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厭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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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府

“王爺,齊王說想見您……”

“見我?本王還關著禁閉,怎麽見”李昭沒好氣道:“一個罪臣,什麽亂七八糟的話都傳給本王?還要你們做什麽?”

小廝被罵的灰頭土臉,又不敢走,扔堅持道:“那位說,見不到王爺,就絕食而死……鬧的大了,送飯的下人無法,才傳話來的……”

“那就讓他死,關我何事?”

魏妍款款走過來:“王爺又鬧什麽任性,他要見您,必是有事,但這種時候也不得不防,我去替王爺走一趟就是了。”

“你帶著身子,亂跑什麽?讓李秣圖去看看就是了。”

魏妍:“我怕他學不清話,這種時候,別錯過什麽。”

“何至於愚笨至此?李秣圖,你多帶幾個人,免得他耍什麽花招,謀士武將都帶上。”

管家李秣圖接了差事,就往齊王府去了。

太極宮

皇帝仍是每日上朝,只是批奏折的活,落到了李垣頭上,原本老皇帝稱直接讓晉王監國,被儷妃一力阻止,稱晉王沒什麽威望,難以服眾,皇帝只好作罷了。

李垣忙完公事,便請皇帝挑出幾本審閱,老皇帝這才發現這個兒子並非如他所料的文弱書呆子,對軍國大事看得竟很是透徹。也算一把治國的良才。

“麗如?”皇帝問:“謹兒到現在也沒有王妃,你這當娘的怎也不急?”

“孩子自己說的先立業再成家,我也不願逼他。”

“他一個皇子,立什麽業?唐家丫頭不識擡舉,你再給他說一個便是,長孫峰,夏之章家裏都有女兒,論門楣不比唐家低,朕同他這麽大,都有兩個兒子了。”

儷妃笑著應下了,正說著,忽有宦官來報,稱隨王有要事稟告。

皇帝皺皺眉,自打李琛從盤城回來,好似換了個人,從前的健氣蓬勃盡數化為戾氣,每日都在盤算如何將哥哥一軍,皇帝也被他擾的很是心煩,一聽他來,便知道他又不知作起了什麽幺蛾子。

“讓他進來吧。”

只聽著幾聲叫罵,李琛把一個小丫鬟推到殿前,那丫鬟不停抽泣,渾身瑟瑟發抖。

儷妃驚訝道:“這是怎麽了?”

李琛給皇帝儷妃行過禮,沖丫鬟兇道:“你自己說。”

丫鬟嚇得哇哇大哭。

皇帝不耐道:“有什麽事你就直說。”

李琛伸伸手,隨從遞給他一張黃紙。

李琛把紙呈上來,上面赫然是李琛的生辰八字。

“臣今日解了禁閉,才出家門就看到這丫頭鬼鬼祟祟往外跑,當即擒下她問她做什麽去,她卻不說,臣便從她身上搜出了這個。”

“臣問過謀士,才是這是厭勝所用,要貼在人偶背後,這是有人想要臣的命。”

皇帝盯著黃紙看了看,問丫鬟:“你是誰家的?”

丫鬟抖道:“奴婢,奴婢是替魏王來拿東西,當真不知這東西所為何用啊!”

皇帝招招手,“宋彭,你去傳李堅,讓他跟隨王去魏王府看看吧。”

李琛滿意而去。

這一搜,還真搜出了東西。

魏王府花園後,兩個人偶,一個還未來的及寫生辰八字,相比是李琛所說的自己。而另一個,赫然咒的便是皇帝。

可憐魏王,禁閉才關完,就又攤上這場無妄之災。

李昭跪在正殿,就差在臉上寫個“冤”字。

打發走李琛,儷妃又在內殿勸皇帝。

“厭勝一事,可真可假,最愛被有心人拿來發作,陛下萬不能把這當回事。”

皇帝氣的摔了一個茶杯:“這幫兒子,沒有一個叫朕省心!”

“可真可假,若是真的呢?李昭那點心思以為朕不知道?他不就想朕早點死,他好當皇帝,他弟弟早點死,也就少了塊絆腳石!”

儷妃替皇帝順順氣:“這可就是欲加之罪了,厭勝本就半真半假,昭兒一個皇子,怎會信這些。”

皇帝氣呼呼的坐下,怒道:“再關李昭一個月的禁閉,就算沒有厭勝,也治他個治下不嚴之罪!”

“還有李琛,叫他把尚書抄上十遍!好好一個皇子,仗不好好打,凈跟女人一樣學些勾心鬥角,荒唐至極。”

絮陽宮

儷妃自太極宮回來,李垣已等著拜見。

儷妃嘆氣道:“我瞧著,你父親還沒有徹底放棄你兄弟。”

“父皇寵信他們這麽多年,要讓他絕望,原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李垣又道:“還須得下一劑猛藥。”

儷妃點頭:“前些天淑妃來求見皇上,被我擋下了。”

“李琛目光短淺,他母親一失寵,他也亂了陣腳,不足為懼。”

儷妃起身去替李垣端一碗蓮子羹,突然一陣暈眩,眼瞧著就要摔倒在地,好在李垣有些身法底子,一把上前扶住她。

“母親?”李垣驚道:“快!傳太醫!”

儷妃連忙大聲朝外道:“我沒事,不必傳。”

而後輕輕推開李垣,低聲責怪道:“在宮裏怎可如此不小心,若是讓別人看到,你的腿的事怎麽瞞得住。”

李垣:“母親,我前些日子就看你臉色不好,你可有問過太醫?”

“問過了。”儷妃坐下,一手支著太陽穴輕輕按摩:“身體有些虛罷了,這些日子天天喝參湯補著,剛才起的猛了而已。”

李垣聽她這麽說,心裏的疑慮還是放不下,心想找機會定要當著太醫問個清楚。

“不說這些了,你父皇昨日才問過我你的婚事,你也大了,可有中意的姑娘?”

“我......還不想...”

“你還惦記著唐家的丫頭?”儷妃有些無奈:“別說她已經嫁了人,她那麽厲害,心又不在你身上,硬要娶了她並非好事。”

“你要幹大事,不成親,你父皇如何放心?”

李垣敷衍道:“我知道了,我會留意。”

儷妃性子軟,對兒子亦未說過重話,從來都是點到即止,見他不當回事也不再提,只盼著他自己開竅才好。

沒有溯痕隔在中間,洛崢躺著全身難受。

蘇越手是笨,繡出什麽東西都像一坨不可描述,唯獨在布置房間這件事上發揮出了她全部的少女心。白底灰金繡的床單,桌子上的毛筆都是精心挑選的白木,窗邊還掛著不知哪裏搞來的羽毛風鈴——後來據蘇越說是她自己做的。

洛崢更不自在了。姑娘的呼吸就打在他耳邊。纏纏綿綿的人心發慌。

這個時代,二十二歲的童子雞,說出去要讓人笑掉大牙。

洛崢背過身去,蘇越聽到翻身聲,睜開眼,開始扒拉他。

“疏言。”

“疏言,你轉過來。”

洛崢覺得唐蘇越簡直神煩。

“我有正事。”

洛崢:“背著說。”

蘇越:“......好吧”

蘇越從背後戳戳洛崢的臉,被洛崢一把抓住手。

“你…到了三年之期,真的要同我和離嗎?”

洛崢:“.........不知”

蘇越嘆氣:“到時候我娘家怕是也不行了,你再把我掃地出門。”

洛崢:“你又裝可憐,我答應過你娘,會把你照顧好。”

蘇越:“你食言了。”

洛崢:“?”

蘇越:“回長安前,你答應我再也不許推開我。”

“但是你一回來,就又說讓我傷心的話。”

洛崢好奇當真有什麽話能讓唐蘇越傷心麽?

唐蘇越又爬近了些,緊緊抱著他一條胳膊。

洛崢被她鬧的無法,轉過身來,離她的臉只有幾寸。

氣氛暧昧的可怕,洛崢突然就想起那天,郁恒山上那個頭腦發熱的吻。她圓溜溜的眼睛就在眼前,裝滿了讓他渴望又害怕的依戀。

“疏言...”蘇越又甜膩膩的喚他。

不如……就這樣吧,反正已經逃不掉了,無論失憶前失憶後,無論用計謀還是感情,她都能穩穩的拿住他。

至於以後會怎樣,隨它去吧。

洛崢抱著這樣的心情,也試探著朝她湊過去。

蘇越有種多年苦讀一朝上榜的快活感,這世間怕是再沒有什麽比朝夕相處之人就是傾心相愛之人更為幸福的事情,心裏的歡喜多得快要溢出來,她也閉上雙眼,等待郎君難得的主動。

洛崢的嘴這就要懟了上去,哪知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動靜,是孟年的聲音:“蕭師兄,你在這做什麽?”

孟年的聲音壓的很低,蘇越完全聽不到,但洛崢畢竟是習武之人,耳朵比常人利上許多,於是在蘇越眼裏,就是即將親上來的洛崢突然從床上彈起,扯過外衫就沖過去一掌推開房門。

屋外空無一人。

洛崢甩出一枚袖鏢,閃著寒光盤旋飛出深深釘在左側的大樹上。

他面色鐵青道:“蕭沅,這是一次,我放過你,再有下次,即便是師父來,我也不會留情面。”

屋外左側的房屋鄰接處,蕭沅堵著孟年的嘴躲在裏面。聽洛崢進門裏,才松開他。

孟年完全搞不懂:“蕭師兄,你這是什麽癖好,居然聽大師兄的墻角?”

蕭沅幹笑:“哈哈,我只是覺得師兄跟嫂子相處怪怪的,好奇嘛,你不好奇嗎…”

孟年:“我好奇但是我…”我有節操啊。

蕭沅這事幹的很絕,饒他臉皮那麽厚都覺得尷尬,火速轉移話題道:“好了好了,不是要查晉王嗎,咱們去晉王府!”

孟年:“大半夜去晉王府,你不怕當反賊抓起來……”還沒說完就被蕭沅扯走了。

洛崢回了房間還是覺得想不明白。

這蕭沅為了聽墻角,連屏息都用上了,他的功夫原本也算佼佼者,因而連洛崢都沒發現,也不知到底被他聽去了多少。

就洛崢的了解,蕭沅還不至於無聊到這般程度。所以他到底想聽什麽呢?

蘇越還拱在被子裏當蝦米,被蕭沅一打斷,二人間那點旖旎氛圍果然消散的無影無蹤。蘇越也再提不起重新勾引的勇氣了。

明天一定要把蕭沅趕出去!蘇越在被窩裏握拳。

二人懷著不同的心思睡下了。

不過真的到了明天,也沒輪得上蘇越想辦法趕人。

這兩個人直接就蒸發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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