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沒有。”

面對最關鍵的問題。

顧葉沒有一絲妥協之意。

義正言辭的否定了。

她的回答，也在傅雲鶴的意想之中。

卻不知怎麽，太後沒有露出驚異神色，反而面色平和。

倒是一旁的木槿妙玉，冷笑著嘲諷道：“那是自然了，誰會在暴露之後，承認自己就是幕後真兇呢？”

這指桑罵槐的一句話。

讓顧葉幽幽望去，對木槿妙玉狠狠一眼。

多日以來。

她從來都是退讓三分，不曾與木槿姐妹正面沖突。

而現在的顧葉，不再顧及，所謂的後宮相和之說。

若有人得寸進尺，她必定有仇必報。

“當然是這樣，真兇一般都比較咄咄逼人吧。”

唇齒相譏。

氣勢不輸分毫，更讓木槿妙玉臉色陡然一白，被顧葉捏住痛處。

連忙出聲反擊：“果然是泠妃娘娘，做了錯事，還能這麽理直氣壯。那只金虎只有娘娘才有，還被娘娘那樣珍藏，這件事可是後宮人人皆知。不是娘娘的，那還能是誰的？”

這一點是顧葉最無法反駁的。

她至今都沒有弄清，金虎為什麽會被送往寒凝宮。

而她自己卻被蒙在鼓裏。

其中必有蹊蹺。

在沒有弄清之前，她除了在此事上保持沈默。

沒有第二種辦法。

見顧葉不言，她那反應讓木槿妙玉確信。

顧葉對此無言以對。

當下更是氣勢十足，不退反進：“泠妃娘娘怎麽不說話？大家都想知道，方才娘娘說的沒有，到底是什麽意思？”

誰都沒有出頭。

木槿妙玉卻要當這這個第一人。

俗話說槍打出頭鳥，往往下場最為慘烈的，就是最為高調的人。

這個道理誰都懂。

顧葉擰起柳眉，神情有幾分怒意。

口中卻還是解釋道：“金虎的確是本宮的，但是本宮卻沒有將它送給惠妃。”

這樣一說，情形不免變得尷尬起來。

難道說是惠妃自作多情，將金虎要過來的嗎？

順妃忍不住插話：“送了說沒送，是不是泠妃妹妹，剛才聽到了太醫說的話。所以現在不敢承認了？難不成，惠妃姐姐還能厚著臉皮，去攬月殿裏，將金虎偷偷拿過來不成？”

不要說惠妃懷有身孕，恐怕一個正常人，都難以做到。

攬月殿的防衛，是傅雲鶴親自安排的。

自從巫蠱之術的事發生後。

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更別說什麽，不為人知的小賊了。

“皇上，臣妾真的沒有做這種事。更不知道什麽禮品，根本沒有人告訴臣妾，今日會有人來送禮品給惠妃。金虎臣妾一直珍藏在攬月殿裏，不知道怎麽，竟被人偷偷拿了過去。還請皇上和太後娘娘明鑒。”

顧葉情真意切，拂開膝前裙擺。

在太後和傅雲鶴的面前，不卑不亢的跪了下去。

這一路走來。

不論發生什麽，傅雲鶴都對顧葉堅信不疑。

即便很多次，矛頭都對準了顧葉。

很多不可推翻的證據，都擺在眼前。

傅雲鶴的信任，卻沒有改變過一分一毫。

此次也不例外。

只是他開始感到有心無力罷了。

沒有證據，僅憑這微弱的信任，根本挽回不了局勢。

就算顧葉對他抱有希望，最終的結果，還是逃不過一個“理”字。

傅雲鶴慢慢調轉視線，一反常態，沒有回應顧葉，反而朝著李泉輕輕招手。

不出片刻。

李泉便近到他身側，會意貼近耳朵。

只見傅雲鶴傾身而去，低聲說道：“去將任林和張肖喚到殿外候著。朕只要一聲令下，就讓他們進來。”

“陛下的意思是，讓任大人和張大人帶人來嗎？”

李泉似乎有些誤會了傅雲鶴的用意。

以為他想等到，局勢一發不可收拾之時。

不顧三七二十一，將所有人一舉拿下，再說後話。

這大概已是，傅雲鶴最後的無奈之舉。

誰想。

傅雲鶴卻皺緊眉頭，對李泉橫去一眼，好像極不喜歡他擅自猜測。

“當然不是，讓他們把東西帶上。”

“遵命。”

李泉不敢再多話。

深知此刻的傅雲鶴心情不佳。

隨便一句都能觸發他壓抑的怒火。

而兩人這竊竊私語的模樣，被其他人看在眼裏。

不經都開始紛紛揣度，傅雲鶴到底跟李泉說了什麽？

為何李泉會如此匆忙的離開了？

是不是找到什麽證據了？

最為擔憂的，無疑是木槿妙玉和順妃姐妹。

然而。

還有一人的神色，其實也有了細微的變化，只是不夠明顯，也沒有惹人註意。

所以才一直相安無事。

唯有李煥看到了這人的臉色。

因為從他被凝視過後，就開始暗中打量著這個人。

那觀察無聲無息，若沒有仔細查看，根本不知道他在看誰。

而這個被李煥觀察的人——正是皇後。

“泠妃有什麽證據，證明這只金虎，不是你送給惠妃的？僅憑一句被人偷去，恐怕不能讓人信服吧？”

最後關頭。

皇後幽幽一句，聽不出針對之意。

言辭裏只有最平淡的追問。

就如同每一個懷疑顧葉的人一樣，她又這般疑惑，也是理所當然。

顧葉沒有想得太多。

垂下眸子，陷入沈默不可自拔。

沒辦法，她沒辦法給出證據。

因為她從一開始就不知道，金虎被人偷了去。

完全沒有時間，想出應對之法。

而對方卻是有備而來，還將顧葉逼入死角。

要不是她知道空間和聖水，現在惠妃肚中胎兒必定不保。

那顧葉就更是罪加一等。

“而且還有一點，讓臣妾實在不明白。若此事與泠妃妹妹無關，為什麽妹妹這麽快就出現在寒凝宮？我們聽聞趕來的時候，泠妃妹妹好像已經來了很久。”

順妃有意無意的提起。

立即讓木槿妙玉會意，接連逼問。

“是啊，在惠妃娘娘出事之前，寒凝宮裏，只有泠妃娘娘一人吧？甚至還親眼目睹了，惠妃娘娘昏迷的樣子。泠妃娘娘是不是知道什麽，才會趕來寒凝宮？可不要說這只是巧合，那也真的是太巧了點。”

這更讓人懷疑其顧葉來。

她仍舊無法給出解釋。

不僅僅是金虎，還有她獨自一人，突然出現在寒凝宮的事。

什麽都解釋不了，只能任憑木槿姐妹逼問著。

顧葉的上齒，已經將她柔軟的櫻唇，咬出絲絲血跡。

這樣下去顧葉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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