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進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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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進福利院
宋群青雖給了狗子三日的時間考慮福利院之事，同時吩咐阿霖派人過去把制鹽工坊旁邊的空地打掃幹凈，好讓孩子們一到就可以直接入住。
見他如此信誓旦旦，謝淮安心中對破廟那群孩子們的擔憂也消散不少。
或許是即將成為孩子小爹的緣故，原本不怎麽喜歡小孩的他變化了不少，看到那些吃不飽穿不暖的孩子就總會聯想到他尚未出生的孩子。
總會去想著若是他的孩子也過著這樣的生活，那他這個做小爹的會有多心疼呢？
光是一想到這事，謝淮安心中就忍不住傷心難過起來，他雖然知道自已這是特殊時期所導致的多愁善感，但情緒一旦上來了就無法抑制。
甚至半夜做夢還會夢到類似的事情，讓他驚嚇到連續幾夜都沒睡個好覺。
不過好在宋群青這些日子一直陪伴在他身邊開解他，他因那群小孩們而低落的情緒才好上不少。
且宋群青把福利院的準備工作交給謝淮安來做，讓他一點一滴地把福利院籌備起來，細致到連準備給孩子們的衣服都是他親自去挑的。
等到狗子帶著孩子們上門同意進入福利院之後，福利院也籌備得差不多了，他專門派了一個自已親近的嬤嬤去福利院照顧這群孩子們。
除了嬤嬤以外，謝淮安還請了專門負責給孩子們做飯的廚娘。
關於孩子們的安全問題則不用擔心，這間福利院就落座在制鹽工坊旁邊，只要把福利院劃分到工坊的安保範圍內即可。
且工坊是分為日夜班的，也就是說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工坊內都隨時有人。
就算有人把主意打到這群孩子們身上，礙於工坊內的工人也會忌憚一二。
自茅草那事之後，狗子便對一切所謂的上等人都報以憎恨的目光
在宋群青離開破廟的當天，他便花了一晚上的時間去思考到底要不要相信這個看起來就討厭的富家公子。
最終還是豆豆說的一番話讓他下定了決心，讓他決定相信一次宋群青幾人。
其實豆豆並沒有說什麽大道理，她只是讓狗子好好想想自宋群青入破廟裏的種種言行。
因為不管一個人再怎麽隱藏，總會在不自覺中展露出他內心的真正想法。
可是宋群青自踏入破廟之後，一言一行當中既沒有流露出嫌棄的意思，也沒有作高高在上的姿態，而是把他們當做與他平等的人來對話。
就算狗子一開始對他十分不客氣，他也並未因為這個而對狗子生氣，反而依舊喊手下人送可可去醫館醫治，任由他的家人給自已一群人銀子，和那些高傲自大的世家少爺完全不一樣。
等孩子們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已的大哥正坐在角落中眼睛亮亮地盯著他們，告訴他們自已決定帶著他們去那宋大人所說的福利院。
孩子們的困意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瞬間消失，各個都歡呼了起來。
其實他們在聽到宋大人說的福利院之後，就已經暗暗心動了。
可見自家大哥遲遲沒有下決定的樣子，便一直把這個想法藏在心中。
他們雖然想過吃飽喝足的日子，但是他們也不想和帶著他們在破廟裏掙紮求生的大哥相離。
如今得知狗子也同意了去福利院，既不用和大哥分離又可以在福利院免費吃住，就算是一向安靜內向的女孩們也忍不住歡呼了起來。
看著弟弟妹妹們嘴角眉梢都掛著笑意，狗子的最後一分猶豫也消失殆盡了。
雖在第二日就下了決定，但是狗子並沒有如孩子們希望的那樣直接上門去找宋群青，反而是去聯系了其他幾個小乞丐團隊，勸著他們跟著自已一群人一起去福利院。
京城內無父無母淪落成小乞丐的孩子數不勝數，他們年紀小又被老乞丐排擠，只能像幼獸一般，和同類結成夥伴互相取暖，利用團體的力量努力讓自已生存下來。
因而京城內如同在破廟裏生存的狗子一行人一樣的小乞丐們並不在少數，狗子便想著和其他人一起去試試福利院這條路能否走得通。
這樣一來，他們人數多起來也有安全感，不說別的，人多至少有一些反抗之力。
狗子的名聲在京城內的小乞丐當中還是有一些的，他都同意了進福利院，其他的小乞丐們只是猶豫了一番就決定跟著他一起試試。
於是當狗子敲響宋家的門時，他身後已經跟了至少有四十個孩子。
看著多出來的另外二十多個人，謝淮安倒是沒有什麽反應，反而是狗子有些緊張地問他願不願意接納這麽多人。
既然辦了福利院，宋群青和謝淮安早就做好了裏面的孩子會越來越多的打算。
見狗子難得緊張的模樣，謝淮安笑了笑，只問了他這些多出來的孩子是否和他們一樣也是流落街頭的孩子。
等到狗子給出肯定答案，謝淮安便告訴他福利院的初衷就是為了幫助無父無母的孩子們生存下去，既然狗子帶來的孩子們都符合條件，福利院自是願意接收的。
如此一來，新開的福利院一來就要承擔起多達照顧四十餘個孩子的職責，這對毫無經驗的謝淮安來說無疑是一項極大的挑戰。
且他以為來的孩子們只有破廟的那些，結果現在人數翻了一倍，他原先準備的東西也要增加不少。
他先讓綾羅帶著孩子們先去福利院所在之處，自已和綺羅去把缺的東西補齊。
*
這福利院所在的地方就在制鹽工坊的對面。
宋群青特地選了三間大小合適的二層鋪子當做福利院的用地，中間的那扇門上面還掛著一塊“福利院”的匾額。
狗子等人跟著綾羅進了門，發現這三間鋪子之間並非完全隔絕，而是用一扇扇門給連接了起來。
原本屬於三個鋪子當中中間的那個被布置成了尋常正廳的模樣，右邊的那間有著大大小小的桌子，旁邊還豎著擺放著碗筷的櫥櫃，這就是孩子們以後吃飯的地方。
而左邊的那間則是擺著一列列書架，書架上滿滿當當全是書，其他空餘的地方則是擺了一排又一排拼在一起的桌子，看起來是一個讀書的地方。
“這一間是大人特意給大家準備的書房，你們平日裏可以來這兒讀書。”綾羅介紹道。
聽著綾羅的介紹，狗子強行將視線從那一本本書上移走。
光有書有什麽用，他敢說自已這一群人識得幾個字的屈指可數，有書也看不懂。
哪知道下一刻，就聽道那宋夫郎的貼身侍女轉過身問道：“你們中有誰會識字，舉起手讓我看看。”
孩子們聞言面面相覷，片刻之後才有一兩個小手舉了起來。
狗子見狀抿了抿唇，眼睛餘光時不時掃過綾羅，觀察著她的神情。
之前宋群青說要自已一群人長大之後為他辦事，若是他們不識字估計也幫不了他的忙，難道是要挑出會識字的人重點培養嗎？
然而情況並非他所想的那樣，只聽到綾羅笑道：“不識字也關系，我們少爺請了夫子來教大家讀書，到時候大家可要認真識字，不要辜負少爺的心意。”
狗子聞言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擡眼看向正笑瞇瞇說出令孩子們興奮話語的那位侍女。
要知道就算是京城內的普通人家，能請得起夫子來教授自家孩子的人都在少數，他們這群小乞丐居然也能有這個機會嗎？
旁的孩子都因著這話嘰嘰喳喳起來，就算他們再不懂事，也知道這是件極好的事。
只是大多數在討論的孩子都是男孩子，女孩和雙兒或是笑著或是失望地看著他們激動的模樣，她們以為這個學堂和外面的學堂一樣，也是只有男孩才能上的。
綾羅憐愛地掃過那群站在角落中的雙兒和女孩，她身為女子自然知道這群孩子們在想什麽。
不過想到大人當時特意吩咐的事，她忍不住往上提了提嘴角。
綾羅提高音量道：“大人規定所有人都要去學識字，若是學得好的有另外獎勵，學得不好的也會有懲罰哦。”
所有人？
屋子內一靜，隨後一個小雙兒怯怯懦懦地問道：“綾羅姐姐，也包括雙兒和女孩兒嗎？”
“不錯，不管你是男孩兒、女孩兒還是雙兒，一律都要去識字。”綾羅笑著說。
原本那些面露失望的雙兒女孩兒一時之間都耐不住激動，你一言我一語地小聲嘀咕起來，語氣中的欣悅都要溢出來了。
而綾羅卻發現她們中的一些則是皺著眉頭似乎有些為難。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年紀偏小的孩子，他們還不知道這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麽，只覺得這件事麻煩的很。
她平靜地收回了目光。
不管她們願不願意，都必須跟著學，總有一日她們能真正理解大人的做法。
“我見旁的學堂都是只有男孩兒，她們也跟著學算什麽事啊……”
一道聲音從嘈雜的人群中傳了出來，其中的嫌棄意味極為明顯。
見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已身上，那男孩雙手抱胸把頭扭至一旁，重重哼了一聲：“你們這麽看我做什麽？我又沒說錯。”
綾羅巡視了一周，見不少男孩都在暗自點頭，她的臉色一冷：“你們都是這麽想的？"
她語氣中的不悅十分明顯，這些孩子們在社會上摸爬滾打，早早就學會了察言觀色的本事。
見她生氣，所有人都沈默著不敢說話，就連第一個開口說話的男孩也低下了頭。
“我不管外面學堂是什麽樣的，既然你們選擇要進福利院，就要遵守福利院的規矩。”綾羅頓了頓，“如果你們對這條規矩不滿，盡可以轉身離開，我絕不阻攔。”
那些點頭的男孩們咽了咽口水，避開了綾羅嚴肅的目光。
免費吃住還能學識字的地方，他們才不會傻到離開呢！
只有那男孩暗自捏了捏拳頭，認為綾羅那番話就是針對自已所說，又感覺那群女孩雙兒們眼中滿是幸災樂禍。
他一時之間血氣上湧，就要轉身離開，卻被狗子一把拉住了。
“狗子哥，你別攔我。”
男孩想要甩開他的手，但奈何他的力氣不抵對方，只能任由狗子緊緊扯住自已。
狗子偷偷觀察了一下綾羅的臉色，見她沒有絲毫阻攔的意思，更是使了勁將人往自已的方向扯。
他沖著那男孩的耳朵低聲吼道：“你發什麽瘋？為了這麽一件事你就要離開這麽好的地方，大榕你冷靜點！”
被叫做大榕的男孩被他一勸也平靜下來了，順坡下驢順著他的力氣被扯了回去。
他心底裏就不想走，只是覺得被下了面子才強撐做出一副要走的樣子，不過他沒想到那女人根本就不在乎自已留下還是離開。
幸好狗子哥給了自已一個臺階，不然自已估計真要和夥伴們分開，離開這個像是夢中才會出現的地方。
綾羅見狀並未說什麽，而是帶著孩子們來到了被打通的後院。
正在廚房裏忙活的嬤嬤和廚娘聽見聲響，連忙從中走了出來。
綾羅則是一一跟孩子們介紹兩人，嬤嬤是被謝淮安派來專門負責整個福利院事項的人。
廚娘姓羅，說是廚娘，實際上也要兼顧照顧孩子們的工作。
那嬤嬤面容慈祥，告訴孩子們叫她劉嬤嬤就好。
在派哪個嬤嬤之事上謝淮安思索了許久，還把照顧他的嬤嬤都喊過來問了一遍她們的想法。
嬤嬤們辛勞了一輩子，如今好不容易盼著自家少爺長大了，身邊還有了貼身侍女照顧，現如今就等著肚子裏的那個出來再去照顧小少爺呢，哪會願意主動給自已找事做。
只有劉嬤嬤願意離開宋府去照顧孩子們，因而謝淮安便把主動的劉嬤嬤派去了福利院，還在她原本的薪酬上提了一倍。
“劉嬤嬤，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少爺他們過會兒就到。”綾羅朝著那嬤嬤說。
劉嬤嬤點了點頭，轉身面向所有盯著她打量的孩子們，將福利院吃住之類的一應事都告知他們。
比如什麽時辰吃飯、什麽時辰熄燈睡覺，再比如福利院內不允許孩子們打架之類的種種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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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如此信誓旦旦，謝淮安心中對破廟那群孩子們的擔憂也消散不少。
或許是即將成為孩子小爹的緣故，原本不怎麽喜歡小孩的他變化了不少，看到那些吃不飽穿不暖的孩子就總會聯想到他尚未出生的孩子。
總會去想著若是他的孩子也過著這樣的生活，那他這個做小爹的會有多心疼呢？
光是一想到這事，謝淮安心中就忍不住傷心難過起來，他雖然知道自已這是特殊時期所導致的多愁善感，但情緒一旦上來了就無法抑制。
甚至半夜做夢還會夢到類似的事情，讓他驚嚇到連續幾夜都沒睡個好覺。
不過好在宋群青這些日子一直陪伴在他身邊開解他，他因那群小孩們而低落的情緒才好上不少。
且宋群青把福利院的準備工作交給謝淮安來做，讓他一點一滴地把福利院籌備起來，細致到連準備給孩子們的衣服都是他親自去挑的。
等到狗子帶著孩子們上門同意進入福利院之後，福利院也籌備得差不多了，他專門派了一個自已親近的嬤嬤去福利院照顧這群孩子們。
除了嬤嬤以外，謝淮安還請了專門負責給孩子們做飯的廚娘。
關於孩子們的安全問題則不用擔心，這間福利院就落座在制鹽工坊旁邊，只要把福利院劃分到工坊的安保範圍內即可。
且工坊是分為日夜班的，也就是說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工坊內都隨時有人。
就算有人把主意打到這群孩子們身上，礙於工坊內的工人也會忌憚一二。
自茅草那事之後，狗子便對一切所謂的上等人都報以憎恨的目光
在宋群青離開破廟的當天，他便花了一晚上的時間去思考到底要不要相信這個看起來就討厭的富家公子。
最終還是豆豆說的一番話讓他下定了決心，讓他決定相信一次宋群青幾人。
其實豆豆並沒有說什麽大道理，她只是讓狗子好好想想自宋群青入破廟裏的種種言行。
因為不管一個人再怎麽隱藏，總會在不自覺中展露出他內心的真正想法。
可是宋群青自踏入破廟之後，一言一行當中既沒有流露出嫌棄的意思，也沒有作高高在上的姿態，而是把他們當做與他平等的人來對話。
就算狗子一開始對他十分不客氣，他也並未因為這個而對狗子生氣，反而依舊喊手下人送可可去醫館醫治，任由他的家人給自已一群人銀子，和那些高傲自大的世家少爺完全不一樣。
等孩子們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已的大哥正坐在角落中眼睛亮亮地盯著他們，告訴他們自已決定帶著他們去那宋大人所說的福利院。
孩子們的困意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瞬間消失，各個都歡呼了起來。
其實他們在聽到宋大人說的福利院之後，就已經暗暗心動了。
可見自家大哥遲遲沒有下決定的樣子，便一直把這個想法藏在心中。
他們雖然想過吃飽喝足的日子，但是他們也不想和帶著他們在破廟裏掙紮求生的大哥相離。
如今得知狗子也同意了去福利院，既不用和大哥分離又可以在福利院免費吃住，就算是一向安靜內向的女孩們也忍不住歡呼了起來。
看著弟弟妹妹們嘴角眉梢都掛著笑意，狗子的最後一分猶豫也消失殆盡了。
雖在第二日就下了決定，但是狗子並沒有如孩子們希望的那樣直接上門去找宋群青，反而是去聯系了其他幾個小乞丐團隊，勸著他們跟著自已一群人一起去福利院。
京城內無父無母淪落成小乞丐的孩子數不勝數，他們年紀小又被老乞丐排擠，只能像幼獸一般，和同類結成夥伴互相取暖，利用團體的力量努力讓自已生存下來。
因而京城內如同在破廟裏生存的狗子一行人一樣的小乞丐們並不在少數，狗子便想著和其他人一起去試試福利院這條路能否走得通。
這樣一來，他們人數多起來也有安全感，不說別的，人多至少有一些反抗之力。
狗子的名聲在京城內的小乞丐當中還是有一些的，他都同意了進福利院，其他的小乞丐們只是猶豫了一番就決定跟著他一起試試。
於是當狗子敲響宋家的門時，他身後已經跟了至少有四十個孩子。
看著多出來的另外二十多個人，謝淮安倒是沒有什麽反應，反而是狗子有些緊張地問他願不願意接納這麽多人。
既然辦了福利院，宋群青和謝淮安早就做好了裏面的孩子會越來越多的打算。
見狗子難得緊張的模樣，謝淮安笑了笑，只問了他這些多出來的孩子是否和他們一樣也是流落街頭的孩子。
等到狗子給出肯定答案，謝淮安便告訴他福利院的初衷就是為了幫助無父無母的孩子們生存下去，既然狗子帶來的孩子們都符合條件，福利院自是願意接收的。
如此一來，新開的福利院一來就要承擔起多達照顧四十餘個孩子的職責，這對毫無經驗的謝淮安來說無疑是一項極大的挑戰。
且他以為來的孩子們只有破廟的那些，結果現在人數翻了一倍，他原先準備的東西也要增加不少。
他先讓綾羅帶著孩子們先去福利院所在之處，自已和綺羅去把缺的東西補齊。
*
這福利院所在的地方就在制鹽工坊的對面。
宋群青特地選了三間大小合適的二層鋪子當做福利院的用地，中間的那扇門上面還掛著一塊“福利院”的匾額。
狗子等人跟著綾羅進了門，發現這三間鋪子之間並非完全隔絕，而是用一扇扇門給連接了起來。
原本屬於三個鋪子當中中間的那個被布置成了尋常正廳的模樣，右邊的那間有著大大小小的桌子，旁邊還豎著擺放著碗筷的櫥櫃，這就是孩子們以後吃飯的地方。
而左邊的那間則是擺著一列列書架，書架上滿滿當當全是書，其他空餘的地方則是擺了一排又一排拼在一起的桌子，看起來是一個讀書的地方。
“這一間是大人特意給大家準備的書房，你們平日裏可以來這兒讀書。”綾羅介紹道。
聽著綾羅的介紹，狗子強行將視線從那一本本書上移走。
光有書有什麽用，他敢說自已這一群人識得幾個字的屈指可數，有書也看不懂。
哪知道下一刻，就聽道那宋夫郎的貼身侍女轉過身問道：“你們中有誰會識字，舉起手讓我看看。”
孩子們聞言面面相覷，片刻之後才有一兩個小手舉了起來。
狗子見狀抿了抿唇，眼睛餘光時不時掃過綾羅，觀察著她的神情。
之前宋群青說要自已一群人長大之後為他辦事，若是他們不識字估計也幫不了他的忙，難道是要挑出會識字的人重點培養嗎？
然而情況並非他所想的那樣，只聽到綾羅笑道：“不識字也關系，我們少爺請了夫子來教大家讀書，到時候大家可要認真識字，不要辜負少爺的心意。”
狗子聞言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擡眼看向正笑瞇瞇說出令孩子們興奮話語的那位侍女。
要知道就算是京城內的普通人家，能請得起夫子來教授自家孩子的人都在少數，他們這群小乞丐居然也能有這個機會嗎？
旁的孩子都因著這話嘰嘰喳喳起來，就算他們再不懂事，也知道這是件極好的事。
只是大多數在討論的孩子都是男孩子，女孩和雙兒或是笑著或是失望地看著他們激動的模樣，她們以為這個學堂和外面的學堂一樣，也是只有男孩才能上的。
綾羅憐愛地掃過那群站在角落中的雙兒和女孩，她身為女子自然知道這群孩子們在想什麽。
不過想到大人當時特意吩咐的事，她忍不住往上提了提嘴角。
綾羅提高音量道：“大人規定所有人都要去學識字，若是學得好的有另外獎勵，學得不好的也會有懲罰哦。”
所有人？
屋子內一靜，隨後一個小雙兒怯怯懦懦地問道：“綾羅姐姐，也包括雙兒和女孩兒嗎？”
“不錯，不管你是男孩兒、女孩兒還是雙兒，一律都要去識字。”綾羅笑著說。
原本那些面露失望的雙兒女孩兒一時之間都耐不住激動，你一言我一語地小聲嘀咕起來，語氣中的欣悅都要溢出來了。
而綾羅卻發現她們中的一些則是皺著眉頭似乎有些為難。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年紀偏小的孩子，他們還不知道這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麽，只覺得這件事麻煩的很。
她平靜地收回了目光。
不管她們願不願意，都必須跟著學，總有一日她們能真正理解大人的做法。
“我見旁的學堂都是只有男孩兒，她們也跟著學算什麽事啊……”
一道聲音從嘈雜的人群中傳了出來，其中的嫌棄意味極為明顯。
見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已身上，那男孩雙手抱胸把頭扭至一旁，重重哼了一聲：“你們這麽看我做什麽？我又沒說錯。”
綾羅巡視了一周，見不少男孩都在暗自點頭，她的臉色一冷：“你們都是這麽想的？"
她語氣中的不悅十分明顯，這些孩子們在社會上摸爬滾打，早早就學會了察言觀色的本事。
見她生氣，所有人都沈默著不敢說話，就連第一個開口說話的男孩也低下了頭。
“我不管外面學堂是什麽樣的，既然你們選擇要進福利院，就要遵守福利院的規矩。”綾羅頓了頓，“如果你們對這條規矩不滿，盡可以轉身離開，我絕不阻攔。”
那些點頭的男孩們咽了咽口水，避開了綾羅嚴肅的目光。
免費吃住還能學識字的地方，他們才不會傻到離開呢！
只有那男孩暗自捏了捏拳頭，認為綾羅那番話就是針對自已所說，又感覺那群女孩雙兒們眼中滿是幸災樂禍。
他一時之間血氣上湧，就要轉身離開，卻被狗子一把拉住了。
“狗子哥，你別攔我。”
男孩想要甩開他的手，但奈何他的力氣不抵對方，只能任由狗子緊緊扯住自已。
狗子偷偷觀察了一下綾羅的臉色，見她沒有絲毫阻攔的意思，更是使了勁將人往自已的方向扯。
他沖著那男孩的耳朵低聲吼道：“你發什麽瘋？為了這麽一件事你就要離開這麽好的地方，大榕你冷靜點！”
被叫做大榕的男孩被他一勸也平靜下來了，順坡下驢順著他的力氣被扯了回去。
他心底裏就不想走，只是覺得被下了面子才強撐做出一副要走的樣子，不過他沒想到那女人根本就不在乎自已留下還是離開。
幸好狗子哥給了自已一個臺階，不然自已估計真要和夥伴們分開，離開這個像是夢中才會出現的地方。
綾羅見狀並未說什麽，而是帶著孩子們來到了被打通的後院。
正在廚房裏忙活的嬤嬤和廚娘聽見聲響，連忙從中走了出來。
綾羅則是一一跟孩子們介紹兩人，嬤嬤是被謝淮安派來專門負責整個福利院事項的人。
廚娘姓羅，說是廚娘，實際上也要兼顧照顧孩子們的工作。
那嬤嬤面容慈祥，告訴孩子們叫她劉嬤嬤就好。
在派哪個嬤嬤之事上謝淮安思索了許久，還把照顧他的嬤嬤都喊過來問了一遍她們的想法。
嬤嬤們辛勞了一輩子，如今好不容易盼著自家少爺長大了，身邊還有了貼身侍女照顧，現如今就等著肚子裏的那個出來再去照顧小少爺呢，哪會願意主動給自已找事做。
只有劉嬤嬤願意離開宋府去照顧孩子們，因而謝淮安便把主動的劉嬤嬤派去了福利院，還在她原本的薪酬上提了一倍。
“劉嬤嬤，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少爺他們過會兒就到。”綾羅朝著那嬤嬤說。
劉嬤嬤點了點頭，轉身面向所有盯著她打量的孩子們，將福利院吃住之類的一應事都告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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