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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 第一百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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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第一百三十二章 ◇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戰淩雲雙臂抱胸, 笑吟吟的看著花滿樓,道:“也好。”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敲門聲。戰淩雲把花滿樓稍顯淩亂的衣領整理好, 才道:“請進。”

楚留香推門進來的時候, 一眼就察覺到了戰淩雲和花滿樓兩人之間異常暧昧的氛圍。他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來的不是時候。不過, 他現在打擾都打擾完了,總不能再退出去。

於是, 楚留香直接道:“我過來是想問戰兄你們一件事, 你們覺得薛笑人他是真瘋, 還是假瘋?”

戰淩雲十分精準的評價道:“半瘋。”

為了趕超他哥薛衣人都魔怔了,誰也不能保證他一點兒沒瘋。

楚留香:“……”

說得有理。

花滿樓溫聲道:“香帥是想問薛笑人和中原一點紅所在的殺手組織之間的關系?”

楚留香道:“是。實不相瞞,我最近一直在追查那個殺手組織的領頭人,發現薛笑人和殺手組織之間確實有一些似是而非的關系,但目前還不能確定。”

戰淩雲問道:“楚兄上次去拜訪薛衣人, 結果如何?”

楚留香嘆了口氣, 道:“我能感覺到薛莊主全心全意專註劍道,甚至都沒有多餘的時間來管教兒女……”

說到這兒, 楚留香一頓,回憶起施少夫人和薛斌,他難免感慨, 或許是薛衣人年輕的時候殺人殺的太多了, 老天才讓他生了這麽一對寶貝兒女。他到現在還沒被他寶貝女兒和寶貝兒子氣死, 可能全賴他武功高。

一個人想專註劍道, 想成為天下無雙的劍客, 最好不要養兒女。像葉孤城和西門吹雪那樣, 尋一個知己共勉, 或許才是正確的做法。

“可薛笑人比薛衣人更甚,練劍都練到瘋魔的地步了。這種人一般都不會管外物,所以我才無法確定他到底是不是刺客組織的領頭人。”楚留香道。

戰淩雲道:“既是如此,那麽薛笑人十有八九就是刺客組織的首領了,若是薛衣人的話,楚兄你可能不會這麽輕易的走出薛家莊。”

楚留香苦笑道:“看來薛衣人應該不知道他弟弟在外做的事,若不然我那天可能就走不出薛家莊了。”

戰淩雲笑道:“這個可能性倒不是很大,那天我和七童夜探施家莊時,薛笑人只要還沒瘋徹底,應該就能認出我們兩人的身份。”

楚留香笑道:“那看來他還沒徹底瘋。”

花滿樓問道:“看來香帥不打算現在就揭破薛笑人的身份。我們打算明日回谷,香帥是否與我們同行?”

楚留香道:“不了,那個殺手組織裏的殺手還剩幾個人,我準備處理完他們再去迷蹤谷。至於薛笑人的身份,還是等到五月二十之後吧。”

“好,楚兄多加小心。”

下午,戰淩雲、花滿樓、花千璟與左二爺道別,第二日,三人就踏上了返程。

因為時間充裕,所以三人並未如來時一般,急著趕路,而是放緩了行路的速度,倒是恰好碰上了一樁處處透著古怪的事。

五月初六,戰淩雲三人在酒樓用飯時,忽然聽到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離他們越來越近。有熱心的食客告訴眾人,今天是他們鎮上的富戶,陳員外和趙員外兩家結親的日子,所以熱鬧了些。戰淩雲三人聽到後也沒甚在意,直到迎親的隊伍停在了酒樓面前。

一個穿著喜慶的中年婦人走進酒樓,對著眾人笑道:“各位大人,今天是咱們陳公子和趙小姐成親的大喜日子,陳公子啊,之前特意找算命先生算過,說是成親當天若能請來九十九位‘吉祥樓’的客人,那他和趙小姐成親之後肯定能和和美美,子孫滿堂。所以啊,陳公子就派我來討個彩頭,希望各位大人能賞個臉去陳家觀禮。宴席已備好,各位大人今日在‘吉祥樓’的花銷陳公子全包了,大人們不如跟我移步去陳家,討杯喜酒喝?”

聞言,戰淩雲嘴角一抽,不知吉祥樓給了算命先生多少錢,他覺得對面的如意樓會願意給雙倍。

有客人笑道:“自然自然,今日這杯喜酒,我們跟陳公子討定了。”

大部分客人笑著附和。

花滿樓對戰淩雲兩人笑道:“我們也前去討一杯喜酒?”

戰淩雲道:“走,既然咱們碰上了,過去看看也不錯。”

花千璟也點頭應是。

也巧了,包括戰淩雲三人在內,酒樓的客人不多不少,剛好九十九人。

於是,三人還有酒樓其他客人,就跟著迎親隊伍來到了陳家。

陳家的宅子在鎮上可以說是首屈一指,規模、景致,沒有其他宅子比得上,但一下多了九十九位客人,還是稍顯擁擠了些。

戰淩雲三人在一個人勉強算不上多的角落處找了張的桌子坐下,打算觀完禮就走。

吉時已至,新郎新娘拜堂成親。

戰淩雲看了一眼行禮的新人,新娘蒙著蓋頭看不清長相,但個頭挺高的,幾乎和新郎差不多的身高。新郎長相雖然說不上俊美,但是五官周正,目光清明,在這鎮上應該是非常受歡迎的那種。只是,戰淩雲又看了一眼坐在“高堂”上的兩位中年夫婦,新郎跟他的父母沒有絲毫相似之處。

或許是隔輩遺傳,或者…外甥隨舅?

“夫妻對——”

“且慢!”

儐相的聲音被打斷,戰淩雲和眾人一樣,聞聲望去,就見一個同樣穿著一身喜服的年輕男人,用蠻力推開攔在他身前的下人,硬生生的走到了喜堂之上。

戰淩雲的目光在年輕男人的臉上轉了一圈,又看了一眼新郎官的父親,發現年輕男人的長相和新郎官的父親簡直如同一個模子中刻出來的,一模一樣,很難讓人相信這不是父子倆。

當然,世界上長得一樣卻並無血緣關系的人並不是沒有,所以戰淩雲沒有妄下結論。

不過,下一刻,新郎官父親的臉色驟變,讓人知道事情肯定不會這麽簡單。

陳老爺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目光沈沈的望向年輕男人,不悅道:“楊青,你怎麽來了?有什麽事之後再說,不要打擾林兒的成親禮。唱禮繼續。”

儐相趕忙道:“夫妻——”

“慢著!”

陳老爺的眼睛都快冒火了,怒聲道:“人都跑哪去了?把這個擾亂少爺成親的人給我拖下去!”

一旁的下人一擁而上,剛想把楊青拖出去,卻被他一句話震住了。

只見楊青指著臉色不明的新郎官對陳老爺吼道:“我才是你的親生兒子,你為什麽寧願認下這個野種,都不願意認我?”

賓客們:……

哦豁!

戰淩雲:“……”

不知道說什麽,那就可憐招牌被砸的算命先生三秒鐘吧。

陳老爺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但是陳夫人、新郎官卻是一個比一個淡定自若,還有新娘子,也淡定的蒙著蓋頭站在原地,動也未動。

楊青指著陳夫人,接著道:“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好?你為了她休了你的原配夫人,不顧你的親生兒子,甚至還甘願養她生的野種?我母親臨終前想見你一面你都不肯,我在外面飽受欺淩你更是連問都不問,我只是想問問你,我母親究竟哪裏對不起你,我又哪裏對不起你,你對我們母子二人竟然如此狠心?”

賓客們眼神亂飛,很快就從當地人的眼神中得知,除了楊青口中的新郎官陳林是野種外,他所說的其他內容都是實情。

賓客們:……

好一場大戲!

這年頭,竟然還有心甘情願、心知肚明的戴綠帽子的有錢男人?

戰淩雲也默默感嘆,大概陳老爺是遇到“真愛”了吧,連對方婚後出軌都能忍,還把對方出軌後的“產物”視為己出,這胸襟,不管男女都得自愧不如吧?

陳夫人清清淡淡的掃了楊青一眼,聲音也是清清淡淡的:“有一點你說錯了,我嫁給老爺時,已經懷有身孕,這一點老爺也知情。”

賓客們:……

戰淩雲:“……”

突然對他們的感情信了幾分。

楊青嘲諷的看了陳林一眼,道:“原來還是個未婚先孕生下來的孽種。”

陳夫人臉上絲毫不見怒色,繼續淡淡道:“你又錯了,我嫁給老爺時是再嫁,林兒是我前夫的孩子。”

楊青漲紅了臉:“你也是和我母親一樣,懷著孕被休了?既然你也受過這種苦楚,為什麽忍心讓一個無辜女人再受一遍?”

陳夫人道:“不是,我是喪偶。”

賓客們:……

就沖這份氣定神閑,陳老爺娶得不虧!

楊青不敢置信的看著陳老爺:“這種甚至連為亡夫守節一年都做不到的女人,到底哪點比得上我母親?”

陳老爺道:“夫人的前夫對不起她,幸而上天有眼,因果報應,那個男人不小心溺水而亡了,夫人為什麽要為一個負心之人守節?”

賓客們:……

上天有眼?因果報應?他們好像知道了陳老爺這麽盡心盡力的原因。

陳夫人道:“還有一點,我認識老爺時,你母親前一天剛好被老爺休了。只是我們認識了不足三天就成親了,所以才有了老爺為了我休了你母親的謠言。”

楊青冷笑:“不可能!若不是因為你,我母親當時還懷著我,怎麽可能被休?”

陳夫人憐憫的看了楊青一眼,問道:“你確定要知道原因?”

楊青冷哼道:“我倒要看看你們能編出什麽原因來!”

陳老爺沈聲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訴你當年你母親為什麽會被我休了,因為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兒子!”

賓客們:!!!

戰淩雲:“……”

哇哦,峰回路轉!

楊青眼睛都氣紅了:“為了這個女人,你竟然連這種謊話都說的出口,還侮辱我母親的名節?你看看我這張臉,你說我不是你的兒子,你自己信嗎?”

賓客們看了看楊青,又看了看陳老爺,說實話,他們也不信這兩人沒關系。

或許是覺得隱瞞多年的真相就要揭開了,陳老爺的臉色也恢覆了淡然,他淡淡道:“你不是想不通我連不是我親生兒子的林兒都盡心盡力,卻對你這個‘親生的’不屑一顧嗎?現在原因告訴你了,你又不信。動動你的腦子想一想,為什麽我和夫人成婚多年,卻除了林兒外再沒有第二個孩子?”

賓客們:……難、難道是…?!

楊青冷聲道:“自然是因為這是你們應得的報應!”

陳老爺沒有理會他的嘲諷,直接道:“因為我小時候不小心落水,傷了身子,我父親的小妾趁機在湯藥裏給我下了絕子藥,這輩子我都不可能有孩子。”

賓客們:!!!

萬萬沒想到,這個故事中唯一不變的,就是陳老爺頭頂那抹綠。

戰淩雲看向陳老爺的目光變了變,他發現這位陳老爺也是個狠角色,竟然敢把自己被綠一事和被下藥一事“大大方方”的說出來。

要知道,陳老爺是一個地地道道,從小接受著“家醜不可外揚”教育長大的古人。好比《天龍八部》中的段皇爺,在大理國,他貴為九五之尊,在武林中,他為當世五大頂尖高手之一,一陽指更是獨步天下。這種人的心性氣度自然非常人能及,可他在得知瑛姑和周伯通的事情後,寧願被所有人誤會狠心絕情,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救,也不願意讓人知道那個孩子跟他半點關系都沒有,後來解不開心結出家之後,也是守口如瓶。

就連武大郎這種賣炊餅的普通百姓,知道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人通奸後,即使再怒不可遏,也不願把事情鬧大,怕別人戳著他的脊梁骨笑話他不中用,連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更別提陳老爺這種註重面子的富紳了。

再說父親的小妾給他下藥一事,更是家醜中的家醜。別人或許不會同情陳老爺小小年紀被人下了絕子藥,但一定會笑話他的父親沒用,被一個小妾害了自己的嫡子,說不定還得懷疑一下陳老爺的身世,萬一那個小妾早年也給陳老爺的父親下過藥呢?也一定會嘲笑他的母親,身為當家主母,竟然讓一個小妾的手伸得那麽長,無用至極!

楊青不敢置信的搖搖頭:“我不信!我母親到死都心心念念著你,她不可能是那種人!我這張臉就是最好的證據!你說謊!”

陳老爺伸出右手,把衣袖往下一拉,露出手腕,道:“你若是不信,盡管去找大夫,看看我說的是真是假。”

賓客中還真有幾個大夫,其中一個留著山羊須的老頭道:“陳老爺,楊公子,老夫行醫四十多載,你們若是信得過老夫,老夫可以幫陳老爺瞧瞧。”

陳老爺道:“老先生請。”

戰淩雲認出這個老頭就是吉祥樓的九十九位食客之一,只見他上前幾步,走到陳老爺身邊,伸手搭在陳老爺脈搏上,幾息過後,老頭撫須長嘆:“時間太長了,老夫無能,治不了陳老爺。”

陳老爺道:“老先生不必內疚,我早就知道我的情況,宮裏的禦醫也曾斷定我此生不會有子嗣。”

其他幾個大夫一一上前,得出的結論和老頭相同:確實是小時被下了絕子藥,治不好,這輩子不會有親生的孩子。

花千璟看到這種情況,被勾起了遇到疑難雜癥時的興趣。不過他想了想,還是沒有上前替陳老爺把脈。現在他們出門在外,他的處境算不上安全,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吧。再者,雖說他們不急著趕路,但並不表示他們能在路上耽擱幾天,以後若是有機會,他再幫這位陳老爺診診脈吧。

楊青的臉色隨著一個個大夫的話變得越來越難看,他嘶聲吼道:“假的!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你們串通起來騙我的!”

這話一出,剛剛給陳老爺把脈的那些大夫們的臉色就不好看了。其中一個穿著富貴的大夫冷哼道:“老朽不才,家中也是有一二資產的,想買通老朽,只怕把你賴著臉皮非要認的父親的家產賣了都不夠!”

楊青臉一陣紅一陣白,他憋了半天,最後看向站在原地未曾動過的新娘子,聲音懇切:“趙小姐,你也聽到了吧,陳林他根本不是陳老爺的親生兒子,你曾經說過的,你只會嫁給陳老爺的親生兒子!”

賓客們恍悟,怪不得楊青穿著一身喜服,原來這不僅是來跟新郎官搶爹的,還是來搶媳婦兒的。

隨後他們的目光又放到了新娘子的身上,只嫁給陳老爺的親生兒子?那趙小姐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啊。

一直作壁上觀的新郎官陳林終於開口了,他對楊青道:“父親待我如親子,我自然就是他的親生兒子。楊公子若是無事,就請回吧,看在你心裏不好受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你今天破壞了我的成親禮了。”

楊青被氣得臉通紅,不過他沒理會陳林,只看著新娘子,再次問道:“趙小姐,你真的要嫁給陳林?”

新娘子這次終於有了動作。只見她慢慢擡起手,又慢慢把自己頭上的紅蓋頭扯落,露出了一張漂亮的臉。

戰淩雲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花滿樓和花千璟的臉色也變得有些古怪,有些細心的賓客看到新娘子的脖子之後,面色同樣古怪起來。

戰淩雲心想,要是把陳家今天發生的事編成戲文放到戲臺子上,估計會被看戲的觀眾罵。

楊青臉色一變,急聲道:“你不是趙小姐!你是誰?趙小姐呢?”

新娘子慢吞吞的道:“趙小姐?你說的是我妹妹?她在家啊。”

清亮的男聲回蕩在眾人耳邊。

一直以為新娘子是女人的賓客:“……”

這又是玩兒的哪一出?

再一看新郎官、陳老爺還有陳夫人的反應,好麽,依舊淡定自若!

楊青十分著急:“今天不是趙小姐和陳林的成親禮嗎?何時換成了趙公子?”

這話賓客們也想問,他們就聽到趙公子拖著他那慢悠悠的聲調,回道:“你不是也說了麽?我妹妹只嫁陳老爺的親生兒子。她在出嫁前得知了陳林不是陳老爺的親生兒子,所以就不想嫁了。身為她的兄長,我自然要幫她處理她扔下的爛攤子。”

楊青:“……”

賓客們:“……”

他們該說些什麽?趙小姐言出必行,說到做到?

不是,趙公子你處理爛攤子的方法就是你代你妹妹嫁過來?說,你是不是早就看中陳公子了?

陳林點點頭:“原來如此。”他轉向陳老爺陳夫人,道:“父親母親,我覺得這個方法可行。既然趙小姐不願嫁我,我們總不能逼迫人家。而且,相較於完全沒見過面的趙小姐,兒子與趙公子曾見過幾面,更為熟悉些,相信我們成婚後會相處得更好。”

賓客們:“……”

說辭很好,就是陳公子你難道不覺得性別不對嗎?

陳夫人上下打量了趙公子幾眼,淡淡道:“也行,隨你們吧。”

陳老爺也頷首道:“可,不過你們要盡早領養一個孩子。”

賓客們:“……”

好吧,他們理解陳老爺,都不在乎兒子是不是親的了,更何況孫子呢?

陳林給了儐相一個眼神,儐相忙道:“夫夫對拜——!”

這次沒人打擾,賓客們眼神覆雜的看著揭了蓋頭的“新娘子”和新郎官兩人,相對而拜。

“禮成——!”

觀完禮後,戰淩雲三人就先一步離開了。路上他們說起這“一波三折”的成親禮,戰淩雲不由道:“陳家這一家人,包括新娶的那位趙公子,都非尋常人。”

尋常人哪能這麽從頭到尾淡然自若?不,正常人遇到這種事都不會這麽淡定吧?

花滿樓道:“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今天這一場成婚禮中的人,都有點太過刻意。而且,那位陳老爺的說辭我有一處不敢茍同,他所說的父親小妾手中的絕子藥,效果也太好了,聽著倒像是深宮密藥。”

花千璟道:“他不是還提到了宮裏的禦醫嗎?或許家裏真和宮中有些關系。”

幾人又聊了幾句陳家的事,隨後就轉移了話題,不再關註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隱情。畢竟,這只是他們路上偶然遇到的一件怪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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