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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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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小樞。”褚洵身後的馬車簾子被掀開, 一個俊美無雙的男人出現在眾人眼前。

“褚源。”夏樞瞬間眉開眼笑,顛顛小跑到馬車跟前,伸出手:“我扶你下車。”

“好。”褚源神情一下子溫柔下來。

“少卿真是好福氣。”元州瞥了一眼夏樞, 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小樞是個有趣的雙兒,我羨慕的緊呢。”

夏樞眉頭一皺, 心裏升起一股反感。

“你說什麽!”褚洵卻怒了起來,沖過去一把抓住元州的衣領:“嘴巴放幹凈點, 我嫂子的名字你不許叫。”

元州哪裏會怕他, 手指輕輕一彈, 褚洵瞬間感覺胳膊酸麻無力, 不由自主地放開了手。

元州嗤笑:“匹夫之勇,不可造就。”

褚洵最討厭別人說他無用,最好或者是只能當紈絝,扶著無力的胳膊, 怒道:“你才匹夫之勇,你全家都匹夫之勇。”

元州打量了一下他鼻青臉腫的腦袋,笑了笑, 沒說話。

褚洵登時更氣了,指著元州開始口不擇言:“我告訴你元州,遲早有一天,你們國公府都會被我……”

“洵兒。”褚源開了口,神情淡淡地道:“你先陪小樞去看馬, 我和元二公子有事要談談。”

“我……”褚洵神情委屈, 張了張嘴,整個人一下子頹喪了下去。

夏樞本想讓褚源陪他看馬的,見褚源要忙,還是和討人厭的元州有事要談, 心裏頓時有些失望。

不過在褚源的正事上,他一直很聽話。

於是收起失落,上前兩步,拍了拍褚洵的腦袋:“行了,陪我看個馬而已,怎還不高興了?”

“不是……”褚洵看了他一眼,想解釋,元州卻輕笑了一下:“讓他們留下看看戲,不好嗎?”

他低頭,手指彈了彈衣領,嘴角悠悠勾起,掃了一眼夏樞:“雖說欺負瞎子不好,但我就是喜歡當眾以強淩弱。”

夏樞和褚洵同時一楞,忙看向褚源:“什麽意思?”

褚源沒回答,只淡淡地道:“你們先過……”

“不過是瞎子不自量力,想在

小妻子面前逞能,保護自己那可憐的自尊心,但又怕自己無能被殘虐,縮頭縮尾,找本少爺私下較量罷了。”元州不懷好意地道:“可惜本少爺今兒心情好,就想找人看看戲。私下較量?”

他嗤笑一聲:“想得美。”

“我就是要讓人看看,褚家大公子是人如何被本少爺壓在頭上欺淩,卻只能窩窩囊囊地認輸。”

他看向夏樞,神色暧昧:“也讓你看看,你嫁的人是何等貨色。”

夏樞頓時滿臉藏不住的厭惡。

元州是第一個沒表現出討厭他,甚至頻頻往他跟前湊,意圖示好的男人,但所作所為卻讓他厭惡不已。

雙兒的名字除了親近之人,外人是不能亂喊的。

喊一個已婚雙兒的名字更是大忌,不說外人會怎麽想,就是雙兒的夫君聽到,會不會產生什麽猜疑,對雙兒的婚姻影響是非常大的。

夏樞知道褚源不會猜疑他,他自身性子也不在乎這些,但元州的故意所為,明顯是對他極為不尊重,甚至嚴重了說,是帶著某種輕佻意味的惡意的。

夏樞本來是有些反感,但想著兩家本就不和,沒必要和故意膈應他們的人口頭糾纏。

此時見他把厚顏無恥說的如此理所當然,還想借著褚源維護他的心,激褚源當眾和他較量,意圖□□褚源,心裏登時窩了一把火。 不過元州剛剛彈褚洵露了一手,夏樞知道他不是個簡單的,自然不會叫他得逞。

他拉著褚源的袖子,露出一個軟軟的眼神:“我心裏你就是最好的,誰都比不上你。這人有病,咱們走吧,不理他。”

說完,他拉著褚源的袖子就想走。

但褚源卻沒應他,也沒跟著往前走,反而扯著袖子,摸索著握住了他的手,神情冰冷地“看”向元州:“馬場?”

夏樞一怔。

褚源這是要應戰?

他立馬急了:“褚源,咱們不理他,他就是想激你應戰。其實我一點兒都不在乎的,他愛膈應人就膈應人去,咱不和他……”



樞一下子住了嘴。

因為褚源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我在乎。”褚源“看”著他,認真道。

夏樞鼻頭有些酸酸的。

但他更在乎褚源會不會被嘲笑。

他不要褚源因為維護不了他被人嘲笑。

“我來。”他幹脆一咬牙,挽起袖子,沖著元州兇悍道:“欺負瞎子算什麽男人,跟小爺比,小爺今兒不把你打的滿地找牙,小爺就不姓夏。”

想到不能打雙兒的家規,元州心裏一慫,面上勉強笑道:“……倒也不必如此。”

褚洵雙眼冒光,敬佩無比:“……嫂子威武!”

元州掃了他和褚源一眼,臉上掛起意味不明的笑:“靠一個雙兒找面子,不愧是褚家人。”

“你他娘的不要太過分。”褚洵一直憋氣,這下徹底炸了,從來不說臟話的侯府小公子直接飆了臟話,擼起袖子就要往元州沖去。

元州眼神一冷,拳頭比他更快,不等褚洵反應,他的拳頭就猛地朝褚洵臉上打了去:“既然如此沒家教,那我就替你家人教教你。”

夏樞嚇了一跳,根本沒想到竟會這麽打起來,忙出手想去攔截元州的拳頭。

只是有人比他更快,不過一閃神,身邊人就已消失,再看,已出現在元州身前,一把擋住了他揮向褚洵的拳頭。

而褚洵本人,已茫茫然被扯出了戰圈。

褚源並沒有和元州打下去,兩人過了兩招之後,便後退一步,停了手。

“褚源,你沒事吧?”夏樞忙上前扶住褚源,檢查他被元州打到的胸口。

“沒事。”褚源握住他的手拍了拍,權當安撫,“看”向元州:“射箭?”

元州驚疑不定地看著他,半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點了點頭,應道:“好。”

他擡腳就走,路過夏樞的時候,腳步微頓:“我不會打雙兒,不過你若是想和我比劃比劃,也不是不行……”

“趕緊滾吧。”褚洵一臉怒容地把夏樞扯到身後,怒瞪著元州:“第一局較量,你輸了。”

元州輕蔑一笑:“那也是和你哥的較量,和你有什麽關系

?”

說完,不管身後褚洵的暴跳如雷,擡腳就走。

“夫君,你好厲害。”夏樞星星眼地抱著褚源的胳膊,滿臉崇拜:“比阿爹還……不,和阿爹一樣厲害。”

他看到元州身手的老練精準,知道憑自己的能力,若真的打起來,他可能真的要不姓夏了。

只是怎麽也沒想到,褚源竟然這麽能打,不過一拳頭下去,直接把元州給打吐血了。

“大哥,你太厲害了。”褚洵的驚訝程度不亞於夏樞,瞪大眼睛:“你什麽時候學的武?我怎麽不知道?” 夏樞:“……”

一個府裏住著,褚洵得有多遲鈍啊!

就是他在家偷練武功,不過兩三天時間,就能被他二嬸找到蛛絲馬跡,一頓猛批,這褚洵……

真的太傻了!

侯府請武師,他難道就註意不到嗎?

“跟高景練過幾招。”褚源神情淡淡的,不願多說。

提到和元州的較量,他道:“元州武藝高強,這次不過是出其不意,僥幸贏了。”

他提醒褚洵:“你以後莫要再這麽莽撞,他不會對淮陽侯府的人留情的。”

褚洵頓時訥訥,不過還是有些氣憤:“他在別人那裏風流韻事再多,我都管不著,但他把主意打到嫂子身上,當著你的面都敢對嫂子言行輕佻,我就是氣不過……”

“那你也得收收性子。”夏樞敲了一下他的腦袋,教育他道:“他這身手,我都不一定能打得過,你就更不行了。識時務者為俊傑,能躲就躲,不能躲了再想辦法,千萬不要脾氣上來就沖上去,到時候吃虧的只有你自己。再者,若真是意難平,還有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呢,等你哪一天比他厲害了,天天給他套麻袋都成。”

“小樞說得對。”褚源板著臉道:“下不為例。”

褚洵神情蔫蔫的,有氣無力地踢了一下路上的泥疙瘩:“好吧。”

“不過話說回來……”眾人邊走邊說話,夏樞問道:“你今兒火氣怎麽這麽大?”

褚洵脾氣有些莽撞,但基本上不會躁,他今兒渾身火氣橫沖直撞,恨

不得把人直接給燒了。

狀態非常不對勁。

“還有你昨晚不是說不來了嗎?”夏樞上下打量他:“臉上的傷藥都沒上,就跑出來……”

“阿娘不許我上藥,她要我天天待在家裏不出門。”褚洵煩躁又茫然地看向前路:“早上飯還沒吃,她就跑到我那裏,又哭又鬧,說我不想去學堂了可以不去,只要我答應她好好當個紈絝……實在是憋的要死……我就跑了出來。”

夏樞一臉同情。

“你說我要是也不是親生的,該多好?”他楞楞的,突然道。

不等夏樞回答,他又自嘲地笑了一下:“我這樣是不是真的太沒良心了?”

“難道真的應了她那句話,連我一樣,褚家男人都是沒良心的,沒一個好的?”

夏樞嘴巴張了張,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麽去應對褚洵的話。

褚源聽著馬場上駿馬的嘶鳴,胸中按捺不住一陣熱血沸騰。

褚家男人的骨血裏都是對馳騁疆場、保家衛國的向往。

他不是純粹的褚家人,聽著馬嘶蹄響,內心都是一股戰栗和激動,褚洵一心想去北地,內心估計會更如是。

不過,他沒回應褚洵的迷茫和自嘲。

他從高景手裏接過箭筒,“看”向漫步走來的元州,說出此次應戰的目的:“一個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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