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 第一百一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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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第一百一十六章 ◇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戰淩雲給戰七使了個眼色, 戰七立即走了過來，剛想扶起跪在地上的歌女，誰知壯漢搶先一步, 一把提起歌女的衣領把她往旁邊一扔, 目標換成了李尋歡。
“原來這兒還有一個美人兒，嗝～, 美人兒，跟爺走, 爺肯定不會虧待你——”
說著, 就要去拉李尋歡的手。
戰淩雲在這一刻清晰的聽到了許多人倒抽冷氣的聲音, 看到了他們看向壯漢時仿佛看勇士的目光，就差對壯漢說一句“一路走好”了。
伸出去的手被一柄飛刀抵住了，壯漢的酒也醒了。這麽冷的天，他額頭上冒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雙腿抖得不成樣子, 聲音都在發顫, 卻還是倔強的說完了剩下的臺詞。
“美、美人兒，你、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知道我、爺是誰嗎？惹惱了爺，爺、爺讓你全家不、不得、好、好好好…四……”
李尋歡：“……”
手能不能別抖？沾了血的飛刀他還得費時間清理。
戰淩雲笑瞇瞇的道：“李公子，既然這位大俠對你‘癡心一片’, 你不如就給他個機會？仔細看看, 他五官其實長得挺周正的, 收了當個男寵也不占地方。”
李尋歡：“……”
他看到壯漢一臉驚恐的看向他, 眼中明晃晃的寫著：沒想到小李飛刀竟然還好男色！然後被嚇得頭也不回的跑出了客棧, 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大雪之中。
戰十一悄悄跟了出去。
客堂裏的客人也被戰淩雲一番話給驚到了, 一些故意敞開羊皮襖顯示男子氣概表示自己一點都不怕冷的江湖人, 默默的合上了衣襟，生怕李尋歡看上了他們的美色。
還有些江湖人想到了李尋歡最近兩年好像都在迷蹤谷。迷蹤谷是什麽地方？是谷主領頭光明正大的搞斷袖的地方！他們心中一顫，對啊，他們怎麽忘了，李尋歡在迷蹤谷待了兩年，斷了袖子很正常啊！
花滿樓淡淡的瞥了戰淩雲一眼，戰淩雲輕咳一聲，連忙找補：“李公子勿怪，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這人也太不禁嚇了。”
李尋歡：“……無事。”
算了，反正兩年前他的風流名聲早就傳遍了，多這個不多少這個也不少。
“公子，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剛才被壯漢扔到一邊的歌女跑到李尋歡面前道謝，一副鼓足勇氣的模樣。而且雙頰染紅，欲語還羞，一看就是喜歡上“英雄救美”中的“英雄”了。
可問題是，他剛剛還沒來得及救啊，李尋歡心中無奈。
“不必。”李尋歡禮貌點頭，說著，就想繞過歌女去二樓的房間休息。
“公子！”
“砰——”的一聲，歌女雙膝跪下，跪地的聲響足可見她的決心有多堅決。
“您的救命之恩小女無以為報，小女願意跟在您身邊，為奴為婢報答您的恩情！”
一個響頭磕下去，額頭見了血。
嘶——，真狠！戰淩雲下意識感嘆道。不過，一開始還是“做牛做馬”，現在就“為奴為婢”了，李尋歡再拒絕下去，下一步不會就是“以身相許”了吧？
李尋歡眉頭緊皺，這是……非要逼著他收下她？可經過剛才那一出，他不信派壯漢和歌女來的人不知道他肯定對這兩人心存警惕，還是說……那人僅僅想在他身邊放個人？
想到這兒，李尋歡心中一動，指著戰淩雲對歌女道：“姑娘找錯人了，這位兄臺才是你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他隨口開了個玩笑，那個惡霸不可能被嚇走。”
是不是的，試一下就知道了。
歌女：“……”
戰淩雲：“……”
手裏的花生米頓時不香了。
真是難為小李飛刀了，硬生生的睜著眼說瞎話，那個壯漢明明是被小李飛刀的“威名”嚇跑的，跟他有什麽關系？
最後試了一把，見李尋歡明顯對自己沒興趣，歌女權衡片刻，果斷轉向戰淩雲：“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小女願意為奴為婢報答您的恩情，還請公子不要嫌棄。”
眼中淚要落未落，楚楚可憐。
李尋歡見狀，悄悄松了一口氣，看來這個歌女的目的只是想跟在他身邊，不拘方式，若是真的一心一意想要“以身相許”，那才麻煩。他給了戰淩雲一個眼神，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戰淩雲：“……”
不是，這位姑娘，你的堅持呢？救命恩人也是能說換就換的嗎？而且你忘了你一開始的人設了嗎？你可是被迫賣唱清白無辜的可憐弱女子！再看看你現在，眼中的“勾引”意味不要這麽濃啊！
若是歌女知道戰淩雲內心的想法，估計得不屑的說一句：任務都快失敗了，這時候誰還管什麽人設！
花滿樓眼中閃過不悅之色，雖然歌女是別有目的，但任誰被別人當著自己的面勾引自己的戀人都不會開心吧。不過，他沒有說什麽，因為他知道把歌女留下來會更容易他們查出設局之人。
“公子……”
歌女泫然若泣，看著更惹人憐惜了。
戰淩雲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什麽，只反問了句：“你說，你願意‘為奴為婢’？”
“是，求公子給小女這個機會，小女一定會盡自己所能報答您的恩情！”歌女心中一喜，表情愈發誠懇。
“好，”戰淩雲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提高聲音：“掌櫃的，拿紙筆來。”
一直在偷偷關註這邊的客人眼中閃過疑惑，花滿樓猜到戰淩雲的想法，緊抿的唇角微揚。
歌女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掌櫃行動很快，送來了紙和筆，還有研好的墨。
戰淩雲微微笑道：“別跪著了，站起來吧。既然你願意‘為奴為婢’，賣身契麻煩先寫一下。”
歌女：“……”
一直在偷聽的客人：“……”
李尋歡：“……”
他若有所思，突然覺得這招也不錯，應該能嚇退許多纏上他的人，值得他學習一下。
歌女睫毛低垂，低聲泣道：“小女……小女…並不識字。”
戰淩雲笑容不變：“沒關系，在下認識的字也不多。不過，這不是有探花郎在嗎？李公子，又要麻煩你幫個忙了。”
“好。不知姑娘名諱？家在何處？”李尋歡問道。
“小女名喚蘭娘，姓…楊。”歌女微微低頭，掩飾眼中的情緒，然後又低聲說了自己的住址。
李尋歡挽起長袖，不到半盞茶的功夫，賣身契就寫好了。他退後一步，讓出位置，告訴歌女她只要按個手印就可以了。
歌女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戰淩雲也不催促，手偷偷在桌子下拉住花滿樓的手，一筆一劃在他掌心寫道：‘七童，不氣。’
花滿樓臉上爬滿紅暈，他心中慶幸現在自己易了容，面上看不出什麽。他寫道：‘我什麽時候生氣了？’
戰淩雲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嗯，沒生氣，我換個詞，‘吃醋’怎麽樣？’
花滿樓臉更紅了。他抽回手，微微瞪了戰淩雲一眼，目光中有幾分被人說破心思的羞惱。
戰淩雲眼中笑意更甚，他悄悄靠近花滿樓一點點，然後又悄悄靠近一點點。在外人看來，一直在保持朋友間正常距離的兩人，仿若無意間挨在了一起，隨後一觸即分。
歌女猶豫許久，最後想到那人將會給予她的豐厚報酬，咬了咬牙，在賣身契上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她在心中安慰自己，只要任務完成，她拿到錢後就能直接走人，換個地方生活，這賣身契，到時候就只是一張廢紙而已！
李尋歡有些驚訝，沒想到歌女竟然真的簽了賣身契？他看得出歌女身上並沒有武功，她簽了賣身契就相當於把命押上了，也不知設局之人究竟承諾了她多少錢，讓她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了？
戰淩雲拿起賣身契，對掌櫃招了招手。
掌櫃小心的走上前，“這位客官，可是還需要什麽？”
戰淩雲把賣身契放到掌櫃手中，微笑道：“不是，掌櫃，我只是想和你談談生意。”
掌櫃一楞，看了歌女一眼，隨即恍悟，臉上掛上了熱情的笑容：“不知您想談什麽？”
歌女眼中閃過一絲慌張。
戰淩雲道：“掌櫃也看到了，這位…”他指了指歌女，“自願賣身為奴，不過我本身沒什麽錢，還時常要靠李公子接濟一二，奴婢我是養不起的。”
掌櫃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您是想把她賣……”
歌女臉色慘白。
戰淩雲打斷掌櫃的話，把賣身契從他手中拿了回來，做出一副不屑的樣子，道：“賣她才能賣幾個錢？掌櫃，我想讓她繼續在你這兒賣唱，賺來的錢扣除該給你的場地費和她平時裏的吃喝後，剩下的錢我每個月來拿一次，你覺得如何？”
掌櫃有些猶豫：“這……”
戰淩雲繼續道：“你也不必馬上做決定，可以試用一段時間，一個月如何？一個月後我們可以重新做協定。”
掌櫃松了一口氣：“就依客官所言。”
一直偷偷關註著這邊情況的客人感覺自己被噎了一下，小李飛刀這都交的什麽朋友？愛財不愛色？話說回來，賣唱的歌女賺的錢有這麽多嗎？
歌女這次是真的要哭了，她跪下哀求：“公子，小女想跟在您身邊報答您的恩情，求您不要把小女留在這兒。”
戰淩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不是說要報答我的恩情嗎？那你就留在這兒替我好好賺錢吧。你的恩人什麽都不缺，就是缺錢。等你什麽時候替我賺夠了十萬兩銀子，就算你報完恩了。”
歌女：“……”
客人：“……”
十萬兩銀子？這是搶錢吧？為什麽這個世界上還有臉皮厚到光明正大挾恩圖報的人？
眾人的目光一言難盡。
戰淩雲才懶得管其他人的想法，他和李尋歡打過招呼後，直接哥倆兒好的攬過花滿樓的肩膀，回房間休息去了。
李尋歡也滿心覆雜的回了房間，迷蹤谷的人，都是這麽不按常理出牌麽？
……
這家客棧客房裏的床要比上一家大上許多，隔音也好上許多，戰淩雲“親身試驗”後，還算滿意。
花滿樓推開身上的人，呼吸不穩的問道：“把人留在客棧裏能行嗎？我看她是沖著李尋歡來的，如果沒達成目的，下一家我們投宿的客棧裏會不會也有個‘歌女’等著他救？”
戰淩雲聲音沙啞：“……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花滿樓臉色微紅：“你……你再繼續下去我們兩人都難受，除非……”
戰淩雲在花滿樓鎖骨的位置吮吸出一個新鮮的記號，“說了成親夜就一定成親夜，我…還忍得住。”
花滿樓：“……”
你有沒有想過我忍不住了？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在戰淩雲耳邊輕聲道：“要不……你忍著，讓我來？”
戰淩雲：“……”
聲音越發沙啞：“乖，我們現在是在客棧，什麽都沒準備。七童，不要在這個時候考驗我的意志力……我…不舍得你……疼。”
最後一個字極輕。
花滿樓耳尖通紅，在感受到戰淩雲極有可能“說到做到”後，不敢再隨意撩撥他，輕咳了一聲，轉移話題：“你還沒回答我第一個問題。”
戰淩雲把頭埋在他頸窩，聲音帶了幾分咬牙切齒：“等我一會兒，七童，希望我們婚後你能繼續保持這個‘好習慣’。”
花滿樓再次輕咳一聲，裝作沒聽懂戰淩雲話中的含義。
過了許久，戰淩雲才回答花滿樓的問題：“那個歌女既然是沖著李尋歡來的，就該‘有始有終’才是。我這麽做也是好心教給設局之人一個道理：做事不要牽扯無關之人，否則，指不定會有什麽‘驚喜’等著他。”
花滿樓：“……”
他有些猶豫：“李尋歡好像是要準備順藤摸瓜，我們不幫他一把嗎？”
戰淩雲憤憤的親了他一口，道：“七童，有人當著你的面勾引你相公，你竟然這麽快就調整好心情了？”
花滿樓含笑道：“你不是都說了嗎，她的目的在李尋歡。而且，你會給別人機會勾引你嗎？”
戰淩雲抱著花滿樓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有些危險的問道：“我不會，所以七童就放心了嗎？”
花滿樓在他唇邊吻了一下，柔聲道：“當然不會，我怎麽會放心別有心思的人跟在你身邊？”
戰淩雲滿意的下了結論：“所以，我的做法正合適。那個歌女就讓她留在這兒賣唱賺錢吧，李尋歡要順藤摸瓜，客堂裏有四十多根‘藤’，足夠他找到‘瓜’了。”
花滿樓想起行為透著怪異的四十多個江湖人，讚同：“也對。”
他又想起一事：“淩雲，你一開始把歌女的賣身契給掌櫃，是為了試探他有沒有被收買？”
戰淩雲一頓，老實回道：“那倒不是，都有那麽多人被收買了，再多一個掌櫃也無所謂。我把歌女的賣身契給他，其實是想免費送來著。”
花滿樓嘴角一抽：“免費送？”
戰淩雲點點頭：“後來我跟掌櫃提出的試用，做的一個月的約定，只是想告訴一些‘有心人’，李尋歡參加完林詩音的成親禮，還會回迷蹤谷。”
花滿樓了然，設定了時間限制，這樣一來，他們很快就能通過李尋歡知道哪些人對迷蹤谷很感興趣了。
“明天還要早起趕路，七童，快睡吧，”戰淩雲拉了拉被子，把花滿樓裹得嚴嚴實實的，在他額頭上留下了一個吻：“晚安。”
“晚安。”花滿樓同樣回了他一個晚安吻。
只是，今晚發生了這麽多事，他們註定睡不了一個好覺。
月過中天，戰淩雲睜開了眼睛，被客棧一樓隱隱傳來的喧嘩訓斥聲吵醒。花滿樓往他懷裏縮了縮，直接縮到了被子裏面，企圖隔絕外面傳來的隱隱約約的聲音。
戰淩雲唇角一彎，被迷迷糊糊的花滿樓可愛到了。他輕聲道：“我下去看看，你先睡。”
“唔。”花滿樓含糊的應了一聲。
戰淩雲穿了衣服起身，做好易容，剛輕輕打開門，就看到了正準備敲門的戰十一。
戰淩雲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輕輕關上門，邊向樓下走去，邊道：“說吧。”
戰十一道：“谷主，之前逃走的那個醉漢死了，是被一個身材瘦長的人用軟劍所殺，只是屬下並沒能看到那人的真面目。”
戰淩雲挑了挑眉，示意戰十一繼續說。
“那個醉漢剛死，就被結伴出來的捕快撞上了，現在他們正在樓下，在查害死醉漢的兇手。”戰十一接著道。
戰淩雲摸了摸下巴，這架勢…怎麽看怎麽都像是沖著李尋歡來的啊。
到了樓下，戰淩雲果然看到了十幾個捕快和醉漢的屍體，而掌櫃正苦著臉接受捕快的盤問，周圍還有一些看熱鬧的江湖人。
戰七走了過來，低聲道：“谷主，剛才有不少江湖人認為，那個醉漢脖子上的致命傷是飛刀留下的。”
戰淩雲暗道：“果然如此，還真是沖著李尋歡來的。只是…這種手段也太明顯了……”
盤問完掌櫃，捕快們吩咐他把客棧所有的客人都叫下來，一刻鐘後必須都要在一樓等著。
掌櫃一邊陪著小心，一邊沖小二道：“沒聽到幾位大人的吩咐嗎？快去二樓把客人們都叫下來，不要耽誤時間！”
戰淩雲先一步回了房間，往下拉了拉花滿樓身上的被子，露出他的腦袋，輕聲在他耳邊說道：“七童，要起床了。”
花滿樓睡眼朦朧的睜開眼睛，頓時被離自己非常近的一張陌生的臉嚇清醒了，差點動了手。好在他馬上反應過來這是戰淩雲，及時停下了動作。
外面的喧鬧聲更大了，花滿樓一邊穿衣服，一邊問道：“樓下是怎麽回事？”
戰淩雲道：“昨天被嚇跑的那個醉漢死了，屍體上的傷口非常像飛刀造成的，李尋歡已經成了嫌疑人。不過，十一看到了殺人兇手，只是沒看清他的臉，兇器也不是飛刀，而是軟劍。”
花滿樓眉頭微蹙：“那個醉漢的武功在江湖中勉強能排得上三流，比他武功高的都能很輕易用軟劍殺了他。”
“是，”戰淩雲仔細幫他戴好人/皮/面具：“而且他屍體上所謂的被飛刀劃過的傷口，我們無法確定是不是被人在他死後劃上去的。”
花滿樓一怔：“你是懷疑那些捕快？”
戰淩雲輕輕一笑：“不懷疑不行啊，半夜三更的把我們都叫起來查案，這種迫不及待的心情他們甚至都不遮掩一二。”
收拾好後，戰淩雲和花滿樓在小二來敲門之前出了房間，正好看到李尋歡和戰十一也一起出了房間。
李尋歡已經從戰十一那裏知道了事情始末，他一時有些不能理解。別說那個醉漢不是他殺的，就算真是他殺的，也是那個醉漢得罪他在前。這種事放江湖上甚至不會有人覺得他殺了那個醉漢有什麽不對。
樓下，人來齊了之後，一個捕快簡單說了幾句他們的來意，有意無意的把目光放到了李尋歡身上。
“聽掌櫃的說，昨天有人和趙志勇發生了沖突？”
趙志勇，已死的醉漢的名字。
大部分人悄悄看向李尋歡。
李尋歡嘆了口氣，上前一步：“在下確實和他發生過沖突。”
捕快：“哦？不知公子姓名？擅長使用的武器？”
面對捕快明知故問的這句話，李尋歡微微一笑：“在下李尋歡，在江湖上也算有些名聲，擅長使用的武器大人們或許聽說過。”
說著，他的手一翻，一柄閃著寒光的飛刀出現在他指間，輕而易舉的讓人感受到了它的鋒利。
捕快們不由後退了一步，手摸上了自己的佩刀。
領頭的捕快繼續道：“原來是李公子，趙志勇死亡的種種跡象都和李公子關系匪淺，不知李公子可有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不然，李公子怕是要為這件事負責了。”
“噗呲——”
捕快看向嗤笑出聲的戰淩雲，不悅道：“你笑什麽？”
戰淩雲唇邊掛著嘲諷的笑意：“沒什麽，只不過在下第一次見——沒有確切的證據判罪時，嫌疑人沒法證明自己的清白就是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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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戰淩雲給戰七使了個眼色, 戰七立即走了過來，剛想扶起跪在地上的歌女，誰知壯漢搶先一步, 一把提起歌女的衣領把她往旁邊一扔, 目標換成了李尋歡。
“原來這兒還有一個美人兒，嗝～, 美人兒，跟爺走, 爺肯定不會虧待你——”
說著, 就要去拉李尋歡的手。
戰淩雲在這一刻清晰的聽到了許多人倒抽冷氣的聲音, 看到了他們看向壯漢時仿佛看勇士的目光，就差對壯漢說一句“一路走好”了。
伸出去的手被一柄飛刀抵住了，壯漢的酒也醒了。這麽冷的天，他額頭上冒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雙腿抖得不成樣子, 聲音都在發顫, 卻還是倔強的說完了剩下的臺詞。
“美、美人兒，你、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知道我、爺是誰嗎？惹惱了爺，爺、爺讓你全家不、不得、好、好好好…四……”
李尋歡：“……”
手能不能別抖？沾了血的飛刀他還得費時間清理。
戰淩雲笑瞇瞇的道：“李公子，既然這位大俠對你‘癡心一片’, 你不如就給他個機會？仔細看看, 他五官其實長得挺周正的, 收了當個男寵也不占地方。”
李尋歡：“……”
他看到壯漢一臉驚恐的看向他, 眼中明晃晃的寫著：沒想到小李飛刀竟然還好男色！然後被嚇得頭也不回的跑出了客棧, 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大雪之中。
戰十一悄悄跟了出去。
客堂裏的客人也被戰淩雲一番話給驚到了, 一些故意敞開羊皮襖顯示男子氣概表示自己一點都不怕冷的江湖人, 默默的合上了衣襟，生怕李尋歡看上了他們的美色。
還有些江湖人想到了李尋歡最近兩年好像都在迷蹤谷。迷蹤谷是什麽地方？是谷主領頭光明正大的搞斷袖的地方！他們心中一顫，對啊，他們怎麽忘了，李尋歡在迷蹤谷待了兩年，斷了袖子很正常啊！
花滿樓淡淡的瞥了戰淩雲一眼，戰淩雲輕咳一聲，連忙找補：“李公子勿怪，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這人也太不禁嚇了。”
李尋歡：“……無事。”
算了，反正兩年前他的風流名聲早就傳遍了，多這個不多少這個也不少。
“公子，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剛才被壯漢扔到一邊的歌女跑到李尋歡面前道謝，一副鼓足勇氣的模樣。而且雙頰染紅，欲語還羞，一看就是喜歡上“英雄救美”中的“英雄”了。
可問題是，他剛剛還沒來得及救啊，李尋歡心中無奈。
“不必。”李尋歡禮貌點頭，說著，就想繞過歌女去二樓的房間休息。
“公子！”
“砰——”的一聲，歌女雙膝跪下，跪地的聲響足可見她的決心有多堅決。
“您的救命之恩小女無以為報，小女願意跟在您身邊，為奴為婢報答您的恩情！”
一個響頭磕下去，額頭見了血。
嘶——，真狠！戰淩雲下意識感嘆道。不過，一開始還是“做牛做馬”，現在就“為奴為婢”了，李尋歡再拒絕下去，下一步不會就是“以身相許”了吧？
李尋歡眉頭緊皺，這是……非要逼著他收下她？可經過剛才那一出，他不信派壯漢和歌女來的人不知道他肯定對這兩人心存警惕，還是說……那人僅僅想在他身邊放個人？
想到這兒，李尋歡心中一動，指著戰淩雲對歌女道：“姑娘找錯人了，這位兄臺才是你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他隨口開了個玩笑，那個惡霸不可能被嚇走。”
是不是的，試一下就知道了。
歌女：“……”
戰淩雲：“……”
手裏的花生米頓時不香了。
真是難為小李飛刀了，硬生生的睜著眼說瞎話，那個壯漢明明是被小李飛刀的“威名”嚇跑的，跟他有什麽關系？
最後試了一把，見李尋歡明顯對自己沒興趣，歌女權衡片刻，果斷轉向戰淩雲：“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小女願意為奴為婢報答您的恩情，還請公子不要嫌棄。”
眼中淚要落未落，楚楚可憐。
李尋歡見狀，悄悄松了一口氣，看來這個歌女的目的只是想跟在他身邊，不拘方式，若是真的一心一意想要“以身相許”，那才麻煩。他給了戰淩雲一個眼神，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戰淩雲：“……”
不是，這位姑娘，你的堅持呢？救命恩人也是能說換就換的嗎？而且你忘了你一開始的人設了嗎？你可是被迫賣唱清白無辜的可憐弱女子！再看看你現在，眼中的“勾引”意味不要這麽濃啊！
若是歌女知道戰淩雲內心的想法，估計得不屑的說一句：任務都快失敗了，這時候誰還管什麽人設！
花滿樓眼中閃過不悅之色，雖然歌女是別有目的，但任誰被別人當著自己的面勾引自己的戀人都不會開心吧。不過，他沒有說什麽，因為他知道把歌女留下來會更容易他們查出設局之人。
“公子……”
歌女泫然若泣，看著更惹人憐惜了。
戰淩雲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什麽，只反問了句：“你說，你願意‘為奴為婢’？”
“是，求公子給小女這個機會，小女一定會盡自己所能報答您的恩情！”歌女心中一喜，表情愈發誠懇。
“好，”戰淩雲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提高聲音：“掌櫃的，拿紙筆來。”
一直在偷偷關註這邊的客人眼中閃過疑惑，花滿樓猜到戰淩雲的想法，緊抿的唇角微揚。
歌女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掌櫃行動很快，送來了紙和筆，還有研好的墨。
戰淩雲微微笑道：“別跪著了，站起來吧。既然你願意‘為奴為婢’，賣身契麻煩先寫一下。”
歌女：“……”
一直在偷聽的客人：“……”
李尋歡：“……”
他若有所思，突然覺得這招也不錯，應該能嚇退許多纏上他的人，值得他學習一下。
歌女睫毛低垂，低聲泣道：“小女……小女…並不識字。”
戰淩雲笑容不變：“沒關系，在下認識的字也不多。不過，這不是有探花郎在嗎？李公子，又要麻煩你幫個忙了。”
“好。不知姑娘名諱？家在何處？”李尋歡問道。
“小女名喚蘭娘，姓…楊。”歌女微微低頭，掩飾眼中的情緒，然後又低聲說了自己的住址。
李尋歡挽起長袖，不到半盞茶的功夫，賣身契就寫好了。他退後一步，讓出位置，告訴歌女她只要按個手印就可以了。
歌女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戰淩雲也不催促，手偷偷在桌子下拉住花滿樓的手，一筆一劃在他掌心寫道：‘七童，不氣。’
花滿樓臉上爬滿紅暈，他心中慶幸現在自己易了容，面上看不出什麽。他寫道：‘我什麽時候生氣了？’
戰淩雲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嗯，沒生氣，我換個詞，‘吃醋’怎麽樣？’
花滿樓臉更紅了。他抽回手，微微瞪了戰淩雲一眼，目光中有幾分被人說破心思的羞惱。
戰淩雲眼中笑意更甚，他悄悄靠近花滿樓一點點，然後又悄悄靠近一點點。在外人看來，一直在保持朋友間正常距離的兩人，仿若無意間挨在了一起，隨後一觸即分。
歌女猶豫許久，最後想到那人將會給予她的豐厚報酬，咬了咬牙，在賣身契上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她在心中安慰自己，只要任務完成，她拿到錢後就能直接走人，換個地方生活，這賣身契，到時候就只是一張廢紙而已！
李尋歡有些驚訝，沒想到歌女竟然真的簽了賣身契？他看得出歌女身上並沒有武功，她簽了賣身契就相當於把命押上了，也不知設局之人究竟承諾了她多少錢，讓她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了？
戰淩雲拿起賣身契，對掌櫃招了招手。
掌櫃小心的走上前，“這位客官，可是還需要什麽？”
戰淩雲把賣身契放到掌櫃手中，微笑道：“不是，掌櫃，我只是想和你談談生意。”
掌櫃一楞，看了歌女一眼，隨即恍悟，臉上掛上了熱情的笑容：“不知您想談什麽？”
歌女眼中閃過一絲慌張。
戰淩雲道：“掌櫃也看到了，這位…”他指了指歌女，“自願賣身為奴，不過我本身沒什麽錢，還時常要靠李公子接濟一二，奴婢我是養不起的。”
掌櫃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您是想把她賣……”
歌女臉色慘白。
戰淩雲打斷掌櫃的話，把賣身契從他手中拿了回來，做出一副不屑的樣子，道：“賣她才能賣幾個錢？掌櫃，我想讓她繼續在你這兒賣唱，賺來的錢扣除該給你的場地費和她平時裏的吃喝後，剩下的錢我每個月來拿一次，你覺得如何？”
掌櫃有些猶豫：“這……”
戰淩雲繼續道：“你也不必馬上做決定，可以試用一段時間，一個月如何？一個月後我們可以重新做協定。”
掌櫃松了一口氣：“就依客官所言。”
一直偷偷關註著這邊情況的客人感覺自己被噎了一下，小李飛刀這都交的什麽朋友？愛財不愛色？話說回來，賣唱的歌女賺的錢有這麽多嗎？
歌女這次是真的要哭了，她跪下哀求：“公子，小女想跟在您身邊報答您的恩情，求您不要把小女留在這兒。”
戰淩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不是說要報答我的恩情嗎？那你就留在這兒替我好好賺錢吧。你的恩人什麽都不缺，就是缺錢。等你什麽時候替我賺夠了十萬兩銀子，就算你報完恩了。”
歌女：“……”
客人：“……”
十萬兩銀子？這是搶錢吧？為什麽這個世界上還有臉皮厚到光明正大挾恩圖報的人？
眾人的目光一言難盡。
戰淩雲才懶得管其他人的想法，他和李尋歡打過招呼後，直接哥倆兒好的攬過花滿樓的肩膀，回房間休息去了。
李尋歡也滿心覆雜的回了房間，迷蹤谷的人，都是這麽不按常理出牌麽？
……
這家客棧客房裏的床要比上一家大上許多，隔音也好上許多，戰淩雲“親身試驗”後，還算滿意。
花滿樓推開身上的人，呼吸不穩的問道：“把人留在客棧裏能行嗎？我看她是沖著李尋歡來的，如果沒達成目的，下一家我們投宿的客棧裏會不會也有個‘歌女’等著他救？”
戰淩雲聲音沙啞：“……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花滿樓臉色微紅：“你……你再繼續下去我們兩人都難受，除非……”
戰淩雲在花滿樓鎖骨的位置吮吸出一個新鮮的記號，“說了成親夜就一定成親夜，我…還忍得住。”
花滿樓：“……”
你有沒有想過我忍不住了？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在戰淩雲耳邊輕聲道：“要不……你忍著，讓我來？”
戰淩雲：“……”
聲音越發沙啞：“乖，我們現在是在客棧，什麽都沒準備。七童，不要在這個時候考驗我的意志力……我…不舍得你……疼。”
最後一個字極輕。
花滿樓耳尖通紅，在感受到戰淩雲極有可能“說到做到”後，不敢再隨意撩撥他，輕咳了一聲，轉移話題：“你還沒回答我第一個問題。”
戰淩雲把頭埋在他頸窩，聲音帶了幾分咬牙切齒：“等我一會兒，七童，希望我們婚後你能繼續保持這個‘好習慣’。”
花滿樓再次輕咳一聲，裝作沒聽懂戰淩雲話中的含義。
過了許久，戰淩雲才回答花滿樓的問題：“那個歌女既然是沖著李尋歡來的，就該‘有始有終’才是。我這麽做也是好心教給設局之人一個道理：做事不要牽扯無關之人，否則，指不定會有什麽‘驚喜’等著他。”
花滿樓：“……”
他有些猶豫：“李尋歡好像是要準備順藤摸瓜，我們不幫他一把嗎？”
戰淩雲憤憤的親了他一口，道：“七童，有人當著你的面勾引你相公，你竟然這麽快就調整好心情了？”
花滿樓含笑道：“你不是都說了嗎，她的目的在李尋歡。而且，你會給別人機會勾引你嗎？”
戰淩雲抱著花滿樓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有些危險的問道：“我不會，所以七童就放心了嗎？”
花滿樓在他唇邊吻了一下，柔聲道：“當然不會，我怎麽會放心別有心思的人跟在你身邊？”
戰淩雲滿意的下了結論：“所以，我的做法正合適。那個歌女就讓她留在這兒賣唱賺錢吧，李尋歡要順藤摸瓜，客堂裏有四十多根‘藤’，足夠他找到‘瓜’了。”
花滿樓想起行為透著怪異的四十多個江湖人，讚同：“也對。”
他又想起一事：“淩雲，你一開始把歌女的賣身契給掌櫃，是為了試探他有沒有被收買？”
戰淩雲一頓，老實回道：“那倒不是，都有那麽多人被收買了，再多一個掌櫃也無所謂。我把歌女的賣身契給他，其實是想免費送來著。”
花滿樓嘴角一抽：“免費送？”
戰淩雲點點頭：“後來我跟掌櫃提出的試用，做的一個月的約定，只是想告訴一些‘有心人’，李尋歡參加完林詩音的成親禮，還會回迷蹤谷。”
花滿樓了然，設定了時間限制，這樣一來，他們很快就能通過李尋歡知道哪些人對迷蹤谷很感興趣了。
“明天還要早起趕路，七童，快睡吧，”戰淩雲拉了拉被子，把花滿樓裹得嚴嚴實實的，在他額頭上留下了一個吻：“晚安。”
“晚安。”花滿樓同樣回了他一個晚安吻。
只是，今晚發生了這麽多事，他們註定睡不了一個好覺。
月過中天，戰淩雲睜開了眼睛，被客棧一樓隱隱傳來的喧嘩訓斥聲吵醒。花滿樓往他懷裏縮了縮，直接縮到了被子裏面，企圖隔絕外面傳來的隱隱約約的聲音。
戰淩雲唇角一彎，被迷迷糊糊的花滿樓可愛到了。他輕聲道：“我下去看看，你先睡。”
“唔。”花滿樓含糊的應了一聲。
戰淩雲穿了衣服起身，做好易容，剛輕輕打開門，就看到了正準備敲門的戰十一。
戰淩雲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輕輕關上門，邊向樓下走去，邊道：“說吧。”
戰十一道：“谷主，之前逃走的那個醉漢死了，是被一個身材瘦長的人用軟劍所殺，只是屬下並沒能看到那人的真面目。”
戰淩雲挑了挑眉，示意戰十一繼續說。
“那個醉漢剛死，就被結伴出來的捕快撞上了，現在他們正在樓下，在查害死醉漢的兇手。”戰十一接著道。
戰淩雲摸了摸下巴，這架勢…怎麽看怎麽都像是沖著李尋歡來的啊。
到了樓下，戰淩雲果然看到了十幾個捕快和醉漢的屍體，而掌櫃正苦著臉接受捕快的盤問，周圍還有一些看熱鬧的江湖人。
戰七走了過來，低聲道：“谷主，剛才有不少江湖人認為，那個醉漢脖子上的致命傷是飛刀留下的。”
戰淩雲暗道：“果然如此，還真是沖著李尋歡來的。只是…這種手段也太明顯了……”
盤問完掌櫃，捕快們吩咐他把客棧所有的客人都叫下來，一刻鐘後必須都要在一樓等著。
掌櫃一邊陪著小心，一邊沖小二道：“沒聽到幾位大人的吩咐嗎？快去二樓把客人們都叫下來，不要耽誤時間！”
戰淩雲先一步回了房間，往下拉了拉花滿樓身上的被子，露出他的腦袋，輕聲在他耳邊說道：“七童，要起床了。”
花滿樓睡眼朦朧的睜開眼睛，頓時被離自己非常近的一張陌生的臉嚇清醒了，差點動了手。好在他馬上反應過來這是戰淩雲，及時停下了動作。
外面的喧鬧聲更大了，花滿樓一邊穿衣服，一邊問道：“樓下是怎麽回事？”
戰淩雲道：“昨天被嚇跑的那個醉漢死了，屍體上的傷口非常像飛刀造成的，李尋歡已經成了嫌疑人。不過，十一看到了殺人兇手，只是沒看清他的臉，兇器也不是飛刀，而是軟劍。”
花滿樓眉頭微蹙：“那個醉漢的武功在江湖中勉強能排得上三流，比他武功高的都能很輕易用軟劍殺了他。”
“是，”戰淩雲仔細幫他戴好人/皮/面具：“而且他屍體上所謂的被飛刀劃過的傷口，我們無法確定是不是被人在他死後劃上去的。”
花滿樓一怔：“你是懷疑那些捕快？”
戰淩雲輕輕一笑：“不懷疑不行啊，半夜三更的把我們都叫起來查案，這種迫不及待的心情他們甚至都不遮掩一二。”
收拾好後，戰淩雲和花滿樓在小二來敲門之前出了房間，正好看到李尋歡和戰十一也一起出了房間。
李尋歡已經從戰十一那裏知道了事情始末，他一時有些不能理解。別說那個醉漢不是他殺的，就算真是他殺的，也是那個醉漢得罪他在前。這種事放江湖上甚至不會有人覺得他殺了那個醉漢有什麽不對。
樓下，人來齊了之後，一個捕快簡單說了幾句他們的來意，有意無意的把目光放到了李尋歡身上。
“聽掌櫃的說，昨天有人和趙志勇發生了沖突？”
趙志勇，已死的醉漢的名字。
大部分人悄悄看向李尋歡。
李尋歡嘆了口氣，上前一步：“在下確實和他發生過沖突。”
捕快：“哦？不知公子姓名？擅長使用的武器？”
面對捕快明知故問的這句話，李尋歡微微一笑：“在下李尋歡，在江湖上也算有些名聲，擅長使用的武器大人們或許聽說過。”
說著，他的手一翻，一柄閃著寒光的飛刀出現在他指間，輕而易舉的讓人感受到了它的鋒利。
捕快們不由後退了一步，手摸上了自己的佩刀。
領頭的捕快繼續道：“原來是李公子，趙志勇死亡的種種跡象都和李公子關系匪淺，不知李公子可有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不然，李公子怕是要為這件事負責了。”
“噗呲——”
捕快看向嗤笑出聲的戰淩雲，不悅道：“你笑什麽？”
戰淩雲唇邊掛著嘲諷的笑意：“沒什麽，只不過在下第一次見——沒有確切的證據判罪時，嫌疑人沒法證明自己的清白就是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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