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 第一百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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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第一百二十三章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所以, 管長老是為戰青繼求情而來？”戰淩雲神色不明的問道。
管長老搖搖頭：“我只是想求谷主一件事，希望您能給戰青繼一個體面。”
戰淩雲沈默半晌，才道：“好, 你選一個日子, 當初我父親是怎麽死的，就對外宣稱他是怎麽死的吧。”
管長老一怔, 眼中劃過一抹愧疚，他彎腰應道：“是。”
等書房裏沒了別人, 戰淩雲挺得筆直的腰立刻彎了下來。他往花滿樓身上一倒, 懨懨的道：“唉, 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花滿樓攬住他，安慰的親了親他的唇角，道：“你和那個孩子在這件事裏都是無辜的，淩雲，不要有心理負擔。”
戰淩雲不由嘆了一口氣, 道：“因為我‘父親’的私心, 間接導致了那個孩子的死亡，我能理解戰長老心中的恨意, 甚至我也能理解他恨‘我’。但是，我想不通他為什麽要背叛迷蹤谷，這裏也是他的家啊。”
花滿樓溫聲道：“淩雲, 再去見戰長老一面吧。”
戰淩雲窩在花滿樓懷中, 雙手摟住他的腰, 不動。
花滿樓撫摸著他的頭發, 道：“去吧, 問一問戰長老, 這十年的教導, 可是出自真心。”
戰長老所在的牢房很幹凈，他看上精神不錯，身上也沒有受刑的痕跡。那是因為他被戰淩雲廢了武功，加上年紀大了，掌管刑罰的人怕他撐不過去，所以就沒有讓他受刑。
戰言本來坐在戰長老對面，看到戰淩雲來了後，他站起身，把戰長老的口供交給了他。
沒有任何意外，當初戰淩雲父親的死，“戰淩雲”練功時出的岔子，管刃的身世，還有假裝成錢長老栽贓管長老，甚至連罌/粟的流入，都是戰長老的手筆。
戰淩雲讓戰言先退下，他盯著戰長老看了許久，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樣。
“你是想毀了迷蹤谷。”戰淩雲道。
戰長老神色自若：“不錯。”
戰淩雲忽然不想問下去了，因為沒有意義。
倒是戰長老主動開口了：“谷主來這兒，是想問問我為什麽不在十年前殺了你吧？”
戰淩雲沒有作聲。
戰長老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他道：“當然是因為十年前你還不能死，因為你還有很多事不知道呢。”
“我的峰兒受過的苦，你還沒千百倍的償還，怎麽能那麽輕易的就死呢？”
“可惜啊，老夫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聲音逐漸微弱。
戰淩雲看到戰長老嘴角流下的黑血，意識到他服毒自盡了。
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已經沒有了絲毫難過。
戰青繼說的很清楚，十年前不殺他只是因為他那時死了就太輕松了，達不到他給他兒子定下的“覆仇標準”，所以當時才沒殺他。
既然他至始至終都是為了讓他以後萬分痛苦的死去，他又何須在乎戰青繼教導他時是否有片刻的真心？
他們，不是沒有血緣的親人，而是有血緣的仇人。
“戰言，戰長老的後事，交給你了。”
“……是。”
迷蹤谷宗師戰青繼戰長老忽然病逝，引得外界討論紛紛。不少江湖人都對這個消息感覺很意外，就像當年聽到迷蹤谷上任谷主忽然病逝的消息一樣。再加上陳國皇帝命人放出的羅剎牌的消息，為迷蹤谷引來了不少有心人的關註。
“聽說戰長老七十多歲了，這個年紀算是喜喪了吧，有什麽好懷疑的？”
“兄臺，您是不是對‘宗師’這兩個字有什麽誤解？像咱們這種有點武功的都能至少活七八十歲，更別說宗師了。”
“那兄臺你是不是沒看到‘染了惡疾無藥可醫’八個字？宗師又怎麽樣？就算是大宗師，也逃不開‘生老病死’四個字。”
“可迷蹤谷有五位長老，偏偏是手握軍權的戰長老‘病逝’……”
“在下聽聞迷蹤谷的軍權現在已經順利被下一任‘戰長老’接手了，怎麽看怎麽都像是早有預謀吧？”
“是啊，說起來迷蹤谷的五位長老不僅是戰谷主的屬下，更是他的長輩。迷蹤谷家大業大的，涉及到權力這一塊兒，誰又能說得清呢？”
“話也不能這樣說，在下記得迷蹤谷的上任谷主，也是死於惡疾，無藥可醫吧？”
“嘶——，聽兄臺你這麽一說，在下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什麽不得了的事？難道是戰家人雖然武學天賦高，壽命……”
“咳咳，不是。不過兄臺，你這話可不能亂說，小心禍從口出！”
“你們都沒聽說過羅剎牌的消息嗎？”
“兄臺是說西方魔教教主病逝，生前說誰得到羅剎牌誰就是西方魔教下一任教主的消息嗎？聽說過又怎樣？難道你敢和大宗師搶？”
“……我是覺得戰谷主沒必要拿羅剎牌吧？不是我看不起西方魔教，但它跟迷蹤谷比起來真的沒什麽可比性。”
“兄臺這種想法真有意思，我問你，你會嫌手裏的錢多嗎？”
“…不會……”
“同理，誰會嫌自己的地盤大呢？”
眾說紛紜，其中還夾雜著據說陳國皇帝吐血昏迷的消息，不過沒多少人在意。
更多的江湖人在意的是西方魔教的反應，是不承認羅剎牌呢，還是乖覺認主呢？他們很期待。
作為被“期待”的人之一，枯竹、孤松、寒梅三位號稱“歲寒三友”的西方魔教護法長老，被江湖上接連爆出的消息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們在玉天寶丟了後，就一直在尋找玉天寶（羅剎牌）的蹤跡，誰料想最終竟是這麽個結果！
枯竹陰沈著臉，向孤松和寒梅兩人問道：“查出是誰洩露出去的教主已死的消息了嗎？”
孤松臉色同樣不好看：“沒有，現在教中人心惶惶，不少教眾竟然還向老夫提議讓咱們帶著他們去認戰淩雲當教主！”
當然，他已經把領頭向他提議的人一掌拍死了。
寒梅皺著眉道：“現在是追究這些的時候嗎？我們得想想接下來要怎麽辦！”
枯竹臉色沈的能滴出墨水來：“羅剎牌在戰淩雲手中，我們能怎麽辦？去迷蹤谷搶嗎？我們搶得過？”
孤松冷聲道：“那你的意思是要認戰淩雲為主？”
“老夫什麽時候說要認戰淩雲為主了？”
“你話裏話外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你！”
寒梅分開兩人：“行了，別吵了！戰淩雲就算是大宗師又怎麽樣？他一個外人，怎麽及得上我們為聖教付出的心血？我們現在需要的是一個不認羅剎牌的理由！”
“理由？”孤松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戰淩雲既然拿到了羅剎牌，也就是說玉天寶已死！”
說著，他又感嘆道：“難怪我們找了這麽長時間都沒找到玉天寶，因為他早就被戰淩雲殺了！”
枯竹眉頭一皺：“這還用說嗎？你什麽意思？”
寒梅則是若有所思的道：“我們可以以為少教主報仇的名義，不承認戰淩雲手中那塊羅剎牌的效力？不，是讓戰淩雲手中的那塊羅剎牌暫時失效！”
孤竹臉色緩了下來，微微笑道：“我教少教主被害，若是不能為他報仇，又有什麽臉面說是聖教的人？就算仇人是大宗師，就算傾一教之力，少教主的仇不能不報！但是報仇也得講究方法，白白上去送死沒有意義，所以我們還得從長計議。”
枯竹這是也反應了過來：“所以，我們需要一個帶領著我們報仇的“暫時的”教主？”
“順便奪回我聖教至寶羅剎牌！”
三人都笑了起來。
這樣一來，就算羅剎牌在戰淩雲手中又怎樣？他們完全可以不管！等他們選出了“暫時的”教主，報仇…再說吧。
戰淩雲聽到西方魔教放出來的消息後，不由驚了，“這是哪個天才想出來的辦法？”
戰七道：“是西方魔教的三位護法長老，歲寒三友。”
戰淩雲摸了摸下巴：“他們是不是沒弄清楚主動權在誰手中？本谷主在他們的故事裏好像就是個只會站在原地不動，等著他們來打倒的反派？”
戰七：“……”
原來問題出在這兒，怪不得他剛收到消息時覺得不對勁兒。
花滿樓道：“這個消息一出，玉教主的計劃算是落空了。”
戰淩雲幸災樂禍：“玉羅剎玩兒什麽不好，非要玩兒假死。他若是現在‘覆活’，那場面……嘖嘖，他若是不‘覆活’，西方魔教說不定就得‘自動’易主。”
花滿樓：“……淩雲，你是不是忘了，造成現在這個情況的‘罪魁禍首’？”
戰淩雲義正言辭的道：“我怎麽會忘？若不是玉安公主把《濟焚訣》賣給玉天寶，玉天寶就不會再把《濟焚訣》轉賣給蝙蝠島，我就不會找到玉天寶身上，更不會拿走羅剎牌，然後忘了還。現在我已經幫玉羅剎把罪魁禍首玉安公主解決了，而且還沒向他要謝禮。七童，如今像我這般助人為樂的人不多了，你得好好珍惜！”
理直氣壯.jpg！
花滿樓：“……”
珍惜你得了便宜還賣乖？
今天又是想換男朋友的一天。
戰淩雲湊到花滿樓面前，鼻尖幾乎要碰上他的鼻尖。他眼中閃過笑意，拉長嗓音：“七童——，你說是不是——”
花滿樓把手蓋在他臉上，推開。
戰淩雲隨著花滿樓的力道身子往後仰，伸出舌頭順勢在花滿樓手心舔了一下，目光黏在花滿樓身上，暗示意味非常明顯。
花滿樓臉一紅，看了一眼假裝自己不存在的戰七，聲音中有幾分羞惱：“別鬧！”
戰淩雲順著花滿樓的目光一看，發現戰七還沒走。
“……你怎麽還在這兒？”
戰七：“……”
屬下的錯。
“谷主，東方教主派人給您送來了口信。”
戰淩雲有些好奇：“東方兄說了什麽？”
戰七道：“東方教主說他已經幫您擋了好幾波要殺玉天寶的人了，問您什麽時候把人領走？”
戰淩雲興致缺缺：“哦，你跟東方兄回個信，麻煩他再幫個忙，直接把玉天寶送進宮當太、嘶——”
在桌子的遮擋下，花滿樓直接在戰淩雲的大腿上擰了一下。
戰淩雲抓住花滿樓的手，不情不願的改口：“查查玉羅剎在哪兒，查到了就把玉天寶和羅剎牌打包給他送過去，查不到就把玉天寶還有羅剎牌送到萬梅山莊，請西門吹雪幫忙轉交。”
“不過，”戰淩雲臉上露出一個陰森森的笑容：“為了‘感謝’玉天寶，本谷主決定幫他改掉他身上那些嬌生慣養的毛病，幫他學會‘修身養性’，就按少林寺的標準來，最好幫他領悟佛法的真諦。戰七，你明白嗎？”
戰七嘴角一抽，完美領悟了戰淩雲的意思：“屬下一定做到！”
然後在戰淩雲開口趕人之前遞上一封信，迅速道：“谷主，這是吳國皇帝的回信。”
戰淩雲接過，撕開信封，把信展開看了一遍，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情不自禁的抱住花滿樓親了一口，來表達自己內心的興奮：“七童，我們終於可以成親了！”
花滿樓一楞，頭一次沒聽明白戰淩雲話中的意思，“父親母親之前不就已經答應了嗎？”
戰淩雲眼中蘊滿了柔和的情意，細看下去，又濃烈的讓人心驚，他的聲音溫柔至極，認真道：“不僅要父親母親答應，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是名正言順的在一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法律認證，缺一不可。”
花滿樓直接怔住了。
片刻後，他回過神，倒吸了一口氣，眼中是難以言說的感動：“你是說……”
戰淩雲含笑看著他。
戰七這時上前一步，送上了最重要的消息，他笑道：“恭喜谷主和主君，吳國今日修改了律法，允許同性成親。”
“淩雲……”
猜測被證實，花滿樓嘴唇動了動，有太多的話想說，卻被這份驚喜把話堵在了喉間，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戰淩雲執起他的手，虔誠的吻了吻：“七童，對不起，我做不到讓所有人都閉嘴，我只能做到——讓所有人在明面上都挑不出不對。”
再也沒有人敢說他們即使成親了，婚姻也無效。
因為無論戰淩雲所在的迷蹤谷，還是花滿樓所在的吳國，都為他們的婚姻提供了保障。
沒有人能再借著律法不承認一事對他們指指點點。
花滿樓整顆心好像被泡在了蜜水中，他輕輕撫上戰淩雲的臉頰，說出的每一個字都飽含了無限的情意：“淩雲，從我愛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怕任何的非議。你送我的這份驚喜，我很喜歡。”
戰七不知何時悄悄退下了，走的時候不經意間瞥了一眼窗戶，就見窗上的兩個影子越靠越近，最終重疊在一起，親密無間。
……
江湖眾人被這一個接一個的爆炸性消息給砸懵了，他們昨天還在討論西方魔教的護法長老竟然不認羅剎牌，今天就被吳國皇帝的這一手操作弄得目瞪口呆。
僅僅兩天，他們就體驗了一把“物是人非”。
茶館、酒館，甚至路邊小攤上，隨處都能看到佩著刀劍、討論的熱火朝天的江湖人。
“吳國的皇帝怎麽莫名其妙的修改律令，而且還是允許同性成親？老吳，俺記得你外祖家就在吳國，這事你清不清楚？”一個長相粗獷的壯漢大聲問道。
回答他的是個書生打扮的年輕男子，他道：“小弟聽說是因為戰谷主和吳國皇帝做了交易，據說戰谷主好像把珠光寶氣閣給了吳國皇帝，換取吳國同性成親的律令。”
壯漢不可思議的大聲嚷嚷道：“珠光寶氣閣？俺滴天，那得多少錢？就換一個沒啥用的律令？”
一個年輕姑娘不悅的回答了他：“你們懂什麽？戰谷主可是要和花公子成親的！自然需要那道律令。”
說著，她又輕輕一嘆，頗為惆悵：“要是我，能和花公子成親，別說是珠光寶氣閣了，迷蹤谷我都能送！”
壯漢：“……”
書生：“……”
我們暫且代表迷蹤谷全谷謝謝你！
壯漢小聲嘀咕了句：“戰谷主還真舍得。”
如壯漢一般想法的江湖人不在少數，吳國皇帝一頒下允許同性成親的律令，不少江湖人就猜到了戰淩雲身上。畢竟，戰谷主在自己家門口對花滿樓示愛一事，雖然過去了三個月，但他們記憶猶新。
緊接著傳出的戰淩雲開給吳國皇帝的條件，更是讓不少等著看笑話的人都沈默了。因為戰淩雲根本不必做到這種份上，吳國不準同性結婚就不準唄，花滿樓完全可以“嫁”到迷蹤谷，反正迷蹤谷準許同性成親。
若不是深愛，堂堂大宗師何必顧及這麽多？別的不說，這份感情他們現在是信了。
有的時候，錢或許證明不了什麽。但有的時候，錢就是最直接的證明。
戰淩雲早就考慮過他和花滿樓的成親問題，在他看來，他和花滿樓兩人都是男人，不存在誰嫁誰娶一說，所以他一早就準備和花滿樓結契。
迷蹤谷律令規定，結契雙方完全平等，不會出現男娶女嫁中男子能納妾而女子只能待在後院的情況。也就是說，結契雙方若一方忽然想留個香火，另一方完全也可以留下自己的香火。
臥房內。
花滿樓之前沒來得及問戰淩雲怎麽做到的讓吳國皇帝修改律令，等冷靜下來後，他才擔心的問道：“淩雲，你沒答應對方什麽無禮的要求吧？”
比如去給對方賣命。
戰淩雲笑著親了親他：“七童放心吧，你們皇帝還挺好收買的。”
花滿樓睜大了眼睛：“收買？”
“嗯。”戰淩雲把自己之前做的事緩緩道來：“去見父親母親前，我給皇帝送了一封信，信上寫的：我願意以所有在吳國境內的珠光寶氣閣，和一個月內幫他攔下吳明所有的刺殺為條件，換取吳國可以同性成親的律令。
皇帝一直都沒回覆，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現在他直接頒布了律令，想來是吳明有了大的動作。”
花滿樓眉心微蹙，吳明也是大宗師，這不就是答應為對方賣命一個月嗎？
“你若是去吳國，得帶上……”
話沒說完，花滿樓懊惱的皺了皺眉，帶上他根本沒用，說不定還會成為拖累，他打不過大宗師！
戰淩雲撫平他的眉頭，道：“想哪兒去了？我雖然讓吳國皇帝選一個月幫他攔下吳明，但不一定非得在皇宮保護他，只需拖住吳明一個月就好，不一定非要跟吳明動手。”
花滿樓先是松了一口氣，又咬了咬唇道：“珠光寶氣閣這兩年在吳國‘遍地開花’，這道律令也太貴了。”
戰淩雲笑著把花滿樓拉進懷中：“沒想到我們花七公子還有嫌貴的時候。”
花滿樓捏了捏他的臉：“花七公子也沒想到我們戰谷主竟然會提出虧本的生意。”
戰淩雲可憐兮兮的道：“是啊，家底都虧進去了，以後只能靠花七公子養了。”
花滿樓在他唇上親了一下：“那得看戰谷主聽不聽話了。”
戰淩雲故意瞪大眼睛，做出一副傷心驚訝的樣子：“花七公子竟然這麽狠心的嗎？我不聽話就不養我了？”
花滿樓挑了挑眉，配合的做出了一副迅速翻臉的渣男形象，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擡起：“不聽話，本公子養你何用？”
“怦怦怦——”
戰淩雲用手捂住胸口，糟了，他心跳有點快！
“……暖床？”戰淩雲蠢蠢欲動的提議。
花滿樓：“……”
他眼睛微微瞇起，似笑非笑：“本公子會缺暖床的人嗎？”
戰淩雲的心臟不爭氣的又開始加快速度。
他們兩人的姿勢現在是花滿樓坐在戰淩雲腿上，剛好比戰淩雲高了一個頭，居高臨下的看著戰淩雲時，無形中流露出來的高傲特別讓戰淩雲心動。
沒忍住，戰淩雲親了上去：“當然缺，除了我，誰敢上花七公子的床？來一個我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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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所以, 管長老是為戰青繼求情而來？”戰淩雲神色不明的問道。
管長老搖搖頭：“我只是想求谷主一件事，希望您能給戰青繼一個體面。”
戰淩雲沈默半晌，才道：“好, 你選一個日子, 當初我父親是怎麽死的，就對外宣稱他是怎麽死的吧。”
管長老一怔, 眼中劃過一抹愧疚，他彎腰應道：“是。”
等書房裏沒了別人, 戰淩雲挺得筆直的腰立刻彎了下來。他往花滿樓身上一倒, 懨懨的道：“唉, 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花滿樓攬住他，安慰的親了親他的唇角，道：“你和那個孩子在這件事裏都是無辜的，淩雲，不要有心理負擔。”
戰淩雲不由嘆了一口氣, 道：“因為我‘父親’的私心, 間接導致了那個孩子的死亡，我能理解戰長老心中的恨意, 甚至我也能理解他恨‘我’。但是，我想不通他為什麽要背叛迷蹤谷，這裏也是他的家啊。”
花滿樓溫聲道：“淩雲, 再去見戰長老一面吧。”
戰淩雲窩在花滿樓懷中, 雙手摟住他的腰, 不動。
花滿樓撫摸著他的頭發, 道：“去吧, 問一問戰長老, 這十年的教導, 可是出自真心。”
戰長老所在的牢房很幹凈，他看上精神不錯，身上也沒有受刑的痕跡。那是因為他被戰淩雲廢了武功，加上年紀大了，掌管刑罰的人怕他撐不過去，所以就沒有讓他受刑。
戰言本來坐在戰長老對面，看到戰淩雲來了後，他站起身，把戰長老的口供交給了他。
沒有任何意外，當初戰淩雲父親的死，“戰淩雲”練功時出的岔子，管刃的身世，還有假裝成錢長老栽贓管長老，甚至連罌/粟的流入，都是戰長老的手筆。
戰淩雲讓戰言先退下，他盯著戰長老看了許久，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樣。
“你是想毀了迷蹤谷。”戰淩雲道。
戰長老神色自若：“不錯。”
戰淩雲忽然不想問下去了，因為沒有意義。
倒是戰長老主動開口了：“谷主來這兒，是想問問我為什麽不在十年前殺了你吧？”
戰淩雲沒有作聲。
戰長老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他道：“當然是因為十年前你還不能死，因為你還有很多事不知道呢。”
“我的峰兒受過的苦，你還沒千百倍的償還，怎麽能那麽輕易的就死呢？”
“可惜啊，老夫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聲音逐漸微弱。
戰淩雲看到戰長老嘴角流下的黑血，意識到他服毒自盡了。
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已經沒有了絲毫難過。
戰青繼說的很清楚，十年前不殺他只是因為他那時死了就太輕松了，達不到他給他兒子定下的“覆仇標準”，所以當時才沒殺他。
既然他至始至終都是為了讓他以後萬分痛苦的死去，他又何須在乎戰青繼教導他時是否有片刻的真心？
他們，不是沒有血緣的親人，而是有血緣的仇人。
“戰言，戰長老的後事，交給你了。”
“……是。”
迷蹤谷宗師戰青繼戰長老忽然病逝，引得外界討論紛紛。不少江湖人都對這個消息感覺很意外，就像當年聽到迷蹤谷上任谷主忽然病逝的消息一樣。再加上陳國皇帝命人放出的羅剎牌的消息，為迷蹤谷引來了不少有心人的關註。
“聽說戰長老七十多歲了，這個年紀算是喜喪了吧，有什麽好懷疑的？”
“兄臺，您是不是對‘宗師’這兩個字有什麽誤解？像咱們這種有點武功的都能至少活七八十歲，更別說宗師了。”
“那兄臺你是不是沒看到‘染了惡疾無藥可醫’八個字？宗師又怎麽樣？就算是大宗師，也逃不開‘生老病死’四個字。”
“可迷蹤谷有五位長老，偏偏是手握軍權的戰長老‘病逝’……”
“在下聽聞迷蹤谷的軍權現在已經順利被下一任‘戰長老’接手了，怎麽看怎麽都像是早有預謀吧？”
“是啊，說起來迷蹤谷的五位長老不僅是戰谷主的屬下，更是他的長輩。迷蹤谷家大業大的，涉及到權力這一塊兒，誰又能說得清呢？”
“話也不能這樣說，在下記得迷蹤谷的上任谷主，也是死於惡疾，無藥可醫吧？”
“嘶——，聽兄臺你這麽一說，在下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什麽不得了的事？難道是戰家人雖然武學天賦高，壽命……”
“咳咳，不是。不過兄臺，你這話可不能亂說，小心禍從口出！”
“你們都沒聽說過羅剎牌的消息嗎？”
“兄臺是說西方魔教教主病逝，生前說誰得到羅剎牌誰就是西方魔教下一任教主的消息嗎？聽說過又怎樣？難道你敢和大宗師搶？”
“……我是覺得戰谷主沒必要拿羅剎牌吧？不是我看不起西方魔教，但它跟迷蹤谷比起來真的沒什麽可比性。”
“兄臺這種想法真有意思，我問你，你會嫌手裏的錢多嗎？”
“…不會……”
“同理，誰會嫌自己的地盤大呢？”
眾說紛紜，其中還夾雜著據說陳國皇帝吐血昏迷的消息，不過沒多少人在意。
更多的江湖人在意的是西方魔教的反應，是不承認羅剎牌呢，還是乖覺認主呢？他們很期待。
作為被“期待”的人之一，枯竹、孤松、寒梅三位號稱“歲寒三友”的西方魔教護法長老，被江湖上接連爆出的消息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們在玉天寶丟了後，就一直在尋找玉天寶（羅剎牌）的蹤跡，誰料想最終竟是這麽個結果！
枯竹陰沈著臉，向孤松和寒梅兩人問道：“查出是誰洩露出去的教主已死的消息了嗎？”
孤松臉色同樣不好看：“沒有，現在教中人心惶惶，不少教眾竟然還向老夫提議讓咱們帶著他們去認戰淩雲當教主！”
當然，他已經把領頭向他提議的人一掌拍死了。
寒梅皺著眉道：“現在是追究這些的時候嗎？我們得想想接下來要怎麽辦！”
枯竹臉色沈的能滴出墨水來：“羅剎牌在戰淩雲手中，我們能怎麽辦？去迷蹤谷搶嗎？我們搶得過？”
孤松冷聲道：“那你的意思是要認戰淩雲為主？”
“老夫什麽時候說要認戰淩雲為主了？”
“你話裏話外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你！”
寒梅分開兩人：“行了，別吵了！戰淩雲就算是大宗師又怎麽樣？他一個外人，怎麽及得上我們為聖教付出的心血？我們現在需要的是一個不認羅剎牌的理由！”
“理由？”孤松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戰淩雲既然拿到了羅剎牌，也就是說玉天寶已死！”
說著，他又感嘆道：“難怪我們找了這麽長時間都沒找到玉天寶，因為他早就被戰淩雲殺了！”
枯竹眉頭一皺：“這還用說嗎？你什麽意思？”
寒梅則是若有所思的道：“我們可以以為少教主報仇的名義，不承認戰淩雲手中那塊羅剎牌的效力？不，是讓戰淩雲手中的那塊羅剎牌暫時失效！”
孤竹臉色緩了下來，微微笑道：“我教少教主被害，若是不能為他報仇，又有什麽臉面說是聖教的人？就算仇人是大宗師，就算傾一教之力，少教主的仇不能不報！但是報仇也得講究方法，白白上去送死沒有意義，所以我們還得從長計議。”
枯竹這是也反應了過來：“所以，我們需要一個帶領著我們報仇的“暫時的”教主？”
“順便奪回我聖教至寶羅剎牌！”
三人都笑了起來。
這樣一來，就算羅剎牌在戰淩雲手中又怎樣？他們完全可以不管！等他們選出了“暫時的”教主，報仇…再說吧。
戰淩雲聽到西方魔教放出來的消息後，不由驚了，“這是哪個天才想出來的辦法？”
戰七道：“是西方魔教的三位護法長老，歲寒三友。”
戰淩雲摸了摸下巴：“他們是不是沒弄清楚主動權在誰手中？本谷主在他們的故事裏好像就是個只會站在原地不動，等著他們來打倒的反派？”
戰七：“……”
原來問題出在這兒，怪不得他剛收到消息時覺得不對勁兒。
花滿樓道：“這個消息一出，玉教主的計劃算是落空了。”
戰淩雲幸災樂禍：“玉羅剎玩兒什麽不好，非要玩兒假死。他若是現在‘覆活’，那場面……嘖嘖，他若是不‘覆活’，西方魔教說不定就得‘自動’易主。”
花滿樓：“……淩雲，你是不是忘了，造成現在這個情況的‘罪魁禍首’？”
戰淩雲義正言辭的道：“我怎麽會忘？若不是玉安公主把《濟焚訣》賣給玉天寶，玉天寶就不會再把《濟焚訣》轉賣給蝙蝠島，我就不會找到玉天寶身上，更不會拿走羅剎牌，然後忘了還。現在我已經幫玉羅剎把罪魁禍首玉安公主解決了，而且還沒向他要謝禮。七童，如今像我這般助人為樂的人不多了，你得好好珍惜！”
理直氣壯.jpg！
花滿樓：“……”
珍惜你得了便宜還賣乖？
今天又是想換男朋友的一天。
戰淩雲湊到花滿樓面前，鼻尖幾乎要碰上他的鼻尖。他眼中閃過笑意，拉長嗓音：“七童——，你說是不是——”
花滿樓把手蓋在他臉上，推開。
戰淩雲隨著花滿樓的力道身子往後仰，伸出舌頭順勢在花滿樓手心舔了一下，目光黏在花滿樓身上，暗示意味非常明顯。
花滿樓臉一紅，看了一眼假裝自己不存在的戰七，聲音中有幾分羞惱：“別鬧！”
戰淩雲順著花滿樓的目光一看，發現戰七還沒走。
“……你怎麽還在這兒？”
戰七：“……”
屬下的錯。
“谷主，東方教主派人給您送來了口信。”
戰淩雲有些好奇：“東方兄說了什麽？”
戰七道：“東方教主說他已經幫您擋了好幾波要殺玉天寶的人了，問您什麽時候把人領走？”
戰淩雲興致缺缺：“哦，你跟東方兄回個信，麻煩他再幫個忙，直接把玉天寶送進宮當太、嘶——”
在桌子的遮擋下，花滿樓直接在戰淩雲的大腿上擰了一下。
戰淩雲抓住花滿樓的手，不情不願的改口：“查查玉羅剎在哪兒，查到了就把玉天寶和羅剎牌打包給他送過去，查不到就把玉天寶還有羅剎牌送到萬梅山莊，請西門吹雪幫忙轉交。”
“不過，”戰淩雲臉上露出一個陰森森的笑容：“為了‘感謝’玉天寶，本谷主決定幫他改掉他身上那些嬌生慣養的毛病，幫他學會‘修身養性’，就按少林寺的標準來，最好幫他領悟佛法的真諦。戰七，你明白嗎？”
戰七嘴角一抽，完美領悟了戰淩雲的意思：“屬下一定做到！”
然後在戰淩雲開口趕人之前遞上一封信，迅速道：“谷主，這是吳國皇帝的回信。”
戰淩雲接過，撕開信封，把信展開看了一遍，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情不自禁的抱住花滿樓親了一口，來表達自己內心的興奮：“七童，我們終於可以成親了！”
花滿樓一楞，頭一次沒聽明白戰淩雲話中的意思，“父親母親之前不就已經答應了嗎？”
戰淩雲眼中蘊滿了柔和的情意，細看下去，又濃烈的讓人心驚，他的聲音溫柔至極，認真道：“不僅要父親母親答應，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是名正言順的在一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法律認證，缺一不可。”
花滿樓直接怔住了。
片刻後，他回過神，倒吸了一口氣，眼中是難以言說的感動：“你是說……”
戰淩雲含笑看著他。
戰七這時上前一步，送上了最重要的消息，他笑道：“恭喜谷主和主君，吳國今日修改了律法，允許同性成親。”
“淩雲……”
猜測被證實，花滿樓嘴唇動了動，有太多的話想說，卻被這份驚喜把話堵在了喉間，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戰淩雲執起他的手，虔誠的吻了吻：“七童，對不起，我做不到讓所有人都閉嘴，我只能做到——讓所有人在明面上都挑不出不對。”
再也沒有人敢說他們即使成親了，婚姻也無效。
因為無論戰淩雲所在的迷蹤谷，還是花滿樓所在的吳國，都為他們的婚姻提供了保障。
沒有人能再借著律法不承認一事對他們指指點點。
花滿樓整顆心好像被泡在了蜜水中，他輕輕撫上戰淩雲的臉頰，說出的每一個字都飽含了無限的情意：“淩雲，從我愛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怕任何的非議。你送我的這份驚喜，我很喜歡。”
戰七不知何時悄悄退下了，走的時候不經意間瞥了一眼窗戶，就見窗上的兩個影子越靠越近，最終重疊在一起，親密無間。
……
江湖眾人被這一個接一個的爆炸性消息給砸懵了，他們昨天還在討論西方魔教的護法長老竟然不認羅剎牌，今天就被吳國皇帝的這一手操作弄得目瞪口呆。
僅僅兩天，他們就體驗了一把“物是人非”。
茶館、酒館，甚至路邊小攤上，隨處都能看到佩著刀劍、討論的熱火朝天的江湖人。
“吳國的皇帝怎麽莫名其妙的修改律令，而且還是允許同性成親？老吳，俺記得你外祖家就在吳國，這事你清不清楚？”一個長相粗獷的壯漢大聲問道。
回答他的是個書生打扮的年輕男子，他道：“小弟聽說是因為戰谷主和吳國皇帝做了交易，據說戰谷主好像把珠光寶氣閣給了吳國皇帝，換取吳國同性成親的律令。”
壯漢不可思議的大聲嚷嚷道：“珠光寶氣閣？俺滴天，那得多少錢？就換一個沒啥用的律令？”
一個年輕姑娘不悅的回答了他：“你們懂什麽？戰谷主可是要和花公子成親的！自然需要那道律令。”
說著，她又輕輕一嘆，頗為惆悵：“要是我，能和花公子成親，別說是珠光寶氣閣了，迷蹤谷我都能送！”
壯漢：“……”
書生：“……”
我們暫且代表迷蹤谷全谷謝謝你！
壯漢小聲嘀咕了句：“戰谷主還真舍得。”
如壯漢一般想法的江湖人不在少數，吳國皇帝一頒下允許同性成親的律令，不少江湖人就猜到了戰淩雲身上。畢竟，戰谷主在自己家門口對花滿樓示愛一事，雖然過去了三個月，但他們記憶猶新。
緊接著傳出的戰淩雲開給吳國皇帝的條件，更是讓不少等著看笑話的人都沈默了。因為戰淩雲根本不必做到這種份上，吳國不準同性結婚就不準唄，花滿樓完全可以“嫁”到迷蹤谷，反正迷蹤谷準許同性成親。
若不是深愛，堂堂大宗師何必顧及這麽多？別的不說，這份感情他們現在是信了。
有的時候，錢或許證明不了什麽。但有的時候，錢就是最直接的證明。
戰淩雲早就考慮過他和花滿樓的成親問題，在他看來，他和花滿樓兩人都是男人，不存在誰嫁誰娶一說，所以他一早就準備和花滿樓結契。
迷蹤谷律令規定，結契雙方完全平等，不會出現男娶女嫁中男子能納妾而女子只能待在後院的情況。也就是說，結契雙方若一方忽然想留個香火，另一方完全也可以留下自己的香火。
臥房內。
花滿樓之前沒來得及問戰淩雲怎麽做到的讓吳國皇帝修改律令，等冷靜下來後，他才擔心的問道：“淩雲，你沒答應對方什麽無禮的要求吧？”
比如去給對方賣命。
戰淩雲笑著親了親他：“七童放心吧，你們皇帝還挺好收買的。”
花滿樓睜大了眼睛：“收買？”
“嗯。”戰淩雲把自己之前做的事緩緩道來：“去見父親母親前，我給皇帝送了一封信，信上寫的：我願意以所有在吳國境內的珠光寶氣閣，和一個月內幫他攔下吳明所有的刺殺為條件，換取吳國可以同性成親的律令。
皇帝一直都沒回覆，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現在他直接頒布了律令，想來是吳明有了大的動作。”
花滿樓眉心微蹙，吳明也是大宗師，這不就是答應為對方賣命一個月嗎？
“你若是去吳國，得帶上……”
話沒說完，花滿樓懊惱的皺了皺眉，帶上他根本沒用，說不定還會成為拖累，他打不過大宗師！
戰淩雲撫平他的眉頭，道：“想哪兒去了？我雖然讓吳國皇帝選一個月幫他攔下吳明，但不一定非得在皇宮保護他，只需拖住吳明一個月就好，不一定非要跟吳明動手。”
花滿樓先是松了一口氣，又咬了咬唇道：“珠光寶氣閣這兩年在吳國‘遍地開花’，這道律令也太貴了。”
戰淩雲笑著把花滿樓拉進懷中：“沒想到我們花七公子還有嫌貴的時候。”
花滿樓捏了捏他的臉：“花七公子也沒想到我們戰谷主竟然會提出虧本的生意。”
戰淩雲可憐兮兮的道：“是啊，家底都虧進去了，以後只能靠花七公子養了。”
花滿樓在他唇上親了一下：“那得看戰谷主聽不聽話了。”
戰淩雲故意瞪大眼睛，做出一副傷心驚訝的樣子：“花七公子竟然這麽狠心的嗎？我不聽話就不養我了？”
花滿樓挑了挑眉，配合的做出了一副迅速翻臉的渣男形象，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擡起：“不聽話，本公子養你何用？”
“怦怦怦——”
戰淩雲用手捂住胸口，糟了，他心跳有點快！
“……暖床？”戰淩雲蠢蠢欲動的提議。
花滿樓：“……”
他眼睛微微瞇起，似笑非笑：“本公子會缺暖床的人嗎？”
戰淩雲的心臟不爭氣的又開始加快速度。
他們兩人的姿勢現在是花滿樓坐在戰淩雲腿上，剛好比戰淩雲高了一個頭，居高臨下的看著戰淩雲時，無形中流露出來的高傲特別讓戰淩雲心動。
沒忍住，戰淩雲親了上去：“當然缺，除了我，誰敢上花七公子的床？來一個我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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