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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合教雲雨寄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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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祭典舞後,張起靈便忙於周旋寶金家其餘事宜,吳邪便沒再找到和他獨處的機會。時值午夜後,大部分賓客都已散場,寶金的孫子張羅著讓吳邪去休息,他們還需要守夜,但吳邪頭次參加少數民族祭禮,心裏自是好奇不已,便留在了靈堂內陪著寶金一家,順便留心張起靈的消息。

春日的夜晚,濕氣彌漫,到底還有些未盡的冬意。吳邪來時只穿了張起靈的一件苗服,方坐一會便覺得冷,寶金一家極力勸阻他回屋歇息,順便幫他們看屋子。話已至此,吳邪只能領了人家的好意,進了房間洗漱準備就寢。

屋裏的電器燈光全都被關掉了,幾處重要的光源皆由幽幽的大白蠟燭取代,那四處飄搖的燭火像極了洞冥的魑魅,只能看到極近的範圍。吳邪在可見度極低的屋子裏勉強走著,試圖找到主人家指給他睡覺的地方,末了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他還以為寶金家從外面看到他在屋子裏跟個無頭蒼蠅一樣亂闖,進屋來給他指點迷津。剛冒出這樣的念頭,便覺得身後一股極大的力氣把他撲倒在一旁的沙發上。雖然身下是柔軟的墊著,但到底把吳邪給摔得七葷八素,不由得小小的痛吟了一聲。

他不冒這一聲還好,方一張口,便覺得一個柔軟的東西兇悍的吻到了他的唇上,那股野獸一般噬骨殘暴的感覺和力道格外熟悉,不由讓他心中警鈴大作。借著旁邊一根蠟燭的火光,吳邪勉強瞥到了張起靈的臉,那瞳孔裏反射的一道細細紅光熟稔的讓吳邪心驚。

“小哥!”勉強支起對方的胸膛隔出一個虛虛的距離,吳邪趁著這當口勉強喚到:“小哥不要!醒一醒!...”他說這話時還微微帶點喘,是剛才被張起靈攫取口腔空氣沒緩過來的征兆。話音剛落,他們之間那點似有似乎的距離便猛一下被收攏,對方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脖頸上,帶著些熾熱的灼燒感。張起靈似乎全然無覺般又噬上他的唇,吳邪被那力道吻的腦袋後仰,勉強扶著對方的胳膊才沒摔過去。

他娘的這場景太熟悉了。吳邪一邊承擔著對方兇狠的侵略,一邊用力穩住自己的神志別被張起靈牽著走。他知道這是槃弧天罰發作了,張起靈只要動情便會引發,再不加以克制到時候他倆在人老屋裏搞起來可不得了,再說主人家還全在外頭靈堂裏坐著呢,雖然有篷子擋著啥也看不到,但難保對方不進屋拿點東西啥的撞破他倆的茍合。想著他便努力撐住張起靈塌下來的胸腹,一邊在那唇舌攻擊間隙中討好的蹭吻回去。

他的乖順似乎喚回了張起靈的一點理智,對方噴在他臉上的呼吸似乎更重了,帶著一點竭盡全力的克制。吳邪免不得更主動的撫摸著對方的背脊,用臉去輕蹭張起靈的皮膚,像偃媚撒嬌一樣來回擦弄。他記得那個大祭司說他只要主動靠近對方便能緩解槃弧的天罰,此時他明顯感覺對方那股噴湧而出的獸欲似乎斂匿了些。

“小哥...”吳邪放低自己聲音,盡量軟軟的呼喚對方。現在張起靈沒有和他的記憶,大概也不會記得過去天罰發作時的癥狀,只能靠他拽回對方的理智了。這麽想著,他便努力扮演母親哄誘不聽話的嬰兒一般,試圖去引導對方的思維。然而,他沒料到的是,張起靈勉強後退了一些和他保持了一點距離,接著便猛一擡胳膊,撞翻了一旁一根燃著的蠟燭,那續了半夜滾燙的蠟油一下傾倒下來,澆的對方滿胳膊都是。

吳邪猛地跳了起來,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卡在了嗓子裏。他謔的擡住對方的手臂隔開剩下的蠟油,看著那被淋到的皮膚已經滾燙發皺,凝固的燭淚又覆在上面,阻絕了熱氣的散發。他又急又心疼,心道張起靈怎麽不小心點,那燭油點了一晚,還不知道有多燙,嚴重點張起靈這只手都別想要了,想著便馬不停蹄的拉著對方到廁所處理。他剛連哄帶拽的把人拐到廁所門口,卻見張起靈扶著頭站了一會,再瞥過來的眼神已很是清明。

“我弄點清水,先幫你把傷口處理了。”見張起靈大約是挺過了第一輪天罰有理智了,他便火急火燎的拉著人進廁所,嘴裏一邊告知到。

張起靈卻一下拽住他,在原地扶住墻站了一會,慢慢開口問:“我剛才有沒有弄傷你?”

“什麽?”吳邪楞了一下,以為對方還在說燭油的事,剛想開口說自己並無大礙,卻看到張起靈緊緊的凝視著他的臉,似乎要從上面找出不對勁的地方,末了才輕聲道:“剛才,我完全無法控制自己...”

吳邪心中不由得一陣酸澀。

這麽說,張起靈是主動打翻那蠟燭臺,用灼燒沸騰的疼痛換回自己的理智,抑制了後續某些事情的發展膨脹。他不由在心裏罵對方,這東西哪能說推就推,就算真的怕傷害他也用不著自虐為代價啊。越想越覺得心中酸澀苦悶,他感到自己眼眶不爭氣的冒著熱氣,似乎張起靈再說幾句話他就得嚎嚎大哭了。但那人手上的燙傷還在,吳邪只能斂了心裏那五味陳雜的感受,把人拖進浴室,開了冷水給他沖洗燙痕。

他沒怎麽處理過這種燒傷,便一邊開著水給張起靈清洗,一邊掏手機百度查詢處理方法。那些燭油還有餘溫,被冷水一沖,大部分都被卷到了下水道裏,只有幾塊凝固的頑漬牢牢地附在對方皮膚上,吳邪便找了寶金家的肥皂,搓了一盆水給張起靈泡著。看著那只胳膊杵在影影綽綽的水中,顯得那塊被燙傷後起皺嫣紅的皮膚格外醒目。吳邪躊躇半天,不知道該怎麽下手,碰一下怕對方疼了難受了,不碰又怕一直留在身上影響傷口恢覆。左思右想半天,他咬咬牙,膽大包天的給張起靈來了句“忍住”,便上手去揭那凝固的蠟油,但張起靈只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吳邪就顫顫巍巍的停下來,嘴裏連珠炮一樣開口問“是不是疼了?”“對不起小哥我會註意...”那委屈又心疼的表情格外惹眼,帶著點不甘示弱的探究。張起靈目不轉睛的看著對方,感覺很難把視線從那臉上撤開。

他倆在廁所裏鼓搗了半天,直到寶金家裏人進屋時才發現了端倪,被自家土司那紅紅白白的胳膊嚇了一跳,慌忙到屋裏拿草藥給張起靈敷上。問及緣由時張起靈竟然十分平靜的扯淡說自己進屋太黑沒註意自己摔到了蠟燭上,吳邪是睡下後起來幫他的。這理由說的吳邪不由訕訕的笑著,心道他都還沒找到自己睡覺的屋子便被張起靈逮了個正著,哪還提什麽幫忙,真要論他自己才是害張起靈受傷的罪魁禍首。不過讓他稍感舒心的是苗民處理這些日常傷口格外得心應手,他幫著寶金的孫子給張起靈上藥裹布,那動作熟悉的跟每天都會燙到一次一樣。

“沒問題了,族長。”用綠色的草藥汁覆在繃帶上澆了一道,寶金的孫子開口道,“這只手最近別搬重物,一兩天就好了。”

“真是對不起,太麻煩你們了。”吳邪不由得開口道謝,感到心裏特別過意不去。對方只是瀟灑的一揮手,淡淡笑著:“這沒什麽,族長平日為了寨民操勞,我們也是應該的。”

事已至此,張起靈還得忙別的事情,便用苗語低聲交代了幾句離開了。寶金的孫子帶著吳邪去樓上的臥室睡覺,方要走時忽然想到什麽般又坐在吳邪的床邊開口:“吳邪,你要入我們寨嗎?”

“什麽?”這話問的他楞住了,不由疑惑的反問。

寶金孫子靦腆的笑了笑,似乎感到剛才的問題有些唐突:“...沒什麽,冒犯了你千萬別生氣。就是感覺你挺關心族長,還以為你準備留在他身邊做個近侍什麽的。”

“那——那倒沒有——”吳邪張口結舌的否定到,看到對方理解的對他點點頭,起身離開了。他脫了衣服躺在床上,感到腦子裏亂成一團:難道他對張起靈的感情已經這麽明顯,連一個初見的外人都能看出來了?

胡思亂想了一會,他也不知道幾時睡著的,只感到遙遠的地方傳來許多熙熙攘攘說話的聲音,似乎格外熱鬧。他迷迷糊糊的起身,摸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已經快早上八點了,忙起床更衣想到外面幫忙。走到客廳時,他看到沙發上蜷著一個熟悉的影子,似乎剛倉促就寢。再近些時,他看到那竟然是張起靈。

這人怎麽就在這種地方睡著了?吳邪感到心裏一陣沒來由的刺痛,便輕手輕腳的躡步上前,想找個東西給他蓋著。他自覺自己的腳步已經放的很輕了,卻還是一下驚動了那人的淺眠,他看到張起靈警覺的擡頭看他,眼下是很重一片烏青。估摸著忙活了一晚,現在才得了片刻休息的時間。

“去床上睡吧,小哥。”他小聲說,想站在一個方便的角度看一下張起靈的胳膊。對方卻搖搖頭,招呼他坐下。吳邪不明就裏的照辦,看到張起靈十分自然的伸頸枕在了他的大腿上,那柔軟的黑發一下在他的膝蓋上鋪開,微微遮蓋了那俊朗的眉峰,而主人卻渾然不知般瞇著眼睛,像饕足的大貓在曬毛一樣,似乎找到了溫暖的角落,還準備再休息一會。

這暧昧的動作讓吳邪猛一下警鈴大作。昨夜寶金孫子的話不偏不倚刺到他的耳中,激得他做賊心虛般回頭,生怕現在有人進屋裏看到。他轉身動作幅度有些大,似乎引得腿上人有些不適。須臾,他感到張起靈安撫性的捏了捏他的手腕,低聲道:“他們也在休息,無事。”

這話好歹讓吳邪卸了一半的警戒,便倚直身子讓張起靈躺著休息。他有點瘦,大腿也沒什麽肉,枕起來肯定不太舒服,但對方竟像躺在什麽雲床夢席裏一般,很快就有了均勻的呼吸聲。他看著那人俊朗精致的眉眼,在晨曦的映襯下竟有了些柔和的影子,比起過去堅毅如山的威嚴,似乎更多些不同的側面。

不管是什麽樣的張起靈,都讓他由心而發的深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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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著後背坐了大約四十分鐘後,張起靈醒了過來。吳邪先檢查了一下對方的胳膊,發現那苗藥果然有效果,至少張起靈嘴裏說的是不疼了,具體恢覆的怎麽樣還得等寶金孫子晚上換藥來查看。想著他便大動幹戈非要攙著張起靈出屋子,說是為了彌補昨天的罪過雲雲,對方只能無奈的應允了他的要求。這屋子沒多大,他小心翼翼的擡起那線條分明的胳膊,感到觸手都是緊實的肌肉。不由又升起一股男人才懂的崇拜之意。

跟清朝太監扶老佛爺一樣把人帶到了門口,吳邪瞥見外面已經來了一些客人,正坐在院子裏聊天,他便自覺把張起靈的手放下避嫌,生怕來個人看到他和族長拉拉扯扯的。誰料他剛一松手,張起靈那只好的手便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動作快且隱蔽,外人看著似乎只是他倆貼著站在一起,並無什麽異樣。但吳邪感到對方的手指若有若無的在他的掌心撥撓撫弄了一圈,尤在脈搏處輕輕撩撥,過癮了後才狀似無意的松開,仿佛方才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吳邪被那動作搞得腦子嗡嗡直響,瞥到張起靈臉上竟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仿佛他們剛才不過不小心碰了一下手。這他娘的算輕薄吧?他憤憤不平的想著,剛想出聲抱怨,卻聽到對方以極低的聲音吩咐:“別走遠,呆在我身邊。”語畢,也不等吳邪回答,便大步向著棺材旁那幾個祭司走去。

這人怎麽這樣——!吳邪看著那絕塵而去的背影,真想罵幾句娘扔到對方臉上。但這種事心裏想想就算了,他真的對著張起靈的時候喜歡還來不及,什麽娘什麽臟話都得拋之腦後。想著他便找了個對方能看到他的位置站著,一邊給來往的賓客端茶倒水,替寶金家盡地主之誼。

他在那忙活了一早上,等寶金一家起床後才得了喘息的時間。十點時要給到場的親朋好友奉飯,那些請來的大廚熱火朝天的在院裏宰牛殺豬,燉煮做菜,吳邪還得了一碗剛出鍋的牛肉,按苗俗說是“貴客禮”。因為他非本地人,按寶金家的說法,吳邪距離的越遠,說明老人越受歡迎,到苗族的亡靈之城中就越能享福。這免不得讓他把那碗普通的燉牛肉當國宴珍饈慢品,不過砂鍋燉出的肉確實鮮美無比,這讓他不禁對當地又多了幾分好感。

正忙著大快朵頤,他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特別喧鬧的聲音,似乎有什麽大陣仗正在靠近。吳邪好奇的仰頭查看,卻看到離他不遠的張起靈三兩步走到他面前,神情很嚴肅。

“怎麽了,小哥?”被那黑沈沈的視線一掃,吳邪感到自己手裏的碗都有千斤之重,不由有些惶恐起來。對方擡手給了他戴個特別醜的頭巾帽子,堪堪把他他半張臉都給遮進去。吳邪乖乖任他擺弄,不明就裏,卻聽到張起靈低聲吩咐:“別說話,別亂動。”語畢,便轉身離開。

到底出了什麽事?吳邪小心把頭巾頂起一個角,方便他能看到周圍的情況。院子前聚了很多人,不一會幾個花白胡子的黑衣老人走了進來,似乎快速用苗語說些什麽。張起靈站在最前面,似乎是引路,也像是交談。他看到那幾個老頭的目光在院子裏逡巡,便小心的把自己的椅子挪到了後廚的陰影裏,好在周圍都是人,他又穿著張家的黑苗服,也沒人特別留意他在幹什麽。末了,外面有人擡了幾大籮筐東西進來,寶金家裏人便上前拾輟,撿出幾個花花綠綠的球形東西分給周圍的人。

大約又是葬俗上的什麽儀式。吳邪把吃完牛肉的碗藏在了身旁一顆樹下的草叢裏,裝作抱手睡覺的樣子打盹。他虛瞇著一只眼睛打量四周,感到其中一個白胡子老頭不偏不倚的朝他的位置過來,篤篤篤的拐杖聲格外醒目,這引起了吳邪內心深處一股不安。雖然他並不知道張起靈剛才那副警惕的模樣是防著誰,但這老頭身上那股陰鷙感太過強烈,他只能裝著在太陽底下睡熟的樣子不聞不問。

在周圍一群載歌載舞歡聲笑語的人裏,他那一動不動的樣子估計實在太過顯眼,那老頭的拐杖聲在他面前停了片刻,不一會吳邪便聽到了寶金孫子說話的動靜,這讓他的心不由得懸了起來。那老頭似乎是盤問什麽和他有關的東西,語氣有些咄咄逼人,寶金孫子話未說完便被打斷。正尷尬著兩廂無言,他聽到旁邊又傳來一陣腳步聲,心裏正驚慌失措,張起靈冷淡的聲音便適時響起,帶著些不容置疑的口吻。那老頭回了幾句後,拐杖聲才篤篤的遠去,周圍覆又恢覆了平靜。

張起靈沒吩咐,他也不敢現在就原地覆活,只能裝聾作啞的繼續睡著。不一會,他感到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接著寶金孫子的聲音輕輕響了起來:“長老走了,族長去送了,沒事了,你動吧。”

這話還是不能完全打消吳邪的疑慮,他小心的掀開一點眼皮打量,見院子裏那幾個白發蒼蒼的身影已經不見了,才慢慢睜開眼,見寶金孫子抱著個圓圓的東西站在一旁,便問道:“出了什麽事?”

“長老來給逝者的家庭送瓜,”對方解釋道,抱歉的朝他笑了笑:“他們是老派人物,不大喜歡外人,不過你放心,族長已經幫你圓過去了,他們不會找你麻煩的。”

他媽的什麽封建大家族啊....吳邪默默腹誹道,感覺瞬間穿越回什麽民國電視連續劇四大家族的愛恨情仇中,都什麽年代了還能聽到這種術語?簡直有些不可思議。不過長老的到來似乎一下給寶金的孫子帶了許多欣喜,他熱情的拉著還沒緩過神來的吳邪跑到剛才那些人擡過來的籮筐邊,吳邪伸頭一看,見裏面全是拳頭大小的青瓜,每一個還用苗語寫著一句話,像是許多摸獎搖彩的球一樣。他有些疑惑的看了一會,又觀察了一下周圍的人,難道這是要在這裏表演生啃青瓜?

“這是我們這邊老人過世後的風俗,”見吳邪一副不得要領的樣子,寶金的孫子開口解釋到:“你閉眼拿一個,上面有祝福語,可以為未來一年添攢福氣。”

聽起來也和抽獎差不多,不過倒是頗有當地的民族特色。吳邪閉眼在那籮筐裏探了探,挑了個軟硬適中,大小合趁的拿了出來,周圍的人似乎十分稱職的扮演了氣氛組,見他挑中一個,便歡聲笑語的鼓掌起哄,搞得吳邪還有些不好意思。他看不懂苗語,寶金的孫子便接了過去幫他翻譯,末了笑道:“這是你們漢話裏幸福安樂的意思。”

這活動倒挺有樂趣,吳邪看著周圍那些客人在籮筐裏大驚小怪的挑選,臉上掛著淳樸原始的喜樂。這些瓜上寫的左右不過是最簡單的祝福語,什麽“萬事如意”“風調雨順”“家庭和睦”之類,但周圍人卻玩出一副中了六合彩大獎的笑容。這種快樂是極具感染力的,吳邪在一旁看著,也免不得喜笑顏開,附和著圍觀的人們拍手叫好。

他們在那鬧騰了一會,見張起靈又從院門回來,估摸著是剛把那幾個長老送走,熱情的苗民們便擡著竹編籮筐到他面前讓他也拿一個。吳邪伸長了脖子打量,心想張起靈這種神仙人物竟然也參與這種民俗活動,不禁好奇的觀察對方會摸出什麽。須臾,他看到張起靈奇長的手指在框內一拽,拖出一只玲瓏剔透的瓜來,一旁圍觀的人似潮水般一窩蜂湊上去,看後不僅嘖嘖讚嘆,發出些與歡呼不同的悄然私語來。吳邪雖然隔得近,能看到那些圈圈套套的字符,但他到底讀不懂苗語,便拉了寶金的孫子問張起靈拿的瓜上寫的什麽意思,但對方似乎眼神不太好,踮了會腳觀察後訕訕的說看不到,吳邪這才止了當下知道的心思,大不了一會等張起靈得空問問他就是了。這麽想著,吳邪看著那群擡瓜框的人又擁向了新來的賓客,一副玩的不亦樂乎的樣子。他把自己摸到那個瓜揣到懷裏,準備回去拍張照片給胖子炫耀。

他本來也沒什麽要緊事,跟著大家東奔西走看人摸瓜,攢擁著玩了一天,直到那三籮筐青瓜見底。少數民族習俗淳樸,摸瓜多帶著對人生來世的祝福,因而參與活動的人們都喜笑顏開,呼朋引伴,小小的院子裏充滿了快樂的氣息。不一會兒,吳邪看到張起靈自己一個人站在棺材旁,那幾個小祭司已經跑到另一邊去看別人的瓜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讓他不由上前想和對方說話,看看對方抽到的“頭彩”上到底寫著什麽。

張起靈也看到了他,便站在原地不動,似乎在等著他的靠近。吳邪走到那俊朗男人的面前,剛想開口問問對方收到了瓜神的什麽祝福,張起靈卻出乎意料的拿出自己那個瓜放在吳邪手上,再低聲開口道:“把你的給我。”

這他娘的是嫌自己的祝福不好要交換?吳邪被這行為搞得一楞,隨即想到今天大家都在玩,縱著張起靈也沒什麽,便拿出自己兜裏的瓜交到張起靈手上。對方接過看了一眼,便一聲不吭的走開了,似乎是有什麽事要忙。吳邪拿了方才他看到那個寫著鳥語的青瓜,一陣茫然,他娘的張起靈這是什麽意思?

越想越好奇,關於張起靈的東西,他免不得內心湧起一些求根溯源,便回頭去找寶金的孫子想問個虛實。好不容易越過那群歡天喜地的人潮,他看到自己的目標對象正忙著和幾個同輩交換青瓜祝福,便捧著剛交換的“戰利品”擠了過去,想讓對方看看是什麽意思。

聽了他的來意後,寶金孫子把那只青瓜接了過去,轉著看了幾眼,再擡頭時眼神有點奇怪,道:“你是從那裏搞來的?”

“有什麽不對嗎?”吳邪有點緊張,心道張起靈他媽的塞了個詛咒給他?難道是“這輩子不能離開苗寨?”或者“一輩子只能吃素菜?”

“按照你們漢話來說,這句話應該是,”寶金的孫子頓了頓,看到周圍的人也一下聚了過來,視線皆停留在二人身上。

“心中的珍寶。”

多寫寫xql的戀愛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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