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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一個吻 他這才後知後覺她的唇有多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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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一個吻 他這才後知後覺她的唇有多柔軟……

他的模樣咄咄逼人, 仿佛她不好好回答,他就誓不罷休。

她看見了誰?

她應該已經回答過這個問題。

“當時我就說過了,”她帶著他牙印的左手去摳他箍住她下巴的手, “一個小少年, 長得像君正園。”

小少年像君正園,君正園又與蘇輕辭同父異母, 所以像君正園也等同於像他。她突然捋順了其中聯系,摳他手的左手停了下來, 靜靜打量起他的臉龐。

她這邊正打量著,那頭蘇輕辭毫無征兆開始發狂。

“哈哈哈……好!”他狂笑完, 粗喘著氣, 呼吸難以平覆,“你看見他,我看見你。”

染緋被那一串“哈”吵得頭暈,暈暈乎乎聽見他說“看見你”。

她的手松松地圈住他手腕,感受到他脈搏不規則的跳動,他一憤怒,體溫就升高, 在她手心裏灼人的燙。

染緋:“你問了什麽, 答案怎麽會是我?”

難不成他最想知道的答案是他將會與誰攜手度餘生?

這人不會看似是狠戾大反派,其實是天真戀愛腦吧!

他的手從她下巴轉移到她後腦,托住她的後腦勺,強勢地不讓她退後半分。

他躬身前傾, 幾乎用他的額頭抵住了她的額頭:

“我一直想問, ”他看她顫抖的睫毛,天光被湖水打散,閃在她眼角仿佛淚光, “憑什麽我會生那種怪病。”

那種在關鍵時刻不受控制陷入昏迷的怪病。

染緋明白他說的是什麽病。

她想了想又笑道:“不是我我沒有你別瞎說。”

這種時候她還能事不關己地開玩笑,他想扒開她的腦子看看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麽。

他托在她腦後的手勁加大,額頭猛地撞上她額頭。

染緋眼冒金星,兩只耳朵清晰地聽見一聲悶響。

好疼。

啊這個狗東西,她要宰了他!

她額頭與他碰撞的皮膚開始發燙,她感覺馬上會腫起。

可他不退不讓,就這麽抵住她的頭。

他在她罵人前開口:“我當然知道那個病不是因為你而起。”

“但我堅信它會因你而結束。”

有點像情話,不確定,再聽聽看。

她等了一會兒,沒有下文,便問:“什麽意思?”

他退開,直起身體,她額頭果然紅了一片,因為那一片紅色的存在,她問他話的樣子罕有地透出傻氣。

他揉了揉她已經松掉的發髻,桃木簪子不知掉在了哪裏,他耐心解答:

“你是我求來的答案。”

確認了,是情話。

她額頭燙,耳根也有點燙。

趁他還沒發現她的異樣,她攥住他衣襟,踮起腳尖,吻了他的唇。

蜻蜓點水的一下,一觸即離。

嘴唇離開,手卻還在他衣襟上。

他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身體瞬間僵硬,放在她後腦勺的手不自覺握緊,扯到她頭發。

她出聲提醒:“你扯我頭發了。”

他眼神短暫閃躲,同時松開了手,下一刻,空落落的雙手分別抓住染緋雙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抱歉。”道歉的聲音鏗鏘有力。

她被他道歉的聲音吵得一激靈,肩膀聳起,肩膀的聳動帶動手臂的抽動。

再輕微的幅度都會被他察覺,他抓住她手腕的力道隨即加大。

他舔了舔唇,問她:

“能不能再親一下?”

他的視線只在她臉上兩個部位來回掃,一處是眼睛,因為他要看她的回答;還有一處是嘴巴,因為剛才的接觸發生得太快也結束得太快,他只能感受到劇烈的心跳,他非常迫切地想知道,親吻是什麽感覺。

染緋對著他笑,嘴唇微啟就要開口,這時,落在她眼角的粼粼波光快速閃動,分散走她的註意,打斷她的回答。

一個人從湖水裏掉下來。

是路馳風。

路馳風會水,在湖裏沒多慌亂,游刃有餘地出現在他們兩人面前,輕輕松松不費吹灰之力的樣子。

染緋消失於水中後,湖岸邊,章柳她們急得團團轉。

路馳風決定下去找人。他下水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看好奚南星,千萬別下水,他一個人去探路就夠,下去再多人也無用。

路馳風一路暢通無阻地抵達終點,一轉頭,眼前的一幕令他震驚。

他沖過去推開蘇輕辭:“你放開她!”

蘇輕辭抓得緊,路馳風一下沒推開,雙手聚起靈氣,帶有千鈞之勢朝蘇輕辭擲去。

染緋沒有多加思考,本能擋在蘇輕辭身前。

她的手還在蘇輕辭手裏握著,可她的身體被路馳風的靈力撞開,雙腳離地,身子在空中飛。

距離太近,路馳風的靈力在他看清染緋的動作後,已來不及改變方向。

蘇輕辭沒想到染緋會下意識保護他。

等反應過來,他松開一只手,五指伸展,在虛空中變幻手勢。

炫光亮起,他拉住染緋圈進懷裏,嚴嚴實實地擋住她的身形,不讓她看見路馳風。

陣法將他們傳送回湖岸。

染緋胸口、腰腹悶悶地疼,她自我感覺不好,可能淤血了。

岸邊人圍過來,紛紛關切地問發生什麽事、有沒有受傷之類的話。

染緋疼得呼吸不暢,更沒辦法解答這些疑惑。蘇輕辭自然不會體貼到把那些人放在眼裏,他又催動另一個陣法,直接帶著染緋進了小房子裏。

奚南星留在湖岸邊一頭霧水:“大師兄,神夜門門主的陣法出神入化,豈不是直接可以用陣法帶我們離開秘境?”

石川柏也看不明白了:“好像是這個道理。”

他們幾人在岸邊等待時,裴雪心終於找了過來,卻見蘇輕辭不在,另外一根高枝兒也不在。

聽君正園講,她才知道染緋掉進水裏,然後兩個人前後入水尋染緋。

裴雪心悄然冷笑,呵,染緋一如既往的好命。

眼見蘇輕辭和染緋從湖底上來,還差一人,裴雪心著急地問奚南星:“你大哥怎麽還沒出現?”

“對呀,太子大哥他人呢?”奚南星撓頭,望向泛起淡淡漣漪的湖面。

湖底空間,路馳風艱難找尋出去的方法。

蘇輕辭名不虛傳,的確擅長陣法,且心思詭譎。正常人至少會維持表面的和諧,蘇輕辭他不,誰惹到他,他直接置那人性命於不顧,管那人什麽身份。

路馳風明白,那一道靈力,恐怕是打在了蘇輕辭的軟肋上。

天樞國的太子,被關在萬象古域某個看似毫無風險的秘境湖底下,頭痛,後脖頸也陣陣刺痛。

在原分配給三個女生住的房子裏,蘇輕辭焦慮地感受染緋脈搏。

染緋不能躺下,一躺下就喘不上氣。她趴在蘇輕辭懷裏,這個姿勢好熟悉。

假裝因桃花釀醉酒的那晚,蘇輕辭也是這麽抱著她。

懷抱,好溫暖。

她緩慢閉上眼。

一閉眼,就被顛了下,耳邊傳來一句:“不許睡。”

“嗯。”她敷衍的鼻音裏帶有濃濃的困意。

蘇輕辭聽著她呼吸越來越淺,心急如焚,在精神空間搜索,找出十五煉制的保命丹藥,把她從他肩上拉開,托著她後背讓她吃藥。

小小的一個人控在手裏,他托住了她,卻感覺她隨時都可能消失不見。

染緋連張嘴的力氣都沒了,更別提擡頭。她剛才能擡著腦袋,全靠下巴架在蘇輕辭肩上。

蘇輕辭拉開她,她一下沒了支撐,腦袋重得像是能從脖子上掉下去。

他一手托著她的背,不讓她軟倒;一手捏著丹藥,也沒空去舉她下巴。

他恨不得能長出第三只手來幫忙。

靈光乍現,湖底的一觸即離從他腦海裏閃過。

他把丹藥用嘴唇抿住,空出來的那只手擡起她的下巴,拇指和食指在她臉頰兩側,用力捏開她嘴。

他低頭湊近,對準她張開的檀口,松開抿住的丹藥。

深黑色的丹藥從他嘴裏過渡進她口中,順著丁香舌滑進食道,卡在嗓子眼不動了。

他看了看,附近沒有水,無奈,他將她身體扶正,固定住她的下巴,嘴唇貼上了她的朱唇,渡氣送藥下肚。

他撤開一點,捏開她嘴細細看,藥已經不在嗓子眼了。

她臉頰逐漸有血色,呼吸也更平穩了,不似之前那種斷斷續續、時有時無、令人恐慌的虛弱。

危機暫時解除。

他這才後知後覺她的唇有多柔軟,像兩朵雲,一含就化了。

他放過她的臉頰,只托住她的下巴,輕輕扶著,讓她略擡起臉,他長睫半垂,緩慢靠近仰起的那張臉。

一聲暴呵插入兩人之間。

“禽獸不如!”石川柏掰開門板就沖進屋內,指著蘇輕辭鼻子罵。他身後還跟了一長串亂七八糟的人。

“放開我三師妹!”

藥起效了,染緋攢了點精神,聽見石川柏的話,忍不住調笑道:“你們怎麽一個二個都讓他放開我?師兄,他是我郎君欸。”

湖底下,路馳風看見他倆手拉手的第一句話也是這個,讓蘇輕辭放開她。染緋心裏無奈,蘇輕辭看起來就那麽不像好人麽?

說起路馳風,染緋看了看周圍,問:“路馳風去哪兒了?沒上來嗎?”

石川柏等人忽然松了口氣,君正園表現更誇張,他甚至呼氣聲大到屋內幾人都能聽見。

石川柏還以為三師妹只鐘情於門主,他的問話讓她不開心了。可她下一句就是關心別的男人,看來那份對門主的感情也沒多深。

蘇輕辭眼神掃過闖進屋內的一行人,神色莫測。

被一一看過去的人頓時置身於數九寒冬,風刀霜劍直往他們身上砍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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