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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易感期的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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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易感期的咪

第二天,天空下著小雪,路上結了一層冰,江敘白不敢讓林悅月開車,自己坐在駕駛位上。

“白哥!你不信任我!”

林悅月端著熱豆漿,手裏還提著江敘白的營養早餐,這袋子……市面上沒見過啊。她早上去門口等江敘白時,有個人提著這個站在門口,得知她是江敘白的助理,把東西交給她就走了。

“不是不信你,你晚上睡太晚了,路況又不好,歇著吧,我害怕。”

“我、其實每天都是三點才睡……”

“……”

好吧,原來她的助理一直在疲勞駕駛……江敘白都被她逗笑了,最後居然說了一句楚雲凡會說的話:“你這樣對身體不好。”

“我以後會改的……”林悅月這話說得她自己都不信,江敘白就更不可能信了。

為了轉移話題,林悅月抱著他的早餐,問這是誰送的。

江敘白瞥了一眼導航,想起楚雲凡早上五點半給他發了消息。

【楚】:派人給你送了早飯,以後三餐別吃劇組盒飯,難吃沒營養—.—

江敘白八點半才醒,看到消息的時候本能去摸那個小表情。

【白】:好的(親親表情包),起這麽早?

楚雲凡剛剛回了他,但他沒看清到底發了什麽,只能到劇組再看了。

結果一到劇組,各路人馬都謹言慎行,一個二個埋頭做事,說是道具組昨晚沒收拾好,部分道具被雪淋了,影響了拍攝進度。

拍電影最是燒錢,耽誤的不止是時間,還有各種經費,難怪上頭的人惱火了。

江敘白忙起來忘了看消息,今天導演火氣大,幾乎每個人都被狠狠批了一頓,江敘白也一樣,給人罵得狗血淋頭。

幸好所有人都難堪,不然以他臉皮薄的程度,估計臉上得火燒火燎老半天。

唯一沒被呲的人只有嚴溪欽,他的腿依舊囂張地翹在桌面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陳楚跟在他身邊,時不時跟他說兩句話,對上江敘白的視線,趕緊沖他招招手。

林悅月拉住江敘白的袖子,緊張地看著他,江敘白只是溫和一笑,依舊往嚴溪欽那邊去了。

“欽哥好。”

“嗯,來幫我搭個戲。”

“好。”

嚴溪欽似乎沒有他表現出來得那麽不近人情,搭戲也是真搭戲,弄完就放江敘白走人了,沒有露出別的破綻。

倒是陳楚湊到嚴溪欽說了一句什麽,江敘白回頭時瞧見嚴溪欽的表情瞬間垮臺,嫌惡地丟開手裏的劇本,嘀咕了一句:“林晟的人?又是他……去查清楚。”

江敘白微微蹙眉,回到林悅月身邊,“倒也沒你說得那麽可怕。”

林悅月撓撓頭,“啊……可能是他改好了吧。”

江敘白抓住她話裏的漏洞,持續追問:“那以前是怎樣的?”

林悅月打了個哈哈,“我都是聽說的,沒啥重要的。”

“嗯哼?就當閑聊。”

林悅月不鹹不淡地說了幾件事,江敘白很敏銳地察覺到,有些人是周宇瑾跟他提過的……

他之前不了解這個圈子,周宇瑾說,他就聽著,從來沒有深入去關註過……

現在聽林悅月一說,周宇瑾和那些被嚴溪欽“騷擾”的人走得很近,會不會他也遭受過這些?

會不會周宇瑾每次向他提起都是在傾訴或者委婉地求救?可惜他是個瞎子是個聾子……何況他那麽沒用,怎麽幫得了他呢?

江敘白低下頭,林悅月的情緒也低落著,兩人一起看著地面。

江敘白看著他們投在地面上的影子,其實他原先的助理不是林悅月,是個男性beta,沒跟他幾天就換了個藝人。

然後就換成了林悅月這個小姑娘,一般情況下,跟江敘白這種還在起步階段的藝人,工作量很大,負擔重,照理說不會是林悅月跟他。

說個難為情的,林悅月確實和她說得那樣,在圈子裏混了很久,資歷比江敘白老多了,這樣有經驗又認真負責的人,怎麽會被派到他這個十八線小明星身邊?

他其實很久之前就想問問林悅月,為什麽會來到他身邊,但他知道這個小姑娘沒有壞心思,也就一直按住不提。

他猜測林悅月和周宇瑾的關系不像她說得那樣,不應當是點頭之交。

也許有一天,等林悅月覺得時機到了,或者她願意說的時候,就會告訴他吧。

“白哥,你的營養早餐還沒吃完呢。”

江敘白趕緊拿過來繼續吃,裏面有一塊煎得很香的肉,肉質極好,可惜他當時只來得及啃一口,保溫久了,失去了最初的美味。

他邊吃邊掏手機,剛才忙忘記了,還沒回楚雲凡呢。

點開短信,他才看到楚雲凡的消息,【楚】:有事情忙,順帶覆查。

江敘白恍然想起,楚雲凡的腺體很脆弱,必須定期覆查,而且,已經是十二月了……去年他就是這個時候遇到楚雲凡的……他的易感期快到了吧。

昨晚他聽到楚雲凡聲音悶悶的,不一定是縮在被子裏,也許是他真的很難受吧?

江敘白來不及多想,又在叫他了,他得收拾一下繼續工作,對話框裏的話輸入了一大半,卻沒有發送。

-

楚雲凡處理完事情,抽出半個小時去了醫院,挽著袖子,抽了整整五管血,他摸出手機,看到消息顯示已讀,但並未收到回應,稍稍有點失落。

再往上滑,還能看到江敘白的那句話……

寶貝……?

肉麻死了。

他趕緊退出界面,特助給他貼上止血貼,放下袖子。

“您感覺頭暈嗎?”

“還好。”

他的易感期很固定,每年的十二月份,這一個月最是難熬,越到月底越難控制情緒,偏偏他最是不能產生嚴重的情緒波動。

主治分析報告後給他開了特制的藥,還有一部分藥物明天早上才能送到他家裏。

躺進儀器裏時,一陣藍光從眼前劃過,主治給他戴好呼吸罩,開始催眠。

易感期內對藥物格外敏感,他吃下的藥全部是用來穩定情緒的,他無法使用抑制劑,只能靠催眠來緩解易感期的精神痛苦。

陷入深度沈睡時,眼前閃過無數個光暈,他的世界天旋地轉,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全身的疼痛都會被放大。

可只要熬過這次催眠,他對過去、對那些過去的痛苦就會變得更加模糊。

總有人說,時間是撫平一切傷痛的良藥,如果沒有治好,那便是時間不夠長久,可沒有人說,良藥苦口,這時間若真是良藥,那可真是苦得倒胃。

當鮮紅的血從脖子噴濺到手邊,血腥染紅他的世界,刺眼的光暈將他拉回現實——竟是一小時過去了。

特助送他回到家裏,楚雲凡面無表情,額頭上滿是冷汗,半點情緒也無,眼前一片模糊,特助和往常一樣扶他躺下,給他蓋好被子就離開了。

今晚不能開暖氣,因為他一定會熱得想死。

空氣中的氧氣好少,他熟練地抓過氧氣瓶,只能吸兩口,下一次撐不住時才能再吸。

楚雲凡點開短信,依舊顯示已讀未回……江敘白有那麽忙嗎?他可能是熱糊塗了,高熱顫抖的手反覆敲擊他的備註,竟觸發了緊急撥號。

通話響了很久,楚雲凡聽著有規律的震動,額頭的汗幾乎浸濕了枕頭,呼出的熱氣燙得要命,好像要流鼻血了……

江敘白不接電話……為什麽不理他……真的那麽忙嗎?為什麽要接那個該死的武俠片,他會給他拿到他想要的資源啊……為了個破電影把他一個人丟在家裏……熱得要死了……

檸香四溢,無暖氣的房間都變得滾燙起來。

江敘白……討厭的alpha,總是丟他一個人。

每一秒鐘都很難熬,楚雲凡再次睜眼時,時間僅過去了一分鐘……

江敘白沒有接他的電話,現在是晚上十點,難道他還沒收工嗎?做那麽累的工作,拼命拍戲,玩命接廣告……江敘白很有事業心,但從來沒見他展露更深的野心,他不挑活兒,給他好的他就接著,不給他也從不開口找他要……

江敘白到底想要什麽呢?

楚雲凡現在如此難熬,居然還有心情想這些,真是自找苦吃。

他很想縮起來,整個人躲進柔軟的被子裏,但遵循醫囑,他現在最好是保持仰躺,否則會有高熱窒息的風險。

特助走之前,已經幫他把手腕束在床頭,防止他在睡夢中再次蜷縮起來。

江敘白……

都怪他,非要去拍戲……拍那個破戲……!!討厭他討厭他討厭他!!!討厭死了……討厭的江敘白,討厭的alpha!!!!最討厭江敘白了……!!!

如果江敘白一直跟著他,他絕對不會虧待他,根本就不用那麽辛苦地到處拍戲,到處接活兒,整天忙得跟條狗一樣,還要被這樣那樣的人欺負……

江敘白,一點也不知道走捷徑,一款沒腦子、沒眼力見的alpha!

楚雲凡捂著頭,易感熱和糟糕的情緒波動讓他頭痛欲裂,他咬緊了牙關依舊痛苦得哽咽出聲,生理性眼淚一行一行滑落,和汗水一起浸泡在枕心裏。

恍惚之中,他聽到了發動機的聲音,一束光暈從黑暗裏劃過,他誤以為還在接受催眠治療,身體習慣性脫力,眼前不斷閃回那些糟糕的回憶。

碎片和泥土在眼前飛濺,血腥和汽油味兒混在一起,格外惡心。

楚雲凡捂住眼睛,不想看,不想回憶,手指插入發間,緊緊攥著,無法緩解令人窒息的痛。

門響了,他聽到腳步聲,強行打起精神,睜開眼時只見一張模糊又熟悉的臉,江敘白松開他被束縛的手,彎腰和他十指緊扣。

“雲凡?楚雲凡!”

江敘白捧著他的臉,擦掉他滿臉的汗水和眼淚,“要找醫生嗎?!”

楚雲凡恍惚了很久,喘息一次比一次快,只以為眼前的人是幻覺,可江敘白拿了冷毛巾給他敷臉,他一直在說話,但他聽不清。

“江敘白……?”

“是我,我回來了。”

他拍完戲,開了幾十公裏趕回來,風塵仆仆。

【作者有話說】

即使過去很多年,白仍然會後怕,如果他沒有趕回來,咪要怎樣撐過這個痛苦的夜晚,白也不敢想,在過去的那些年裏,咪的十二月是否總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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