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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晉江文學城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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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獨家

永康帝身後跟著沈太傅、燕國公等一應重臣, 春風滿面地進入了大殿。

眾人忙起身行禮,恭賀永康帝元宵之喜。

永康帝擺了擺手,讓大家隨意, 便帶著人落了座,開始寒暄。

永康帝沒有帶後妃,沈太傅被永康帝安排在右首位, 大皇子及其女眷左首位, 褚源和夏樞位於沈太傅下首, 二皇子位於大皇子下首,和褚源、夏樞正對面,先前笑的最歡,只是等他下首的人在他旁邊坐下之後, 他臉上的笑霎時間就消失了。

夏樞掃了一眼二皇子下首坐的那人, 國字臉, 尖刀眉,眉間懸紋極深,眉下眼神如箭, 看起來五六十歲年紀,一臉風霜之色, 不像是來赴宴的,倒像是匆匆趕來的,一身黑袍上粘著星星點點的泥漿,頭發亂蓬蓬的,像是很久沒有梳洗過。

他不認識這人, 但敏銳地發現,這人跟著皇帝進來以後,好多人打量過去的眼神都是極為驚訝。

夏樞心道, 難道是進京述職的官員?

外官的信息紅棉不太清楚,夏樞自然也無從了解,不過看這人身材魁梧、渾身煞氣的模樣,不像是外放官員,倒有些像領兵的將帥。

夏樞記得將帥述職規定了是要在年前,怎麽會在這麽個時候出陌生的面孔,地位看著還不低。

不過這人身後和身旁沒有女眷,夏樞也判斷不來這人是誰,掃過之後,就把目光放到了身旁。

沒錯,燕國公帶著他那個兩個兒子,就坐在夏樞下首。

“小樞,新年好呀。”元州隔著老爹和大哥,笑瞇瞇地沖夏樞打了聲招呼。

夏樞想到這貨給永康帝提議冊封褚洵,導致褚洵得到了個空頭爵位,他和褚源間接失去大批財產,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口頭上新年好有什麽意思,你倒是來點兒實在的啊。”

元州沒想到他竟然應聲,沖老爹和大哥得意地挑了下眉,忙問道:“你想要什麽實在的?”

“新年最實在的當然是大紅包啊。”夏樞翻了個白眼,氣哼哼道:“不說多的,不給半個燕國公府,你就別開口了。”

褚源:“……”

元州&元定&燕國公:“……”

夏樞見噎到元州,燕國公和元大公子沒有黑臉,意圖幫元州報仇的意思,心裏也不怕,哼了一聲,指著元州,回頭教導貓兒:“那是個壞人,曉得不,以後見了就跑,離遠點兒。”

貓兒警惕地瞄了一眼那長得挺好看的哥哥,忙點頭:“知道了。”

元州:“……”

他想開口說些什麽,但一想到半個燕國公府他拿不出來,只能無奈地閉上了嘴,沖著大哥和阿爹狂使眼色:你們兩個倒是上啊!

燕國公和元定卻都是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狀態,仿佛沒聽到剛剛的對話,對元州的眼神完全的視而不見。

元州氣的咬牙,最終只能恨恨地瞪了一眼褚源。

褚源神情平淡地摸摸夏樞的腦袋,將人半攬進懷裏,一副親密的狀態,低語道:“元宵晚上沒有宵禁,城樓上會放煙花,河道裏會放河燈,大街上會有花燈游/行,一會兒宮宴結束了,我帶你去看看。” 夏樞頓時把元州拋到腦後,抓住褚源的手,驚喜道:“真的嗎?”

京城距離蔣家村不算太遠,但一到晚上,城門緊閉,元宵晚上也是如此,所以夏樞在城外的寒風中看過漫天煙花,知道京城會徹夜長明,卻從未看過京城的花燈、河燈。

“你要喜歡,我們就多玩些時間”褚源笑著回握住他的手,道:“今日晚上隨便玩,明日可以多睡會兒。”

“嗯嗯。”夏樞心花怒放,開心地蹭了蹭褚源的胸膛:“你太好啦。”

褚源笑了笑:“你喜歡就好。”

……

元州看著兩人親密無間的模樣,一口大白牙都要咬碎了,小聲跟旁邊的燕國公憤憤道:“就會甜言蜜語地哄雙兒開心,小樞也太容易被哄騙了吧!”

燕國公瞥他一眼,沒理他。

元定面上不動,嘴上卻在小聲看笑話:“半個燕國公府才準許你開口,確實好哄,小二本事。”

元州:“……”

元州覺得這人也太沒兄弟愛了,直接不理他,看向永康帝。

永康帝像往年一樣一通寒暄過後,便舉杯邀請在場所有人共飲。

朝臣們知道這是宮宴正式開始了,立馬坐正身子,雙手舉杯,回敬皇帝。

一杯酒下肚,氣氛就松快下來。

宮人們開始上菜,眾人準備推杯換盞。

此時,二皇子下首的男人突然舉杯站了起來,高聲道:“臣本想早幾日趕回來,恭賀皇上萬安,只是北地雪大,路上耽誤了行程,今日傍晚才到京城。臣這第一杯酒敬皇上,祝皇上新的一年龍馬精神,萬壽無疆。”

“汝南候這一路辛苦地趕回來,心意朕都知道,喝了這杯酒,就早些回去休息吧。”永康帝面帶笑容,似乎一點兒都不在意他的行為,笑道:“其他事情三日後再議,你先好好休整兩日,莫累壞了,朕和北地都需要你。”

汝南候?

夏樞心中一跳,

下意識看向褚源。

褚源神色不變,桌子底下拍了拍他的手。

夏樞調整了一下神色,繼續看向汝南候。

他記得今年不是汝南候回京述職的時間,下一年才是,這老頭兒怎麽會突然無詔回京?

難道是為馮二的事情?

可是馮二過了年就已經上路了啊,還去的是北地!

夏樞想不通這老頭兒怎麽會這個時間跑回來。

正在他疑惑的時候,汝南候和皇上結束了對話,端起酒杯,看向了夏樞這邊。

夏樞心中一秉,握著褚源的手捏了捏,示意他註意。

其實也不用夏樞提示,汝南候端起酒杯看著他們之後,全場都安靜了下來,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們。

褚源眼瞎,對目光、聲音極為敏感,自然也感受到了,他將臉轉向汝南候,神色淡淡的。

“安王。”看來這汝南候回京晚,消息倒是挺靈通,他開口道:“小兒荒唐,幾次三番擅自做出對不住安王的事,還連累大皇子,破壞你們兄弟間的感情,擾亂皇上心神,他被罰流放是罪有應得,但罪魁禍首卻是老夫教子無方,老夫在這裏替他,替自己向你賠罪了,還請原諒,莫要對皇上、對大皇子心存芥蒂。” 說完,舉起酒杯就是一飲而下。

當朝執掌兵權、位高權重的汝南候向一個只有空頭爵位、窮的滿京城丟人的瞎子道歉,大家都有些驚住了,不禁竊竊私語起來。

然而褚源卻連酒杯都沒舉,漫不經心地道:“汝南候言重了。”

現場頓時一陣安靜,大家都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不承情。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之時,大皇子憤怒地開口了:“外祖五六十歲的年紀,知道表弟做了對不住你的事情,怕影響我們堂兄弟的感情,怕你對父皇的處置不滿,冒著風雪,從千裏之外風塵仆仆地趕回來,連衣服都沒換就急匆匆地進宮,如此費心費力,不過是為了當眾向你道歉,彌補我們兄弟之間的裂痕,讓你不要覺得父皇不疼你,他做的已經夠多了,你怎能如此無禮?”

夏樞:“……”

原來是想這麽搞,夏樞覺得自己受教了,他擡頭看著褚源。

褚源倒是依舊淡定,他悠悠道:“如汝南候所說,馮顯罪有應得,是他教子無方。馮顯所做錯事,皇上已經為我主持了公道,我沒什麽意見。倒是汝南候教子無方……”

他嗤笑了一下,冷聲道:“和我有什麽關系?你想讓我有什麽反應?他對不起的難道不是他的列祖列宗?難道,你想讓我替他列祖列宗原諒他?”

眾人:“……”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萬沒想到他會這麽不給大皇子和汝南候面子。

大皇子氣的臉色發紅:“你……”

“好了。”永康帝面色不變地擺了擺手,打圓場道:“源兒不在意就行,汝南候用心良苦,也是為了皇家兄弟和睦相處,馮顯這事今日就過去了,李旭,你以後要和源兒好好相處。李茂……”

他轉頭看向二皇子:“聽說你也用心準備了一些東西給源兒賠禮道歉,快讓大家看看。”

夏樞悄悄地翻了個白眼,鼓著臉頰,桌子底下捏緊了褚源的手指。

褚源疼的嘴角一抽,趕緊伸手安撫地摸了摸他的手背,夏樞這才氣哼哼地松開了手。

褚源:“……”

“父皇,兒臣見堂弟後院單薄,便精心挑選了兩位美人兒送予堂弟,希望她們能盡快為堂弟誕下子嗣,以慰皇伯和皇伯母在天之靈。”二皇子沖永康帝匯報之後,轉身看向褚源:“堂弟,外祖做的事情天理難容,只是如今他已經不在了,無法親自向你悔過,我代他向你道歉,希望你能笑納我送你的禮物。”

話音落地,兩位大冬日的穿著輕紗的風情美人兒便從殿外走了進來。

夏樞掃了一眼,便低下頭咕噥:“一個女孩子,十七八歲模樣,眉眼含情,身材豐腴,看著是個會溫柔小意的;一個雙兒,也是十七八歲模樣,眉眼艷麗,姝色無雙,身材還很高挑,看著有點兒辣。總體上兩個都挺美的,看來這二皇子人品不行,審美倒還可以。”

褚源:“……”

他心道,你說話的時候,能不能不掐我?

到底是誰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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