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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市井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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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可知此處是何地?”

面對他們的挑釁,傅雲鶴總算開口。神色冰冷的回應著,他們刀劍的威脅。

似乎被他的聲音所震懾。

那些人囂張的氣勢,不由得收斂幾分。

開始上上下下將傅雲鶴考量一番,這才認出了他的身份。

但即便認出了他,也沒有絲毫膽怯之意。

“我勸傅大人還是不要多管閑事,這件事與大人無關。”

面對他們的提醒,傅雲鶴並不領情,聲色更冷下去。

“膽敢在統領府前鬧事,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吧?還有沒有王法?”

言罷。

他的左手,已經放在了刀鞘之上。而右手,卻將刀柄微微拔出。

那只露出了一半的長刀,所散發出的殺氣,比他們十幾把長劍都更濃烈。

讓那些人嚇得不由得倒退三分。

用自己的劍護住了胸口,生怕傅雲鶴一刀刺來,自己會一命嗚呼。

這舉動就已說明,他們是打不過傅雲鶴的。

但氣勢卻還沒有從絲毫放弱。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即便他是禦林軍統領之子又如何?白紙黑字,他難道還能抵賴不成?”

欠債還錢。

傅雲鶴神色凝重的回頭,看了李悅一眼。

在他們說出這四個字的瞬間,傅雲鶴就已經知道了。

這些人的來歷,以及他們為何要在這個地方,對李悅刀劍相向。

即便知道了原由,傅雲鶴那只放在長刀上的手,還是沒有收回身側。

反而將刀往外更是抽出了幾分,冷冷說道:“你們要找的是統領之子,而此處卻是統領府。不管是什麽白紙黑字都沒用,我數三聲,若你們不走,我便在此處將你們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

他那簡單的幾句話,卻比先前那些威脅的舉動,更讓人感到恐懼。

傅雲鶴向來言出必行。

這一點從他那張雕塑般冷毅的容顏上,就可以看出。

“傅雲鶴,你不過是司馬將軍身邊的一個副將!你如此囂張,怕是嫌命太長了?我們主上你是招惹不起的!”

“一。”

“你若執意如此,一定會自身難保!”

“二。”

眼看最後那個“三”即將出口。

他們已經嚇得兩股戰戰,紛紛將自己的劍插回了劍鞘。

而後往街角急退。

轉眼便消失在傅雲鶴的眼前。

一群走狗。

危險解除之後,傅雲鶴付雲河面不改色的轉過身。凝望著李悅的眼角眉梢,滿臉深沈的說道。

“看來李公子在外面欠下不少錢啊。”

果然不出所料。

被他出手相救的李悅,心中甚是感激,當下對自己所作所為更是愧疚難當。

今日若不是傅雲鶴在擋在身前,他一定無法善終。

但他明明已經答應了丞相,為什麽還讓這些人逼到家門口來呢?

毫無疑問。

這是對他的警告。

似乎表明,若今日他沒有將這個計劃順利進行下去。

這些人必定不會放過李悅。

丞相出爾反爾!他突然異常憎恨起,那權高位重的男人來。

這些人來歷不明,但看他們的樣子,上頭的人似乎身份不凡。

“李公子以後還是萬事小心,千萬不要受制於人,否則說不定他們會逼你,做出什麽違背良心的事。”

傅雲鶴只是好心提醒,並沒在剛才的事上過多深究。

隨後轉身走進了統領府中。

而跟在後面的李悅,望著他的背影,暗自出神。

剛才他的每一句話都落在李悅耳中。

他察覺到傅雲鶴,或許是個值得信賴的人。

這些日子,李悅已經在丞相的逼迫下,痛不欲生。

很多事他都不想幹,可是無奈於自己欠下的賭債。見傅雲鶴如此睿智,是不是應該將自己的苦惱對他一吐為快?

正在猶豫之間,傅雲鶴的身影已經走出很遠。

從前門到大堂的距離,僅僅只是二十餘步。

但當傅雲鶴在大堂之中,悠然品茶之時,李悅才神色沈重的走了進來。

沈重之中又帶著一股堅定。

他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

連茶水都來不及喝,便揮手斥退了兩旁的侍從。旋即轉身,神秘兮兮的關上了大堂的兩扇紅門。

整個殿堂之中,便只留下他與傅雲鶴二人。

他似乎也知道隔墻有耳,所以將與傅雲鶴的距離拉得極近。

幾乎擡手便能觸到他的臉顏。

“傅大人方才問我是不是別忘樓中的常客。”

全然沒料到,李悅心境轉變如此之大,會主動提起這件事。

傅雲鶴輕輕蕩漾著杯中的茶水。

那淡然處之的模樣,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安心。

似乎只要有他坐在這裏,身邊所有的危機都會迎刃而解。

“怎麽,李公子有話要說?”

“其實若要說,我也不算別忘樓的常客。因為我只在一個月之前,才第一次去別忘樓的二樓。”

眾所周知,別忘樓的一樓是品茶飲酒的地方。

而二樓卻是一般人進去不得的賭坊。

這個賭坊與平常賭坊有所不同。

出入之人皆是身份高貴,並且必須要有那張腰牌,否則一概不得前入。

“哦?只去了一個月,他們便給你了這個牌子,還真是讓人吃驚啊!”

傅雲鶴微微挑眉,隱約察覺其中必有蹊蹺。

“其實我第一次進,是因為我有一個同窗好友。他有腰牌,所以把我帶了進去。跟他去的多了,他們就給了我我牌子。”

“看來李公子的堵住,每次都不小啊。看府中裝飾,統領大人似乎為人廉潔。每月的俸祿只有那麽一點點,李公子的銀子是從何而來?”

傅雲鶴一針見血,說出了這件事的重中之重。

話音落下。

李悅的臉色變得慘白一片。

他悄悄地咽了口口水。對傅雲鶴坦白道:“因為第一次去別忘樓的時候,我贏了一大筆錢當。時我覺得運氣甚好,就是繼續前往,必定還會贏更多的銀子。”

“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去了別忘樓。”

傅雲鶴漸漸明白了什麽,嘴角不由浮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李悅不知他的笑從何而來,只覺面目尷尬。

“但卻沒想到......”

“沒想到你後來再去的時候,就沒有贏過一次,反而輸了一大筆錢。不僅把你第一次贏得錢輸了進去,還賠上你所有的家當。”

“你怎麽知道的?”

李悅無比震驚,往後三步,瞪大雙眼望著傅雲鶴。

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麽不論他說什麽,傅雲鶴好像都知道下文。

這個人洞察人心的能力,也讓人匪夷所思了!

傅雲鶴久久未語,擡手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隨後意味深長的對李悅說道:“不知你說的那位同窗好友是為何人?”

這不答反問,像突然提起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李悅有過幾分遲疑,低聲答道:”戶部侍郎之子張衡。“

如此而來,便是真相大白了!

誰不知道戶部侍郎與丞相關系匪淺。

內中相互映襯。

李悅如此沒有防備之心,落入了他們的圈套。

看來他們必定以李悅要挾李峰,以此來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他們要你做什麽?”

傅雲鶴放下了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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