸子又紅又腫,她哽咽道:“柳大人是皇上心腹重臣,臣妾一小小女子無足輕重,皇上不如殺了臣妾,免得日後與自己的心腹心生齟齬。”

淚珠如線似的劈裏啪啦地墜,李懷修被氣得臉都紫了,氣到頭上,他居然笑出來,譏諷她,“倒是個好法子,朕現在就擬旨下令,免得朕整日被你氣得頭疼。”

狠話說歸說,李懷修仍八風不動地坐在床榻邊,也沒把懷裏哭著的明裳扔出去。

明裳衣裳算不得齊整,如綢的烏發披散在雪白的肩頭,襯得那張楚楚可憐的小臉還沒巴掌大。

她咽下淚水,試探地親了親男人如紙薄的雙唇。手臂攀附住李懷修的肩膀,伏在他頸邊,軟乎乎的委屈,“臣妾是皇上的人,皇上想要臣妾做什麽,臣妾都不會有半分怨言。”

李懷修黑沈的眼掃過她濕潤的眸子,顫顫發抖的柔荑,這樣一個生的貌美,又柔弱無力的女子,父母再多的疼愛,沒有好的家世倚仗,結局也會落入世家權貴之手,與現在的結果確實沒什麽兩樣。

他移開眼,輕推了兩下拇指的扳指,怒火降了些許。

三四年前,年少無知的錯事,她入宮後又懂得避嫌,他確實沒有翻舊賬的必要。

李懷修慢慢說服自己。

他臉色緩了緩,聽女子在耳邊軟軟諾諾,小心翼翼地繼續,“皇上想聽臣妾年少無知的舊事,臣妾現在就說給皇上聽。”

“不過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臣妾那時只想一心找到人倚仗,也不是真心喜歡。現在臣妾已經找到了比柳大人更有權勢,更加厲害,可靠,也更疼惜臣妾的人,臣妾是蠢鈍了,才會去再想以前那些糊塗事。”

臣妾那時只想一心找到人倚仗,也不是真心喜歡。現在臣妾已經找到了比柳大人更有權勢,更加厲害,可靠,也更疼惜臣妾的人……

李懷修腦海中回響著這兩句話,他挑眉瞥了眼那張的臉蛋,這人惆悵地垂著眸子,似是難以啟齒,在糾結怎麽與他說那些事。

他抿抿唇,小沒良心的,柳絮白為了救她連命都不要了,做到這份兒上,她倒好,只想著怎麽借世家的權勢做倚仗。

李懷修居然有些同情起自己的那位心腹。

他也不是真的想聽這女子年少無知和外男的情情愛愛,聽一回他怕自己忍不住再跟她發火。

李懷修淡下臉色,下頜觸到一抹柔軟,那股火氣,已經消散幹凈,他低了眼簾,指骨勾起那張惹人憐愛的小臉輕晃了兩下,方才索然的興致被再次挑了出來。

屏風外,全福海正等著皇上傳喚,好半會兒沒聽到動靜,他鬼鬼祟祟地猶豫要不要走,聽見裏頭窸窸窣窣,一聲接一聲,粗重的呼吸聲。全福海趕忙往出避,想來是宓妃娘娘惹皇上生氣又把人哄好了,這種事見怪不怪,他沒放在心上,料想是要再過一個時辰才能叫水。

結束時已是一個時辰後,明裳泣淚漣漣,疲倦不堪,她由著男人扣住腰身的擺弄,沒半分動彈的力氣。

李懷修叼了下那兩瓣紅潤的唇,冷臉威脅,“日後朕要知道你私下與他見面,朕就把你綁到朕的寢宮裏,日日關著,也別想見你生的孩子。”

本是要昏睡過去的明裳顫了一下,她癟唇,委屈嗒嗒地應過話,“臣妾不敢的。”

她濕著眸子,靠入男人溫熱的懷裏,“皇上是不是還在介意著。”

她似是一只小貓,終於開始有所不滿,“皇上有六宮嬪妃,臣妾都不曾生氣,臣妾不過是年少無知做過的事,皇上反倒這樣震怒臣妾,好不公平。”

李懷修擰眉,指腹摩挲著女子滑膩的腰臀,他想起了太後命人拿給他明年春選的名冊,但,他現在的確沒這個心思。

李懷修地垂下眼,沒回應她的話,掌心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撫女子因晴事過去,稍有鼓脹的小腹,想到什麽,似是漫不經心地提起,“不如再給朕生一個皇兒,朕便不會計較你與那人的舊日情分。”

……

翌日天明,明裳清醒時,那位早已更衣戴冠前去上早朝了,她揉了揉額頭,身下的酸月長提醒她昨夜發生了什麽,昨晚事後兩人都沒有沐浴,她忽然想起半夢半醒中隱約聽到皇上與她說的一些話,再生一個孩子?她摸摸小腹,紅唇咬緊,掩在烏發下的耳根也羞得生了緋色。

下了早朝,全福海迫不得已去請示皇上選秀之事該如何回覆太後娘娘。昨晚皇上把這事兒擱置下,但皇上才剛上朝,壽康宮那邊就有人過來問了,全福海硬著頭皮,被太後和皇上夾在中間,哪頭都得罪不起。

李懷修冷冷淡淡地掃他一眼,“去回太後,選秀一事朕另有打算。”

另有打算?

這話太後娘娘定然是不滿意的,但不滿意也沒有法子,誰叫坐在這位子上的是皇上。

全福海領了話,前去壽康宮通稟,太後娘娘對皇上敷衍了事的態度顯然有氣,也沒給他好臉色看。全福海臉上都要笑僵了,才得太後娘娘放人離開。

待禦前的人走了,太後問下面的宮人,昨晚皇上宿在哪個宮裏,伺候的小太監立即回皇上是在永和宮,召幸了宓妃娘娘。

太後對宓妃的不滿又多了一層,她回宮這段時日,皇帝進後宮十回有九回都在宓妃宮裏。宓妃聰慧,卻是太過於貌美惑人,縱使性子再過和善,與世無爭,身為一個嬪妃,也不該占據皇帝太多心神。

趙月兒見太後神情不悅,扶著太後坐回窄榻裏,從中說和,“宓妃娘娘誕下皇子公主,皇上忙於前朝多日未進後宮,想來也是掛念二皇子和小公主了。”

話雖如此,可怎不見皇帝去看看後宮別的皇嗣。

太後思來想去,還是搖了搖頭,罷了罷了,選秀一事也不能操之過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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