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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晉江文學城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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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獨家

褚源說景政脾氣不太好, 夏樞還以為他是個絡腮胡的糙漢子,等銀星領著人進入書房,夏樞直接瞪直了眼。

這景大人長得也未免太清俊了些吧?

圓領紫袍, 腰系金魚袋,正是三品以上官員的標配。

普通人著紫, 總會顯得膚色黑沈, 但景政穿上,襯的皮膚越發白皙,氣質越發挺拔。

近四十歲的年紀遠不像侯爺褚霖那般暮氣, 看著也就二十多歲的模樣, 若是旁人不提,夏樞肯定會把景政誤認為景璟哥哥的。

景政被帶進書房的時候, 臉上還帶著怒火。

夏樞意識到這人休沐這天也沒休息,竟是回家之後連官服都未換,就直接來找他麻煩了。

他不知道景璟和景政說了什麽, 但還是瞬間坐直了身體,嚴陣以待。

若是景政講理還好, 若是不講理……哼,那他也不講理了。

褚源聽到他的動靜, 拍了拍他的手, “看”向屋中立著的人。

“下官受了傷不便行禮。”褚源靠在床頭, 雙手不甚尊敬地隨意拱了拱, 冷淡道:“景大人過來,不知所謂何事?”

誰都沒料到, 褚源這句話剛說完,景政就噗通一聲跪到地上,沖著夏樞的位置磕了個頭。

夏樞嚇了一跳, 驚叫道:“你怎麽跪下了?”

不止夏樞,連褚源知道景政做了什麽都驚了一下。

他眉頭皺成了疙瘩:“景大人這是作何?還是起來吧。”

景政跪著沒有起身,而是咬著牙低聲道:“今日多謝少卿夫人搭救我兒,不過下官對少卿夫人有一事相求,請少卿答應。”

夏樞:“……”

這展開,他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想了想,說道:“你若是想叫我保密,大可不必如此,我和景璟同是雙兒,知曉雙兒的難處,自然不會把事情外傳,害了他的名聲的。”

他這話一說,景政臉上神色瞬間尷尬了起來。

但他依舊沒有起身。

顯然他根本不是求這個的。

褚源臉色已經冷了下來:“你要求的事情我不會答應,景大人請回吧。”

夏樞一楞,看向褚源:“你知道他要求什麽?”

褚源道:“我不知,但景大人如此大禮,所求必定叫你為難或者極損你利益,我是不會答應的。”

夏樞看向景政,景政的神情果然更尷尬了。

但他在官場上到底混了十幾年,不達目的怎肯罷休。

“少卿。”景政收拾了一下表情,低聲道:“這件事情,你會答應的。”

他道:“因為,景璟是褚瓊的親生骨肉。”

“什麽?”夏樞嗖地一下瞪大眼睛,整個人都懵了。

景璟是褚三爺的親生雙兒?

夏樞下意識看向褚源。

褚源也有些楞住了:“你說他是三叔的?”

景政咬牙道:“是,他是褚瓊唯一的骨血,所以這件事你必須答應。”

褚源快速皺了下眉頭,但很快就松了開。

褚瓊上戰場的時候褚源還在繈褓裏,褚瓊死的時候,褚源才四歲,對這個在戰場上一年也回不了一次家的三叔沒什麽印象,對他的未婚妻周青自然更沒什麽印象。

但周青去世的時間他卻記得清楚。

因為那個時候,不知道怎麽的,京城世家圈子裏突然就流傳出一個說法,說周青嫁給景政是未婚先孕,都在罵她不知羞恥。 然後就有人把褚家也拉出來嘲諷,嘲笑褚瓊竟然看上了這麽個貨色,既然都能未婚先孕,當時為啥不給褚家留個種。

褚源不是個在意流言的,他之所以記得這個,是因為牽涉到了王夫人。

周青死前把王夫人叫了去,說了什麽無人知曉,但王夫人回來後大發雷霆,整個人近乎瘋癲地跑到他的院子裏讓他去死。

也是那個時候,褚源知道了自己不是王夫人的親生兒子。

褚家從未懷疑過景政,也從未想過景璟會是褚瓊的骨血。

一是根據時間推算,周青珠胎暗結的時候,褚瓊從京城回到了戰場上。

二是景政太疼愛他這個雙兒了,誰都不能碰一下,不然他絕對不顧顏面地死磕到底。

雙兒難做世家妻,地位本就不高,所以家家寧願要女孩子都不願要雙兒。

景政卻不同,他是疼景璟疼到骨子裏去了,不是親生的根本做不到這種程度。

褚源記得上一世這個時候景璟和馮二的

醜聞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汝南候府求娶景璟做妾,景政不但沒同意,還在朝堂上彈劾汝南候府,求聖上處置馮二。

具體細節褚源不在京城不清楚,等他回京的時候,景政已被汝南候府誣陷,冤死在獄中,景璟被強搶進入汝南候府,不過他也沒有活下來,成親當晚他將馮二刺成重傷,然後就自殺了。

褚源不知道上一輩子都那種形勢了,景政為何沒有求助淮陽侯府。

當下,他也沒有說信與不信,而是道:“你所求何事?”

“不過景大人還是起來說吧。”他態度從容坦蕩,淡淡道:“你是長輩,這麽一跪,折煞我們這些小輩了。

景政也知道今日過了,不過聽到褚源這句話,他也滿意了。

於是大方站起來,說道:“我知道少卿夫人救了我兒,我應該感謝,但現在外面有人已散布了些流言,為確保我兒的名譽不受連累,我希望少卿夫人可以配合再演幾場戲,讓人瞧見你們是真起了沖突,矛盾不可調解……”

“然後坐實此次是我欺了他,你才找上門來?”夏樞笑了一下,接著道:“兩家矛盾越不可解,就說明我越不可能捏造謊言幫他作證,既然為他說了話,那必然不是假的。之後不管是此次傳出什麽流言,只要兩家矛盾在,流言都是可以攻破的?”

景政尚未說話,褚源就截了話頭,反對道:“我不同意。”

景政眉頭一皺:“他是褚瓊唯一的骨血……”

“我不同意。”褚源語氣淡淡的,但態度非常堅決。

他道:“夏樞是我唯一的妻。”

夏樞和景政同時一怔。

回過神來後,景政既窘迫又愕然,夏樞則突然鼻頭一酸。

不是為這“唯一的妻”的名號,而是為褚源對他的維護。

以往都是他去努力護著別人,這是第一次有人明明白白地當著外人的面,把他放到身後護著。

夏樞抿了抿唇,他悄悄伸手,將褚源的衣袖緊緊地攥在手裏。

褚源摸索著拍了拍他的手,神情溫柔。

景政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難以置信。

京城不是傳遍了,說褚源不喜皇上賜婚,看不上這個鄉下雙 兒,天天不是打就是罵,景政還以為褚源會很輕易地答應他的請求,所以對著夏樞的時候,他滿心愧疚。

只是現實和傳言怎地完全不一樣?

“景大人。”褚源道:“我理解你擔心景璟的名聲。”

“他既然是三叔的孩子,我自然也不會叫他被人辱了去。不過,小樞心善,為了保護景璟,他不僅編了謊言,自個兒也受了傷。他如此為人著想,我是必不會叫他受委屈的。”

此話一出,景政頓時尷尬極了。

他的行為實在太白眼狼了。

褚源道:“他兩個不過是小打小鬧,又沒有真正的仇怨,何必做出結仇的架勢。”

景政眼神一暗:“你的意思?”

褚源嘴角勾了勾:“既然鬧矛盾的起因是打賭之後,景璟沒有願賭服輸,那叫他來給小樞道歉就成了。冤家宜解不宜結,說不定兩人不打不相識呢。”

夏樞眼睛一亮:“這樣也好,省的以後見面還要演相互討厭的戲碼,煩人的很。而且,他既然是三叔的親生雙兒,以後再參加此類賞花會,我也會罩著他。”

他吐槽道:“有些人心眼子太壞了,實在是防不勝防。”

這其實是個很好的法子了。

景政聽他前面的話還神情略沈,但聽到最後一句話時卻神情一動,不過他還是道:“容我想想。”

他並沒有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說完容他想想的話之後就提出了告辭。

褚源全程很淡定,應了一聲,便叫銀星把他送走了。

“他是不是不想景璟和我關系好呀?”夏樞玩著褚源的衣袖,有些不高興。

他倒不是多喜歡景璟,但他幫了景璟,就算沒收到感激和感謝,他也不在意,但一副要和他撇清關系的樣子,叫他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他也是非常不開心的。

褚源聽出他語氣裏的不高興,摸摸他的腦袋,垂眸道:“他是不希望景璟和淮陽侯府走近罷了。”

夏樞一楞,眉頭立馬皺了起來:“他不想讓景璟被認回淮陽侯府?”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景政說出景璟是褚家三叔的孩子之後,褚源就聽著,全程沒再提過這個話頭,更沒提過一句

叫景璟回淮陽侯府的話。

所以褚源早知景政不想把景璟歸還給淮陽侯府?

“他怎麽能這樣!”夏樞有些生氣。

褚源好笑:“他將景璟如珠如寶地養大,不想歸還也是正常的,你怎地還生氣了呢?”

“他擅自做主,萬一景璟想回侯府怎麽辦?”夏樞憤憤不平。

“你怎地知道景璟願意回侯府?”褚源摸摸他腦袋,無奈道:“你就沒想過他不願意回侯府?”

“反正就是願意。”夏樞哼了一聲:“若我知道親生爹娘是誰,我肯定是願意去找他們的。”

褚源一楞,神情瞬間嚴肅起來:“你不是岳父親生的?”

這下換夏樞驚訝了:“你不知道呀?”

褚源:“……”

夏樞一看他表情,頓時慌了,拉著他的袖子,慌張道:“你怎麽會不知道,皇上賜婚前難道沒調查過嗎?”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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