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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如果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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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如果63

這場沒有事先約定好的聯合訓練,圍觀的人不知不覺變得越來越多。

一群人圍在同一個涼亭裏本來就很顯眼,聯合訓練的消息很快就傳到大家耳中,就連不少沈迷戰鬥的戰鬥組成員都跑過來了。

中原中也很好奇的站在枝垂栗後面,很好奇地問,“我們也能玩嗎?”

他說的我們,指的是戰鬥組的成員。

枝垂栗回答道,“可以,不過會辛苦一點。這次做的路線和陷阱以輔助組的異能力可以處理的為主,如果戰鬥組的成員也想玩,要重新設計比較好。”

中原中也理解的說,“輔助組的異能力……和我們真的差很多。”

輔助組的異能力基本能被歸類為“其他”,通常沒有攻擊力,可是千奇百怪的,什麽用途的都有。

當然也有福澤諭吉這類異能力屬於輔助組,但自身體術相當強大、對戰鬥也有一定熱忱,所以進入戰鬥組的人,不過會換組的還是相對少數,一般千奇百怪的異能力都在輔助組。

要設計能適用於每個輔助組成員的尋寶路線和陷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這次是因為研發組的人加入才能辦到。

研發組大多對異能力有很大的研究熱情,基本每個人都對所有的異能力了如指掌,才能量身制定訓練路線。

這次不是早早就想好的活動,研發組的成員和枝垂栗只粗略設計了一下的路線和陷阱,沒有做的相當完善,但不知怎麽竟然連佐藤、幾個超越者都過來看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讓一些排到比較晚進森林的異能力者難免緊張起來,好像突然從游戲般的訓練變成了正式的訓練。

與謝野晶子也是比較晚進去的那一批,等了又等,好不容易終於要輪到她了。

她轉頭看了看左三層右三層的人群,也有些緊張起來,深深呼吸、調整一下心態,笑著說,“出發!”

成田和她、再加上另一名輔助組的成員三個人一組,準備一起進入森林。

枝垂栗眉眼彎彎的,和之前一樣的對著即將進入森林的每個異能力者們說,“加油!”

不只有他對著要訓練的人加油而已,很多人都幫著加油了。

前幾組進去的人出來看見一下子增加了這麽多圍觀的人,基本都嚇了一大跳,慶幸他們早早就進去了,被看見的挑戰過程比較短。

雖然大家都見過彼此狼狽的樣子,他們在裏頭遇到陷阱沒有處理好,被攻擊一下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但果然還是不太想讓那麽多人看見。

涼亭中間桌子上的投影已經被研發組弄得比最開始還要顯眼,畫面又大又寬廣,讓比較晚來的人也可以清晰看見影像。

“好像聚眾看電影。”江戶川亂步小聲的對枝垂栗說,“每次聯合訓練都會圍著好多人。”

“因為很有趣呀。”枝垂栗也小聲的回答,“聯合訓練的變化很多,比單獨訓練有趣多了,我也喜歡看。”

江戶川亂步也喜歡看。

除了擔任支援作用的研發組之外,其餘的四個組都常常一起進行訓練。

雖然醫療和情報兩個組的業務重疊性低,比較少合作訓練,但偶爾也會有類似的活動。

訓練有條不紊的進行,很快的,輔助和醫療組的人都結束了森林尋寶探險。

由於看起來很好玩,圍觀的異能力者們大多也想去玩玩看,就在大家的幫助下重新更改尋寶路線、陷阱也重新設置,讓戰鬥組和情報組的也可以進去玩。

不知不覺就變成了幾乎整個莊園一起進行的大型訓練。

江戶川亂步和枝垂栗都是沒有真正進入森林訓練的人之一,不過坐在涼亭裏看一下午的訓練也是挺累的,到後來兩個人幾乎是靠在一起分擔彼此的重量。

兩個人純潔貼貼的樣子大家都已經看習慣了,完全沒看他們,註意力都在訓練上。

這場沒有預告的聯合訓練一直進行到下午五點左右,才終於全部結束。

機會難得,大家一起在花園裏吃過晚餐,進行了小小的聯合訓練後宴會。

宴會上順便做了各種檢討和討論,到了晚上七點多,宴會才完全結束。

一回到房間,江戶川亂步從背後抱住枝垂栗,亦步亦趨的跟著他走,打了個大大的呵欠,“看電影也會累。”

“不只是看電影而已,討論也會累。”枝垂栗作為陷阱和路線的布置人之一,在宴會上也被佐藤以及幾名資歷深厚的長輩稍微點評了一下,雖然受益良多,但也有點累。

他的步履都變得有點沈重,“大家都好熱情。”

他也沒想到本來只是和朋友們隨便聊的尋寶游戲,到最後規模竟然擴得這麽大,而且大家好像都很熱衷這類帶著游戲性質的訓練。

江戶川亂步思考了一下,“以後也可以弄個類似的訓練場?”

枝垂栗眼睛亮亮的回過頭,“我也這麽想!如果場地設置在森林裏,需要變更會比較麻煩,很快就會失去游戲的新鮮感,所以還是要弄個特殊的空間……”

他和江戶川亂步說著他今天一邊聽討論一邊初步構思的想法。

雖然只是初步構思,但討論著討論著,就已經有了完整的雛形。

江戶川亂步揉了揉枝垂栗的頭,把他帶到沙發上窩好,有些突然的說,“難怪佐藤爺爺不想放手。”

枝垂栗側頭看看他,想了想道,“是說,想讓我接手莊園的事?”

江戶川亂步微微一頓,“你發現了?”

“是晶子姐和真哥告訴我的。”枝垂栗有點控訴的說,“原來亂步哥也知道。”

“不說也不會怎麽樣。”江戶川亂步捏捏他的臉,“我們有很多很多可以自己選擇的職業,不一定要接手莊園,可以把這裏當成副業。”

“雖然是這樣沒錯……”枝垂栗嘆了口氣,“不過總覺得我以後就是在這裏工作了。”

“不用管佐藤爺爺啦。”江戶川亂步咂咂嘴道,“明明還沒到爺爺的年紀就讓我們叫他爺爺,根本就是在占便宜!精明的老爺子,不要太順他的意。”

“竟然是稱謂的問題呀?”枝垂栗笑得不行,“亂步哥好像叛逆的小孩。”

“我正好是叛逆期的年紀!”江戶川亂步哼哼一聲,“我就是叛逆!”

枝垂栗眨眨眼,“我好像才是叛逆期的年紀?”

江戶川亂步一把抱起他,把他放到腿上,笑瞇瞇的說,“小栗子就是太乖了。你叛逆一點也沒關系,我會全部都接受。”

枝垂栗摸了摸江戶川亂步的頭,小小的笑起來,“可是沒有什麽能讓我叛逆的事呀。”

“就說你太乖了,要叛逆的話,什麽事都能叛逆。”江戶川亂步埋在枝垂栗身上,輕輕吸了一口充滿枝垂栗味道的空氣,又默默把人抱回旁邊的位置上。

……枝垂栗毫無防備的坐在他腿上,鼻腔裏也縈繞著枝垂栗身上淺淺的香氣,讓他的身體都快激動起來了。

枝垂栗不知道江戶川亂步為什麽又讓他坐到旁邊,但也不怎麽在意,快快樂樂的說,“因為沒有什麽不喜歡的事,所以才乖乖的。”

“是因為你很乖,才沒什麽不喜歡的事。”江戶川亂步說著,又揉了揉他的頭,“笨蛋栗子,來洗澡吧。”

枝垂栗當然還是很乖的說,“嗯!”

每天洗澡睡覺都是對江戶川亂步理智的考驗,但他還是不會放掉這個機會,甚至還習慣性的幫枝垂栗脫了件衣服。

夏季的天氣炎熱,枝垂栗被脫掉薄薄的長袖帽衫之後,就只剩下一件什麽都遮不太住的背心。

他的皮膚很白,卻又是健康的白,在江戶川亂步眼中仿佛閃爍著光芒。

江戶川亂步的目光在薄薄的背心底下晃過,又默默挪開視線。

用糟糕的想法看太久,辛苦的還是自己。

他不是禽獸,當然不是每天和枝垂栗一起洗澡都會有反應,今天就很順利的洗完澡,和枝垂栗一起泡進浴缸裏。

枝垂栗打了個小小的呵欠,“每天最期待的時間!”

江戶川亂步側頭看他,“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泡澡時間?”

“嗯。”枝垂栗眉眼彎彎的說,“和亂步哥一起泡澡、一起睡覺,是每天最期待的時間。”

原本還很努力維持平穩心情的江戶川亂步:……

江戶川亂步終於還是沒忍住揉了揉枝垂栗的頭發,笑瞇瞇的說,“我也是,每天都很期待這段時間。”

雖然考驗著他的理性,但他的理性相當穩固,不會輕易地就被動搖。

……即使常常像剛才一樣被枝垂栗無意間的話語煽動,他的理性還是能維持住。

因為枝垂栗現在還是什麽都沒有意識到。

看見他純真的、傻乎乎的眼神,理性就能一直維持著。

等到哪天枝垂栗終於察覺了自己的心意、對著他告白,他宛如細絲一樣維持著的理性恐怕會瞬間斷裂。

但那都是未來的事。

江戶川亂步輕輕吸了口氣,又摸摸枝垂栗的頭,轉移話題道,“你下個月的比賽,我也想去看。”

下個月有一場箏曲比賽,枝垂栗由於目前能和大家一起練習合奏的時間比較少,只報了單人的,這陣子晚上都會稍微練一會兒才睡覺。

枝垂栗快樂的點頭,“當然好呀!”

“如果喜歡音樂,以後走音樂的道路也很好。”江戶川亂步說,“在莊園幫忙很好,可是做自己真正喜歡的事更好。”

雖然他準備升學,但現在依舊是還在思考出路的時期,尤其班上很多人都已經決定好就職的方向,讓還沒想好未來要做什麽的他隱隱有些焦慮。

現在也下意識的就提起了類似的話題。

枝垂栗看了看水中自己的倒影,又看向江戶川亂步在水裏的倒影,接著擡頭看他,“有時候會覺得亂步哥真的長大了呢。”

江戶川亂步、江戶川亂步沒忍住捏住他的臉,“為什麽是有時候!我是真的長大了哦。”

“才剛要升大學而已,還不算長大啦。”枝垂栗標準很嚴苛的說,“至少要到二十歲、參加過成人式,才能算長大。”

江戶川亂步對著枝垂栗軟軟的臉頰捏捏又戳戳,“定義太嚴格了!又不是過了成人式那天就會一下子變成大人。”

即使經過成人式,隔天依舊會是同樣的日子,不會因為過了成年的那天就有什麽不一樣。

枝垂栗偷偷笑起來,“真的呢,很難定義長大。”

身體成長了、心靈沒有成長,又或者心靈成長了、可是年紀實際上還很年幼,好像都沒辦法說是真的長大了。

但是又要怎麽分辨身體和心靈是一起成長的,好像也不是很容易的事。

江戶川亂步思考幾秒,“算了、不想了!反正就是以成人式為主,過了那天就是長大了。”

枝垂栗快快樂樂的點頭,“嗯!”

江戶川亂步看他快樂的樣子,終於突然想起來剛才自己還說即使過了成人式也不代表長大、枝垂栗的標準很嚴苛什麽的……

江戶川亂步沈默了一下,捏住枝垂栗的鼻梁,“一下子就被你帶歪了,壞心眼的小孩!”

枝垂栗很無辜的說,“沒有呀、沒有帶歪。是因為很難界定長大,就先暫時以成人式為主呀。”

江戶川亂步看他假裝無辜的臉,有點想把人抓起來揉兩下,不過現在兩個人都光溜溜的坐在浴缸裏,如果把人抓起來揉,辛苦的還是自己。

枝垂栗完全不知道自己就這麽躲過了可能會有的大危機,還快快樂樂、純真無邪的樣子。

江戶川亂步有點無奈的嘆了口氣,啪一下按住他的後頸捏捏,“笨蛋!”

剛才枝垂栗未來道路的話題都跟著歪掉了。

不過沒必要現在就討論。

江戶川亂步都還沒完全決定自己未來想要做什麽,更何況是年紀還小的枝垂栗。

世家裏有很多孩子從小就因為父母職業或期望的關系,早早決定了自己的志向,不過枝垂栗不用繼承家業、又有很多興趣,想要做什麽都可以。

他可以走在光明的道路之中。

江戶川亂步每年都陪著枝垂栗在莊園裏住很長時間,對異能力者們的了解也相當深刻。

……幾乎是所有的異能力者,都從得到異能力的瞬間就註定沒辦法走在普通的道路上,無論是刻意的還是無意的,都與表世界永遠隔著無法跨越的隔閡。

但是枝垂栗從來就沒有將自己與表世界分開來,對他而言,外面的世界依舊是他能回去的地方。

這大概也是佐藤未來想要將莊園交給他的原因之一。

異能力者一直被視作異類、自己也將自己視為異類的環境,早就應該要改變了——佐藤或許期望著枝垂栗是能改變這一切的人。

江戶川亂步能理解他的想法,可是又不喜歡他現在就擅自將枝垂栗的未來固定住。

小栗子就應該自由自在的去做所有他想做的事,沒有人可以束縛他。

江戶川亂步不自覺地也從水中的倒影看了看枝垂栗。

他也不想束縛小栗子。

可是他很希望小栗子願意讓他束縛。

小栗子會想讓他束縛嗎?會的吧?

江戶川亂步的視線從水面上挪開,轉頭看向枝垂栗,“……小栗子。”

枝垂栗也側過頭,“嗯?”

江戶川亂步聽見他的回話,才察覺自己剛才無意識的喊了枝垂栗的名字,笑瞇瞇的說,“沒事。”

枝垂栗眨眨眼,也喚了一聲,“亂步哥!”

江戶川亂步笑起來,“嗯哼。”

枝垂栗心情變得很好,毫無危機意識的直接撲到江戶川亂步懷裏,很快樂的繼續喚道,“亂步哥、亂步哥!”

他的皮膚滑滑的、非常細膩,就這麽直接貼在身上……

江戶川亂步默默把下半身遠離枝垂栗一點,摸摸他的後腦,還是沒將人挪開,任由他趴在自己身上,“撒嬌精!”

雖然現在光溜溜的抱著小栗子有點危險,可是他很喜歡枝垂栗只對著他撒嬌、只在他面前孩子氣的模樣。

就連在枝垂紅豐和枝垂螢面前,他都很少露出這種可可愛愛的樣子,讓江戶川亂步充滿了優越感。

這就是從小潛移默化的結果。

也是太宰治偶爾會掛在嘴上說的養成系。

江戶川亂步不是真的養成枝垂栗的人,只是在旁邊跟著他一起上課下課、和他一起長大,可是不知不覺也將枝垂栗養成了會依賴他的性格。

要說是養成系……似乎也沒什麽不可以。

他好心情的把枝垂栗一把撈起來,“泡的差不多了,起來穿衣服吧。”

枝垂栗很乖的順著他的力道站起來,目光在江戶川亂步下半身飄過去,“亂步哥又有一點點起來了。”

都被光溜溜的貼著撲上來,當然會起來。

不過江戶川亂步已經習慣了,毫不在意的說,“一點點而已,不用管它。”

他真的沒去管它,非常自然的擦幹身體,和枝垂栗一起走出浴室。

枝垂栗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就啪地撲進床鋪裏,打了個小小的呵欠,“洗完澡就想睡覺了。”

江戶川亂步拍了拍他的屁股,“今天還沒練琴呢。”

枝垂栗在床上蠕動了一下,“唔、嗯。”

江戶川亂步把這個笨蛋栗子翻了個身,一把抱起來,“快去練琴!”

“亂步哥是媽媽。”枝垂栗撅起嘴,還是乖乖爬起來,又補充道,“媽媽也不會叫我去練琴。”

江戶川亂步笑瞇瞇的,“因為媽媽知道我會幫忙催促。”

在枝垂家待了這麽多年,他已經從叔叔阿姨改口喊爸爸媽媽了。

雖然還是沒有改姓,可是他們之間的感情已經足夠稱之為真正的家人,江戶川亂步不知不覺就很自然的改口了。

當時他在晚餐的餐桌上一改口,所有人都卡了幾秒,好半晌沒有說話,枝垂彥介和枝垂想夏甚至當場就哭了。

隔天還特地舉辦了一個改口派對。

改口派對雖然小小的,只有他們家的人和家裏的管家、仆人參與,但特地辦派對,還是讓江戶川亂步都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時間拉回來。

枝垂栗還是乖乖走到放著箏的地方,乖乖將盒子打開,拿出裏頭的箏。

江戶川亂步走到他對面坐下,笑瞇瞇的拆穿枝垂栗,“你剛才是在等我催促你練習吧?”

枝垂栗本來就會自己練琴練箏,剛才撲在床上偷懶,明顯是在等江戶川亂步催促再爬起來。

他也沒否認自己的小心思,眼睛彎彎的說,“因為想向亂步哥撒嬌呀。”

……真的是、很擅長動搖他的理性。

江戶川亂步垂下眼,隨手在枝垂栗的箏上撥了一下,讓清脆的聲響回蕩在房間裏,“真的很愛撒嬌耶。”

枝垂栗也撥了撥箏,讓流暢的樂音回響開來,快快樂樂的說,“亂步哥也喜歡我撒嬌。”

江戶川亂步、江戶川亂步無法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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