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 第六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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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第六十八章 ◇
◎第六十八章◎
戰淩雲苦思片刻, 終於想起《陸小鳳傳奇》中有一個喜歡在糖炒栗子裏下劇毒的人物。他正想叫住遠去的少年，卻看到花滿樓正怔怔的站在原地，看著少年遠去的方向。
戰淩雲喚道：“七童？”
花滿樓回過神, 道：“剛剛那個少年, 他看不到。”
戰淩雲一楞，隨即反應過來, “他是原隨雲？”
花滿樓道：“是。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他發現我了。”
戰淩雲聽到那個少年是原隨雲, 蝙蝠島的主人後, 就不急著上前救人了。他若有所思：“或許, 他是來打探花神醫的下落。”
畢竟，無名島的保密性，還算可以。
正說著，剛剛遠去的少年突然折返回來，攔住了賣糖炒栗子的老婦人。
“公子, 您這是……？”老婦人疑惑不安。
少年溫柔的笑了笑, 拿出之前買下的糖炒栗子，道：“老人家, 我是來退貨的。”
老婦人驚疑不定，惴惴道：“可是這糖炒栗子不合公子的口味？”
少年溫聲道：“不，糖炒栗子很好吃, 就是您給我的這些…裏面加了不該加的東西……”
話音未落, 一陣劍風襲來, 少年把布包擋在身前, 身形一轉, 躲過了向他刺來的利劍。
“嘩啦——”布包被劍劃破, 裏面裝著的糖炒栗子撒了一地。
“好小子, 怪不得膽子這麽大敢找我退貨，原來是有兩手。只是可惜了我的糖炒栗子，一顆能毒死一頭牛呢。”
清脆如黃鶯般的聲音傳來，戰淩雲和花滿樓看去，就見那個臉上滿是皺紋的老婦人三下兩下卸了易容，變成了一個彩衣翩飛的絕色佳人。
戰淩雲低聲道：“看來她就是陸小鳳提過的公孫大娘了，美貌倒是與石觀音在伯仲之間，就是不知武功是不是也是這樣。”
花滿樓皺眉：“她是與原隨雲有過仇怨？”
不然，怎會無緣無故置他於死地？
原隨雲收起臉上的笑容，問出了同樣的話，“不知我與姑娘有何仇怨，姑娘要下這樣的毒手？”
公孫大娘咯咯一笑：“殺人還需要理由嗎？我今天心情不好，想殺個人解解悶，誰讓你倒黴正好撞上了我呢？”
此話一出，原隨雲沒什麽反應，倒是花滿樓的臉色變了。他嘆了口氣，道：“陸小鳳交朋友的眼光還真是時靈時不靈。”
戰淩雲也最厭惡這種仗著自己武功高就以人命取樂的江湖人。雖然原隨雲也不是什麽好人，但現在，他支持原隨雲了結了公孫大娘這個禍害。
不過，聽到花滿樓的話後，戰淩雲突然覺得如果把此時正跟公孫大娘對峙的原隨雲換成陸小鳳會更好。
“自己交的朋友自己殺”，想必會對陸小鳳起到些警示作用，以後交友時會慎重些吧，戰淩雲喪心病狂的想道。
原隨雲嘆了口氣，聲音依舊溫柔：“你想殺我，那我只好先殺了你。”
公孫大娘冷哼：“好個狂妄的小子，今天姑奶奶就教教你，什麽叫‘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說完，便手持短雙劍，直直朝原隨雲攻了過去。
公孫大娘的武功雖然不及石觀音，卻也並未差太多。黑夜中，華麗的短劍每一次揮出，都折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加上她所修習的公孫劍舞，每一次揮劍，都像是在跳舞。搭配上她穿的彩衣和她那張美麗脫俗的臉，就像天上的仙子在翩翩起舞，稍有不慎，就會被這個美麗中暗藏殺機的場景所迷惑，命喪於她劍下。
可惜的是，原隨雲雙目失明，這劍舞的殺傷力於他來說硬生生低了一截。他身影靈敏，輕易止住了公孫大娘的攻勢，嘆道：“‘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熊姥姥，五毒娘子，女屠戶，桃花蜂……公孫蘭，你有那麽多身份，為什麽要打著公孫大娘的名頭行走江湖呢？在下原本對傳說中的公孫劍舞很期待的。”
公孫蘭面色微變，“你知道我是誰？”
原隨雲道：“剛剛知道。”
公孫蘭冷笑：“既然知道了我的名字，那我更不能放過你了！期待公孫劍舞？好，那我就滿足你！”
說罷，公孫蘭的劍招突然淩厲起來，幾次險些刺中原隨雲。
但到最後，結果並無意外，公孫蘭敗於原隨雲手下，被他一劍奪命。
幾個黑衣人迅速來到原隨雲身邊，把公孫大娘的屍體拖了下去。原隨雲轉身，直直的望著花滿樓的方向，上前走了兩步，然後停了下來。
他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朝著花滿樓拱手一禮，無聲的說了兩個字：‘再會’。之後，才真正離開。
戰淩雲眉頭一皺，提醒道：“七童，此人不可與之結交。”
花滿樓眼中有些許困惑，不過還是乖乖答應了：“嗯，聽你的。”
本來還在思考花滿樓問起原因自己要怎麽回答的戰淩雲：！！！
天啊！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七童這麽好，這麽善解人意的人！
心中像是被一根羽毛撓了一下，有些癢，於是戰淩雲激動之下順口說出原因：“原隨雲其實是蝙蝠島的主人。”
花滿樓眉梢一挑，眼底浮現點點笑意：“原來如此。”
戰淩雲：“……”
他突然擡頭望天，雙手掩面，嘆道：“真是…七童啊，我在你手下完全撐不住一個回合。”
花滿樓笑著調侃道：“我接受你直接投降。”
戰淩雲突然沒了聲音，他放下雙手，盯著天上的圓月看了一會兒，才把頭放下，看著花滿樓的眼睛，眼裏盛滿了比月光還要醉人的溫柔：“今晚的月色真美。”
花滿樓也擡頭看了一眼掛在天邊的圓月，又看了一眼戰淩雲眼底深處的忐忑和期待，雖然不知道這句話有什麽特殊的含義，不過他還是溫聲回道：“對，今晚的月色很美。”
戰淩雲忽然笑了，笑容裏有些許滿足，還有淡得幾乎可以忽略的悲傷，“嗯，他真美。”
回到淩風閣時，已是深夜。
戰淩雲見陸小鳳還在大廳裏等著他們，心中有些感動。他調侃道：“難得這麽晚了還能見到你，只是可惜了哪家青樓，今晚少了一樁生意。”
陸小鳳轉頭看向花滿樓，問道：“淩兄還有時間關心青樓的營業，看來是危機已過？”
花滿樓笑著點了點頭。
“那便好。”陸小鳳從椅子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天色這麽晚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先走了。”
戰淩雲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疑惑道：“還有什麽急事要大晚上的出去辦？”
陸小鳳笑了笑，眨眨眼睛，道：“當然是為青樓的營業出一份力啊。”
戰淩雲：……
算了，當我沒問。
陸小鳳接著笑道：“你們要不要跟我一起？”
戰淩雲：“……好走不送。”
陸小鳳大笑：“哈哈哈……”
花滿樓則淡定的道：“別急，今晚青樓你可能去不成了。”
陸小鳳聞言，重新坐下，“哦？”
於是花滿樓便將公孫蘭一事說了出來，“……她的屍體被原隨雲帶走了，你若想為她收屍，還需盡快找到原隨雲。”
陸小鳳情緒低落了下來，他道：“不用了，我相信無爭山莊的少莊主，不會對一個已逝之人的屍身做什麽的。你們說，為什麽有那麽多江湖人，都不把人命放在眼中呢？”
戰淩雲淡淡道：“因為他們身懷武功，因為他們殺人之後沒有受到任何懲罰，因為他們忘了學武功的初衷，是保護自己，而不是傷害別人。還因為朝廷的無能，保護不了那些無辜的普通百姓。”
陸小鳳苦笑：“是啊，沒有一個江湖人是在無緣無故殺了第一個普通百姓後就被抓住的，公道總會在他們罪行累累後，才找得到他們。至於朝廷…江湖事江湖了，他們或許也有許多無奈吧。若是都能像迷蹤谷一樣，或許就不會有那麽多慘案發生了。”
戰淩雲輕輕笑了笑：“沒想到陸大俠還有這麽天真的時候，俗話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像江湖與朝廷井水不犯河水之類的話，都是他們各自用來安慰自己的。你信不信，朝廷很多時候放任一些事，大多數不是他們管不了，而是他們不在意，不想管。”
“而迷蹤谷，一是沒人打得過我，沒人敢拿自己的生命充當反面教材。二是有四國外力在，‘朝廷’與‘江湖’密不可分。三是因為嚴峻的法律，以身試法的後果他們承擔不起。這些，如果四國皇帝真的狠下心去整頓，其實也做的到。但這樣做成功的可能性太低，失敗了皇位絕對要轉手讓人，所以，四國永遠不可能像迷蹤谷一樣。”
陸小鳳沈默，他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反駁戰淩雲的話。
花滿樓溫聲道：“陸小鳳，不論他們有何用意，我們只需堅持本心，不忘初衷便好。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陸小鳳一怔，隨即灑脫一笑，“對，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我只要能做到不讓自己眼前出現濫殺無辜，就已經很好了。”
戰淩雲臉上也露出了一個笑容：“是，你做的很好。”
“看來今晚，這青樓我是不去也得去。”陸小鳳嘆道。
戰淩雲眉梢一挑，道：“你又想起了什麽要緊事？”
陸小鳳道：“歐陽情和公孫大娘情同姐妹，我既然知道了公孫大娘的死訊，自然要第一時間告訴她。”
歐陽情？
紅鞋子組織裏的女人？
戰淩雲默默在心裏祝陸小鳳好運，並由衷的希望他下一段戀情能夠碰上個正常人。
“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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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戰淩雲苦思片刻, 終於想起《陸小鳳傳奇》中有一個喜歡在糖炒栗子裏下劇毒的人物。他正想叫住遠去的少年，卻看到花滿樓正怔怔的站在原地，看著少年遠去的方向。
戰淩雲喚道：“七童？”
花滿樓回過神, 道：“剛剛那個少年, 他看不到。”
戰淩雲一楞，隨即反應過來, “他是原隨雲？”
花滿樓道：“是。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他發現我了。”
戰淩雲聽到那個少年是原隨雲, 蝙蝠島的主人後, 就不急著上前救人了。他若有所思：“或許, 他是來打探花神醫的下落。”
畢竟，無名島的保密性，還算可以。
正說著，剛剛遠去的少年突然折返回來，攔住了賣糖炒栗子的老婦人。
“公子, 您這是……？”老婦人疑惑不安。
少年溫柔的笑了笑, 拿出之前買下的糖炒栗子，道：“老人家, 我是來退貨的。”
老婦人驚疑不定，惴惴道：“可是這糖炒栗子不合公子的口味？”
少年溫聲道：“不，糖炒栗子很好吃, 就是您給我的這些…裏面加了不該加的東西……”
話音未落, 一陣劍風襲來, 少年把布包擋在身前, 身形一轉, 躲過了向他刺來的利劍。
“嘩啦——”布包被劍劃破, 裏面裝著的糖炒栗子撒了一地。
“好小子, 怪不得膽子這麽大敢找我退貨，原來是有兩手。只是可惜了我的糖炒栗子，一顆能毒死一頭牛呢。”
清脆如黃鶯般的聲音傳來，戰淩雲和花滿樓看去，就見那個臉上滿是皺紋的老婦人三下兩下卸了易容，變成了一個彩衣翩飛的絕色佳人。
戰淩雲低聲道：“看來她就是陸小鳳提過的公孫大娘了，美貌倒是與石觀音在伯仲之間，就是不知武功是不是也是這樣。”
花滿樓皺眉：“她是與原隨雲有過仇怨？”
不然，怎會無緣無故置他於死地？
原隨雲收起臉上的笑容，問出了同樣的話，“不知我與姑娘有何仇怨，姑娘要下這樣的毒手？”
公孫大娘咯咯一笑：“殺人還需要理由嗎？我今天心情不好，想殺個人解解悶，誰讓你倒黴正好撞上了我呢？”
此話一出，原隨雲沒什麽反應，倒是花滿樓的臉色變了。他嘆了口氣，道：“陸小鳳交朋友的眼光還真是時靈時不靈。”
戰淩雲也最厭惡這種仗著自己武功高就以人命取樂的江湖人。雖然原隨雲也不是什麽好人，但現在，他支持原隨雲了結了公孫大娘這個禍害。
不過，聽到花滿樓的話後，戰淩雲突然覺得如果把此時正跟公孫大娘對峙的原隨雲換成陸小鳳會更好。
“自己交的朋友自己殺”，想必會對陸小鳳起到些警示作用，以後交友時會慎重些吧，戰淩雲喪心病狂的想道。
原隨雲嘆了口氣，聲音依舊溫柔：“你想殺我，那我只好先殺了你。”
公孫大娘冷哼：“好個狂妄的小子，今天姑奶奶就教教你，什麽叫‘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說完，便手持短雙劍，直直朝原隨雲攻了過去。
公孫大娘的武功雖然不及石觀音，卻也並未差太多。黑夜中，華麗的短劍每一次揮出，都折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加上她所修習的公孫劍舞，每一次揮劍，都像是在跳舞。搭配上她穿的彩衣和她那張美麗脫俗的臉，就像天上的仙子在翩翩起舞，稍有不慎，就會被這個美麗中暗藏殺機的場景所迷惑，命喪於她劍下。
可惜的是，原隨雲雙目失明，這劍舞的殺傷力於他來說硬生生低了一截。他身影靈敏，輕易止住了公孫大娘的攻勢，嘆道：“‘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熊姥姥，五毒娘子，女屠戶，桃花蜂……公孫蘭，你有那麽多身份，為什麽要打著公孫大娘的名頭行走江湖呢？在下原本對傳說中的公孫劍舞很期待的。”
公孫蘭面色微變，“你知道我是誰？”
原隨雲道：“剛剛知道。”
公孫蘭冷笑：“既然知道了我的名字，那我更不能放過你了！期待公孫劍舞？好，那我就滿足你！”
說罷，公孫蘭的劍招突然淩厲起來，幾次險些刺中原隨雲。
但到最後，結果並無意外，公孫蘭敗於原隨雲手下，被他一劍奪命。
幾個黑衣人迅速來到原隨雲身邊，把公孫大娘的屍體拖了下去。原隨雲轉身，直直的望著花滿樓的方向，上前走了兩步，然後停了下來。
他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朝著花滿樓拱手一禮，無聲的說了兩個字：‘再會’。之後，才真正離開。
戰淩雲眉頭一皺，提醒道：“七童，此人不可與之結交。”
花滿樓眼中有些許困惑，不過還是乖乖答應了：“嗯，聽你的。”
本來還在思考花滿樓問起原因自己要怎麽回答的戰淩雲：！！！
天啊！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七童這麽好，這麽善解人意的人！
心中像是被一根羽毛撓了一下，有些癢，於是戰淩雲激動之下順口說出原因：“原隨雲其實是蝙蝠島的主人。”
花滿樓眉梢一挑，眼底浮現點點笑意：“原來如此。”
戰淩雲：“……”
他突然擡頭望天，雙手掩面，嘆道：“真是…七童啊，我在你手下完全撐不住一個回合。”
花滿樓笑著調侃道：“我接受你直接投降。”
戰淩雲突然沒了聲音，他放下雙手，盯著天上的圓月看了一會兒，才把頭放下，看著花滿樓的眼睛，眼裏盛滿了比月光還要醉人的溫柔：“今晚的月色真美。”
花滿樓也擡頭看了一眼掛在天邊的圓月，又看了一眼戰淩雲眼底深處的忐忑和期待，雖然不知道這句話有什麽特殊的含義，不過他還是溫聲回道：“對，今晚的月色很美。”
戰淩雲忽然笑了，笑容裏有些許滿足，還有淡得幾乎可以忽略的悲傷，“嗯，他真美。”
回到淩風閣時，已是深夜。
戰淩雲見陸小鳳還在大廳裏等著他們，心中有些感動。他調侃道：“難得這麽晚了還能見到你，只是可惜了哪家青樓，今晚少了一樁生意。”
陸小鳳轉頭看向花滿樓，問道：“淩兄還有時間關心青樓的營業，看來是危機已過？”
花滿樓笑著點了點頭。
“那便好。”陸小鳳從椅子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天色這麽晚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先走了。”
戰淩雲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疑惑道：“還有什麽急事要大晚上的出去辦？”
陸小鳳笑了笑，眨眨眼睛，道：“當然是為青樓的營業出一份力啊。”
戰淩雲：……
算了，當我沒問。
陸小鳳接著笑道：“你們要不要跟我一起？”
戰淩雲：“……好走不送。”
陸小鳳大笑：“哈哈哈……”
花滿樓則淡定的道：“別急，今晚青樓你可能去不成了。”
陸小鳳聞言，重新坐下，“哦？”
於是花滿樓便將公孫蘭一事說了出來，“……她的屍體被原隨雲帶走了，你若想為她收屍，還需盡快找到原隨雲。”
陸小鳳情緒低落了下來，他道：“不用了，我相信無爭山莊的少莊主，不會對一個已逝之人的屍身做什麽的。你們說，為什麽有那麽多江湖人，都不把人命放在眼中呢？”
戰淩雲淡淡道：“因為他們身懷武功，因為他們殺人之後沒有受到任何懲罰，因為他們忘了學武功的初衷，是保護自己，而不是傷害別人。還因為朝廷的無能，保護不了那些無辜的普通百姓。”
陸小鳳苦笑：“是啊，沒有一個江湖人是在無緣無故殺了第一個普通百姓後就被抓住的，公道總會在他們罪行累累後，才找得到他們。至於朝廷…江湖事江湖了，他們或許也有許多無奈吧。若是都能像迷蹤谷一樣，或許就不會有那麽多慘案發生了。”
戰淩雲輕輕笑了笑：“沒想到陸大俠還有這麽天真的時候，俗話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像江湖與朝廷井水不犯河水之類的話，都是他們各自用來安慰自己的。你信不信，朝廷很多時候放任一些事，大多數不是他們管不了，而是他們不在意，不想管。”
“而迷蹤谷，一是沒人打得過我，沒人敢拿自己的生命充當反面教材。二是有四國外力在，‘朝廷’與‘江湖’密不可分。三是因為嚴峻的法律，以身試法的後果他們承擔不起。這些，如果四國皇帝真的狠下心去整頓，其實也做的到。但這樣做成功的可能性太低，失敗了皇位絕對要轉手讓人，所以，四國永遠不可能像迷蹤谷一樣。”
陸小鳳沈默，他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反駁戰淩雲的話。
花滿樓溫聲道：“陸小鳳，不論他們有何用意，我們只需堅持本心，不忘初衷便好。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陸小鳳一怔，隨即灑脫一笑，“對，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我只要能做到不讓自己眼前出現濫殺無辜，就已經很好了。”
戰淩雲臉上也露出了一個笑容：“是，你做的很好。”
“看來今晚，這青樓我是不去也得去。”陸小鳳嘆道。
戰淩雲眉梢一挑，道：“你又想起了什麽要緊事？”
陸小鳳道：“歐陽情和公孫大娘情同姐妹，我既然知道了公孫大娘的死訊，自然要第一時間告訴她。”
歐陽情？
紅鞋子組織裏的女人？
戰淩雲默默在心裏祝陸小鳳好運，並由衷的希望他下一段戀情能夠碰上個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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