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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哈利披馬甲的日子(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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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哈利披馬甲的日子(十二)

Sirius並沒有一口氣闖進去,或者跟著James他們一起,在醫療翼的門口縮手縮腳偷看,他做事一向有個風格:要與眾不同,要出人意料,即使這種‘與眾不同’和‘出人意料’會讓對象跳腳大罵也毫不在意。

可能是十一歲之前的生活太過乏味,十一歲以後的SiriusBlack幾乎無時無刻不在給自己找刺激,驚險的,充滿未知的,值得冒險的……他偶爾想過,這也許才是他進入Gryffindor的最大原因。

但是,要不怎麽說,一個人很難擺脫自己的童年呢,Sirius在享受成為一個Gryffindor的恣意時,一點也沒放下自己的多疑和高傲——這句話的意思是,即使他答應了James,不去過分查探弗朗西斯·巴沙特的秘密,但是這不代表他就放下了對這個人的懷疑或者不去找機會觀察這個人。

現在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Sirius心裏哼了一聲,得意於自己計劃靈活,他說要給巴沙特一個‘充滿趣味的驚喜’,他的哥們便放他一個人騎著掃帚躲在了醫療翼的外側,透過這扇半開的圓窗,他可以很好地看到最近一張床上的巴沙特,後者正半坐在上頭,Sirius看著自己的弟弟貼心地給他半蓋了被子,在說些什麽。

他心裏不禁有些惱火——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Regulus對除了家人以外的人如此體貼。要知道,就算是他們的堂姐夫Lucius這樣的姻親,都只能和這個弟弟互相恭維地說話(雖然他自己更是沒有一張好臉)。

Slytherin就是如此,你和他們說話,會覺得在和一本守則或者一本挑剔的族譜說話,沒有資格的人甚至都不能得到他們的正眼,有資格的則一樣把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地方,而Sirius也很久沒有得到弟弟的一個友好表情了。

他們不再是小時候的情形了——不管Sirius做什麽,Regulus都為之崇拜的情形。Sirius覺得幾乎是在一兩年以內,他弟弟就快要變成了一個他不認得的人,而且也不再覺得他值得依賴,或者有多麽厲害了,這個弟弟也變得和母親一樣,只會按照守則指責人了。

所以也不能怪我一個好臉色也不給他。Sirius冷冷地想。誰願意把滿腔的情感和笑容投給一個根本不會給出熱情回應的人?

這麽想著,他的註意力從Regulus關切的臉上挪移到了另一個人臉上,幾乎是挑剔地再把這個人打量了一次。

“……確實是個有張好臉的德國佬。”Sirius忍不住嘖了一聲。

平心而論,巴沙特看起來並不討人嫌。

這個男孩有一頭燦爛的、略卷曲的金發,留了一個令Sirius欣賞的長度,散在臉頰兩旁,灰藍色的眼睛也並不刺人,像是陰天的湖水一樣不耀眼卻透亮;他五官像是刀削一樣的深邃,鼻梁挺挺,眉眼卻好像天生有著一種笑意,輕輕一動便讓人覺得他像是在微笑。他嘴唇薄薄,線型優美,這完全是足以被畫家們看中,招攬為各大畫作藍本的樣貌,而Sirius所看見的側臉更是像是一幅畫一樣地頗具美感。

那是一個柔和的弧度,幾乎消去了大半因為外國血統帶來的冷硬曲線,Sirius看著這個人註視著自己的弟弟,那個表情幾乎毫無警惕,也毫無應付,就是完完全全的放松,像是冬日的雪一樣幹幹凈凈————看到這裏,連Sirius自己幾乎都要譴責自己了,論誰看到巴沙特的這幅神情,都應該放下多疑的心,大笑著進去和這個人冰釋前嫌,但是Sirius就是莫名地感到一種不和諧感,違和感,這種感覺越是看巴沙特越是強烈,又不知從何說起。

就像是……巴沙特的面貌下還有一副樣子,他表現出的一些東西並不匹配,這種毫無緣由的直覺在Sirius每次看到這個學弟時都會加劇,在宿舍甚至更明顯:巴沙特表示驚訝,表示冷靜,又因為隱私被刺探而表示憤怒,這時候,Sirius終於能察覺到其中有一部分是真實的了,可是有些地方好像還是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他篤定地想。

Sirius當時很想瞇起眼睛,仔細盯著對方感覺這種區別,這就好像你杯子裏確實是你要的紅茶,可是品種和熬煮時間似乎微妙的有著區別。只不過當時鼻涕精緊咬著不放,這讓他一下子轉移了註意力。

到底是什麽被弗朗西斯·巴沙特藏了起來?

Sirius做到如此越界的地步,就是想知道答案,如果關禁閉和處分能獲得答案,那好極了,他願意交換,但是至今他除了確認這個男孩的名字應該是個假名,他本人應該出自那個危險的家族以外,便再無別的證據了——————James和巴沙特說得對,家徽不代表什麽,James也有幾件原本掛著Black家徽的小玩意呢。

不。我是對的。我的直覺從未錯過,他絕對有著一個決不能被發現的秘密和第二幅虛偽面孔,只不過並未在Hogwarts示人。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Regulus拉起床簾,板起臉朝著外面走去,Sirius趁機跳進了圓窗裏。而當他揮動魔杖,盯著對方被糖果砸得扯起枕頭擋在腦袋上時,沒錯過對方盯著糖果雨時頗有興致的眼神。

矛盾。又一個古怪的矛盾。Sirius在跳上掃帚跑走之前想。

弗朗西斯·巴沙特,一個合格地能(應該是能)讓他弟弟認可的Slytherin,卻因為落下的糖果雨而感到新奇。

這絕對是一種他見過最古怪的虛偽。

…………

Regulus冷眼送走了JamesPotter和他的狐朋狗友,和拿著藥的Harry回到寢室,就又拿無奈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室友了。備註,笑瞇瞇把糖果都從口袋裏掏出來的室友。

“你缺糖果嗎?”Regulus覺得自己很困惑,因為看弗朗西斯的用品和衣物,他應該是完全不缺金加隆的,“你喜歡蜂蜜公爵的話,下次我們一起去霍格莫德買一些回來,你不用稀罕……”他厭惡地看了一眼那一大堆什麽都有的糖果,“……稀罕Potter送的。”

“我不是稀罕糖果,”Harry笑著說,“我是稀罕和平和友誼。”

由於心情正好,Harry還難得有點惡趣味地看著Regulus為‘和平和友誼’哆嗦了一下,就著這個趣味,他一口喝光了手裏的魔藥,雖然這玩意難喝地就像工業酒精混雜了爛泥巴水一樣,但是他悄悄往嘴裏塞了一顆檸檬軟糖,酸酸甜甜的味道馬上壓制了那些糟糕的味道,拯救了他的舌頭。

“說起霍格莫德,”Harry快速地把檸檬糖咽下去,想起了正事兒,“Regulus,我有件事情想向你請教——你知道哪裏可以供我買到覆方湯劑麽?”

Regulus聽到‘覆方湯劑’這個藥劑名稱,沈默了一下,隨後坐到他旁邊,小聲地問:“你是想打聽購買的門路,還是僅僅只要幾瓶藥就行?”

他很體貼的沒有問‘你在Hogwarts裏要這個做什麽’,Harry感謝他這份體貼,所以他也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認真請教:“這能匿名麽?夠快麽?”

“有的人可以,有的人很難。”Regulus雖然年輕,但是顯然因為家庭原因,即使還只是個男孩,他也深谙其中的門道,搞得Harry都想知道是不是每個底蘊深厚的家族都如此精於早期教育,“我們有可靠的中人和暗線,只要身份尊貴的人有需要,那麽便能做到完全匿名;但如果你手中的資源不夠深厚,你購買了怎樣的魔藥可能完全不是秘密。”

Harry幾乎是馬上要被這其中的彎彎繞繞給難的五官扭成一團,因為他手中的資源真的幾乎等於沒有!

但是Regulus就好像料到了這些醫院,馬上拽住他的衣角,幾乎是有點試探性地說:“但是如果你有需要……跟我來。”

男孩拉著他,轉身對著自己的區域翻箱倒櫃,找出一個小手提箱,打開後找出了三個藥瓶,想了想,又放了進去,合上它,然後他把這個箱子完整地遞給了Harry,把後者驚得目瞪口呆。

“你可以直接拿走我帶來的魔藥去用,而且我保證幾乎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情。”Regulus篤定地說,就好像這完全沒問題,但是就看那個藏起來的箱子,Harry就知道這一定是他的私人儲備,不為人知的那種,所以他張大著嘴巴,眨了眨眼,半天才不確定地說:“你不是在因為Sirius的事情而……”

“一半一半吧,”Regulus雖然平常比較內斂,此刻卻很坦然地一笑,“就算沒有Sirius的事情,我也會願意幫你的,弗朗西斯,”他帶著歉意說,“我真沒想到Sirius會妄為到這個地步,我知道你不缺錢,也不會遷怒我,這些覆方湯劑只是我的一點心意,假如你現在迫切地需要的話。”

就在Harry想說‘我真的不是那麽在乎Sirius幹的事情’之前,Regulus又輕聲說:“你當然要收下——我以為我們是朋友,弗朗西斯。”

“我們當然是朋友!”Harry失笑地接過箱子,“你這句話聽起來可不太Slytherin……好吧,那感謝你的心意。”

為了以防萬一,他打開看了一下,Regulus的魔藥儲備當然是很齊全的,盡管裏面的有些魔藥,很有可能在學校好幾年都用不到一次,但是Black家顯然做好了完全的準備,除開福靈劑這種高昂又稀缺的藥水,一應魔藥應有盡有,有些藥膏,Harry還挺熟悉的——Draco挨揍了就會掏出來抹一點。

想一想家裏還有傷員,Harry抱著這個箱子心裏就踏實了許多。

“謝謝,”他情真意切地說,“我現在是真的很需要這些魔藥。這幫了我很大的忙,Regulus。”

Regulus聞言,終於露出這一整天第一個心滿意足的表情。

“我也很高興幫到了你的忙,”說著,他伸出魔杖,在箱子上敲了敲,念了一段短短的咒語,箱子上的Black家的家徽就消失了,他看了看Harry,欲言又止了一會兒,又說,“你回來的時候看起來真的太糟糕了——你遇到了什麽事情嗎?我想,我可能可以幫你更多——”

“沒事的,”Harry帶了點安撫性地說,“只是回家的過程中遇到了點事情……你知道的,英國還算和平,但是外面有些國家在打仗。”他頓了下,加了一句,“是麻瓜的戰爭。”

Regulus的臉上露出一絲和一年級的Draco如出一轍的厭惡和輕視。

“噢,麻瓜。”他這麽說,但是沒有多說別的。

“不管怎麽說,我希望你的家人也能註意,出行都要小心,”Harry謹慎地挑選著言辭,“我見過了那場景……那可並不比巫師決鬥安全。”

“你一定是被嚇壞了,”Regulus反過來安撫他,但是看上去對這個提醒不太在意地,“麻瓜還能怎樣可怕?巫師只需要魔咒就能制服他們。”

家族出身的的巫師們受到的童年教育太根深蒂固了。Harry想。但是這件事情也不急,畢竟Regulus的一生似乎都從未和普通人有過關系。

但是此情此景,他不禁理解了巫師法律裏的保密部分——如果不是靠著魔咒消除了一個又一個意外目擊者的記憶,誰知道那些把手伸向變種人的人,會不會在發現巫師的存在後,又把手伸向了這個種族?

這令他的心沈了下去。

“也許吧,可能是我這趟旅程受到太大的驚嚇了,”最後,他摸摸鼻子,含混地說,“我需要很多很多食物來撫慰我的心靈。”

…………

這話是真的,Harry在午餐吃了很多,因為看在隨便什麽的份上,他一起床就跑來跑去,幾乎沒有吃東西,或者說,他根本忘記了早餐的存在,唯一進食的就是小天狼星給的甜食。

Regulus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室友把半只烤雞、半盤子烤土豆和半盤子炸鱈魚塊,好幾塊面包夾火腿連同一大碗濃湯都塞進了肚子裏,表面還在和對面的同學說話,心裏委實覺得他該去醫療翼再拿瓶消食魔藥,這完全不像他室友平時的分量,更何況除此之外,弗朗西斯還吃了好幾塊餐後的甜食,就算是個五年級的男學生也該感到胃漲了。

也有Slytherin的學生為此投去訝異的一瞥:“噢,巴沙特,你今天的胃口可真好。”

“是啊,”切割著一份肉派,Harry掛著微笑說,“畢竟我這個年紀,就得避免長成瘦麻桿——不然騎在掃帚上都會被吹下來。”

“這麽說你也打魁地奇嗎?弗朗西斯?”Regulus不動聲色地插嘴說,“我還以為德國那邊不熱衷這些。”

“挺喜歡的,”Harry用叉子將派送進嘴裏,聳聳肩,“不過打的一般。我有一把光輪,偶爾騎著它在家裏兜風。”

話題就這麽偏離了食量,逐漸朝著魁地奇轉移了。雖然眼神不太好偏移,但Harry在這個過程中默默地偷看了一下,發現Snape依舊坐在長桌的一角,安靜地用餐;而長桌對面,James和Sirius在吵著嘴,一個指責你沒做到,一個說我做到了,Remus在哭笑不得的勸架,至於蟲尾巴……則新添了一份恐懼。

哦。Harry馬上明白了為什麽。因為那個Grindelwald家的家徽。整件事只關註而恐懼這個,這確實是蟲尾巴幹得出來的事情。

隨後他遺憾地把註意力收了回來——未來的事情即使再令人憤怒,他現在也不能把蟲尾巴從他的父親叔叔教父旁邊拽開啊。

“這麽說你家裏的事情辦完了嗎,”一個帕金森的旁支說。

“啊,啊,不,我還得再回去一趟——我是回來拿東西的。”Harry回過神來,打起精神回答,因為盡管對方的表情很隨意,仿佛順嘴一問,但是心靈感應者的敏感使他警惕,“我可能下午或者晚上就回去了。”

“那你可得加緊覆習,”對方做出一副體貼模樣笑著說,“期末考試還是十分重要的,你可得註意,別讓自己丟臉。”

Regulus的表情沈了下來,但是沒有多說什麽。

“感謝您的提醒,”Harry假裝自己十分感激,笑得十分標準,也沒揭穿對方非要在話語上踩自己一腳的意圖,心想比起這個人,Pansy還算可愛了,“我想我還是能完成期末考試的,畢竟家裏的長輩對我十分嚴苛。”

我現在居然想念起Pansy的直接了——這些事就應該交給Draco幹,我到底在這裏受什麽罪啊!

Harry覺得自己的臉都要笑僵了——梅林在上,他算是養了條蛇怪,會說蛇語,但他真的不擅長虛與委蛇!!

我可真幸運,當年沒聽Draco的,堅持進Slytherin。他又一次在心裏雙手合十地感激道,並且快速地又往自己嘴裏塞了食物,吃飽了就逃離了這張長桌——還好今天霍格莫德日,首席並不在桌子上,自行離開並不惹人註目。

和Regulus留了張紙條說明自己回家去了,又註明James給的糖果在桌子上,可以自行拿走當零食以後,Harry就抱著Regulus給的手提箱與一些魔藥材料,重新穿上了那件黑色鬥篷。

這回他記住了教訓,連禁林也沒去,直接跑進了地窖的密道,這密道甚至不在那張他父親他們制作的地圖上,絕對安全,Harry站在裏面的時候,甚至懊惱之前要選擇禁林,比起禁林,這些他知道,別人絕對不知道的密道才是絕對保密,他之前太大意了。

將密道關上後,Harry便閉上眼睛,抱緊手提箱和裝著材料的背包,砰的一聲消失在黑乎乎的密道裏,只留下了一股誰也看不見的紅色煙霧。

…………

“哎呦!!”

Sean覺得迎頭一黑,胸口就撞到了什麽,後退幾步,差點因為慣性一屁股坐地上,剛想嘟囔一句誰走路不看路,再一看,他沒坐地上,男孩已經一屁股坐地上了,兜帽從他頭上掉了下來,但男孩沒管那個,雙手還緊緊護住那個不知道哪兒來的古董一樣的手提箱和一個鼓鼓囊囊的包。

“你在幹嘛!”Sean震驚地喊,“你為什麽突然出現了!你幹嘛去了?”

“我能幹什麽,我回去拿藥了啊,”Harry哭笑不得,“Sean,我總不能再大搖大擺地摁門鈴吧!在我幾乎毀了那個實驗室以後?而且,你跑這麽快幹嘛?”

Sean心虛地眨眨眼,從他手裏接過那個大包裹,又把他從地上拉起來:“老天,你這又都是些什麽?”他還伸手去拉開包的拉鏈,但是被Harry一巴掌拍掉了手。

“別亂動,”Harry一本正經地警告和瞎說著,“有些材料表面有毒刺或者毒液,我可不保證你的安全。”

魔藥材料一向是一個很微妙的籠統存在。它們有的就是普通的植物或者動物的一部分,普通人也可以找到的那種,比如甘草,日光蘭,蛇皮;而有一些魔藥材料則是從有魔力的生物身上取下來的,比如龍牙,比利威格蟲的蜇針,絕音鳥的羽毛,這些只要小心一點,不傻到往嘴裏塞,對人幾乎也是無害的;而有些就天生十分不友好了,比如跳豆,曼德拉草,連巫師見到它們都會頭疼。

Sean這麽一個跳脫的人,Harry可不想他才出了可怕的實驗室,就被魔藥材料放倒了,提前警告恐嚇一番,也是為了避免Sean趁他不在,發揮不該有的好奇心和過多的行動力偷看和偷玩,要知道Sean在他剛入學那年,就因為偷嘗他熬制中的感冒藥劑,鼻子和耳朵都噴了整整三天的煙霧。

“你就拿這些叫藥?”Sean果然受到了恐嚇,立刻縮回了手指,瞪著他說。

“其實基本上也不是給你喝的。”Harry老實地,毫不留情地抱著那些東西說,“你只要多休養就行了。”他頓了一下,又想起來一個人,“哦,對了,Sean,聽說有人和你一起被征兵了——那個人怎麽樣了?”

“你怎麽知道Alex和我一起去當兵了?”Sean又震驚了,“不,我不知道,我們不在一個隊裏,總體來說,我之所以被抓就是因為和敵方纏鬥所以脫隊了。”

應該沒問題。Harry想,並且和Sean道了句我先去整理東西便走向了自己的臨時房間。

在未來,在那個Alex的描述裏,他的當兵之旅一片順利,當戰爭結束,他便好好地回來了……不。

Harry想起Sean,又提起了警惕。

Sean也從未說過自己進過什麽見鬼的實驗室,而假如不是他在那兒,並且能力暴動,Sean也許並不能活蹦亂跳地站在這兒,假如Alex……他是說,Alex也曾遭遇艱險呢?

在他的時間裏,Sean、Angel、Azazel都好好地,他甚至沒看見Angel留有那道疤,Sean也未提起過這些事,Harry並不能從中確定這件事是否真的在這條時間線上發生過,假如Sean只是不想提,而祛疤魔藥對Angel確實十分有效呢?

但是同時,Harry也不能忽略一個可能:就是這些事情從未發生過,在他的那些親人的人生裏,這些事情根本不存在。

現在這件事情處於一個很微妙的狀態:他行動自由,幹涉過後的結果微妙地和後世對上了號;但是後世的信息又太少,不足以讓Harry確認,這件事情是否本來就該是如此發生,還是他一不小心幹涉出了新結果。

而且,接下來,他到底該怎麽對待這個時間旅行呢?

Harry的臉都愁成了一團。

正在他如此發愁的時候,他聽見Hank在他後面驚訝地喊他。

“弗朗西斯?”

Harry連忙揉了揉臉,放松面部表情,正準備回應,卻聽見第二個聲音,一個不太熟悉的聲音。

“什麽鬼,這裏唯一的學生?”

等一下。這聲音說是不太熟悉,但是Harry發誓這絕對絕對是他認識的那個人。

“……Logan?!”

在看清楚Hank身邊站著誰的時候,Harry忍不住叫出了聲,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而站在Hank身邊的,胡子少了一點的,年輕版的Logan則用那對銳利的眼睛上下掃了掃Harry,在看見他的黑鬥篷和下面的Hogwarts校服時,也瞪大了眼。

“這麽說,”Logan說,“是你,Potter,你怎麽會……噢不。”

他的表情一下子嚴肅了起來,似乎是發現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一樣,呼吸也開始急促了起來。

“你在說什麽?”他旁邊的Hank困惑地說。

“不對,”這個男人沒有管滿頭霧水的Hank,而是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五官擰成一團,“不對,不對不對,我就說這不能輕易嘗試……我來錯了地方。”

“對不起,兄弟,我要走了,”Logan大步朝著門口走去,“對不起,就當我說的不曾發生——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們註意一下的,Raven,重點是Raven,別讓她殺了誰,記住了。”

Harry感覺有什麽東西往他頭上敲了一下——別讓誰殺了誰?他姑媽?

“等等,”Hank朝著他喊道,“你在說什麽?你突然地來又突然地走,是什麽意思?這和Raven有什麽關系?”

“我走是因為地點和時間都錯了,一切都錯了,”Logan頭也不回地沖他們擺了一下手,“再見,Hank,再見,Potter。”

說完,他關上學校的大門,沒一會兒,Harry就聽見汽車快速開走的聲音,但是這完全不是重點,他的重點完全在Logan對他的稱呼上。

……他剛才叫我什麽來著?Potter?!

Logan認出了他?一個長得完全不一樣的他?

不對!

這回Harry差點原地跳了起來。

——這個時間點的Logan應該根本不認識他(老天啊,他父母都還沒成年呢),Logan也根本不會叫他Potter!即使和Sirius在機車上談的再好,Logan也從來都是管他叫‘Charles家的小子’或者‘Harry’,因為他那個平時懶散的腦袋(Rogue的說法)根本沒把‘Potter’這個詞和Harry畫上等號!

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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