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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單方面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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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單方面吵起來了

皇上這算是給蕭承鈺出了個難題——

查北狄的暗探組織,不方便從外面派人,因為生面孔會引起懷疑和警惕,可同樣也不方便從雲、寒兩州選人啊。

要知道,北狄的暗探組織,可不是北狄另外派人滲透的。

而是在先帝當政那幾十年,在雲、寒兩州生存、通婚、做買賣,是實打實地在這個地方紮根的。

北狄與中原通婚的後代,打從一開始就潛伏在這裏,或許第一代混血身上還帶著些許北狄人的特征,但到了第二代時,北狄的血統可能就被稀釋掉了。

因此,從外表上看,壓根看不出誰是北狄的暗探。

更重要的是,雲、寒二州裏的所有百姓,幾乎都是一起長大的,左鄰右舍都是朋友。

比如,今日你去吃碗面,說不定旁邊坐著的可能就是北狄潛伏下來的細作,但他卻與你自幼相識,你們關系極好,甚至稱兄道弟。

這種情況下,讓蕭承鈺如何從內部挑選可靠的人?

都是舊相識,那就極易走漏風聲。

蕭承鈺嘆了口氣,看來,想要徹底瓦解這個暗探組織,還得另辟蹊徑,他垂眸,腦海中已經有些些許想法。

就在這個時候,杜威匆匆跑過來,拱手稟告:

“大將軍,吵起來了!”

“什麽吵起來了?”蕭承鈺蹙眉問著,將密信收好放在自己的胸口。

“蘇神醫和沈姑娘,吵起來了。”杜威說著,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準確,但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便道,“哎呀,屬下不知道怎麽說,大將軍快去看看吧。”

蕭承鈺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他是不信沈憶舒會跟人吵起來的,沈憶舒那身子骨,最忌情緒激動,大聲說幾句話都得喘不過氣,仿佛要暈過去的,怎麽可能跟人吵架?

如此想著,他腳步匆匆,到了目的地。

一看情況,果然,哪裏是蘇落葵和沈憶舒吵起來了,分明是蘇落葵帶來的人,單方面對沈憶舒找茬——

嘴賤的就是那個顧京墨:

“沈憶舒,你這個毒婦,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種蛇蠍心腸的人,害我無法參加科考,自己卻來北境逍遙自在,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也對,你若是知道良心為何物,恐怕早早就接納葵兒當了平妻,如今還在京城顧家,好好當你的當家主母。只可惜,你不識相,放著官眷娘子不當,非要當個低賤的商女。”

“現在後悔了吧?打聽到我的行蹤,所以眼巴巴跟著來北境了?這算什麽?制造偶遇?我告訴你,如今你就算費再多的心思,我也不會再多看你一眼!”

沈憶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十分可笑。

曾經她真的是瞎了眼,才會被顧京墨這種人迷惑。

不過,她不說話,綠柳可忍不了,直接對著顧京墨開罵:

“我們姑娘用得著打聽你的行蹤,跟你制造偶遇?你但凡找個人問一問呢,就知道我們來的比你早!”

“你可真是左臉皮貼右臉皮,一邊臉皮厚,一邊不要臉呢!”

“自信到你這種地步的,也確實是世所罕見,你以為自己是什麽香餑餑嗎?屎殼郎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還說是讀書人呢!真正讀書人的仁義禮智信,你是半點沒有,罵起人來倒是跟市井潑婦沒什麽兩樣!”

“你若是腦子沒問題,就該知道我們姑娘已經被陛下冊封為仁嘉縣主了,你這等白身,見了她也得規規矩矩行禮問安的,敢出言不遜,小心我稟告皇後娘娘,治你個不知尊卑之罪!”

綠柳一張嘴可厲害著,從前在顧家的時候,由於沈憶舒以為顧京墨是為自己而死,對顧家有愧,所以什麽都不計較,連帶著綠柳也一直壓抑著,話也不敢多說一句。

如今好了,可叫她罵爽快了。

蘇落葵聽著綠柳對顧京墨的嘲諷,心中煩悶,但她又不想自降身份跟人對罵,便看著沈憶舒,說道:

“沈姑娘,這裏是北境軍的軍營重地,你還是管好你的丫鬟,莫要對人出言不遜,傳出去名聲不好。”

蕭承鈺聽到這裏,當即冷笑一聲,上前說道:

“什麽名聲不好?我看綠柳姑娘就很好,一張巧嘴非常利索,深得我心,我甚至想給她封個小將,讓她去城樓上跟北狄人對著罵呢。”

“更何況,難道不是顧公子先出言不遜的嗎?他身為男人,小肚雞腸,惡意揣測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家,還不許綠柳護主了?”

“蘇神醫,本王知道你偏袒自己的夫君,可也沒有必要兩套標準吧?還是說,本王這北境軍,成了你蘇神醫發號施令的地方了?”

蕭承鈺在北境,很少自稱本王。

他要與將士同甘同苦,就不能高高在上;面對沈憶舒,他也是自稱“我”,謙遜有禮,對等相交。

可面對蘇落葵,這樣的人倒是無需客氣。

蘇落葵最近這段時間,在京城順風順水慣了,自從她挑戰京城醫館,揚名之後,攀上了城王和太後,已經沒有人敢對她如此不客氣了。

在京城,不論是公侯伯爵的夫人,還是各家的名媛千金,誰不是捧著她?

沒想到來了北境,蕭承鈺居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如此落她面子。

而原因,僅僅是為了沈憶舒。

蘇落葵低著頭,眼底一片陰鷙,她不懂,怎麽這個沈憶舒如此陰魂不散,到哪裏都能跟她碰到一起。

她自認為行走江湖,見慣了女兒家的不幸,對女子足夠寬容,本不想跟沈憶舒計較,但現在她卻不得不計較了。

於是,蘇落葵擡頭,深吸一口氣,說道:

“鎮北王教訓的是,此事是我失言了,不過我也是為了北境軍的將士們著想,他們本就身中劇毒,需要安靜的環境治療和休息,怎麽能容許這麽多閑雜人等在此處喧嘩?”

“我不知道仁嘉縣主為何在這裏,但軍營不是她該待的地方,她身子不好,這裏人多,若是沖撞了,怕是她的丫鬟又要說將士們不知尊卑,還請鎮北王為了將士們著想,把仁嘉縣主送走。”

她說完這話,便揚起下巴,一副“我一心為北境軍好”的架勢。

在京城,她這一招百試百靈。

她深谙“說好話”的重要性,不管是借醫館揚名,還是在民間傳出悲天憫人女神醫的名聲,亦或者在太後面前營造她直來直去、不卑不亢的性格,她都用的這一招。

她以為在北境,只要她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大義淩然譴責幾句,將士們就會將她的話奉為圭臬。

可惜,她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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